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凌厉的寒气,教父大人周身撒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走到斐瑞面前,可早已醉成一摊烂泥的斐瑞毫无察觉,继续蜷缩着身子无意识的眯着眼睛。
瞪视半晌,好似终于明白,自己脚底下这个人,暂时不会被他的气场吓到了,喝醉酒教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伙竟然会允许自己烂醉到这种地步?他的职业操守呢?他的冷静沉稳呢?如今这个在他脚下失去意识迷茫傻笑的家伙还是他那个精明狡黔的斐瑞吗?
屈膝半蹲下去,一把揪住斐瑞,还没等暴风雨般的训斥开始,就见到斐瑞因为大力摇晃猛的张开了充满酒气的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呕吐的声响,那阵酒气直逼的教父连忙将这个醉鬼往最近的卫生间里拖去,还没走到马桶前,斐瑞就已经受不了的狂吐起来,从来没有伺候过醉鬼,教父一瞬间的无措,接着便很不人道的立刻闪开,任由斐瑞自己软绵绵的趴在地上继续呕吐。
经过几番天人交战,教父还是将手从呼叫佣人的按铃上移了开去,先不说大晚上的佣人早已睡下,就是斐瑞这种醉态,他也不好意思让佣人们看到。
由于斐瑞的浑身无力以及教父不负责任的一路拖拽,洗手间里霎时满是呕吐的残渣以及异味,这种视觉冲击以及满室的异味让教父的胃也跟着抽搐起来,依靠着强劲的自制力,路西法才没有跟着呕吐起来。
等确定斐瑞终于吐得差不多了,教父才小心翼翼的绕到后面将他拖起来,屏住呼吸将他半拖着打横抱起来,往楼上卧室内的洗手间走去。
呕吐完毕的斐瑞好像很不舒服,嫣红的双唇不自觉的蠕动着,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一双手紧紧的攥着教父的衣领,红扑扑的脸蛋在他的脖颈上蹭啊蹭,这幅憨态可掬的模样,这幅毫无防备完全放松的形态,这个好似婴儿的斐瑞,教父还真是没有见过。
这个样子,倒是比那个张牙舞爪非暴力不合作的小家伙可爱很多,以后或许可以多灌他几次,只是他衣服上的这股酸味难道刚才呕吐物沾在了衣服上?
将人扔进浴缸里,三两下把斐瑞那散发着异味的衣裤拔掉,打开注水管,开始往里浴缸里放水。
这是教父第一次给一个完全无意识的醉鬼洗澡,其实他真的很想就这样把斐瑞丢在浴缸里让他自己泡着,但刚刚起身,便看到这家伙歪着身子顺着光滑的白瓷砖往里滑了下去,仿佛如果没有教父扶着,他一定会淹死在浴缸里。
黑道第一杀手,赫斯特里家族杀手堂前任堂主,洗浴时被淹死,这个人,他路西法可丢不起。于是只好叹气重新蹲下继续将这个软成一滩烂泥的家伙扶着坐起来,用水搓揉着。
几个月未见,路西法的心里总是不经意想起这小家伙“忍辱负重憋憋屈屈”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痒难耐,这才让杰克在任务完成后立刻将他带回来,更是早早就将下人保镖们赶回去睡觉,没想到,计划中本应享用的“大餐”竟然变成这么个形态,别说享用了,就连闻闻都带着那么股子酸味,看来,这行动结束后的聚餐传统,该改!
从来没伺候过人,手忙脚乱的匆匆将斐瑞洗刷干净,拿着干毛巾胡乱把人擦了擦,就要往浴缸外面搬,可斐瑞却仿佛失了原先那柔顺的性子,完全不配合,死活赖在浴缸里就是不肯出来,逼急了竟双手抱着出水的龙头紧紧贴着,许是路西法手劲儿大了些,似乎让他恢复了些许意识,嘴里开始乱七八糟的嘟囔起来。
离得近点,仿佛依稀能听到一点话语,路西法将脑袋靠近斐瑞嘟嘟囔囔的小嘴儿,这才听到那张嘴里吐出的话竟然是“我还要再喝再喝一点儿”
听清了话语,路西法额头青筋差点爆出,接着便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右手眼看就要往斐瑞的脸蛋上招呼上去,就在利马要贴上那被酒精熏染的红扑扑的脸蛋时,路西法突然看到斐瑞红着双眼陡然抬起了头,似控诉似委屈的盯着自己一眨不眨。
很久没有了,斐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类似撒娇似的执着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小东西每次看到自己总是会急速的别开眼去,偶尔的几次对视也不是恐惧便是假装冷漠,这种眼神让路西法那高高举起的手突然挥不下去了,心中莫名一紧,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放了下来,叹口气,看着孩子似的斐瑞。
斐瑞一边控诉的瞪着路西法,一边手脚并用的攀上出水龙头,“我要喝”
“好,你出来,出来我带你喝酒去”堂堂西西里岛教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一双手轻轻掰着斐瑞攀着水路管道的手指。
看来自己曾经给斐瑞下的命令还是正确的,这家伙果然不适合喝酒这副模样,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搞好了,要说就这样将他扔在这里,等明天他自己清醒过来,当然自会跪在自己面前领罚,但是就这样把这个像只小兔子似地可怜的要命的小家伙扔在冰冷的洗漱间里,明天,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向自己领罚了。
好吧好吧,明天等这小子清醒了,一定要好好的罚!加倍的罚!让他彻底清醒的知道违背主人的命令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松手!出去带你喝酒去!”失去耐心的教父猛的在斐瑞面前低吼一声,吓得趴在浴缸里的小斐瑞一个激灵。
“不要!你骗我”虽然醉酒中,却依然条件反射似的被吓得够呛,若是在斐瑞清醒状态下,被教父大人这样一吼,怕是吓得魂儿都没了,立刻跪地上请罚,可现今的斐瑞只是吓得打了个摆子,一双手改成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死活不撒手,嘴角一撇,委屈的嘟囔着。
路西法以为自己的耐性已经用尽,但看到这样的斐瑞,那股子火气霎时消了大半,长叹一口气,心想这醉酒的斐瑞可是比那些任何级别的大佬与政客都难搞的多,这次他可算是彻底领教了。
咬牙,路西法蹲下身,捏住斐瑞的手腕,手掌一推一拖,只听“咔吧”一声,手上传来一松一紧两种感觉,斐瑞的手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迅速架起斐瑞的胳膊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没想到手腕脱臼的剧痛让斐瑞疼的紧紧所起身体好似使劲儿往路西法身体里贴一样,借着这个姿势投进了教父大人的怀里。
因为给斐瑞洗澡,折腾了这么久路西法的衣服早已半遮半掩的布满了水渍,突然斐瑞热乎乎红扑扑的脸蛋猛的贴在自己胸膛上,着实让教父大人狠狠抽了口气,被酒精烧红的脸蛋猛的接触到如此清凉富有弹性的胸膛,斐瑞不禁下意识的蹭了蹭贴的更紧了,但手腕上的疼痛却让醉酒毫无防备的他微微抬头,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喃,“痛”
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蹭着,微微抬头,斐瑞灼热的呼吸刮过路西法的耳垂儿,惹得路西法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不由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手臂垂在身下,走动过程中不断的摇摆让那种酸痛变得逐渐清晰,略微唤回斐瑞点点神智,迷迷蒙蒙中那熟悉的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面容就在眼前,结实的拥抱,近距离的呼吸,略显无奈的表情,斐瑞仿佛察觉到一丝类似宠溺的气息
“痛”被摔在床上,手腕被压,斐瑞那一丝丝的清醒再次消失无踪,颤颤巍巍的举起软绵绵的手腕,爪子胡乱的挠着,白嫩嫩的身子在暗色的被子里蠕动。
这种痛就受不了了?以前挨罚的时候,怎么就能忍住更痛的伤不吭声?教父再次咬牙,看着不依不饶举着手臂挑战自己耐心的斐瑞,本想将他四肢都卸下去让他好好反省,但突然发现,自己对着那倔强逆来顺受的斐瑞狠得下心,却对现在这撒娇卖痴无限委屈的斐瑞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奈的扯掉身上那身皱皱巴巴的衣服,坐上床去,端着斐瑞手臂关节使劲儿向上一顶,又一声脆响后,手腕再次被迅速的接回原位。
“唔——”重新接回去的那股子酸痛让迷迷糊糊的斐瑞皱起眉来,毫不犹豫的狠狠向路西法颈侧咬去。
“@¥%&我还不信我今儿治不了你了!”路西法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骂过脏话了,颈部一阵疼痛,温热的液体流下,让他再也受不了彻底爆发了,一脚将斐瑞从床上踹了下去,接着就要去揪这醉鬼的头发。
“不要——不要——”仿佛察觉到危险将近,斐瑞一怂一怂的挤进了角落里,双膝圈起将头埋进膝盖里,两条细细的胳膊更是将自己彻底围了起来,好似受到惊吓的幼儿一般,“主人主人救我”
最后一句话硬生生让路西法止住了暴虐的举动,看着像是被吓得小兔子一般的斐瑞,终于恨恨的自己走进浴室取出毛巾敷上还在微微刺痛的颈部,等血差不多止住了,才稍作清洗走出来。
“起来吧,上床睡觉。”踢了踢继续蜷缩在角落的斐瑞,教父伸出手拽了拽这家伙的胳膊。
“主人”微微听到斐瑞好像在低喃什么,教父大人的头有些抽痛,这么大的人了,喝醉了,竟然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倔强委屈的让人无可奈何。
叹口气弯下身子,强硬的将斐瑞埋在双膝间的小脸抬起了,发现原本灼热的脸蛋此刻竟变得冰凉,上面还带着疑似泪珠的水迹,整个身体也在瑟瑟发抖,路西法这才反应过来,屋里的温度如若光着身子,还是会被冻坏的。
“主人不要我”终于听明白斐瑞再说些什么,那红着的眼眶仿佛控诉一般看着一脸无奈的教父。
“来,起来睡觉去。”教父缓缓伸出手臂将斐瑞抱在怀里,轻柔的放在床上。
“不要我了”抽抽泣泣,教父终于确定斐瑞是在哭了,不禁邪恶的想要更加欺负一下,这小家伙很少哭的这般委屈呢,特别是近几年,除非是被自己逼到崩溃,否则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毫无防备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果然,酒似乎是个好东西,以后可以让这小家伙尝试着小醉一下
“没有不要你。”想将在自己身上八爪鱼一般缠着的斐瑞放下来,却发现这小家伙却执着的像是将自己当成了刚才那个鱼缸一般,死活不撒手,难道就要这样被他抱一晚上?
“骗人不要了”
深吸一口气,路西法被斐瑞那夹杂着哀求委屈倔强的眼神彻底打败,伸出双唇轻轻贴在斐瑞不断控诉的小嘴儿上,很轻很浅很温柔,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纯洁的纯安抚性的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路西法本来就很少亲吻斐瑞的嘴唇,在某一方面,接吻都带着少许的平等意味,只有在奖励时,斐瑞才能得到的奖赏,即使是奖赏,也是在床底之间,挑动情欲的舌吻,像现在这样嘴唇对嘴唇的浅吻,还是第一次。
可惜,醉酒中的斐瑞,却是没有精力去回味的,只傻傻的看着这个运筹帷幄高高在上让他怦然心动的男人,那张精致威严的面孔离自己突然好近好近
“乖,闭眼睡觉。”摸摸斐瑞的脑袋,教父的表情依旧淡淡。
“别不要我”缓缓的放松巴在路西法身上的四肢,在彻底进入睡梦中时,路西法听到斐瑞的低喃。
醉酒的斐瑞扔掉强硬倔强的伪装,脆弱的好似失去了外壳的蚌肉,白嫩的,柔弱的,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