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都叫我大葱头,你也这么叫吧。”他重咬着“兄弟”两字,心道美人真心待自己,自己也该坦荡荡,不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哈?大葱头?”童依畅轻笑出声,将他从头到尾地扫视,心里评价道,这呆毛乱翘的,确实有点像葱头。
“嗯,嘿嘿~那我叫你畅畅~”梁聪亲昵地揽上他的肩。
童依畅却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要...这么叫好像我外公,你想占便宜啊?”
“噗——!哈哈哈哈!”梁聪爆笑着,拿出手机,“就这么叫你,我会按你制定的作息生活,并且向你打卡,怎么样?加个微信吧!”
“可以。”
两人互加完微信,梁聪便离开了。
诊室再次陷入安静,童依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梁聪的身影。
今日碧空如洗,灿烂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比例夸张,脖子以下全是腿,很是逗趣。
童依畅不禁看笑了,心里温柔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梁聪...梁聪...”
越呢喃越眷恋,越是眷恋就越不愿别人碰他,一想到辞职之后他被交到其他医生手中,被他们检查,按摩那个地方,童依畅就觉得要疯掉。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喂,卓院长。”
“畅畅!怎么了?你想通了?不走了?”院长欣喜若狂地猜测。
“嗯,是。”
“你真不愧是我最器重的孩子!”
“但我有几个条件。”童依畅看了眼窗外,金色的阳光照亮他犀利的美眸,他点开录音功能。
“加工资吗?好说!还送你出国学习的机会!”
“不仅是这些。”童依畅眯了眯眼,红嫩的唇瓣清晰而严肃地吐字:“第一,把那些有我照片的新广告撤掉,什么‘性感神医在线回春’?听起来像色情场所。”
“哎!对不起!都是我那不中用的儿子搞的!我今晚就骂他!还有吗?”
“第二,调薪,至少上调8%。这个数额不过分,是这个城市医疗行业的普通标准。您也知道,我绝对对得起这份工资。”
“那绝对的!8%怎么够!给你上涨15%!卓叔我一定做到!”
“哦?是吗,那出国学习的机会呢?”
“给给给!怎么不给!带你出去多体面!”激动说完,院长叹了口气,“哎,还好你不走了!不然卓叔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哎,老童啊!你孩儿他终于...”
听他又要对亡父哭泣,童依畅内心一紧,“啧,叔,没事我挂了。”
说罢,他挂了电话,存了录音。
......
自从互加微信,梁聪就更有了规律作息的动力,他严格按计划的时间完成每一件事,分秒不差地向童依畅打卡。
为了鼓励他坚持,童依畅再忙都会给他回应——系统自带的玫瑰花表情包。
土是土了一点儿,但梁聪依旧盯着屏幕痴汉笑,弄得同事以为他在为了工作额外“补课”。
然而这么相处并不是完美的,梁聪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童依畅本人,深感缺了点什么,逐渐焦躁起来。于是他看了眼时间,发现非常恰当,便欣喜地找出童依畅的手机号码。
可在拨出号码的瞬间,烦人的老妈来电了。
“喂,聪聪。这周六我们单位烧烤聚会,我同事老李也会带他女儿来。他女儿你有印象吧?你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摔炮呢。你到时候一起来嘛,重温童年的欢乐~”老妈语气暧昧地说。
徐女士又在变相安排相亲,梁聪一听识破,言简意赅道:“我有约,不去。”
“你!有!约!”老妈尖叫起来,“老梁!你快听听!我们家小猪仔终于要拱白菜了!”
梁聪:......
这特么是什么形容?
梁聪脑补了家里有颗玉白菜,只要他念个咒语,玉白菜就会变成不着片缕的长腿美人,然后,美人长着跟童依畅一模一样的脸...
卧槽!快住脑!
梁聪甩了甩头烦躁道:“你们不要乱说啊!”
“什么乱说?难道不是女朋友?”老妈有点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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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女士一旦恼怒就非常难缠,梁聪讪讪闭嘴,脑筋飞快运转。
“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你怎么还单身?你是不是不行?!”
徐女士颤声问道,梁聪全身恶寒。
还真被他说对了...
“哎,你要是不行你得说出来啊!你爸就是全市数一数二的男科医生,而你妈我,是男科护士长!这么优越的家庭配置是不可能产出阳痿男的!”老妈激动道。
梁聪:......
行,我不配当你儿子...
“那不一定。”老爸乱入,“基因突变是不可预测的。”
梁聪:......
这都什么父母!
思维被这对夫妻打乱,梁聪气急败坏道:“我没有不行!我好的很!受欢迎的很!你们不必给我找女友!”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静了几秒,而后传来徐女士变态的声音:“嘿嘿嘿~那给你找男朋友,怎么样?反正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了。”
梁聪:......
操!好想挂电话!
“有道理,我老早就觉得这小子跟其他男生不太一样,他小时候就特别黏比他大的,长得又好看的男孩子。诶?我看老于家的儿子挺不错,他也单身,还是个银行行长。”老爸又乱入了。
“哎呀!是啊是啊!老于家儿子可帅了!跟模特儿一样!”徐女士又变态了几分。
夫妻俩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再说下去,梁聪就得同时跟男和女相亲,随时切换性取向,这滋味想想都酸爽,不擅长精分的他干脆一鼓作气地放出大招——
“你们闭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接受任何相亲!”
“什么!”老爸老妈同时惊叫,仿佛中了五千万。
“喂,小子,限你七天之内带人见我,否则老娘就请私家侦探掀你老底,呵呵~”姜还是老的辣,徐女士说完,潇洒地挂了电话。
梁聪:......
要不是还在办公室里,他现在就想暴抽自己耳光!
说什么谎不好?偏说自己有对象!现在上哪儿去抓壮丁啊!
要不然...租一个?
他赶忙打开专业的出租平台,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一水的靓丽男女在眼前闪过,梁聪却丝毫没有安心的感觉,倒不是挑剔他们的长相,也不是担心价钱问题,而是害怕变态老妈非要让人留宿,并且将人赶到自己床上。
他非常反感跟陌生人同床,无论男女。
“哎...”他轻叹一声,揪着头发低下了头。
这瞬间,目光对上手机屏幕上的“童依畅”,他灵光乍现,赶忙拨通对方号码。
“咳~喂?大葱头?”童依畅的声音有点疲惫。
梁聪听得心疼:“你嗓子不舒服?”
“没有,怎么了?”童依畅好像还在忙。
“我...”
要怎么开口?说你能不能假装我男朋友?我能给你很多钱?
太没礼貌了吧!大美人他哪像缺钱的样子?
“怎么了?”童依畅又问一遍,电话那头,传来诊室的电子叫号。
他果然还在忙,梁聪不敢拖沓,咬牙直言:“不好意思,你有女朋友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卧槽!我傻逼了!这么问好像更不怀好意了!
“我单身。”童依畅答,要笑不笑地喘了几下。
梁聪双颊一红,解释道:“我父母天天逼我相亲,我要疯了,所以,我干脆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过几天就带回去给他们看。你可否帮忙假装我的男友?我会给报酬的,想要什么你说的算。”
一口气说完,像是朝无底洞里丢了颗石头,对方完全无声,连呼吸的微小气音都不见了。
我怕是被美人拉黑了,梁聪心想,默默留下宽面条泪。
“好啊。”童依畅爽快答应,而后断断续续地轻笑起来,他的笑声充斥着无奈和宠溺,隔着电话听起来,像支轻挠心口的羽毛。
“你...你答应了!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下周三可以吗!”梁聪兴奋地站起身,双颊红得熟透。
“可以,我跟同事换一下班。先不说了,还有病人哦。”童依畅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后,两人依旧没有见面,直到约定的时间,童依畅提上精致的礼盒,款款地来到梁聪父母家的楼下。
梁聪就着拖鞋下楼,小跑着迎了上去:“你干嘛带礼物啊?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童依畅摇了摇头:“不用。”
“噗...你好认真!穿的真好看,像去相亲一样!”梁聪笑了,围着“男朋友”转了好几圈,心道瞧这闪闪发光的美貌,真特么倍有面子!
“嗯,是啊,那你呢?穿的像去撸串。”童依畅瞥了他的拖鞋一眼。
梁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嘛。”
两人上了楼,一打开房门,徐女士就花枝招展地迎了上来:“是小童吗?你好!我是聪聪的妈妈!”
徐女士激动地握住童依畅的手,热情的美目简直要将人燃烧。
哎呦喂!太俊了!便宜我家这只了!哼!徐女士高兴又不平地想道。
“阿姨您好,一点小礼,希望您和叔叔喜欢。”童依畅抿了抿嘴,手被这么用力握着有点儿尴尬。
“咦?谢谢了!下次来就别这么客气哦!”徐女士放开他的手,接过礼物。
梁爸爸闻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全然忘记身上还穿着猫爪围裙,“来了吗?”他抹了把脸上的油烟,情绪有点儿激动。
童依畅保持微笑,可看清梁爸爸的瞬间呆住了:“叔...咦?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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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闻这种称呼,梁爸爸有点儿不适应,惊讶地望着他:“哦,小童您好,你...是我的学生?”
“是,您的课非常有趣。”童依畅笑答。
几年前,梁爸爸在医科大学里任职过一段时间,教的是药理学,将枯燥的学术内容讲的生动又准确,很受学生们的欢迎,童依畅也是那快乐学生的一员。
“哦?你觉得有趣!那太好了!小童,快请坐!”梁爸爸拍了拍他的肩,活像见到满意的儿婿。
徐女士料到他们将海聊,一把扯掉猫爪围裙,套到自己身上:“你们聊,我去做饭。”
听罢,梁聪大跌眼镜,幸灾乐祸道:“徐女士这么贤惠的吗?”
除去工作,徐女士平日里的“贤惠”,实则是“闲会”——闲在家里啥都不会。
“不贤惠,你给我进来!”徐女士瞪了儿子一眼,伸出细嫩的爪子,将儿子拖进厨房,“走,妈妈有话问你。”她看了眼沙发上的师徒,放低声音。
卧槽!该不会是作假被看穿了吧!
梁聪一脸惊恐地被拽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