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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礼堂的陆飞宇,果不其然得到罗琦异样的注目礼,偏王洛澄还紧了紧挽着他颈脖的手,罗琦默默给他们让了个道。
淡去的发情期的甜味,被取而代之的属于的信息素味道,是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刚经历了什么。
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在当下这种情况和环境下,纵然是陆飞宇也尴尬不已。不过尴尬归尴尬,出于的本能,对于被自己临时标记的还是表达了足够的上心,没有让一贯负责救护的罗琦去包扎,而是自己亲手完成。
对于队长这罕见的举动,罗琦内心甚是感激——可能他没意识到,作为旁人、作为另一位,罗琦可是感谢不用让她去为一位受伤流血的治疗,就算是有临时标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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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怎么会受伤?陆飞宇这个人,工作是认真负责,但也不像是会对下血手的人。罗琦内心甚是好奇,但毕竟不是多言之人,也就只是在心里倒腾一下罢了。突然,在陆飞宇低下头为王洛澄包扎时,晃眼间她发现“队长,你颈脖上的印痕不见了。”
陆飞宇后背一震,下意识向那位置摸去,自然摸不出所以然。
“没了。”一旁的王洛澄小声说道。
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就这样消失了,不管怎样,这让陆飞宇终于舒了口气。和有关吗?他想起那个选择题,是因为最终他选择临时标记了王洛澄的原因?所以,印痕的消失意味着那个暂时消失了?
他想起王洛澄,红发男子骄傲的脸转瞬即逝,末了视线再次回到披着自己外衣安静坐在角落里的。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他,但现在罗琦在,这让他陷入两难。
正在这时,礼堂的门被敲响了,异形可不会敲门,“是姜枫他们回来了!”罗琦适时打破尴尬的沉默,小跑到门口,将安装了保险装置的大门打开。
“嘿,收获不错呀!”见姜枫、周欣、于天海三人扛着诸多器材,她连忙上去帮忙。
姜峰放好东西后,原本打算和陆飞宇讨论今天搜索时发现的奇怪的事,但看到陆飞宇和王洛澄在一起,而王洛澄身上散发的味道姜枫顿了顿。
“情况紧急,不得已为之。”陆飞宇解释道。
姜枫只得干笑,一旁的周欣瞅了一眼,对陆飞宇说道,“队长,有样东西,需要你现在看看。”
说罢他目光警惕地扫了眼王洛澄。
太明显的戒心,使得王洛澄不禁噔了一下,抓着外套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周欣对他的眼神为何意,他看到周欣将一枚储存器与自带的手提电脑连接,一阵读取后,显示器上出现画面——
“这是今日在废弃电台站找到的监控录像。”周欣说道,“我们拷贝入储存器里,录像显示十年前这里已经开始出现感染,并且在当地极速扩散。”
他一边解释,一边点取文件播放,播了前两年的录像后,跳过中间几个文件夹,直接点击最后一个。
“这是最后一段录像。”
画面里,正是他们在电台发现的最后一张影碟的内容。
碎了大半的监控器,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掉下去的镜头,在沉默中,远远走来的人。
虽然之前已经目睹了一系列震撼的画面,但都赶不上这时的诡谲,任人都知道重点来了,陆飞宇也不由仔细起来。
他的目光全被录像吸引,并没注意到身后原本缩在墙角的王洛澄瞪大的双眼,以及略显苍白的面容。
陆飞宇没注意,周欣可没失警惕。他渐渐将身体向王洛澄所在的方向靠去,而在另一边,于天海也不动声色地将手摸到了腰间。
画面里,疲惫的身影渐渐走向监控器前,常年和异形战斗的经验告诉陆飞宇,画面里的来者是人类——这是一位人类男子。他想更进一步观察,正准备手动按下暂停,没想到播放着的画面上,那位人类男子突然抬头,视频里他的视线望向了上方冰冷破损的电子仪器,而从显示器外看来,那一改之前颓败的锐利神情,仿佛正穿透屏幕,直勾勾地注视着显示器外的每一个人。
画面在此在这里定格,与之前所不同的是,定格后并非马上黑屏,而是转而变成一张截图——正是在电台时,周欣修复的最后画面。
“他?”罗琦倒吸一口气,猛地回头望向墙角。画面中的男子和王洛澄有着相似的面容,相似、但隐隐约约,全然不同的气质
而同时,周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面色苍白的王洛澄两手反压到身后,失了重心的王洛澄重心不稳,毫无抵御反应就趴倒在地。痛,手臂被反压生痛,皮肤摩擦粗糙的地面更痛,更别说扬起的灰尘,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蛋被糊了一层灰,眼睛都刺痛了。
“咳、咳、”王洛澄猛烈地咳着,他想用手捂嘴,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些,但手臂被紧紧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不一会儿眼泪水都被咳了出来,泪水混着扬灰,让他更睁不开眼。
模模糊糊中,漆黑的枪口对上了自己。他试图抬起头,却动不了。
于天海蹲下身,将枪口指向了王洛澄的脑袋。
“虽说不该对一位如此暴力,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有许多问题想问你,希望你配合。”
王洛澄被压制的时候,原本披在他肩上的外衣也落到地上。他现在的目光所及,刺痛的眼睛只见外套的一角。视频一开始,他就意识到结果了,但没想到,他们会入如此直接,以及暴力。
“住手!”陆飞宇箭步上前,单手就将周欣推开。画面一出来,那锐利的眼神,只会是那个王洛澄,而不是这个。但他不知道怎么和队友解释,让他迟疑了一瞬,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瞬的疏忽,让周欣和于天海对王洛澄实施了武力制服。
不管怎样,都不该如此对一位出手,更何况还是他陆飞宇刚刚才标记过的。
就算只是情势所逼。
“陆飞宇,你疯了吗?”被推开的周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试图对陆飞宇进行反击,刚抓上陆飞宇的衣领,就被姜枫拦下,姜枫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大,但也够把周欣给打蒙了。
“姜枫,这是什么意思?”周欣捂着脸,左看右看,最终视线绕了一圈,还是落入姜枫身上,“你也说过,这个”
“不管这到底如何,周欣,你不该对自己的队长动手。”
“队长?”周欣摇头苦笑,“我的队长是陈嘉栋,不是他。”
姜枫看了眼陆飞宇,见他似乎面色如常,并没有尴尬或激怒的模样。姜枫想起临行前陈嘉栋对他的叮嘱,尽量缓和自己的情绪道,“陈队长亲自任命陆飞宇为这次行动的队长,如果你顶撞陆队长,就是顶撞陈队长。再说,陆飞宇在军中资历比你我都高,大家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
周欣气不过,但明显他还是接受了这番话,咬了咬嘴唇,主动上前认错,“对不起,陆队,是我鲁莽了。”
其实陆飞宇的心情,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行动之初他已经意识到会有摩擦,只是之前一路无事,让他忽视了这不稳定因素,周欣的爆发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警告,看样子,在接下来的行动里,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而姜枫这个人陆飞宇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他是陈嘉栋身边的二把手,果然比周欣他们稳重许多。不过他刚才为自己的解围,说实话让陆飞宇反而有点异样的尴尬,或许是自己多心吧。
而另一边,罗琦将于天海好好修理了一顿,再将王洛澄扶起,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好在除了增加了些许皮外擦伤,再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王洛澄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也不像是有内伤的样子。
但罗琦不敢疏忽,将他腿上松掉的绷带重新包扎。罗琦的手艺比陆飞宇高了不知几个等级,看着扎地整齐的绷带,王洛澄却沉默了,盯着绷带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陆飞宇。
刚好这时陆飞宇也看向他,两人四目交汇。虽然已经整理了一番,还是略显狼狈。王洛澄看向陆飞宇的目光微微后移,在陆飞宇身后是对他满怀戒心的姜枫与周欣。而他自己身后,是同样写着疑惑的于天海和罗琦。
不远处的电脑,发出刺耳的雪花音,被修复的画面上那个『自己』,仿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陆飞宇走了过来,蹲下身,用手擦拭起王洛澄的面颊。沾了灰尘的脸被咳出的泪水糊成了花猫,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位的脸庞,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被制服,也不会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
所以,录像里才会是王洛澄吧,但这样的话,让他如何和队友说起呢。
正当陆飞宇陷入思考时,在好几双眼睛注视下的王洛澄说话了。
“不需要你们特意这样,我会说的。”他握住陆飞宇擦拭着自己面颊的手,淡然一笑,“这件事本就应该让人知道——让更多人知道——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还活在这里的原因。”
被握着手的陆飞宇一愣。
“十年前,这里突然爆发了瘟疫,渐渐地,这里的人都死了——要么变成异形死了,要么被变形异形的人杀死,这座小镇有五百年历史,十年时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可你还活着。”周欣说。
王洛澄笑笑,他拨了拨头发,将它们挽在耳后。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周欣的问题,而是依旧自顾自回忆道,“去年,避难所最后的资源也枯竭了,活着的人也寥寥无几,当意识到只剩我一个人时,我离开了避难所——如你们所见,一年前,我来到电台站附近,巧合抬头一闪而过的亮光,让我突然有了个臆想,电台站里,还有存活的人。”
“我又惊又喜,马上去找可能存活的同类,终于在电台站库房里发现了”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发现了两位了不起的存活者。”
“了不起?”
“作为军人,你们可能听过他们的大名——我是之后和他们的交谈中才得知的。这两位,一位是军部首席生物学专家秦维,另一位是防卫署署长杜承臻。”
“秦维?杜承臻?”陆飞宇一个字一个字确定着,周围的队员也都面露惊讶,“秦维,杜承臻,这两人十年前突然消息,军部已以失踪处理你是说,这十年里,他们居然躲在这里?”
2017.0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