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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白雪王子[综童话] > 被诅咒的眼睛6.7.8

被诅咒的眼睛6.7.8

    第五十四章被诅咒的眼睛⑥

    雷诺很自信,基本上,不管是优等生还是奸商不管是穷逼还是美逼来告白,这货都会很自然地认为对方是真心喜欢他,绝不会纠结“不会只是喜欢我的脸吧”“不会是喜欢我的钱吧”这类问题。把“被人喜欢”当做自然而然的家伙果然还是有点讨厌吧,不过虽然自我感觉良好,雷诺却很少会认为别人暗恋自己(受欢迎只会给他人缘好的错觉)——除非是对方表白或者作出很明显的举动,不然这货真的会呆呆的永远不知道。

    所以,雷诺是很自然很坦然的面无表情地吐槽着夏尔一身阴气是不是作孽太深,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类似于“捉奸在床”“啊呀不好炮友原来是女朋友假扮的”那种尴尬,而黑发萝莉则在惊慌和害羞中逃走了。夏尔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那姿态特别适合加块披肩。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不,对雷诺来说,应该是——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夏尔的早餐一向都是在二楼的长桌上进行,虽然不是夸张的一整桌,不过小碟小盘的也有20多盘。然后照着夏尔少爷的心情,选出几盘来进食,其余的出师未捷全部撤走。

    雷诺正想着帮夏尔少爷系一系三角餐巾什么的,发现已经有人替他了。对于失宠,雷诺同学没大感觉。只是那个代替他的人是卷发萝莉,让雷诺不自禁皱眉。不过想不出所以然来,雷诺也便不想了,只呆在一边。一时间安静得只剩轻微的刀叉和几不可闻的咀嚼声。夏尔进食优雅得体,而卷发萝莉虽然性格有些冒失,但毕竟是职业女仆,操纵起来也算熟练,弯腰低头都可见专业风范。就在早餐进行得差不多时,夏尔示意卷发萝莉帮他叉一片远一些的水果沙拉,而自己去拿牛奶杯。电光火石间,夏尔手抖了一下,牛奶泼在了餐盘上,本来也没什么,然而夏尔本能地转头看牛奶,结果脸侧连着唇角就触碰到了卷发萝莉的手。一切动作毫无停顿,衔接得如滚动的自行车链般完美。神游回来的雷诺回忆几遍都很难判断到底是无意发生还是有意引导的。

    不过,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吗?碰一下嘴巴又不会烂掉。

    整个餐厅的气氛却一下就僵硬了,卷发萝莉本来就苍白着的脸更加死灰,举在空中的手也颤抖起来。

    犹如暗淡的阴天突然转黑,浓云重墨随风腾转。夏尔的脸阴郁得暴躁起来,他猛地抓过桌边叠整齐的白色餐巾——手指没有碰到桌面,也没有发出一点响声——然后用力地擦着嘴唇,等餐巾拿下来,淡红的唇已然鲜艳充血。即使单睁着也大大的眼睛因为皱眉而下压,他用手背往后一拭下唇,仿佛拭去鲜血,然后只说了两个字:

    “割唇。”

    这两个并不响亮的顿音,如同轻柔的小石子在餐厅内只引起圈圈波纹——没有预想的轩然大波,因为女仆们只敢缩着肩膀颤抖。而二楼的侍卫,冷着脸,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上来拉失去思考能力的卷发萝莉。

    雷诺掐了掐天庭,只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所以说他果然不喜欢小孩子,你不能揍他出了事还得保护他做错事了要耐心教育他(到底是谁向他灌输了这种对待小孩的原则?)直到他满16周岁——然后你终于可以揍他了。

    “闹够了吧?”

    冷不丁冒出的和夏尔少爷完全相异的低沉嗓音让大厅的人都愣了愣,雷诺只直视着夏尔。后者在片刻惊怔后更为羞怒,不禁抬起下巴:“你以为在跟谁说话?”

    一室惊恐的目光锁住雷诺(除了卷发萝莉激动复杂的眼神外)——千万不要引发更多的流血不要殃及鱼池连累我们——雷诺居然读懂了眼角膜后的内涵,连冷脸的侍卫都受惊地看着他。雷诺略一转视线便回到夏尔身上,对方凶狠的视线似乎要像硫酸般在他身上灼烧出黑洞来。对于一个中二的孩子来说,拂了他的意思只会让他病得一发不可收拾。雷诺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直接上前几步拖走夏尔。

    “干什么!放开我!”夏尔像条活泼的小尾巴在雷诺身后扭来扭去,两个侍卫上前挡在雷诺面前。

    “让开。”同样是无表情,女侍卫不知道为何仅仅只是眉毛些微压低,黑漆的眼珠略微斜视而已,便可以这么骇人,那种神情并不让人联想到暴力铁拳,而是一种威压,让人心生臣服。女侍卫不禁退后两步,然而夏尔长久以来建立的血腥残暴形象让她们不敢渎职,她们将视线转向少年,希望得到命令。而夏尔却是一边扭着手,一边不爽地瞪着一边的空气,虽然神情绝非善类,在这个高大的女仆身边却硬生生被衬托出小孩子闹别扭的感觉。犹疑片刻,两个女侍卫向两边退开。雷诺打开最近的一扇门,将夏尔甩了进去。

    “啪——”大大的一声响,厚实的门将小心窥觑的视线震得颤了颤。

    “哼!”夏尔站稳后便开始腾腾腾冒火,正预备抛弃多年的贵族教养,对对方大行嘲讽之能事,不过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雷诺进来后才发现这是个茶室,对面是极尽奢华的大面积的沙发。夏尔太矮了,连雷诺胳肢窝都不到,于是雷诺顺手就把气势汹汹转过来的小孩推倒了。然后在对方挣扎爬起来前压下,用唇堵住那些很有妒妇味的话。夏尔抓着雷诺袖子的手顿住了,然后——

    “唔——!”

    少年柔嫩的嘴唇被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动不动就剥皮割唇”雷诺唇色略淡,印着点点猩红,“知道割唇会有多痛吗?嘴唇受伤呃。”夏尔一口反咬雷诺的唇,阴暗的紫眸中露出泄愤的情绪,他咬得比雷诺狠,鲜血甚至涌入了雷诺的口腔。夏尔舔了舔唇上的咸味,眼神中流露一丝得意。雷诺的眼神逐渐幽暗,犹如黑色宝石收敛光芒,然后——

    这一次是毫不客气地啃噬,夏尔只来得及发出疼痛的鼻音。嵌入嘴唇嫩肉的牙齿,和渗透牙龈缝隙的鲜血两个人搏斗般互相啃咬对方,像是撕咬着拼命的动物。嘴唇变得破破烂烂,鲜血从嘴角滑下,在脸侧斑驳。

    谁咬了谁的舌尖,谁像小孩子般发脾气地用舌头侵满口腔。口水混杂鲜血,舌头抵舐上颚。不知何时,战斗的鼓点变味,成了缠绵的喘息。雷诺的手指插入夏尔柔软的发间,而夏尔则攀住雷诺的脖颈,笨拙地迎接着深入口腔的逗弄,直到喘不过气。

    分隔开的唇,彼此相抵的呼吸似仍在继续着缠绵。

    不过还是很痛的啊。雷诺舔了舔破掉的唇,手指摩挲夏尔柔嫩的下颚。视线找寻视线,对视中的一双紫眸水润湿漉。雷诺的视线一顿,不由自主地便被夏尔的右眼吸引目光。夏尔在些微迷离后,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挡住了右眼:

    “不要看”

    雷诺还是第一次听到浑身萦绕着恶毒之气的小孩发出这种柔弱的软软颤音。

    “为什么?”

    “会死的,看到的话”露出的左眼努力想要表现冷静,却像是压抑着漫天雨水的乌云,“会一起被诅咒。”

    “啊?”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满不在意的语气,夏尔耸了耸肩,视线却瞟向别处,“这是被诅咒的印记,看到的人也会跟着倒霉。不管是父亲还是身边的女仆都不例外,甚至”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知道为什么父亲成为镜国拥有最大领土的公爵吗?和国王平分国土的家伙却还安逸地享乐?”夏尔没等雷诺回应,而是加大嘲讽的弧度继续,“只要把政敌请来城堡或者带我出去做客,只要用这只被诅咒的眼睛盯视着对方,那么他们就会离奇地倒霉。大家只知道得罪父亲会莫名其妙地遭灾,并不知道我才是灾难的源泉、潘多拉之盒而看到这只眼睛,生命就会开始衰竭。”

    “夏尔”尽管毫无声息,雷诺的胸膛却感到震颤,紧绷的手指和肩膀是否在承担着令人窒息的重量?雷诺捧起对方的脸,泪水充盈了本该明亮轻盈的眼睛。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银色细纹的六芒星刻画着瑰紫的眼眸,雷诺真的觉得很漂亮——华丽、精致又神秘。然而夏尔却紧闭了双眼,有些反应激烈地用手背砸开脸侧雷诺的手:

    “你根本不知道!”夏尔像暴躁的小兽喘口气,“你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倒下去了吗?你差点就死了你不明白吗?!你当然不明白诅咒的印记在千年来都只是传说而已,可是哈哈哈,我就是让传说成真的人!”

    “我不会死的。”

    “你会死的!”虽然闭着眼睛,雷诺也感到夏尔朝他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不会死。”

    “会死的!”

    “不会。”

    “”夏尔被气噎住了。

    “你父亲不是没死吗?”雷诺淡淡道,因为夏尔之前说“父亲也不例外”。夏尔的脸顿时阴郁下来:“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让他死掉了,真可惜。”

    “谁给你下的诅咒?”

    “母亲。”夏尔扭了扭脸,似乎要扭断无意义的牵绊,“你没听说过蓝胡子的故事吗?母亲是父亲第七位妻子,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还想要告诉她身为骑士的哥哥,父亲就杀了她。临死前,母亲诅咒夏尔公爵血脉断绝,夏尔公爵的儿子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也不会有任何女人爱他。”夏尔的眼角膜温润发光,然而神情却是无动于衷,“不过是弱者的赌咒而已,这片大地上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诅咒对方,父亲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却应验了。也许是其他亡灵的怨恨帮助母亲实现诅咒了吧夏尔公爵的儿子就是我,我是他唯一的小孩。”

    “我也不会死。”静默片刻,雷诺突然道。

    他知道这个大陆有诅咒这东西,所以不会说“我不相信有诅咒”这种话,他只是单纯的“不见棺材不落泪”而已。嗯当然,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如果是因为“被诅咒致死”这种理由的话。

    “闭嘴——!”

    雷诺不咸不淡的类推结论让夏尔暴跳如雷,炸了毛的小狮子般跳起来,捂着一只眼瞪视着雷诺。他已经长篇大论地阐述了事情的重要性真实性不可扭转性,对方却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着实让他憋气到内伤。

    “我不会死。”

    抬头的青年,露出在晨起的微光中温润出金黄的脸,淡漠惯了的脸毫无温情,然而被一点光芒点染的无波的黑眸,却镇定安宁得如此强大,充满不可动摇的说服力。

    夏尔精致的,因怒目神情而张扬的脸拧巴了一下。然后直直地跪下来,膝盖砸在充满弹性的沙发上。纤弱的身躯胃疼般弯折,埋向雷诺的怀中。眼泪如同暴雨前夕零星的大点地落在紧绷的手背,然后在无声的呐喊后,终于嚎啕大哭。

    第五十五章被诅咒的眼睛⑦

    卷发萝莉割唇之事不了了之,不过夏尔少爷脸疑似泛红,嘴唇红肿眼睛红肿的泪光点点娇喘吁吁样,把两个贴身侍卫雷得外焦里嫩。虽然嘴唇结痂,雷诺面对各路猜忌八卦目光,依然淡定,仿佛只是被狗啃了一口(那才不淡定吧)。晚上帮夏尔洗澡的事雷诺推脱了——开玩笑,难道让他的手指划过他细滑的肩背,看他被浴水打湿的诱惑模样吗?

    一切似乎又恢复正常。

    除了问负责服装的侍女领衣服的时候,一向粉白的女仆制服被换成了黑色的裙子。雷诺对裙子也没什么研究,感觉和女仆装结构差不多,是黑白两色的。袖子和裙摆都镶着蕾丝边,而黑色袖子的上半部还有细绸带,腰部有一个黑色蝴蝶结,白色褶纹衬衣配着黑色纽扣和领结。虽然细节更繁复些,不过因为颜色的缘故倒显清净低调。

    雷诺以为是自己的女仆身份升级了,便没有在意,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在高级女仆(大概是吧)单人间的狭小浴室里泡了个暖洋洋的澡,然后扯根毛巾爬起来对着镜子擦擦头,擦着擦着蓦地一抬头,雷诺看到镜子里的帅哥右边的鼻孔挂下一道鲜血

    雷诺的第一反应不是擦鼻血,而是低头看自己的【哔哔-】有没有流血——万幸没有。掐指头算算,这才顶多过去一天而已。难道说不是72小时时限一到就十一窍鲜血齐发突死,而是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体窍流血直到满十一个的慢性死亡?

    突然流鼻血也就忍了,万一哪天一转脸顶着张七窍流血的脸吓到妹子怎么办。雷诺郁闷地用水洗了把鼻血,穿上衣服去侍奉某少爷入睡。

    广阔的卧室被灯火染成暖色,黑短裤白衬衫,简单的系着的细带领结,衬衫的袖边和领口也有着繁复的褶皱,和雷诺身上的衣服倒是一路风格。小小的少年,坐在宽大如船的床铺中间,蜷着的腿带出床单的褶皱如海的波纹。

    床上摆着一副硬亮的黑牌,用金纹画着奇怪的背景图案。夏尔示意雷诺坐到他面前。夏尔洗牌后抽出十张面朝下摆开,然后示意雷诺取一张。雷诺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法,只随便取了一张——一只黑色蜘蛛,开着无数只淡蓝色的眼睛,像一枚枚圆卵,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牌。

    “如果我不亲你的额头,就会倒大霉。”夏尔很专业地解牌,然后跪起身将唇印在雷诺的额头正中。温暖的唇如河岸的淤泥般停滞,雷诺眨了眨眼,略略垂下眼眸对着依然一脸自然的小孩。白皙柔软的双手将旧牌扫开,又重新取十张扣下,夏尔主人般做了个请的手势。雷诺的手指停顿片刻,取了中间一张牌——一朵盛大的枯萎的花,在掉落着僵硬死灰的花瓣,看来这牌是哥特风的。夏尔垂眸看牌道:

    “现在你要脱掉我的上衣,只有这样才可解除你的噩运。”

    在你快要被饿死的时候,一只煮熟的鸭子自己走到你的盘子里躺下,你会怎么抉择?

    虽然这是一只小小的不太适合被食用的鸭子但是把选择权交给雷诺的话,真是太残忍了。

    夏尔安静地跪坐着,仿佛玩着普通的惩罚游戏。

    如果是单纯的别扭孩子,可能是冲上来亲一口喜欢的人就立刻跑走躲起来脸红了。只有夏尔少爷这种人精才会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曲折,不过到底是感情一片空白的小孩子,当雷诺的手指开始扯黑色绸带时,夏尔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

    雷诺缓慢地解开对方的纽粒,本来想逗弄对方,不过散开的衣襟中白皙紧致的身体倒让他一时忘了言语,那种紧致不同于男人的肌肉紧绷,而是一种柔嫩的紧致,夏尔的身体像剥壳的鸡蛋露出来,散发着奶油的甜蜜色彩。

    继续摸牌。

    “我要吻你的唇。”

    “为了制止厄运降临,摸你最想摸的地方。”

    “嗯我要吻你的胸膛”

    爱抚彼此的热切气氛瞬间凝滞,雷诺僵了僵,因为夏尔解了他衣服的扣子。这有什么问题吗?当然,因为雷诺变不出一对大波。

    大概是穿帮了,不,肯定是穿帮了。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亲热着亲热着突然发现这是个男人或者你是女人和帅哥滚床单一扒裤子却只见一地【晋江】毛不见【晋江】鸡是什么感受?

    雷诺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非常理解夏尔的感觉。于是他收回了贴着夏尔的手。

    ——必须深刻认识到,骗和骗婚都是可耻的。

    雷诺的动作惊醒了愣住的夏尔,一向冷艳高贵除了骂人外都伶牙俐齿的夏尔小同学结巴了:

    “胸平、平一点也没关系。”

    夏尔同学只看过穿衣服的女人,通过观察,夏尔发现女人这种生物,似乎胸部会比男人大很多,但也有些女人胸会比较小。而且他也听到过一些女人会把大胸当做优点羡慕或得意的,所以他以为雷诺是因为一马平川而误会自己嫌弃“她”,被他的怔愣伤害了——其实夏尔小少爷只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胸震惊了而已。毕竟感情和都是空白,顶着再坦然的脸也没办法坦然地去啵啵女孩子的胸啊(羞羞)。

    雷诺:“”这不是平胸不平胸的问题,这是根本没有胸吧孩子!

    “女、女人的身体是这样的吗”夏尔少爷擦了擦开始涨红的脸,“我我第一次看到。”虽然很想要继续保持镇定,并且在事发前就已经设想好了多方案来保证自己像威严的男人那样扑倒对方,但是实施后夏尔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很难控制的。唯一的经验就是那一晚雷诺对他做的亲亲摸摸,他果然没办法像预想的那样一脸深沉地抚摸亲吻对方的身体。明明一开始还控制得很好,但是当看到女孩(误!)裸露的上身后,夏尔窘迫地只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雷诺看了看夏尔用手臂半遮住的水眸和粉扑扑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他的胸肌和腹肌就这么让人害羞吗?

    “时间也差不多了,少爷早点睡吧。”雷诺想撤退,然而闷着头的夏尔却突然扯住了他的手臂,脸还粉扑着却努力地拧巴着眉头:

    “我我想要了解女人的身体,”片刻补充,“我已经到该成婚的年纪了,差不多该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我这种乡下来的女人太粗糙了,不如少爷再传一个适合的吧。”

    “是你做决定还是我做决定!?”夏尔怒了,顿时也不忸怩了。

    “你确定要我?”雷诺微叹气。

    小下巴一抬:“哼,你只是个基础。”

    “后果我可不负责。”边说雷诺的手指边利落地解着衬衣纽扣。

    “什么后”夏尔话还未完便看到对方猛地拉起裙摆将裙子掀起丢开,被吓了一跳。对面的高大女人红果果穿了一条四角内裤,类似于花裤衩。夏尔:“”(不知道被花裤衩惊呆了还是被霸气的脱衣惊呆)

    “过来。”雷诺朝夏尔勾勾手。夏尔爬过去,在对方的示意下,有些呆地拉下裤衩——

    “现在知道了吗?”雷诺低着头对那颗定住的紫黑脑袋轻语——与其让对方误认为自己是女人而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不如让他认清事实吧。

    “咳咳”夏尔抬起头,用几乎冒烟的脸装学霸,“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差不多啊,我知道了。”

    喂这种性知识为零,对于异性的认识跌破常识的小家伙太犯规了吧。

    雷诺捂住额头:不行,你不能对无知的小朋友出手,硬了的话就太可耻了,硬了的话就太可耻了,硬了的话太可耻了硬了。

    细腰带解开来的松垮短裤中露出一小块白色内裤,露着粉嫩两点的白皙小孩顶着大红脸还努力皱眉一派好学生样:

    “我我知道女人那个什么样了,不过女人和男人是怎么怎么”

    夏尔挤着脸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准确但不令人羞怯地表达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吗?”

    雷诺没有发觉,自己低沉的声音磁性得充满魅惑。

    “咳你只要告诉我就好了。”夏尔努力恢复自己的威严,“你只是我的基础课。”

    “那么在下一定倾尽所能,将你想了解的一切告之。”

    大手嵌入小手指缝,摆钟跌宕,身与身相拢,影与影交伏。结了血痂的唇略微粗糙,刺激着白皙的肌肤,起了浅小的鸡皮疙瘩,湿溽的舌尖扫过一点樱红。夏尔迷茫地用一只手遮了右眼,另一只手无措地搂向青年的头:

    “我要怎么做?”黑色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溜走,夏尔不安地抬头,却看到对方细吻着微胖的小腹,慢慢有陌生的感觉在盘旋。

    “张开。”

    雷诺安抚地吻了吻夏尔的脸颊,小孩红着脸闭了眼睛,乖乖地打开腿,一边开一边问:“这样够了吗?”

    雷诺尽可能多地用了润滑油,只用一根手指。小孩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雷诺重新沾满润滑剂进去,耐心地研磨,慢慢的甬道不再紧锢着手指,小孩却仍旧皱了一张包子脸,大概是第一次被进入有点惶然吧。雷诺将他抱到怀里,耐心地抽插按摩。怀里的小孩猛地一缩,呼吸立刻柔媚起来。阴毛还稀疏浅淡的【打码】稚嫩地颤动。

    “唔”夏尔摇动着屁股呜咽。片刻后,雷诺感到里面一阵吸收,夏尔浑身一颤,抽搐着高潮,继而软绵下去。

    夏尔潮红着沁着细汗,雷诺却比他还流的多。忍耐得肌肉紧绷,但仍旧继续耐心地开拓夏尔后方,将润滑剂尽量推深一点。同时又避开前列腺处那点,只在别处画圈,已经知道如何获得快乐的直肠隔靴搔痒般难耐,尽力地吮吸着手指。夏尔难受地挪着臀部,可怜地叫了一声:“诺”

    雷诺伏上夏尔上空,夏尔随即揽住他的脖颈,迷离水朦的眼被白薄的眼帘和小刷般的睫毛盖住。雷诺用手指按拨穴口,挺身缓缓插入。柔嫩的洞穴紧到令人窒息,夏尔登时缩了缩身体,低呼:“好痛”。雷诺不敢冒进,只等着对方适应一点,再塞入一点。稚嫩的直肠艰难地吞吐着,一寸一寸深入却噎住般如鲠在喉。夏尔的额头冒出冷汗,脸上的潮红也渐渐退下。粉白的唇却倔强地抿着,也不推开雷诺。

    雷诺在几次深呼吸后,才试着往里再进一些,怀里的夏尔整个人的肌肉缩跳了一下,抓着雷诺肩膀的手一用力,指甲嵌着肉,“唔!”夏尔收束着手肘和腰部,“痛。”

    箭在弦上,这个时候让一个男人停止太残忍了。雷诺揉着夏尔的臀部:“放松点”感觉到箍着自己的肠肉稍微松懈开,雷诺再往前顶。“我我不做了”夏尔小幅度地退缩挣扎起来,只是声音已带了颤腔。细小的颤音滑进发热的脑子中,雷诺顿了顿,吸了口气,从夏尔体中退了出去。床单上已然喋血。

    雷诺垂了垂头,懊恼不已。系统还不知廉耻地适时“提醒”:

    【哔哔】未达到三分钟,宣布无效。请再接再厉,否则您将于30小时后11窍流血身亡

    滚——!雷诺心情非常不爽,这种被偷听墙角的感觉,这种意图影响他的言行!

    不爽的内心直接作用于表面就是一张极度阴郁混杂欲求不满的黑化版俊脸。

    “你生气了?”夏尔紧张的时候就会板起小脸,但仍掩不住眸中流露的不安。雷诺回过神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才道:“没什么,不做了,睡吧。”然后没有余地地按着夏尔躺下去,又越过少年的身躯关了灯。室内只剩了极幽静的光。

    夏尔只听到头顶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相触的皮肤处传来惊人的灼热,试着伸手摸了把对方,手心是一层湿汗,而雷诺立刻就把他的手按了回去。安静地躺了片刻,雷诺却突然从床上撑起来。

    “很痛吗?”

    夏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问题,幽暗中只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搂住了雷诺的腰。青年立刻紧绷起来,夏尔甚至感到肌肉坚硬突起的过程。雷诺将夏尔掰了过去,背对着自己,估摸出间隔的距离才躺下。

    “很难受吗?”夏尔反手去抚摸对方,被对方抓住手就反扣住,“我可以帮你吗?”少年转头亲吻青年的下巴,学着对方的吮吻方式,吻下略微腥咸的汗水。滚烫硬挺的物件插入两腿间,引起夏尔一阵颤栗,让他不自禁地拢紧腿——好奇怪的感觉。

    雷诺安慰地吻了吻对方的耳背便在细嫩的两腿间抽插起来,从少年臀股分泌出的润滑液和自己的前列腺液融合,两腿间一片湿濡。炙热的【打码】摩擦着细腻敏感的皮肤和柔嫩的【打码】丸,让夏尔情不自禁地抓紧床单呻吟起来。汗水从男人的肌肉沟间汇聚横流,更显坚硬的轮廓,而点点碎光却将少年浸染得更加柔润,如质感酥软的黄油。

    不再压抑欲望的青年压紧对方的腿急促地挺弄,从【打码】丸下插过,刺激着小人可怜的欲望。夏尔的两腿间被摩得一片火辣,雷诺低沉、充满魅惑的喘息让他的后背一阵酥麻,脑子里升起迷幻的白色旋转。心爱的人因为自己而发出愉悦的沉吟以及这种合二为一般的感觉,让夏尔更加敏感也更加渴望渴望着什么,夏尔并不清楚。

    “啊不要”【打码】丸被穿插得发出愉悦的滋滋声,某处却饥饿地吞咽着。夏尔泪眼迷蒙地挣扎起来,舒服又难受的感觉交互刺激着他。

    “怎么了?”雷诺将夏尔翻过来,拂开他散乱的头发。夏尔张开一只眼看了看那清俊的在幽暗中染了情欲而飞染着一丝艳丽的脸,伸手紧紧搂住他,将脸埋入对方的胸膛,贴着那汗涔涔的肌肤:

    “我想要想要你。”想要合二为一,想要彻底占有。

    “会痛的。”青年舔了舔贝壳小耳。

    “没关系”夏尔挪了挪屁股,摩擦着对方硬硬顶着他的【打码】。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汇聚在下巴,有的低落,有的顺着脖颈再次流下,在幽深中冲出银色轨迹。雷诺用手指试了试甬道的松软湿润,然后捧起娇嫩的臀部顶入,一次没入一半。?

    “深呼吸”

    夏尔在耳边磁魅嗓音的指示下放松自己,雷诺稍微拔出一点,再次顶入,这般以退为进,几次后居然挤开肠壁,顶到了尽头。夏尔痛得抽气,雷诺耐心地等着对方适应自己的尺寸。不过两人的差距过大,虽然等了一分钟,夏尔在一开始仍缓不过劲来。慢慢的,下身的水声开始密集流畅起来,夏尔忍耐的鼻音打开,形成抑扬顿挫的吟哦。雷诺适度地加快,臀部敲击胯部发出羞人的啪啪声。

    “啊哈啊哈”紧闭着的睫毛颤抖着,偶尔从松软弯翘的睫毛下露出波光潋滟的一泓秋水,“唔唔好深好舒服”

    腰部被对方的双腿紧紧勾住,雷诺感受着内壁强烈地吸食和烫热的挤压,将汗水星星点点洒在夏尔身上。潺潺流淌而下的汗水打湿两人的胯部,夏尔白嫩的【打码】娇喘着颤抖,被雷诺的腹部挤压着。无法忍受强烈刺激的敏感身体很快达到高潮,夏尔发出尖锐的叫声,双腿无助地在两边搁浅。肠壁绞缩着硬挺的【打码】,可怜地盈满肠液,余波滚滚不息地侵蚀着身体。雷诺放缓速度顶弄着,享受肠壁的拥堵,也让夏尔更持久地领略高潮的余味。少年的【打码】可怜地渗透出透明粘稠的尿道球腺液。

    “啊我受不了了诺”夏尔哭泣着,无力地挂在雷诺身上,任凭对方将自己高高托起,臀部起起伏伏跌宕不已。稚嫩纤细的肠道不断被挤开,摩擦,顶压,抽出,再重新将外移出的肠肉挤压进去,勉强地吞吐着对方整根【打码】,“放开啊啊嗯不要啊”扬起的下巴,无法关住呻吟的唇,还有晃荡的发丝。雷诺细细啃着夏尔的耳垂,呼出滚烫的气息:“夏尔”

    “萨蒙德”夏尔神志迷离,“夏尔-萨蒙德”

    “萨蒙”

    “嗯啊——!”

    一阵灼热的液体涌入摩擦过度的肠壁,夏尔浑身颤抖,脑中一片空白。

    第五十六章被诅咒的眼睛⑧

    呆愣愣望了天花板许久的雷诺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着,一边夏尔正撑着身体紫眸闪亮地凝视着他。看到雷诺醒来,夏尔抿了抿唇,看似薄情实则羞赧地撇开脸。

    “怎么了?”雷诺有些疑惑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夏尔,顺便略表关心地将视线向下挪。

    “过来,”夏尔小心地爬下床后招呼雷诺,“带你去看东西。”少年努力刻画镇定的脸庞泄露着一丝兴奋,好像邀请玩伴去秘密基地般。

    雷诺随手扯过睡袍披上。虽然已经克制了自己的欲望,不过夏尔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堪重负,行走的双腿不自然地微颤着,不过避免打扰对方的雀跃,雷诺咽下了询问,只是跟在夏尔身侧,偶尔搭把手扶一下对方。

    夏尔将雷诺引到连接卧室的偌大浴室,站到有着金边镂空纹饰的落地镜前。

    叮——

    细微的铜环扣敲声后,一把古铜钥匙被递到雷诺手中。少年小小的手掌托着雷诺的手,手指松开钥匙环的时候,望着黑发青年的眼闪过一丝期待,不过很快他就抿着小嘴,板着小脸对着镜子,手指比划了几下三四寸宽的金属边,原本在缭乱的凹形花纹中的钥匙孔便清楚浮现出来。雷诺略略抬了眉头,配合地插入钥匙,镜子后面连着质地厚重的铁门,沉重的咿呀后,绚烂夺目的彩光冲入视野。

    “咝。”好闪。

    雷诺擦擦被光刺到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再看,发现面前的是藏宝室——一堆一堆的财宝堆积成山,财宝山之间仅有尺来长可容身。黄金白银、宝石白钻、象牙沉香零落散在地上的是小物件的戒指项链,全部精美绝伦。琉璃斑斓、玛瑙多姿、明珠夺目、钻石镶地在四角的长明灯下,一室珠光宝气,璀璨异常。想必这里齐聚着南城堡所有的宝藏了。?

    雷诺沉默了一会,发现系统没有提示。他抬头扫视了一会,没有看到武器造型的宝物。再低头看夏尔,小小少年虽然没有表情,眼睛却明亮地凝视着他,然后这颗紫宝石般的眼睛慢慢地黯淡下去,连带着本该被映衬得金光璀璨的小脸也苍白起来。

    “你不喜欢?”

    雷诺诚实地摇头——看起来不仅不喜欢还一点也没有感动感激呢。

    夏尔的眼眸立刻幽暗下去,安静了几秒钟猛地转身操起搁在黄金座上的镂空水晶球砸在地上。“砰——”轻薄的水晶碎成残渣,夏尔耸着肩膀喘气,脸色因为羞怒而涨红。

    “怎么了?”雷诺捞住少年的腰,将他抱离碎片。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宝物,对吗?”夏尔的眼圈泛红。

    “嗯。”依然是够诚实的回答,毫无欺骗性的平淡语气。

    低垂着头的少年猛地揪住青年的睡袍,良久才松开,紧绷的小脸有一种无所谓的毁灭感——

    “全部烧掉好了全部”

    “不过我找到了别的宝物。”

    轻啄的吻落在脸颊,夏尔愣了愣,黑发青年平静无波的黑眸带有天然磁性般诱人深陷。

    “放放我下去。”夏尔别扭地在对方怀里挣扎,等雷诺将他放到地方,他才抬头认真地说,“我会长大的,一定。”

    “?”雷诺的脑回路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却很快反应过来摸对方的脑袋,用沉静如玉的声音道,“好。”

    两人走出浴室,却听见卧室大门正响着敲门声,夏尔回身帮雷诺拉了拉衣襟,冷声道:“什么事?”门外有人应道:“夏尔老爷准备举办宴会,请少爷准备赶去参加。”夏尔拉开一丝门缝:“我知道了,按往常一样准备吧。”

    “我能一起去吗?”

    感到夏尔靠近,坐在床上的雷诺抬头问。

    “不行,北城堡是父亲的领地,那边人员复杂,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夏尔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恢复成少年老成貌,“我不想让你遇到不愉快的事。”

    这样的话,就更该要去了。

    雷诺搂过夏尔的腰:“疼吗?”

    夏尔摇了摇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趴进雷诺的怀里。

    “也许我要找的东西在北城堡。”?

    “好,不过你要穿男装。”

    “”求之不得。

    雷诺那张脸的悲哀之处在于,被当做男人看的话,总被形容为“精美、秀美、漂亮”,而雷诺希冀的类似于“英气勃发、俊朗、帅气”之类的形容词,却在被误认为是女人后汹涌而来。换了侍卫制服的雷诺可谓清俊修挺,穿过走廊时吸引着无数女仆和侍卫的眼光,然而可悲的是,这一双双炙热的眼睛分明在说“好帅气好霸气好俊俏的姑娘啊啊啊”而不是“好帅的男人”。

    卧室里,夏尔已经换了一身精美的宫廷服装——花纹繁复的衬衫,纹路秀美的制服短裤和精美的马靴,一边的侍女正为他披上轻薄的黑色外套。雷诺的骤然出现,让侍女和夏尔都怔愣住,片刻,夏尔不悦地对一边的侍女道:“继续。”

    “是,夏尔少爷。”侍女立刻收回眼光,诚惶诚恐地替夏尔将搭在脖颈上的绸带系好。一边的侍卫单膝跪着,恭谨地举着木盘。侍女拿起托盘上丁零当啷的东西,先摆正椭圆的硬片,对准夏尔的右眼摆好,侍卫上前准备帮忙固定钢片,不过被雷诺抢先一步。咔哒——在侍女的牵引下,钢片四周的锁链上下左右四根,避开夏尔的眼口,在后脑处锁住。

    “玲玲——”细细的锁链上点缀着些铃铛。

    “这是什么?”青年俊美的脸上笼上阴影。

    “他害怕我的眼睛,所以要锁起来。”夏尔摸了摸钢片,浑不在意。平滑的钢片边缘仍在稚嫩的皮肤上留下印痕。

    夏尔城堡的北城堡前车马人流络绎不绝,明明是同一座城堡一分为二,从南城堡到北城堡却必须绕一大圈。分割南北城堡的墙壁,并无联接的门。一同陪伴而来的另一个男侍卫被夏尔支走了。

    “他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夏尔此时的神色如同雷诺最初见到他般,全无半点天真,稚嫩的脸庞充满了阴沉的成熟,“待会不可以失了礼数,过于亲昵于我。”似乎怕雷诺误会,夏尔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夏尔少爷,这边请。”一个管家上前领两人进了城堡。

    城堡里早已热闹非凡,香槟美酒,宴会的形式也非常轻松,女士们先生们擎着酒杯互相攀谈,满目都是淑女扇后故作矜持的笑容和用绅士面孔伪装的情色眼睛。夏尔直直地向某处走去,雷诺稳步跟随。

    “父亲。”

    面前的男人灰白胡子,脸上虽然横亘着不少皱纹,不过紧实的皮肉让他的五官仍硬朗。

    “哦,”男人打量夏尔仿佛打量一个陌生人,随即示意道,“帮我招待好客人。”

    一边领着小女孩的妇女早就翘首企盼了,这时都装作自然撞见般向夏尔引见自己的女儿,雷诺才注意到大厅里有不少小女孩,而这些小女孩显然也都知道自己的目的,或精明或好奇或迷糊地打量夏尔。

    “夏尔少爷真是越来越俊了呢,啊对了,莉莉丝,快过来,这位是夏尔公爵的公子,快叫夏”另一个丰满的女人挤开正准备推销女儿的女人,“夏尔少爷,我们家娜娜”

    没一会夏尔前面就围了大半圈女人,这场景怎么这么像相亲大会?雷诺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尔越来越黑的小脸,要是换做在之前的城堡,小家伙一定早就开始实施血腥残暴的镇压了吧。终于,忍无可忍的夏尔猛地伸手一把抓过一个女孩,对一群女人冷冷道:“可以让我们独处一下吗?”

    “这样真是太好了!”小女孩的妈妈高兴的捂着手,“莉莉丝就拜托你了,夏尔少爷。”

    莉莉丝咬着手指看了看妈妈和夏尔,犹豫了一下,在妈妈的怂恿下跟漂亮可爱的夏尔哥哥走了。

    雷诺看着小女孩完全没长开的身形——那样子最多也就9岁吧。为了荣华富贵就出卖女儿,真是丧心病狂。雷诺不禁回头看夏尔公爵,那个男人正周旋于向他谄媚的宾客中,明明是他亲手弄出的儿子的相亲会,他却对实际进展毫不关心。?

    “哈哈哈~”

    “站住——!”大厅里突然响起打闹的声音,近得有些突兀,几乎是雷诺注意到那个奔跑过来的人之时,对方的肩膀就撞上了夏尔,而夏尔的背后正是桌子的棱角。夏尔和桌子靠得太近,雷诺只来得及将手垫进去,幸而免了夏尔磕撞,不然这样带着冲劲和两人的重量撞向90°的棱角,恐怕会伤筋动骨。

    “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笨蛋!”跑过来的少年一把拉开压在夏尔身上的男孩,“你没事吧弟弟?”

    “没事。”夏尔挥开少年关切的手。那个长发少年立刻笑道:“没事就好,刚才杰克和我闹着玩,没看到你,你不要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呢。”夏尔盯着笑容满面的少年阴阴地开口。

    “哈哈哈,那就好。”少年似乎突然注意到一边的莉莉丝,立刻拉过她笑嘻嘻地捏她的脸蛋,“好可爱的小妹妹啊,让哥哥亲一下好不好啊?”

    夏尔眼中闪过一道讥讽,侧身欲走,雷诺却被长发少年阻拦住。

    “这位是?”脸上是灿烂爽朗的笑,眼睛打量起人来却是十分锐利。

    “不过是养的一条狗罢了。”夏尔微微勾起一边唇角,随即冷瞥雷诺一眼,“这可是父亲从萨仁家族过继来的养子,虽然还没有夏尔之姓,到底是父亲亲手养的,怎么这么放肆,还不退下。”

    长发少年的脸色一瞬很难看,只是快得像错觉,下一秒,他便一脸关切地拉住雷诺的手:“呀,你的手都青了,该死的杰克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很疼,父亲前几天给了我西夏进贡的伤药,你跟我来,我帮你上点药吧。”

    雷诺:“”

    一个讽刺对方是夏尔公爵养的狗,一个故意提夏尔公爵送的礼物想引嫉妒要不要这么无聊。

    “啪——”雷诺只感到手背一疼,却是夏尔一把手拍在他撞青了的手背上,顺势拍开了长发少年擒住雷诺的手。夏尔高贵又善良地笑了:“萨仁你虽然只是子爵出身,也不要太妄自菲薄了。”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见外啊,弟弟。”萨仁笑道,“对了,父亲已经答应我下午大家一起去打猎了,你要去吗?如果有什么为难的,我可以帮你和父亲说一下。”

    夏尔只懒懒地瞟了萨仁一眼便径自向一边走去。雷诺跟着夏尔到了洗手间,非常自觉地关门,两个人的空间顿时安谧起来。半晌,夏尔才转过身抱住雷诺的腰,闷闷道:“对不起。”

    “是不是很疼?”夏尔小心托起那只淤青一片的手,眼圈立刻红了起来。

    “不疼。”雷诺轻轻地抚摸嵌入细腻皮肤的眼罩边缘,抚摸紧锢的细锁链勒住的红痕。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青里泛紫的手背上,小小少年肩膀颤栗着,轻声抽噎。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恨意的嘶鸣充斥着扭曲和残酷,还有无限的委屈和痛苦。

    “乖,不哭。”

    雷诺轻吻着沾满泪水的睫毛。

    “诺你先回去吧,”夏尔擦擦眼泪道,“你把宝物画下来,我一定帮你找来。”

    “怎么能丢下宝物自己回去呢,”黑发青年面色冷峻,手指却轻柔地拭去男孩的泪水,“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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