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琅温崇谦
年下攻温和受
1
总裁助理这工作一听就是薪资高,待遇好,轻松又风光的活,但其实做起来根本就是对人性的一种考验,尤其是遇上了帅的一批,风流倜傥,暧昧情人无数的影视公司总裁陆榛,温崇谦每天都像一根清心寡欲的绿叶陪着他穿梭在万花丛中。
但温崇谦对他淫靡的生活丝毫不感兴趣,也很清楚自己只是助理的身份地位,可谓是真正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今晚陆榛签了一笔大生意心情不错,跟商场上的几个老板酒肉一番,又让温崇谦开车送他去了小情人那,温崇谦在车上等到他凌晨一点,才把醉醺的陆榛送回住处,又开车回家。
温崇谦这人性格温良,又办事认真,当初陆榛换了几个助理,最后把他留下了,他每个月拿着十几万的高昂薪水,安安稳稳的自己分内的工作,于热爱风花雪月的陆榛再适合不过。陆榛喜欢他这样的,温文尔雅,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戴着副金丝边的眼睛,镜片后面是清冷又温润的笑意。
温崇谦回家前,开车去附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袋猫粮又买了些幼猫营养品。他们家楼下有只母猫怀孕了,他几天没见到,猜测是在家附近哪儿生了猫崽,他打算带回家养一阵,之后再找好心人家送出去。
他停好车,松了松领带,把西装扣子解开,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到家门口,也没见到之前喂过的那只母猫,他心里正奇怪着,忽然听见旁边的垃圾桶有动静。
在垃圾桶附近生了?温崇谦疑惑,那猫爱干净,又是他精心喂养,按理说不会去那种地方找吃找住。温崇谦侧头向那方向看,走近后忽然脚下被绊了一道,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他住的是高档小区,当初是陆榛给他找的地方,环境好,住户素质也高,每天又有人打扫,几乎不会有人把这么一堆垃圾丢在外面,这儿灯光昏暗,温崇谦低头垂眼,微微蹙起好看的眉,轻轻向后退了一小步。
镜片后墨色的双眸露出罕见的诧异和惊慌,但转瞬即逝,又变回平日里的淡然。
温崇谦看见脚边那堆’垃圾’动了一下。
这里是半夜凌晨两点钟,在荒无人烟宁静的小巷,没有路灯只有头顶照下来冰冷惨白的月光,在垃圾桶旁看到个这么大的’活物’,论谁都会吓个半死,大抵有些人会因为惊吓而愤怒的踹上几脚,抑或以为是流浪汉立刻避之不及。
但温崇谦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出生鲤鱼乡123,早些年家里出了些变故也算是家道中落,他从小少爷变成平民百姓,吃过不少苦也见过不少世人贫难,以至于他性格一直温润淡然,所以,他只是顿了一下,便蹲下身子,把掌心轻轻落在上面摸了摸。
他感受到了人类的温度,和轻微的颤动,才终于松了口气,原来还活着。
“需要我帮忙吗?”温崇谦试探着用手撩开他遮住脸的头发,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一坨’‘一堆’原来是一个眼睛乌黑,鼻子高挺,但目光中又充满警惕的十八九岁少年。
那少年好像很怕,向后躲了躲,温崇谦看见他下巴一侧有着不深不浅的伤口,他蹙眉,下意识的拽了一下少年身上破烂不堪的黑色大衣,大衣很破旧被甩在一旁,少年的锁骨和胸口露出来,在月光的映衬下,上面深浅不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温崇谦心底涌上一丝酸软,他指尖微微颤抖,伸手把面前这少年胸前挂的坠牌拿起来看,上面刻着三个字,那大概是他的名字:岑琅。
大概是因为能遮挡外貌的大衣被温崇谦丢在一旁,岑琅的目光从胆怯警惕变成了慌乱无助,于是在温崇谦第二次伸手在他面前想要摸摸他头发时,被岑琅瞄准了他细瘦白嫩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留下一排暗红色的齿印。
两人伴着冰冷的月光僵持半晌,最后温崇谦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袖口微微渗出血丝的印记用手指抹掉,伸手把少年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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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崇谦拿了药箱给自己包扎,岑琅刚才那一口咬的重,他真怀疑若是不自己轻声说了句’痛’,他能把自己的手像丧尸吃人那样咬下来给吃了。
岑琅坐在地毯上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看着温崇谦包扎结束,才缓缓开口说了句:对不起。
温崇谦没什么表情,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岑琅没支声,大概是不想回答,温崇谦想了想又说,“那我问个别的,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逃出来的。”岑琅声音很小。
“从哪逃?”温崇谦察觉到他用的是逃,便也猜中了八九不离十,见岑琅不愿再多说,温崇谦轻声开口道,“今晚先在我这儿睡一觉吧,明天起来给你弄些吃的,再送你回家。”
“你要送我去哪?”岑琅见人要送他走,神情立刻露出些慌乱。
温崇谦抿唇轻笑,“我总不能把你留在这儿,送你去警察局,让他们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那你说说,身上是怎么弄的?”温崇谦巧妙的把话题又绕回来,他不逼问,态度也缓和,声音更是温柔,那些伤看的他心疼,他可以收养一个少年,但总要知道些因果。
岑琅抱着膝盖,犹豫半晌,终于一五一十的把身世和伤痕讲给温崇谦听。,
故事不曲折也很简单,岑琅是家里从福利院领养的,新家对他不好,除了让他干活就是去打工,不给饭吃,他每次跑了就被抓回去打一顿,新伤覆盖旧伤,跑得多了,警察也不管了,他没办法,只好重新再一次逃出来,一口气跑了两天两夜,确信再也不会找到他时,才终于停下,于是就到了这儿,碰上了温崇谦。
岑琅讲的波澜不惊,平淡的像在讲其他人的故事,温崇谦只是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揪起来的疼,他本就是善良之人,看见流浪猫狗都会喂养,此时此刻的岑琅可怜的像一只小狗,坐在地毯上伤痕累累,低头抬眼望着他。
温崇谦拿了药箱帮他擦拭伤口,涂药,等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不一会便染上了橘红的日出。
“那你留下来吧。”温崇谦看着他迷茫的目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他没注意到,岑琅同样也勾了勾嘴角。
心软是病,温崇谦还没察觉到,他以为自己只是发善养了个小孩,其实是捡了只小狼狗回家。
温崇谦天一亮就走了,一晚没睡,到了公司强打着精神陪陆榛开会,晚上又送他去饭局,到了酒店门口,陆榛摆摆手表示让他不用等自己了,先回家。
“昨晚是不是回家太晚,没休息好,今天我叫司机来,早点放你走。”陆榛盯着半晌,饶有兴致的又多问了句,“温崇谦,跟女朋友一起住?”
“我单身,谢谢陆总。”温崇谦表示谢意,下了车,自己招手辆出租车回家,陆榛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挺拔穿着妥帖西装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回家路上路过甜品店,温崇谦去买了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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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琅洗了澡换上温崇谦的衣服,又把头发剪短些,看起来除了有十八九的少年感,还带着些乖巧的味道,倒是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坏笑,眉毛轻佻的这些细节证实了乖巧不过是表面的假象。
他吃蛋糕蹭到鼻尖上,温崇谦笑着帮他擦掉。
温崇谦今年二十四,大了岑琅五岁,他让岑琅叫他哥哥,开始他还不愿意,后来不知怎么,跟个小尾巴似的整天黏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晚上睡觉岑琅也要跟他一起,非要温崇谦搂着睡才安心,温崇谦捏了捏太阳穴,心想,果真自己是捡了个孩子回来养着。
做助理不轻松,做陆榛的助理更不轻松,温崇谦陪他应酬后送他回家才能自己再开车回来,他带着一身倦意推开门,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岑琅虽年纪比他小,可却跟他差不多高,甚至站直了还比他高那么一点,这一撞,直接把温崇谦扑在了地上。
温崇谦揉了揉磕的有些发痛的老腰,无奈到,“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回来。”岑琅闷闷地说。
“磕的我好疼,琅琅,快起来。”
岑琅整个人趴在温崇谦身上,紧紧的贴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他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听到这话却抱的更用力了。几乎是他把温崇谦抱在怀里,而温崇谦动弹不得。被岑琅压了一会儿,温崇谦忽然觉得两腿之间发热发烫,他察觉到不对劲,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语气的温度降下许多。
温崇谦:“从我身上下去。”
岑琅讷讷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看见温崇谦的西装裤被撑起来一小块,他舔了舔发干的下唇,低头露出来一个浅浅的笑。,
温崇谦毫无察觉。
温崇谦的腰被磕红了一大片,临睡前岑琅主动要帮他涂药。
他撩起衬衫,露出细窄白嫩的腰肢,上面覆着一片暗红,岑琅像模像样的从医药箱里拿出消肿药帮他喷了些,掌心轻轻落在上面。
岑琅的手心好热,温崇谦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滚烫的温度似乎从腰间开始,顺着血液缓缓流入心脏,再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烫的他身子一颤。他想躲,却被身后的人揽进怀里,岑琅的手指在他红肿的地方缓缓摩挲几下,撩的他又痛又痒,他听见岑琅用一种几乎乞求的语气贴着他耳朵说。
“你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岑琅语气很轻,热气吹在温崇谦耳蜗,让他心头一紧,他又说:“温崇谦,你别不要我。”
温崇谦平时工作忙,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岑琅,到了周末,他带岑琅去了市中心的游乐场,他上次来这儿好像还是上高中的时候,跟现在的岑琅差不多年纪,一晃,好多年过去了。
岑琅从小在福利院度过,后来是对待他并不好的人家,自然没见过这些,他见人多怕走散,紧紧握着温崇谦的手。
“你别这么怕,我不会弄丢你的。”温崇谦语气温和,岑琅这才安心放松些,却怎么都要和他牵着手,温崇谦笑笑,觉得他还是小孩子,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坐过山车,岑琅在上面大喊温崇谦的名字,又坐旋转木马,把猫耳朵戴在温崇谦的头顶给他拍照,岑琅不是内向性格,跟他呆久了话也变得多起来,他喜欢笑,笑起来总是坏坏的勾着嘴角,从不像温崇谦那样内敛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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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在游乐场门口遇到了卖花的小女孩,岑琅盯了半晌,没开口。温崇谦自然看出他的心思,轻笑,“喜欢吗,要不要买给你?”
“那我想要一朵。”
“好,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温崇谦对卖花的说,末了,找了零钱,温崇谦把花递给岑琅才说,“以后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都买给你。”
岑琅在心里想,我想要的你可能买不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
2
跟温崇谦在一起住久了,岑琅摸透了他的性格,表面云淡风轻,处事不惊,其实心细又敏感,对他关心又在乎,岑琅问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温崇谦倒是抿嘴轻轻一笑,什么都不说了。
岑琅本也不是扭捏性格,他性子刚,话多,爱闹,于是两个人在一起大部分都是岑琅在说,温崇谦在听,岑琅不嫌弃没人跟他搭话,温崇谦也不嫌烦。
他们觉得这种相处的生活方式很舒服。
周末睡前两人靠在沙发上随便播了台看电视,大概是什么青春偶像剧,男女主角接吻时,岑琅偷偷瞄温崇谦的表情,只见温崇谦面无表情......罢了,岑琅习惯了,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再多,就是含蓄温和的笑。
不知道,要是被弄疼了,他会不会紧蹙眉头骂他,喊他名字呢,一想到这儿,岑琅心脏狂跳,凑过去坏笑着问:“他们两个为什么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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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崇谦愣了一下,随后轻声说,“因为喜欢吧。”
岑琅:“那我也可以亲你吗?”
岑琅掰过温崇谦的肩膀,透过镜片望着他浓密的睫毛和微微垂下的眼眸,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有力的说:“我也喜欢你。”
他以为温崇谦会推开他,或是发脾气,但他都没有,只是好似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不可以。”
“为什么?温崇谦,我喜欢你。”
温崇谦似乎并没把这当做告白,他伸手在岑琅头顶揉了揉,说:“我也喜欢你,但那不一样,嗯,因为我是你哥,你总要叫我哥哥。”
岑琅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声,还是没忍住扑向温崇谦。
温崇谦那种平静如水,禁欲又自律的神态在岑琅眼里全部是勾引,他对温崇谦的感情自己心里清楚呢,只不过又担心会惹怒他,一而再三的忍着,忍不住了,岑琅壮着胆子,也只不过是......扑到温崇谦身上,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圈,咬上一口。
温崇谦似乎料到他什么都不敢,没有半点慌乱神情,把岑琅抱在怀里,轻叹一声。
温崇谦:“你怎么跟小狗一样,把我当成你的骨头吗?”
“那你喜欢小狗吗?”岑琅抓住一切机会讨好。,
温崇谦:“喜欢。”
“......汪汪。”
岑琅像模像样的吐了吐舌头叫了两声,捧着他手舔了舔温崇谦的手心。
掌心温热而湿润,温崇谦胸口不易察觉的起伏,良久,他只是摸了摸岑琅的头顶——像摸一只小狗那样的眼神。
“真是拿你没办法。”温崇谦笑着说。
最开始温崇谦见过岑琅眼神中的警惕和防备,他曾一直以为岑琅会是孤傲冷漠的性格,却没想到相处一段时间后,他是这么的......黏人。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温崇谦就会看见岑琅像只八抓鱼一样双手双脚的缠着自己,等自己什么时候醒了,他就蹭蹭自己肩膀,叫他哥哥。
岑琅:“哥,哥哥。”
岑琅:“哥哥。”
岑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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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温崇谦给了岑琅这个称呼后,这两个字被岑琅念的像咒语一样萦绕在他耳边,但温崇谦到底脾气好,从不会觉得烦,最多只是笑的无奈,然后倒一杯牛奶给他。
“哥哥,今天吃什么?”岑琅从身后抱住他,把温崇谦吓了一跳。
温崇谦把切好的西红柿放在盘子里,打开锅盖,一股浓香的牛肉味扑面而来。岑琅吐了吐舌头,“馋死我了。”
“属狗的。”
温崇谦把西红柿放进锅里,岑琅还抱着他不松手,这时温崇谦才发现,岑琅在这儿住了一个月,似乎又长高一些,身材也比自己宽厚健壮,就连胸膛紧贴在自己背后时,也觉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温崇谦正怀疑是不是最近给他喂牛奶味的多了,想的出神,岑琅从后面笑嘻嘻的说。
“给我尝尝。”
“还没炖好,你去沙发上等一会儿。”温崇谦无奈,岑琅却跟黏豆包似的贴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想了想,只好用手指沾了抹凉拌沙拉里的沙拉酱,手腕搭在自己肩膀。
岑琅像只小狗凑过来闻了闻,随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他的手指,他含着温崇谦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好甜。”
“琅琅,你到底是不是小狗?”温崇谦被他气笑。
这一周岑琅格外乖巧,若是温崇谦陪上司应酬回来的晚,他就会一个人睡,温崇谦没察觉到他神情疲倦,只是帮人掖好被角。直到周五早上,温崇谦临走前,岑琅抱着他不松手,叫他晚上早些回来,有惊喜给他。
温崇谦亲亲他额头,说好。
结果还是一样的应酬,下班后陆榛叫他开车去了市中心最贵的那家酒店,陆榛平时很少来这儿,上一次还是带他花费一个月跑到的娱乐圈里的一个小嫩模。等他下车后,温崇谦正要去停车,陆榛却帮他开门叫他下来,把车钥匙给了保安。
“嗯?”温崇谦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看着他,陆榛却只是笑笑,邀他跟自己一起进去。
温崇谦陪他吃饭是经常,可这地方是陆榛带着情人来睡觉的,他不明白叫自己跟着干什么,他跟在陆榛身后,微微蹙眉。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带落地窗的包房时,温崇谦才隐隐猜出什么。
果然,一进房间,陆榛就捧了一大束玫瑰花塞进他怀里,温崇谦本不想接,但挨不过陆榛一个劲的挥洒热情,他只好轻声道谢。
“坐下吧,”陆榛勾起嘴角,见他没动,又说,“今天就我们俩。”
这顿饭吃的有些尴尬,温崇谦从他话里听出了意思,陆榛看上他了,想要包养温崇谦跟自己睡觉。
于情于理的说,陆榛是个条件优秀的男人,但温崇谦不缺钱,也没渴望攀上什么豪门贵富,索性直接拒绝,陆榛似乎料到,摆摆手说,你知道我这人,就喜欢新鲜的,我们做个交易,你别急着拒绝我。
温崇谦:“对不起,陆总,我真的......”
陆榛:“诶等等,你脖子那怎么了?”
还没等温崇谦说完,陆榛偏头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脖子上面清晰的牙印,语气里带着些调笑。温崇谦不自然的用衣服遮了遮,轻咳一声,目光垂下来,说到,“被狗咬了一口。”
岑琅跟小狗有区别吗,温崇谦想着他整天黏在自己身上,动不动就要咬上几口的模样,不自觉地动了动嘴角,暗道,哪里有区别。
一想到岑琅,他忽然想起早上临走前他抱着自己还撒娇叫他早些回去,自己却在这儿跟上司‘调情’吃饭,温崇谦坐不住,没心思嗯嗯啊啊的应付着陆榛的闲聊问题,他起身表示歉意,说天太晚,自己要回去了。
“如果您需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或者,我自己坐车回家。”温崇谦语气温和,丝毫没露出急促的神情。
陆榛就喜欢他这样,总是荣辱不惊,平淡如水,他越是这样,越勾的陆榛征服欲大增。他起身挡在温崇谦面前,露出一个坏笑。
“就这么回去啦?不太好吧,就是吃个饭而已。”
温崇谦欠了欠身,推开陆榛,眼底露出一丝不悦,但很快隐匿在镜片后,“实在抱歉,我满足不了陆总的要求,若是有其他需要助理做的工作,陆总可以随时找我。”
“有什么事急着回家,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吗?”陆榛问。
温崇谦脑海中却浮现岑琅傻笑看着自己那样,他点了点头示意要走,陆榛却还是念着他说。
“我嘴巴馋了,想吃点东西,这个是助理份内的吧?”
“吃什么?”温崇谦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吃你啊。”陆榛抱着他的腰凑近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低沉性感:“乖乖的。”
陆榛心里惦记着温崇谦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总算到手,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肯定是要吃个够才罢休,他温热的唇瓣刚贴上去,手就不老实的往他衣服里钻,他正要抱着温崇谦去里面套房的卧室,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温崇谦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疼的陆榛单膝跪下了。温崇谦虽然平时看着瘦薄温和,这一脚却疼的陆榛半天没说出话来。
温崇谦:“陆总,请您自重。”
温崇谦整好西装从他身边绕开出去,他打车回家,开门后岑琅没扑过来,他换了鞋进去,看见他趴在桌子上似乎睡了,旁边放着一束玫瑰和一块蛋糕。温崇谦心里涌上一丝愧疚,他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柔和,“琅琅,要不要回房间睡?”
岑琅睡的很轻,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望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温崇谦:“我平时不也这么晚吗,陪上司应酬,很多。”
“哦。”岑琅鲜有的不悦表现出来,他抿着下唇盯着温崇谦看了一会儿,凑到他领子欠闻了闻,还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几乎是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温崇谦被他弄的身体发热,刚想推开,岑琅就松开手,闷闷不乐的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温崇谦微怔,随后笑了,“你还真当自己小狗了,我出门陪别人吃饭,他们抽烟喝酒,当然会留下味道。”
“不是,是别人身上的味道。”岑琅认真的说。
温崇谦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确信,下意识的扭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和平日没什么差别,他微微蹙眉回忆着刚刚陆榛亲了他脖子一口,会有那么大味道吗,还是岑琅太敏感,温崇谦不太会说谎,他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岑琅忽然搂住他脖子,把脸埋在里面。
“我瞎说的”岑琅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脖颈,又湿又热,温崇谦刚刚松了口气又听见他说,“可是你以前从来不会解释这么多。”
“琅琅,只是工作。”温崇谦不再说话了,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狗抱下来蹭了蹭他鼻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对岑琅的感情很复杂,要说是喜欢,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可若是说单纯的对他好,也不尽然,温崇谦曾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他把岑琅当作弟弟养,若是做些出格的事会觉得有背道德。可要是刨根问底的话,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问题扰的他头疼,岑琅年纪小大概不会思索这么多,温崇谦干脆也就不想了,只是偶尔这样的亲近都是他觉得忍不住才跨越的底线。他迷恋岑琅向他撒娇,黏着他叫哥哥,从后面把自己揽进怀里,岑琅说的喜欢,他只能当作不是那一种喜欢。
“琅琅,别生气了,到了周末我都在家陪你好不好?”温崇谦软下嗓子哄他,他甚至想过,如果岑琅不想走,他也能这样养他一辈子。
“我不生气,”岑琅想了想说,“你闭上眼睛,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温崇谦面对着他闭上双眼。
他浓密的睫毛落下来留下一小块阴影,隔着镜片都能看得出眉宇之间清秀又干净的气质,岑琅盯了他半晌,抬手摘下眼镜,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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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温崇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岑琅这么问自己,他想了很多个两人相处时的细节,到最后忽然发现,大概是从见他的第一面的那一刻起,在周围昏暗的夜晚,温崇谦目光又亮又温柔,那是他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的担忧与关心。温崇谦怎么会这么善良呢,他又脏又破,像被人遗弃的垃圾躲在角落里,温崇谦蹲在他面前轻轻拨开他刘海问他伤口疼不疼时,岑琅在心里想,他大概是自己的神吧。
那晚的月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把自己抱回家,帮他擦药,给他煮饭,让他留下来。
岑琅没有不喜欢他的理由,温崇谦永远是那么温柔,他几乎不会发脾气,不会皱眉,嘴角永远坠着淡淡笑意,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不知道温崇谦对他好出了恻隐之心还有没有额外的一点感情。他每天睡在温崇谦身边,只能趁他睡着了偷偷用手指拨他细长的睫毛,用指腹轻柔的描摹他唇瓣的轮廓,如果温崇谦希望他永远不说,那他也可以永远不说。
可是有别人喜欢他了。岑琅也奇怪自己的敏感,可他身上分明沾了别人的香水味。温崇谦身上的味道永远是清新寡淡的,那么浓的香水,岑琅闻起来就觉得头疼。
那就冲动一次吧。
岑琅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咬住了他颤抖的唇瓣。
“唔,岑,岑岑......”温崇谦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口,唇齿间刚露出缝隙,就被岑琅舌尖灵活的顶了进来,有那么一两秒钟,温崇谦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从几万英尺的高空落下来,有种不真实的失重感。他感觉舌尖一片温热,被岑琅含在口中吸允。
他从不知道岑琅力气这么大,他用力推了两次都没有推开,温崇谦微微蹙眉,感觉到自己胯下有了反应。只是接吻而已,岑琅炙热又温柔的侵蚀着他的口腔,舌尖搅在一起发出啧啧暧昧的水声,把温崇谦弄的几乎灵魂出窍,他摘了眼镜后,似是迷茫的望着他,无力接受着他的亲吻。
不知吻了多久,温崇谦才敢轻轻回应,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偏了偏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岑琅:“你知不知道我想了你多久?”
岑琅喘着粗气终于舍得退开一些,他望着温崇谦的眼睛目光深情,手指揉了揉被自己亲到泛着诱红的湿软唇瓣。岑琅温热的掌心爬上他的脊背,顺着蝴蝶骨和一节节的向下摸,温崇谦被撩的浑身燥热,抿着下唇轻声唤他:“...琅琅。”
“我下面忍的受不住了,哥哥,你帮帮我。”
岑琅低头咬住他的喉结,用舌尖在那性感的标志上舔了几下,解开温崇谦的皮带,顺着缝隙摸进去。温崇谦的皮肤又嫩又滑,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触碰,但是这样肆无忌惮又隐密的位置,他只幻想里有过。温崇谦大腿根嫩的像丝滑的奶油冰淇淋,他用手指轻轻一掐总觉得要流出甜水,岑琅顺着他腿根向里摸,在濡湿的臀缝中挤入一根手指。
温崇谦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色情,他紧咬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后面的异物感让他难耐的红了脸,皱了眉。
温崇谦皮肤白,平日里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神情,现在从脸蛋一直红到下巴尖,连耳朵都红透了,岑琅觉得他可爱的不行,舔吻着他嘴唇轻声说,“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接着借着岑琅感受到温崇谦后面又痉挛般的夹了几下,他忍不住笑意又凑上去跟他接吻。
他身子又软又甜,被岑琅进了两根手指后难耐的扭了扭细窄的腰肢,温崇谦双腿分开坐在岑琅腿上,却被按在沙发上仰着头,衬衫被揉乱,袒露着覆满粉红的胸膛,画面看起来好不色情,他身子里又湿又热,被岑琅用手指插了几下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不知是紧张还是疼,温崇谦额角流下两颗细细的汗珠,眼神中露出鲜有的慌张和害羞,惹的岑琅差点想射了。
“你这样真好看,哥哥,你叫出来给我听听。”岑琅把粗硬的性器插进去,狠狠撞了几下,诱导他叫床给自己听。
温崇谦一双长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被撞的又痛又爽,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平时连自慰都少之又少,现在这样激烈又炽热的操弄把他弄的丢了神,舒爽的他仰着头大口喘息,再也忍不住终于细弱的叫出了声。
他平日里讲话就温和谦逊,总是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现在被岑琅压在身子下面疯狂操弄,脸蛋潮红,目光迷离的色情模样,把岑琅三魂七魄都勾走了,他捏着温崇谦凸起的乳头勾起嘴角,叫他哥哥。
“嗯啊琅琅,太,太深..啊啊...”温崇谦被操的话都说不完整,紧紧扣着他的肩膀迎接着更深的抽插。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表情有多勾人,又骚又甜。”岑琅贴着他耳朵说。
他下面湿漉漉一片,被操的滴滴答答流着黏腻的淫水,肉体淫靡的撞击声和羞人的水声听的温崇谦脸蛋又红了几分,岑琅下面又大又热,把他填的满满的,又快要把他烫化了,他沉浸在浓烈的爱欲中几乎无法自拔,仰着头跟他讨吻。
岑琅,岑琅,温崇谦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在一片欲望中早就丢了理智和平日的平静,他目光几乎不聚焦,睫毛挂着几滴岑琅身上掉下来的汗珠,微微张开嘴巴跟他接吻,吐着嫩红的舌尖跟他舌尖肆意缠绵,直到被插射了。
岑琅射在他腿根,温崇谦低头看黏腻的白浊,胸膛起起伏伏,心想,自己还是沦陷了。
温崇谦平日生物钟很规律,几乎是六点一刻就醒了,结果今天睁开眼睛已经八点了。
他翻了个身,觉得腰背酸痛的难以呼吸,昨晚岑琅把他从沙发抱回床上又来了两次,直到凌晨才高潮着昏睡过去,温崇谦戴上眼镜扶着腰正想起身,就看见岑琅端了碗粥进来。
“你睡醒了?我以为你还要多睡一会儿。”岑琅把粥放在床头十分乖巧的看着他。
岑琅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没底了,温崇谦不拒绝不代表就接受了他,但是他那么清心寡欲还能任自己这样胡作非为,岑琅迷茫的等他的回应。
“你在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昨天,失态了。”温崇谦抿了抿下唇,半晌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意思?”岑琅被他这么一说,嗓子眼提着的石头倒是落了地,这一落把他心都给砸疼了,“还在...生我的气?”
温崇谦默不作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岑琅当他默认了。
温崇谦这人性子温和,什么都放在心里,岑琅看不透他,想了会便捧起他手腕,温热的舌尖滑过他手心,在上面舔了几下。
“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不然...我给你表演转圈圈。”岑琅半坐在床边像模像样的转了一圈,想着逗他开心。
温崇谦表情终于不再那么板着,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内敛的笑。
陆榛的电话不合时宜的打进来,温崇谦看了看手机,微微蹙眉。?
“他是不是在追你?”岑琅看他的表情瞥了眼手机,“你上司吗?”
“算是。”温崇谦回答。
岑琅很少做任性的事,昨晚算作一个,把陆榛号码拉黑算作一个。他见温崇谦没反对,凑过去亲了亲他嘴巴,眼睛亮亮的说,“哥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陆榛这边打了好几个电话见他没接,后来就打不通了,温崇谦平时脾气那么好,犯不上因为这个就躲着自己吧,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干脆直接开车去温崇谦家找人,他还买了一大束玫瑰,要是不喜欢强的,慢慢来也可以。
他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温崇谦才扶着腰去开门。
“我还以为你要连夜搬走。”陆榛靠在门口慢悠悠的说,顺便把玫瑰花递给他,“你考虑考虑,我又没要强迫你。”,]
“对不起陆总,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温崇谦这次拒绝的干脆。
“温崇谦,要是说我愿意为你收心呢,外面那些花花草草我都不要了,只想要你一个。”陆榛这种话信口拈来说的情真意切。
这话温崇谦不知道从他嘴里听过多少次了,他对那个情人都爱这么说,他不讨厌陆榛,但也没什么感情,说得再多在他心里也只是上下级关系,更何况,现在有了岑琅。而且昨晚他们又做过了。
温崇谦想把他打发走,接过花正在想理由,没想到岑琅闻声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温崇谦夹在中间,气氛有些尴尬。?
温崇谦扶了扶眼镜,许久才开口。
“这是我”
“哟,金屋藏娇?温崇谦你可以啊,我说怎么拒绝我一套一套的,原来早就有人了。”陆榛打断他,“喜欢吃嫩的,呵,在我身边装的够可以啊。”
他这话让温崇谦十分别扭,微微蹙眉,但毕竟是他上司,这份工作他还不想丢,于是轻轻说了句抱歉,想要他走。
陆榛什么人啊,他想要的什么得不到,温崇谦拒绝他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倒是在家里藏了个男人,他们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温崇谦喜欢男人,嫉妒和气氛一时涌上心口,伸手握住了温崇谦的手,调笑说道,“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不解释解释吗?”
温崇谦还没想明白要跟他解释什么,忽然觉得耳边呼的一声风响,陆榛被迫倒退两步。,]
岑琅眼睛发红,满是怒气,这一拳下的很重,低声吼道,“跟你解释个屁!”
陆榛没想到岑琅会有这么大胆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
岑琅:“我告诉你,以后少缠着他,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上去就是一脚,拳头落在他胸口,把陆榛打的几乎连滚带爬,陆榛平时风花雪月玩玩就算了,哪跟人打过架,被他气势吓退不少,他从地上站起来人模狗样的整理好西装,呸了一口,指着温崇谦低声说了句,“以后你不用来上班了。”便转身走了。
等陆榛走远了,默不作声的温崇谦才看向岑琅,他好看的眉毛拧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岑琅怒气未退,他知道温崇谦有个整天要他陪着应酬的上司,不爽很久了,没想到居然还找到家里来,他见温崇谦什么都不说,闷闷不乐道,“他是不是总是骚扰你,你怎么不换个工作?”
岑琅:“......温,哥哥,他这种人对你图谋不轨!”
温崇谦不说话,目光却冷下来,他一动腰就酸痛的不行,岑琅看了连忙想去帮他揉,却被温崇谦挥开了,他声音很低,语气隐忍,却还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岑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温崇谦那么温柔,他从来不会发脾气,却因为这件事动怒,岑琅一时想不出为什么,气愤中又带着点委屈,他不敢冲温崇谦发脾气,咬着下唇说,“可是他喜欢你,我怎么能忍他每天在你身边缠着你。”
温崇谦看着他,良久冷冷的说了句。,]
“我没了工作,拿什么养你?”
温崇谦说这句其实是气话,他丢了工作并没那么在意,况且他有能力又有才华也不会找不到工作,只是他想起岑琅来他身边之前受过的那些罪和待遇,他害怕岑琅会跟着他吃苦,这份工作说不好其实也没那么差,要是再想要这样随随便便开车做事就拿这么高工资的也没那么简单。
温崇谦满心都在为岑琅着想,但是这话到了岑琅那就变了味,他是成了温崇谦的累赘吗?他只是顾着自己的感受,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已经给温崇谦填了太多麻烦,温崇谦善良又太过温柔,他是不是从头到尾对自己只是同情和怜悯。
岑琅表情淡下来,心里想的难受,脾气也没有了,满身的戾气像一股烟一样散了。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温崇谦看他低着头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了,他这话没别的意思,也是一时的气话,他抬了抬手想要摸摸岑琅的头顶,说些软话,手腕刚刚抬起来一点,岑琅眼眸低垂,声音飘忽着说。?
“我不用你养。”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温崇谦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心里像翻起千层巨浪又轰然落下,震的他难受,却最终还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只抬手推了推镜框。
过了几天岑琅都没再回来,温崇谦又找了份工作,没忍心搬家。
他偶尔夜里会醒来,翻身却只能搂到稀薄的空气,晚上没了应酬,可回到家再也没有人扑上来抱着他又亲又舔,温崇谦这人以前从未期待过爱情,他觉得感情不过如此,可当真见不到岑琅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
他深夜失眠,站在床边看着楼下的垃圾桶,那里修了新的路灯,照的很明亮,恍惚间他又看见第一次见到岑琅的模样,这一站,就站到凌晨。,]
温崇谦不是会为情买醉的人,却还是忍不住喝了点酒,才勉强睡着。
他不知道岑琅去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了。只觉得胸口闷的难受。他摘了眼镜很想念岑琅那天的吻。
其实岑琅压根就没想走,那天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温崇谦都没追出来,他暗自嘲笑,温崇谦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追着他求他留下,他走,一半是赌气,一半又有些伤心。
温崇谦对他那么好,他自己敢说这不是喜欢吗?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岑琅走到旁边的便利店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勉强笑了笑,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在这儿的兼职可能要全职了。”?
“包吃包住,不用客气。你是温崇谦的弟弟,不用跟我们客气。”老板认识温崇谦,待人温和谦逊,之前岑琅来这儿打工,他二话没说就把人留下了。
到了晚上岑琅看店,老板临走前打听问道,“是不是跟你哥生气了?”
岑琅撇撇嘴,“离家出走。”
老板笑,哪有离家出走,还在五十米之内的,没当回事,就留他在这儿了。
他舍不得温崇谦,又怕陆榛会回来找他,若是让他低头回去又情有不甘,所以故意留在温崇谦眼皮子底下,可是温崇谦却一周都没来便利店了,他们一次都没见过。
温崇谦新工作不忙,每天按时回家,他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从没觉得孤独,倒是岑琅来了又走,让他心变得空空的,竟然也养成了每天睡前都要喝一点酒的习惯。就算没了岑琅,温崇谦还是要生活,他每天认真工作,和从前一样勤恳,虽薪资待遇没有从前好,但生活还是绰绰有余。,]
他明明做什么事都认真,却总是出些小差错,领导找到他,他十分诚恳的认错,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岑琅的影子。
挥之不去。
又过了一周,温崇谦发现每天晚上回来门口都放着一束花和一盒蛋糕,是他当初给岑琅买的那种。
他没走吗?还是又回来了,温崇谦心里五味杂陈,可是却从没见过他来。
连续五天,他终于忍不住环顾四周,轻轻唤了声’琅琅’,可却是自言自语,根本无人应答。他拿着那束玫瑰想了一会儿,转身去了附近那家便利店。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了岑琅。
岑琅正在码货,他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一件一件把食品扫码又放在架子上,丝毫没注意窗外有人。温崇谦透过玻璃看了他许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最后也没上前说一句话,转身回家了。
玫瑰花和蛋糕还照送着,可是温崇谦从来没找过他。
温崇谦每天下班后都会站在窗子外面看一会,他想,岑琅是故意留在这儿吗,他是在等自己吗?
温崇谦也质问自己,他到底喜不喜欢岑琅。
周六早上,岑琅打着哈欠站在柜台前摆东西,他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发呆,他每天都偷偷在心里祈求着温崇谦发现他,还抱怨温崇谦怎么这么不愿意来便利店买东西。
怎么回事,这个温崇谦,他是不是搬走了,忽然想到这儿,岑琅打了个冷颤,难道真的搬走了,那他辛苦攒钱买的蛋糕和玫瑰岂不是都便宜了别人。
可是他又没勇气去敲门,怕温崇谦开了门自己又说不出话。
早上人很少,老板没来,他一个人打扫卫生后就站在柜台前想温崇谦,想温崇谦永远一副淡淡的笑容,他想,就算温崇谦真的喜欢他,大概也不会找他,他这个性格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在玻璃柜上哈了哈气,用手勾勒出温崇谦的轮廓,岑琅没什么绘画天赋,画了半天都觉得画不出他美貌姿色的其中一分,他惆怅的发呆,忽然听见门口的铃铛响了。
岑琅不知为何心口一紧,他抿唇,正要抬头,忽然看见进来的人在玻璃柜台上放了一条,上面是一块挂牌。
那上面三个字:岑琅。
岑琅把下唇咬的生疼,他指尖颤抖的厉害,感觉心脏像发疯似的跳动,血液从那流向身体的各个角落,把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良久,他才鼓足了勇气抬头,对上镜片后那双温润如玉的双眸。
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目光平淡如水,嘴角轻轻上扬,岑琅听见他说。
“琅琅,要不要跟我回家?”
番外:
岑琅依旧在超市做兼职,温崇谦下班早,回来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温崇谦会下厨弄些吃的,岑琅还是像从前一样出其不意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张嘴跟他要点吃的,或者凑上去亲他下巴,像狗狗那样咬他脖子。
周末一大早就有人敲门,温崇谦起来戴上眼镜开门,不知道在门口讲了什么,好半天才回来。岑琅揉揉眼睛,看见他拿回来两个挺大包装很精致的盒子。
他翻了个身,被窝里的热气都散了,哼唧着问道。
“什么?”
温崇谦没抬头,把箱子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给他看。
温崇谦:“两套西装,明天有朋友结婚,叫我参加婚礼做伴郎,我想带着你一起,他就定了两套西装送来。”
温崇谦本以为岑琅会不愿意,没想到他听到这儿倒是来了兴致,那两套西装是深蓝,比纯黑多了些味道,不那么沉重,布料也选的精致,摸起来手感很好,岑琅去洗漱回来叫温崇谦穿上给他看看。
“好像我们俩结婚似的。”岑琅特不要脸的笑着说。
“乱说什么。”温崇谦一向冷静,听到这话耳朵尖红了一点,随后要把衣服放起来,岑琅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贴着他说,“别收起来,我们两个一起试,我想看看。”
这一回温崇谦没拒绝,他拿了衬衫给岑琅穿上,自己换上那身西装,打好领带。
温崇谦戴着副银丝边眼镜,抿着下唇站在镜子前,他双腿笔直修长,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云淡风轻又禁欲的味道,目光平淡又柔和,活像从古代那些美男子画卷上飘下来落在人间的,他推了推眼镜,正要回头问岑琅怎么样,就见岑琅从后面抱了过来。
岑琅可不像他这么温文尔雅,嘴角带着坏笑,领结系的有些歪,大抵是从小就摸爬滚打生活的人,就算穿上西装,也带着些痞气,眉宇间的帅气看起来像个大男孩,在温崇谦眼里又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但穿着同样的西装,看起来倒是十分互补。
岑琅毫无形象的黏在他身上,伸出舌尖去舔他温热的耳垂,温崇谦动了动肩膀,浅笑:“你穿起来挺好看的。”
岑琅:“那是,我必须帅啊,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自从两个人和好在一起后,岑琅臭屁连篇又不要脸的本性暴露无遗,他双手不老实的把温崇谦掖在西装裤里的白衬衫扯出来,顺着衬衫下摆钻进去动作干脆利索的捏了下他软嫩的乳头,温崇谦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红了脸。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温崇谦语气严肃,可岑琅分明听出了害羞的口吻。
“你以为我要你穿上西装干什么呢?”岑琅在他嫩软的胸膛来来回回的揉摸。
温崇谦被他摸的腿软,一手撑着镜子,回过头轻轻皱眉,再开口时语气却软下来,“干什么,琅琅别闹了。”
“这不明知故问吗,当然是想干穿着西装的你。”岑琅用下身在他屁股上顶了顶,坏笑着说:“一直想这么干你,总算逮着机会了。”
他看着镜子里温崇谦好看的脸蛋越来越红,便让他双手撑在镜子上,把他裤子给解了,岑琅没让他脱,只是扯到腿根把雪白圆润的屁股露出来,他揉着温崇谦白嫩又滑的屁股,色情的用性器一下一下戳他暗红色的肉缝。
“琅琅,别,别,别对着镜子...”虽然岑琅平日里没少干他,但每每到这个时候温崇谦还是害羞的不行,他似乎永远做不到主动去脱衣服配合岑琅,也做不到在他身下放肆的叫床,似乎永远在压抑着内心出的欲望,但岑琅就是喜欢他爽到想叫又憋的哭出声的模样,撩的他恨不得天天干到温崇谦不能下床。
“对着镜子怎么了,看看你脸红成什么样,别皱眉,”岑琅一手沾着他体内的汁水帮他松弄后穴,一手扶着他勃起的性器贴在冰凉的镜子上,色情又暧昧的说,“看镜子里的你,多好看,被我操的羞成这样......”
身下前后同时的刺激让温崇谦下意识的挺了挺身子,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衣衫不整,衬衫扣子被扯掉露出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胸膛,乳尖周围布满红晕。他双手无力的扶着镜子,眼镜滑落在鼻尖上,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性器顶端流出一丝透明的液体。
温崇谦羞稔的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还穿着明天要参加婚礼的西装,仪表堂堂,却被按在镜子上做这种事,他既羞愧又觉得刺激,镜子里的他微微蹙眉,紧抿下唇,却无论怎么压抑也掩饰不住他爽到了这个事实,就连他自己都看出了他目光里带着欲望的火。
温崇谦后面被插的难耐,瘙痒感遍布全身,那是一种微妙又渴望的感受,他恨不得岑琅下面那根粗热的肉棒能立刻把他填满,可是这种话他怎么会说的出来,于是他舔舔湿热的下唇,口是心非开口哼唧着说,“不要了,琅琅。”
“你里面好热,好湿,温崇谦,嘴上还说不要,却流这么多水,你好色啊。”岑琅早就看透了温崇谦的心思,每次说不要的时候,后面就湿的一塌糊涂,就算温崇谦总是这样连被操的时候都要隐忍欲望,可他还是喜欢的不的了。
岑琅帮他正了正西装,顺手还把领带也扶正了,镜子里看温崇谦正面正经的跟什么似的,还挂着眼镜,后面看却是露着屁股,滴水的穴口被岑琅掰开狠操,这反差的视觉冲击让岑琅爽到太阳穴直痛,他在温崇谦屁股上拍了两下,猛的一顶,温崇谦直接被插射了。
插射后的温崇谦身子敏感的不得了,他几乎要跪在地上,可岑琅搂着他一刻不停地顶弄,丝毫不给他想逃走的机会,这时候对于岑琅来说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扶着温崇谦的腰九浅一深的操弄,他不喜欢戴套,抽出来肉柱的顶端还挂着从温崇谦体内带出来的淫水,他勾起嘴角,再一次深深插进去。温崇谦被他操的浑身发抖,他看见镜子里两腿之间西装裤还被浸湿了一小块,黏腻浑浊,色情又淫荡。
温崇谦被操的晕乎乎,他咬着红唇低下头,忍不住含糊的说,“唔湿,湿透了..嗯嗯”
“哪里湿透了,嗯?我怎么没看见?”岑琅喜欢极了听温崇谦被操的时候跟自己讲话,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他便引导着想听温崇谦再多说几句。
岑琅坏笑:“告诉我,哪里湿了?”
温崇谦被磨的又硬了起来,他撅着屁股脸都红透了,被狠插了几下,他才轻声说,“裤子”
“怎么会湿了呢,哥哥,你告诉我,怎么搞湿的?”岑琅嗓音低沉,硬挺的性器在他滚烫的穴道里磨蹭,不给予爽快的操弄,一来二去磨的温崇谦浑身发抖,欲求不满,他呼出滚烫的喘息把镜面模糊了一片,他不想说,可是后面瘙痒难耐,他恨不得自己能坐在岑琅那上面动一动。
那姿势又深又爽,温崇谦只试过一次,只不过要他跟岑琅面对面,还要他自己主动起身做下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的挑战,第二次无论岑琅怎么求他都不干了,现在他倒是自己想了。
他迷迷糊糊的扶着镜子,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岑琅却意外的有耐心,重重顶了一下,在他耳边笑着说,“嗯?告诉我,哥哥。”
温崇谦被他磨的再也受不住了,后面痉挛般抽搐几下,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琅琅,快一点”
“你还没告诉我裤子怎么湿了?”岑琅这会儿倒像耍起了小孩脾气,温崇谦认输了,硬着头皮说,“被,被操的”
几个字而已,听的岑琅爽死了,他逗够了,继而托着他的屁股挺腰狠狠撞进去,温崇谦被干的舒服极了,喉咙发出细细弱弱的叫声,叫他再快一点。
岑琅在他体内疯狂进出,肉体碰撞的淫靡声响回荡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了多久才射在温崇谦的腿根,温崇谦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儿了,西装也揉搓的凌乱一片,裤子上沾满他的,岑琅的粘稠液体。
岑琅躺在他身边胸膛起起伏伏,握住他的手,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他说,“我也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