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生之后,再无吊袜美腿,梁聪很是怀念,时常变着法子叫童依畅再穿一次。
可童依畅并不喜欢,便见招拆招地拒绝他。
三番五次的拒绝之后,求不得的梁聪魔障了,总是在两人接吻之后贴着童依畅的身体滑落,或蹲或坐地摸上他的腿,手法相当下流。
童依畅倒是无所谓,只要不穿奇怪的袜子裤子就行,随便他摸。但在某一天,梁聪不知抽了什么风,昏睡之际,迷醉地抚摸着他的大腿,嘟囔着:“啊...你真好...你的美丽治愈了我...”
童依畅那时工作太劳累,情绪不太好,敏感听出了消极的意思。
什么叫“你的美丽治愈我”?他还不明白治愈他的是医药和作息?他跟那些诽谤自己以色医人的卑鄙之徒有着一样的想法?
如此猜测,童依畅心有芥蒂地冷淡下来,虽然会回应他的热吻,虽然依旧随他在自己身上乱摸,偶尔上一下床,但越来越不喜欢主动。
慢慢地过了一阵,神经巨粗的梁聪才察觉到不对劲,且找不到原因。他使出浑身解数让童依畅说是怎么回事,但童依畅每回被问,都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万般温柔地吻住他的嘴唇,示意他快闭嘴吧。
美人肯定在压抑什么,长久下来,绝对会被压坏。
我得拯救他,梁聪心想。
但怎么救呢?他最近都不怎么爱理我。
一番抓耳挠腮之后,梁聪决定向朋友求助,看了一圈通讯录,发现大部分是迷恋游戏的臭直男,简直让人绝望!
无奈之下,梁聪挑了个从事婚恋行业的女性朋友——罗琳琳。
罗琳琳是个思维跳脱的大美女,没听完他说的就马上给策略:“你向他求婚吧!”
“什么鬼啊?”梁聪怀疑她为了冲业绩乱出主意,但又不好直接提出,毕竟她也是在百忙中抽空理自己。
“给他一个啊!转移他注意力啊!你这二货肯定在无形中得罪他了!他不忍心责备你,更不想跟你分开,所以自我调节了。我跟你说,越是这种情况,你越不能主动去问他,因为你问了,就得和他解释一通,而你嘴笨,肯定越描越黑,最后告吹!”罗琳琳尖声细气地数落他。
梁聪:......
我怎么惹他了?天天逗他开心好吗!
“可是,结婚又不是儿戏。我突然求婚会不会很随便?显得不懂看脸色,油腻龌龊?”梁聪担心道。
“不会啊!你本来就不懂看脸色,你家那位肯定懂啊!至于油腻龌龊,目前没看出来。”罗琳琳咂了咂嘴,又补刀:“我真的非常讨厌你们这些大猪蹄子!明明爱对方爱的要死,明明想长相厮守,却拖拖拉拉地不肯明媒正娶!你们怕担责任吗?”
“不是!”梁聪有点儿生气,“结婚是人生大事,至少先通知下父母嘛!而且,婚姻并不是唯一的厮守方式,好多情侣不也没结婚就过一辈子了,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头!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婚恋行业搞个屁!而且!都8012年了你还不能自己决定婚姻?你父母都要黏成连体婴儿了!哪有空管你?”罗琳琳大吼道。
梁聪:......
别说了,好扎心...
罗琳琳又说:“好啦!别扯没用的!你想不想跟他结婚嘛?”
“想想想!做梦都想娶了他!”梁聪激动道,又觉得又哪里不对?被她套路了?
“呐,再给你强调一遍!你既然不懂自己错哪儿,就不要去问,不要去反省,不要去解释,更用力地爱他就行。你与他之间智商差距有点儿大,你不要急着去深挖他,他肯定没打算让你了解多少。”
梁聪:......
神智商差距大!老子也是名校毕业好吗!
“好吧好吧,那你帮我想个求婚方案?”梁聪不想细想,死马当活马医。
“你们都是男人,我推荐有视觉冲击的,比如在大楼外墙放广告!”罗琳琳激动地说。
“啥广告?怎么弄啊?”梁聪觉得场面有点刺激。
“我帮你做啊,你给我他的名字,照片就行了,场地我们找。”
梁聪有点好奇了:“好吧,他叫童依畅,我待会儿给你看他照片。”
可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沉静了几秒,罗琳琳尖叫起来:“什么!你说他是谁!哪个童依畅?难道是那个男科大夫?卧槽!你他妈搞到男神了?”
“是是是,鸟安医院的男科大夫。”梁聪捂了捂刺痛的耳朵,心里倒是很自豪,大家都认可他家美人儿。
“啊!是他!他是我们艺院隔壁医学院的名人!长得巨好看!成绩贼好!但是运气不太好...因为家里出了事,休学了一年。好像是父母和姐姐出意外去世了,我听说的。”罗琳琳说个没停。
梁聪却如五雷轰顶,他从没听童依畅说过,甚至前些天还开玩笑说要见见岳父岳母。他不是没脸色,而是不够关怀他,以为他独居的原因跟自己差不多,脱离父母独立而已。
从他大学到现在,至少有六七年了,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去哪里?他晚上会做噩梦吗?他想家人的时候,会...独自流泪吗?
心疼到窒息,拿着手机的手抖了起来,梁聪想继续跟罗琳琳说点什么,却被童依畅的来电打断。
“喂,小聪,对不起。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们院上周就给了个去米国交流学习的机会,而我现在就去机场,三个月之后才会回来。”童依畅有些喘,听上去在赶路。
准备给惊喜的梁聪:“啊??”
“对不起,忙忘了。你自己一人要好好休息,别再那么凶残地运动。”童依畅无奈地笑了笑。
“可是...可是...”
转念一想,美人这是去工作,又不是提分手,那么失落干嘛?
梁聪吸了口气,说:“好的,你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一路平安。”
“嗯,先不说了,。”
童依畅挂了电话,通话切回了罗琳琳的线路。
“喂!大葱头!你搞啥?”罗琳琳还以为他睡着了。
“没搞啥,刚刚我家童童给我电话,他要去米国学习三个月。”梁聪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去米国求婚。”
罗琳琳说的跟“你去一趟厕所”那么简单,梁聪惊讶道:“你加大难度了吧?”
“你得尽快给他惊喜,有矛盾再加两地分居,很可能加深矛盾。我能做国外的业务,好几处场地都熟,也能做英文版的求婚广告。你信我,届时完全按我说的做。”罗琳琳说。
梁聪觉得有道理:“好吧。”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梁聪请了假,悄悄来到米国,同罗琳琳安排的当地员工一起搞事。期间接到几次童依畅的电话,他都谨慎地躲到安静的地方接听。
到了执行的那天,他听罗琳琳的,特意打扮得英俊成熟,只要他不笑,就能假装成一年赚好几个亿的商业精英。
他背对着指定大楼,站在圈成爱心形状的红玫瑰里,一手捧着花束,一手给脸扇风:“呼~我要冷静!”
周围路过的洋学生打量着他,偶尔有几个洋妞偷笑着给他拍照。
听见几声“咔擦”,梁聪冲她们笑了笑,舒展开俊朗的眉目,洋妞们红了脸,推搡着同伴逃跑了。
“哎呀你别撩妹!你家那位来了!注意!”
隐形耳机里传来声音,梁聪赶忙立正,双手捧稳了花,昂起头看向三楼的大走廊。
几秒后,童依畅跟一个大胖子教授走了出来,他刚要对教授说点什么,便听见对面一声炮响,随即是男男女女们的欢呼。
他吓了一跳,迅速扭头。
对面大楼,巨型电子屏如画卷般抖落下来,红色字体的求婚正文闪闪发光,直夺眼球——
!!
同姓同英文名的人很多,童依畅并未多留意,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可他刚迈出步伐,楼下就传来耳熟的喊声——
“童依畅!嫁给我!”
一听便知,童依畅像被点了穴,目瞪口呆地驻足于原地。
这里是米国,怎么可能是他...
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童依畅继续往前迈步。
然而加大的喊声又传来——
“童依畅!我爱你!嫁给我!”
这回彻底听清,心脏如遭到丘比特的暴击,童依畅身体发飘地走到栏杆边,用力睁着眼睛看向楼下。
此时,红色粉色的花瓣漫天纷飞,俊逸的青年在花雨中昂头捧花。当他看见自己的那一刻,竟眉眼弯弯地抛起飞吻,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
所以,一个大庭广众下的拥吻又算什么呢?童依畅飞快下楼,毫不吝啬地给了他。
“!!!!”
“!!”
洋学生们起哄着,大胖子教授激动地鼓掌,用蹩脚的中文祝福:“!竹贺泥!”
“~”童依畅放开梁聪的唇,答复道。
求婚事件造成巨大冲击,两人都像被粉色泡泡撞坏了脑袋,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梁聪下榻的酒店里。
但制造惊喜的人总是更清醒一点儿,梁聪将门一关,先发制人地将他推倒在床,迫不及待地重重吻上,柔软的舌头凶狠地勾弄着,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童依畅被他吻得嘴唇发麻,气息也被他压吻得乱七八糟。
“童先生,愿意嫁给我吗?嗯?”唇分时,梁聪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俊逸的眉眼里写满情欲。
不知为什么,刚才的求婚仿佛激起了最原始的雄性意识——想付出的,是圈一块地,将他保护在里面,变着法子疼爱他;而想得到的,是他柔嫩火热的方寸之地,用硬热的分身狠干那里,将他操得美眸渗泪。
梁聪像只野兽般看着自己,童依畅很是心动,纤白的手指勾上他垂下的领带,揉捏玩弄起来。
哟,戴了我送的生日礼物。
视线从领带移开,他高兴地笑了,饱含春光的美眸在说“我愿意”。
可梁聪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出,痞气十足地在他耳边呼了口气:
“说啊,不然老公操到你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