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等林竞辉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睁开眼睛,还有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昨天晚上没来得及看清,这个房间窗外便是大海,此刻浪花轻拍,倒也十分惬意,只是站起身来有些浑身酸痛。
就餐的地方在套房大厅,长桌上摆满丰盛的西餐,单明安正坐在一旁摆弄着一台单反。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吃饭,饿了大半天的林竞辉直接拿起桌上的鸡翅咬下一口。
"哥哥。"
他还在专门咀嚼,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到镜头正直直地对准自己,发出"咔嚓"的响声。
"干嘛拍我?"林竞辉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
"留点纪念,昨天都忘记用它了,好可惜。"
单明安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也唤起了林竞辉的某些回忆,他装做听不懂的样子在一旁坐下。
"哥哥快吃吧,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假期里一家人要聚一聚,让咱们今晚回去。"
三天的假期就这样过半,主要是在睡觉、做爱中度过,几乎全被床上包括了。
吃过饭,也来不及走远的两人来到了海边。这片海滩被酒店承包,人不是很多,游泳、玩闹的几乎都是些年轻人,年纪大些的都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林竞辉带来的闷骚四角泳裤是穿不了了,大腿处细密的吻痕太过招摇,只好换成盖到膝盖的长款。身上的那些没法遮掩,他脱下衣服才走向海水中。
单明安坐在不远处,镜头追随着林竞辉时而冒出的身躯脸庞,不知不觉就拍了几十张。肌肉线条随着振臂的动作变化,额前的湿发被单手梳到脑后,水滴顺着腹间的沟壑没入泳裤,起初还是普通的照片,拍着拍着就变成了某些暗示性的特写。
林竞辉游了个痛快,湿淋淋地回到休息区,看到单明安侧躺在长椅上。他穿着松垮的短袖短裤,脖子上挂着相机,此时迎着光支起一条长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个耀眼的人组合在一起,总是一副赏析悦目的画面。单明安在阳光下白得反光,林竞辉的小麦色肌肤却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泽,一个躺着一个站立,亲密的关系却不言而喻,正笑着交谈着什么。不远处几个身材姣好的富家小姐,正端着酒杯对着两人议论不停。
"躺着的那个是不是身体不好啊,也没见他起来游泳,怎么感觉长得比我还好看。"
"哈哈哈,是比你好看多了,不过我喜欢那个有肌肉的小弟弟,看起来不小啊,胯下鼓鼓囊囊的呢。"
"得了吧丽姐,你男朋友听见还不收拾死你?"
几个人调侃之间,却突然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口中的两人,竟然旁若无人地接起吻来。
原本站着的男生欺身而上,单手撑在躺椅边,像是主动强吻着躺着的那个。可仔细看就知道,被压着的男生勾着对方的脖子抚摸,像是对为宠物顺毛一般游刃有余。唇舌有力地交缠,两人的脑袋随之旋转,好像要把彼此拆吃入腹,下一秒就要干些更进一步的事情。
几个女人看得脸红心跳,不禁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前卫大胆。
"呼...怎么在外面就发情?"林竞辉脸红着喘息,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津液。
"没人认识我们,看见就看见咯。"单明安笑笑,哥哥明明就因为在这里公然接吻性奋呢。
"遮一遮吧。"
说着,他拿过浴巾扔在林竞辉鼓起的胯间,心情很好地眯起了眼睛。
"你就出来晒太阳?怎么不去游泳啊。"
林竞辉尴尬地斜一眼对方,问道。
"我不喜欢游泳。"单明安看着他,又看向平静的海面。"一并的,也不喜欢大海。"
不会游泳?不喜欢大海?什么啊,那干嘛来海边玩啊...
"什么啊。"他拧开一瓶水,不解地看着对方。
"我差点淹死在水里。"
林竞辉的动作僵住,单明安这才回过头来,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应该算是害怕吧,害怕再经历那种感觉。"
"可以告诉我吗?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他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好笨拙地搭话。
看向眼中充满着关切的哥哥,单明安的内心柔软起来,开口道:"是很多年前了。小时候,刚我住进姑妈家几个月,表哥吵着要去游泳馆游泳,却非要叫上我。这样的活动,通常都没有我的份。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我游泳,他以为我不会,以为终于有什么可以赢过我了...但是很惨,我还是游得比他好很多。"
说到这里,单明安冷冷地勾起嘴角,眼中的恨意稍纵即逝。
"可我没想到他会骗我,他拿走我的眼镜,把我推到了深水区。我以为伸腿就可以触底,却踩空了。泳池的水很快灌进了我的嘴里,眼睛因为进水痛得流泪,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划水蹬腿,却控制不住自己软绵绵地下坠。"
林竞辉看过溺水的种种表现,不会有想象中的挣扎、呼救,而是平静而又绝望。在某一个角落里,无助地下坠,呛水,直到气息耗尽。他还那么小,该有多害怕...
好像体会到单明安那时的窒息之感,他的心也随之疼痛起来。
"还好,他也很快慌了神,哭着找到救生员救下了我。姑妈看他哭得肝肠寸断,心疼地抱着他安慰说再也不会来游泳了。而我也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没什么大碍,这件事不了了之。不知道表哥有没有再游泳呢,只是我开始害怕水蔓延过胸腔的感觉。"
"你表哥真不是东西,他现在在哪念书?"林竞辉越想越气,恨恨地问道。
"我忘记了。怎么,哥哥又要去打架吗?"单明安拉住他颤抖的手,柔声问道。
"我、我只是气不过。从小就这样,长大还不是人渣一个。"
"只顾着声讨坏人,不关心关心我吗。"单明安孩童般摇了摇他的手臂,露出伤心的表情。"哥哥抱抱我好吗。"
林竞辉愣住,有些无措地坐在他身边,刚张开手臂,对方就迅速地钻入他怀里,紧紧贴在他胸膛。
"不要因为这个同情我哦,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因为你想知道,我才说的。"
嗅到林竞辉发间咸湿的海水味道,单明安皱起了眉头。
"哥哥玩够了,我们回去洗个澡吧。"
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两人在宽敞的浴室里做了起来。
后穴还有些红肿,但是在欲望升温之后,些许肿胀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快感。淋浴头还在滴滴答答地流水,水珠悉数滴在林竞辉光裸的后背,蜿蜒着滚落在交合之处。
"嗯...轻点顶,墙太硬了..."
被按着狠狠后入的林竞辉撑上一旁的扶手,这才拉开他和冰凉瓷砖的距离。单明安的动作太大,几次让他撞到了骨头。
"墙硬还是我硬,嗯?"
单明安恶意地深入,将林竞辉的双手后拉,同墙壁拉开距离。
"废话,墙肯定硬啊,额啊..."
被更加发狠地贯穿,林竞辉只能在心里骂着这个无理取闹的混蛋。
性器进得又深又快,每下都操出些粘稠的肠液,渐渐和水珠汇合,顺着大腿流到了地面。没有人能更熟悉彼此的身体,单明安总是能操到他痉挛得射精,只是龟头擦过那敏感的地方就让他欲仙欲死,他腿间刚刚射出的精液就是证明。林竞辉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勃起的阴茎上怒张的青筋,随着快速的抽插摩擦过他每一寸内壁,把后穴折磨得又爽又痒。
感觉到甬道里泥泞一片,单明安动情地抓住林竞辉湿润的短发,强迫他后仰,因惯性长大的嘴巴很快发出缠绵愉悦的动人呻吟。
"啊啊...好爽...用力啊!"
手腕和头发都被人向后拽住,身体随着操干剧烈地前后摇晃着,只有后穴里进出的肉棒作为支撑,林竞辉感觉自己就像茫茫之中的漂泊浮萍,只有欲望将他紧紧抓住。
"说,继续说,有多爽?"单明安疯了一般顶向对方,胯骨重重撞上那弹性的肉团,那里早就被撞的通红不已。
"爽死了...要被操死了啊啊...操死我..."
单明安一手勾住他的胸膛拉向自己,向上又是十几个送胯,埋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嘶..."颈后传来剧烈的疼痛,竟然被对方发狠地咬了一口,疼痛与舒爽好像现实和梦境交织,林竞辉无暇回头,滚烫的精液让他一阵痉挛,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拽过头去缠绵接吻。
单明安舔去哥哥失神时流下的泪水,又虔诚地吻过他的眼睛,这才重新吮吻那轻颤的嘴唇。
怎么做也做不够...每次想要温柔对待,都会以粗暴失控的操干收场,直到事后才后悔起来。明明珍惜到骨子里,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看他无助地高潮,情动地流泪,一切都因为自己。
"你...莫非也怕泡澡?"林竞辉恢复了神智,靠在他身上问道。
"哥哥可以试试,我们在浴缸做一次。"单明安知道他想借调侃缓解刚刚的情绪,还是用半硬的性器戳了戳对方的腿根。
"还回不回家?都几点了。大不了...趁爸妈睡着了,咱们悄悄在厕所里做。"
林竞辉的屁股被狠狠一掐,他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皱作一团。
"操啊!疼死了,干嘛这么用力!开个玩笑都不行?"屁股上的肉居然还这么用力拧。
"要收拾就快点,说不定还能吃上晚饭。"
两个人推着闹着又吻作一团,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拖着行李走到车站,单明安突然拜托一位路人帮忙合照。
被要求的女生差点红了脸,接过相机,对方更是温柔仔细地介绍了用法,这才跑回他同伴身旁。
"至于吗...还合影..."林竞辉这样嘀咕道,还是在女孩喊话的时候挺直了腰板,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好呆啊,能不能重照?"
看着镜头里笑得自然温顺的单明安,林竞辉抱怨起来,自己站得太直了,怎么看都冒着傻气。但两个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整体看着倒还算和谐。
"这个就不错,我回去洗出来。"
单明安满意地合上相机说道,拉过行李箱继续前行了。
林竞辉再怎么嫌弃也只得作罢,这也是他们唯一一次合影了吧,算了算了。他不知道,很多年后,这张照片也一直被他珍藏在身边。它好像真的成为了他们之间,唯一留下的须臾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