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摩挲草尖,淅淅索索的声响仿佛回荡在心尖上,软软酥酥的轻痒。
还没睁开眼睛,应方泽脸上先泛起浅淡的微笑,韩云梦走了过来,靠在他肩上挨着坐下。
“每次见你都在修炼,”韩云梦道,“也是,在这里除了冥想,也没其它事情好做。”
中断打坐回神,应方泽睁开眼,偏头亲吻韩云梦鬓边脸颊,道:“谁把我关在这里的,现在知道心疼了?”
“闭上眼睛。”
韩云梦轻声说道,疑惑的看了看他,应方泽顺着他的话,重又把双眸闭合。
应方泽耐心等待着,没过多久,仿佛是面具的东西被戴在脸上,韩云梦拉着他站起来,道一声“来”,牵着他往前走去。
脚下绿草绵软,初时还能听见衣料摩挲草叶的沙沙声,走了七八步,就开始不知道每一脚都踩在哪里了。
脚下的触感陌生,也听不见脚步声响,判别不了方向位置,不知道身在何处。世界仿佛突然间消失,只剩下掌心紧握的温度仍真切存在着。
应方泽紧了紧韩云梦的手,听见身边传来清晰的呼吸声,笑了笑,问:“是你在给我领路,怎么感觉比我还紧张?”
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纵使闭合双眼,依旧能感受到光线的变化。
眼前逐渐明亮,光线到了紧闭眼睑也会刺痛眼球的地步,应方泽心底的揣测变成确信——韩云梦带他离开幽谷秘境,到了外面。
难怪韩云梦会紧张,应方泽的存在若被外人知晓,天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
“可以睁开眼睛了,”韩云梦的声音传来,“面具不要摘下来,遇见人我会应付,你别开口今天就陪我四处转转吧。”
“好。”
应方泽答应着,抬手抚摸面具,指腹下才触感凉而光滑,似乎是上好的玉石。遮住了一整张脸,只在眼睛的部位凿出开口。
隔着面具摸了摸嘴唇的位置,应方泽问:“这样我怎么亲你啊?”
“话多。”
韩云梦放开他,转身快步走在前面,应方泽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举步往前走,韩云梦走出去不远便停下来,等他差不多走到身边,才继续往前。
巍峨仙宫祥云环绕,云霞重重叠叠如浪如海,云海深处仙宫肃穆,不时能看见仙人御风驾云到此,如殿之后向着空无一人的玉座叩拜,再转身离去。
借着云霞遮蔽,应方泽与韩云梦隐匿在一旁。
韩云梦小声在他耳边说话,告诉应方泽自上任仙尊羽化,这仙界至高的位置虚悬至今,无人有资格胜任。
应方泽看向韩云梦,看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重霄殿,语气佯装着轻描淡写,神色竭力克制,仍旧有一抹无法掩饰的热切的浮现。
霜雪似的容颜因浮现出的渴望生动了许多,盯着那与自己别无二致,气质却大相径庭的侧脸凝视良久,应方泽握住韩云梦的手,趁着四下无人,拉着他大步走进重霄殿大殿,步上玉阶,堂而皇之来到玉座前。
“坐上去试试?”
应方泽口中问着,却没有真要征询韩云梦意见的意思,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玉座上坐下。
大殿随时都会有人进来,韩云梦在应方泽手下挣扎,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低声斥道:“放手,不要闹了!”
应方泽按住他低下头,本想亲亲他,奈何隔着一张面具,只好作罢。
双手按住韩云梦双臂,固定在玉座左右扶手上,曲起左腿插进韩云梦腿间,膝盖熟门熟路的往前一顶,抵住某个柔软敏感的部位,顿时撞得韩云梦腰身一麻,在玉座上软下来。
喘了几声,韩云梦眼角微湿,泛着一点旖旎浅红,斥道:“别乱来”
膝盖隔着层层衣衫,轻轻重重顶弄着腿间,红晕从眼角染上双颊,韩云梦清楚的感到经不起一点撩拨的部位敏感的起了反应,点点雨露润泽,变得湿润火热,男根也微微抬头,被衣料裹着一蹭,酥麻的快感就伴随热度流遍全身。
这里可不是能擦枪走火的地方,韩云梦正要生气,应方泽忽然放开了他,牵着他的手捏了捏指根,后退半步在玉座前跪下,道:“见过仙尊大人。”
恼怒立刻化作哭笑不得,韩云梦颦蹙眉心,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愣怔片刻,伸手来拉应方泽,道:“别胡闹了”
一语未完,有仙人往大殿而来。
仙尊玉座不是该玩闹的地方,应方泽也不闹了,离开大殿已经来不及,赶在被人发现之前,两人闪身躲到玉座后方,藏身在座后鎏金屏风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屏风不是很宽,空隙更是狭窄,两人躲在一处,应方泽搂着韩云梦,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两人身量体型仿佛,却也有不同之处,韩云梦的身子天生就比寻常男子更瘦削些,一捧雪似的,才入手难免觉得寒凉,握上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潭软腻春水。
佳人在怀,没有坐怀不乱的道理。
仗着韩云梦不敢高声,推着人抵在墙上,面对着面身躯紧紧相贴,应方泽解开韩云梦的腰带,把他一身整齐的雪白仙衣扯得凌乱,修长的颈项下,精致鲜明的锁骨,点缀着两点嫩红的白皙胸膛,紧窄平滑的腰腹,和顺着腹股沟往下延展的私密风情,全部尽收眼底。
韩云梦抿紧嘴角,乍看之下恍若动怒,然而定睛望向他眼中,就会发现眼瞳之中涟漪点点,清冷的眸光似一层冰壳,其下暗流涌动,尽是春水潺潺。
最能说明韩云梦此刻真实状态的,还是下腹原本只是半抬头的秀巧玉茎,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昂然立起,神采奕奕的昭示着存在感。
应方泽伸手握住,掌心包裹住茎身,一时竟分不出来哪边更为热烫,艳红的龟头从掌缘探出,应方泽曲起拇指,指腹按住龟头顶端,在敏感的马眼缓缓摩挲。
韩云梦浑身一软,背靠着墙壁直往下滑,面前应方泽紧贴上来,下半身挤进他双腿之间。
花唇触碰到男人火热的性器,热烫无比浑如炙热的铁棒,只是擦到穴口,下身愈发酥痒,韩云梦不得不伸出双臂环住应方泽颈项,身体夹在男人的身躯和墙壁之间,继续无可奈何的慢慢下滑,赤裸雪白的双腿软颤着,女花含住阳物,滑动着慢慢吞吃进去。
金屏外侧,进殿的仙人在阶前行礼,向玉座遥遥叩拜。行动之间衣袂淅索,祝祷诵念的声响不时传来,一人离去,不多时,又有仙人入殿。
为被人发现的恐惧刺激着,外面稍有动静,韩云梦就是一僵,夹住肉棒的小穴不由自主的收紧,媚肉拥簇着茎身疯狂痉挛。
应方泽被夹得舒服得直想叹气,手掌款款爱抚着韩云梦腰后两侧,在他耳边低声道:“仙尊大人,放松点,你夹得这么紧,我真忍不住想狠狠干死你,回头你忍不住叫出声,让外面您那些同道听见就不好了。”
韩云梦眉睫低敛,半垂着头,大口深深吸着气。
这具身体实在太会贪欢索爱,应方泽只是顶入进来,还没拿他怎么样,阴茎在小穴里静止不动,单单是粗长硬度和热度,就已经让他忍不住要叫出声。
泪光盈满眼眸,睫毛湿润得纠缠在一起,韩云梦抿紧嘴角忍耐,小穴肉壁和男根稍一摩擦,他就难耐的直用后背蹭着墙壁,被阴茎顶着逃遁一般,竭力往上窜动。
挣扎一会儿又失了力道软下去,下身一沉,瞬间又被肉刃贯穿,长睫蝶翼似的颤动,几乎扇落泪珠。
呜咽闷哼一声声勉强咽回喉咙里,韩云梦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把柔软的唇瓣咬破。
终于,忍无可忍的仙人发了狠。
左臂环着应方泽的颈后搂紧,韩云梦猛地紧贴上来,右手拽住他面上黑色的玉石面具陡然揭下,迫不及待吻上那双含笑的唇,把忍耐不住的淫声浪语,都淹没在唇齿缠绵的旖旎之中。
“嗯”
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目,韩云梦伸手挡了一挡,慢慢回过神,发现自己在重霄殿一处回廊下,不知何时睡着了。
整座重霄殿被搬到了魔宫,韩云梦也说不清,这是应方泽对他的体贴,还是只是想在这座曾经象征仙界至高荣耀的仙宫里继续羞辱他。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应方泽似乎是玩腻了囚笼里的花样,开始允许韩云梦在一定范围内外出走动。
重霄殿里的东西,应方泽原样未动,他不来的时候,韩云梦就自己打发时间。
廊檐下风铃轻晃,叮咚作响,衣不蔽体,只裹着一件魔尊留下的外袍的仙尊扶着廊柱坐起身,原本打算回屋,却忽然发现身边趴了一只小东西。
那是一条小小的龙,稚嫩极了,头顶双角才生出一对小小的茸芽,鳞片还没有长齐,本该锐利的爪子都是肉嘟嘟的。
韩云梦愣了一愣,旋即猜到了龙宝宝的身份,低头凝视片刻,指尖戳着轻揉了揉,道:“认认错人了吗?”
“是认错了,这傻小子,该是把你当成我了。”
应方泽该是早就来了,没有打扰这一大一小休息,见韩云梦醒了,他走上前来,伸手一捞把熟睡的龙宝宝团在掌心,往肩上放去,道:“一傻傻一窝。”
韩云梦这才发现,龙身的谈幽趴在应方泽肩上。
没比宝宝大很多的龙卷住酣睡的小龙宝宝,因为不满被说了“傻”,嗷呜嗷的凶了两声,在魔尊肩上磨了磨爪子。
应方泽偏过头,揉着气呼呼的小龙轻吻,也亲了亲龙宝宝。往前几步弯下腰,在韩云梦迷茫的眼神中,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这段时间总懒懒的,每次见你都在睡”
应方泽话未说完,韩云梦眼神微闪了闪,手掌移动到小腹,默然片刻,嗤了一声,道:“不会吧”
应方泽道:“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韩云梦不做声了,应方泽也不再多说什么,抱着他转身,往重霄殿外走去。
离开重霄殿,外面的路,韩云梦一条也不认得,应方泽愿意抱着他走,他也就安安静静窝着。
不知是到了哪里,前面忽然蹿出个人影,矮矮小小,细胳膊细腿,看着是个六七岁大,生得眉清目秀极为可爱,一眼看不出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的孩子。
更奇怪的是,这孩子身在魔域,却是一身玲珑仙骨,气息纯净,俨然是个未受浊气污染,遍体灵气的仙童。
“尊上!”
那孩子兴冲冲的跑过来,迎头看见应方泽怀里的韩云梦,为两人一模一样的容貌惊讶,投来好奇的目光,天真无邪的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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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方泽并不解释,向这孩子问道:“怎么了,熙儿找我有事?”
名叫熙儿的孩子注意力从韩云梦身上被拉回来,向应方泽道:“我来问问尊上今天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练剑?”
“练剑?”应方泽回答,“时间倒是有,只是论剑法,我可比不上楚云澜。”
听见某人的名字,熙儿打了个哆嗦,吐了吐舌,上来牵住应方泽的衣袖摇晃,笑道:“尊上可别告诉别人义父太凶啦。”
“熙儿。”
不远处传来呼唤声,韩云梦下意识望过去,瞳中映出星悬眉睫霜染,白发垂肩的身影。
“啊,星悬师父”
星悬并不上前,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向熙儿招手。
熙儿扯着应方泽的衣袖晃动,忸怩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慢慢挪过去。
到了星悬跟前,被仙人牵手带走,还不忘回头冲应方泽挥手,用口型无声比划着:尊上,我一会儿来找你!
熙儿大名叫做楚熙,名义上是楚云澜从外面捡回来的义子,实际上,正是宁虹城的亲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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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虹城执意生下仙胎,本是不想这孩子与他,与魔尊再扯上任何关系。
本来已经把这孩子送走,结果也是事有凑巧,收养楚熙的仙门三年前发生内乱,这边接到消息,便由楚云澜出面把他带了回来。
这一见面,再要送走,宁虹城也不由舍不得了。
瞒着楚熙的身世,让楚云澜收他当了义子,宁虹城自惭魔身,不怎么愿意在这孩子面前露面,摆脱了星悬弈落多加关照。
楚熙留在了魔宫,应方泽答应了宁虹城不揭穿楚熙的身世,仙人们却也管不了堂堂魔尊陪一个小孩子玩耍。
魔道最擅长蛊惑人心,何况是讨一个小孩子欢心。
一来二去,楚熙黏上了应方泽,小尾巴一样跟东跟西。魔尊最近最大的乐趣,就是叫上包括宁虹城在内的魔将来,和他一起指点小尾巴的武艺,玩闹尽兴之后抱着楚熙问:“我当你父亲好不好?”
宁虹城脸都青了,近几年以下犯上的次数陡然暴增,以至于楚熙时常担忧的问楚云澜:“义父,今天宁先生又不舒服了吗,我叫药心爷爷来看看他吧?”
楚云澜无话可答,只能道:“不用管,无事!”
楚云澜沉着脸,楚熙不敢招惹总是十分严肃的义父,悄悄溜出门,四处闲逛的时候,看见一条软乎乎的豆芽盘在廊下石灯笼上。
“应宸,”楚熙喊道,“你自己在这,尊上和谈幽大人呢?”
龙宝宝趴在晒暖的石灯笼顶上晒太阳,暖洋洋的快要睡过去,慢吞吞的道:“父亲刚把爹爹带走,说是去找弟弟妹妹。”
楚熙咦道:“尊上膝下就你一个,你哪来的弟弟妹妹?”
龙宝宝张嘴打一个大大的哈欠,奶声奶气的回答:“不知道。”
他不知道,楚熙也想不明白,靠着石灯笼抱熙坐下。
应方泽抱着满脸红晕未褪,泪痕未干的谈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小的脑袋凑在一处,一个坐着一个趴着,靠着石灯笼呼呼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