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粤语,普通话请下拉)
哑仔轻轻摸着身上柔软的布料,难掩欢喜的神情。他十分珍惜地看着衬衣与短裤,含笑挽住林展权的胳膊,想领他进卧室看阿媚带来的其他东西。
“嗯嗯嗯”
“又扭计。要你食饭就嘟咀,见到靓衫又笑到见牙唔见眼,成个细蚊仔。”握住哑仔嫩软的小手,林展权揽过少年的肩,回身对立在桌前的三人道:“你哋落楼先,我执好间房就落过嚟。”
阿明、耀仔闻言应声,阿媚则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将桌上填写完毕的表格折好之后放进去。三人先行到楼前等待,耀仔很快找了个阴凉地方蹲身抽烟,顺手又给阿明点了一支,不多时树下就烟气缭绕。
阿媚发动车子打开冷风,借着后视镜掏出口红补好唇色。正涂抹间,听得正在吸烟的耀仔一声长叹。
“唉”
“唉咩呀?”阿明用膝盖轻撞了他一下,笑道:“无情情唉唉声,扮深沉呀?”
阿媚侧过头看看耀仔,对方正呆愣愣地望天,神情颇有些微妙。很快,他起身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熄,又一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想讲就讲啦。”阿媚挑起眉,含笑瞪了对方一眼:“再唔讲你大佬带人过嚟,想讲无得讲啦。”
闻言,耀仔做出个夸张的表情,故作惊恐道:“哗,媚姐,你有光眼呀?睇穿我谂咩嘅?”
阿媚伸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死仔包啲心事写晒块面度,想知咩就嗱嗱声问。”
耀仔捂着头露出苦相,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磕磕巴巴道:“诶又唔系想问咩,我系想知个哑仔佢诶呢系咪男仔?”
阿媚托腮一抿唇,笑着回道:“应该系。”
“应该?”耀仔愕然:“媚姐,你头先帮佢换衫,咩都睇晒,点会系‘应该’呀?佢究竟系男定女呀?我觉得权哥同佢好唔对路!”
“你估我真系光眼呀?”阿媚无奈道:“我帮佢换件衫咋,最多咪见到上身,佢底裤里面包住啲咩我睇唔到架!总之佢就系男仔胸扁,讲到下面有本事问你大佬咯。”
阿明也开口道:“权哥都唔佢有无波,你谂咁多做咩?”
“唔系咁。”耀仔有些委屈地对阿媚和阿明道:“我觉得权哥对佢啲态度怪怪地,好似当佢系女仔嗯,又唔系话女仔咁诶呢嗯”
阿媚抱住双臂,轻笑道:“诶呢诶呢咁大个人一句说话都讲唔好,都唔知你个衰仔想讲咩?”
耀仔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打完荃湾嗰晚,权哥同我见到群英九龙堂口个话事人威哥,本来大家都系唱下饮酒吹水,之后威哥讲起自己准备结婚,权哥就同佢倾好多嘢!连边度影相、摆酒、度蜜月倾埋!威哥仲问权哥系咪有女朋友,几时权哥答佢呢排太忙太多嘢搞,要过一排空闲啲先再谂谂。”
看着阿明、阿媚渐渐复杂的眼神,耀仔挠了挠头道:“本来我都无点谂,以为权哥意思系忙到无时间识女仔拍拖。然后今天见到哑仔着到成个妹妹仔,真系睇唔出系男仔,就想知道系咪我之前认错咗,其实人哋本身系女仔?嗯而且权哥同威哥讲啲嘢,宜家谂返起都唔似系话无时间识女仔,而系无时间搞婚礼。咁嘅话权哥真系当咗佢系女朋友?哑仔虽然真系几靓样,但如果系男仔,玩下就得,但系点当系女仔结婚?”
阿媚闻言将手提包放到身前,锁掉车门后一面关窗一面回道:“男又好女又好你咪理,总之权哥中意就得啦。”
阿明也看出阿媚神情微妙,知道内情估计不好说。他伸手拽开林展权座驾的前门,唤耀仔道:“喂,上车啦仲讲!谂男仔女仔,不如谂下点搞万利单野,强哥佢哋要过荃湾睇场收钱。”
“嗯!晏啲我去同佢哋倾,我约咗人,呢个礼拜一定搞掂!”闻言,耀仔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低头拨通电话与手下商议具体的谈话地点。
十五分钟后,林展权领人下楼,坐进轿车后座。顺手将少年揽到怀里,他开口对阿明道:“我哋去入境处搞证件先,搞完就去海港城。”
“。”
自之前被阿媚带去买衣服那次后,哑仔就再也没离开过林展权家,连卧房都很少迈出的他,数月来还是第一次外出。随着车辆飞速前行,少年的位置从车座缓缓挪到男人膝盖,又从对方的臂弯里探出半个头,满眼好奇地看向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
一路向南行去,普通民居小巷渐渐变为纵横繁华的商业地段,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更让哑仔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少年的好奇变成了无所适从的惶然,哑仔颇有些紧张地看看窗外,又看看林展权。没过多久,他就乖乖地缩回男人怀里,轻声哼唧着靠住对方的肩窝。
“嗯唔”
“做咩?”林展权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哑仔是担心无法通过入境核查,当即伸手将微微颤抖的软嫩身躯搂进怀里,轻声哄道:“唔洗惊。我陪你去,佢哋唔会遣返你。”
“嗯”
少年听见“陪你”后点了点头,抬起湿漉漉的眼含笑看向男人,很快嘟起嘴索吻。
“正傻猪,头先又喊晒口,宜家又要锡锡。”林展权捏了捏少年的腰,低头在他绵软的唇间碰了一下。
哑仔眉眼含笑,伸手揽住林展权的脖颈,仰起头轻轻啄吻他的下巴和脸颊。
半个小时后,阿明在入境管理处附近的路旁空地停车。林展权唤上阿媚,领着哑仔进门找人办手续。
阿媚提前打过招呼,又私下给过一沓钞票,对方自然尽心尽力。更何况还有身为和记话事人之一的林展权亲自到场递交表格,为他的“堂妹”办理身份证,寻常工作人员根本不敢怠慢。不仅免掉了不少流程,就连哑仔拍照、按指模、签名等一系列手续都打破常规,允许阿媚陪同在旁。
“媚姐,啲资料齐啦,整好之后会拎去比你。”阿媚寻来的科员很是客气,讲完后不忘感慨道:“哎,你一早讲系林生嘅堂妹,都唔洗劳烦佢亲自过嚟。大人物亲自到场,搞到我同啲同事都有啲惊。”
阿媚闻言笑道:“呢个‘堂妹’嚟得突然,林生又无讲,我都系呢排先知。今次真系麻烦晒你哋,下次嚟我度玩,我请客,大家玩得开心啲!”
寒暄片刻后,阿媚回到路边取了车,与阿明等人一同开往海港城。
八十年代是港岛经济腾飞的辉煌时期,人们的消费水平一度上涨,连带着大型商场也不断出现。海港城一带正是尖沙咀最为热闹繁华的购物中心,不仅有大量岛内老字号店铺,更汇聚了国外知名大牌。林展权牵着哑仔下车,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俯身贴着对方雪白小巧的耳廓轻声询道:“想要咩,化妆品啦、衫啦、手袋定系首饰?”
“唔嗯”有些害怕地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哑仔紧紧贴到林展权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唔讲嘢,系咩知要咩定系咩都想要?”林展权笑着揽住少年的肩,领他走进一间国外品牌开设的珠宝行,阿媚、阿明和耀仔跟在后面。穿着工作服的女性导购立即上前,飞速打量了一行人,之后十分殷勤地对为首的林展权道:“先生,想买咩首饰,耳环、项链、手链定系戒指?珍珠、金、宝石、钻石咩都有,好多款比你简。”
林展权轻轻拍了拍哑仔的头,询道:“中唔中意珍珠,宜家兴有颜色嘅珠,想要咩买比你。”
“嗯唔。”少年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感兴趣。
导购适时插入对话,指了指身旁的柜台,建议道:“唔岩嘅话睇下啲金器,过两个月系好日子,手鈪、项链都好好卖。”
阿明与阿媚对视一眼,仔细观察着林展权的反应。
林展权闻言低头看看哑仔,开口道:“中意?”
“唔?”眼见展柜里亮闪闪的一片,哑仔抬头望了望男人,轻轻应了一声。
“简下中意咩款。”牵着少年走到柜台前,林展权将软绵绵的小手放到柜台的玻璃面上,道:“中意就指下,叫佢哋拎出嚟试下。”
“嗯”
哑仔点点头,指了其中最显眼的几只镯子与戒指,导购立即让柜员取出来给他试戴。耀眼金色映着少年雪白的皮肤确实养眼,但因为挑选的款式全部过于宽大,而哑仔的手腕和指节又太过纤细,所有金镯和戒指无一例外都松垮垮地挂在手上,随时会脱落下来。
阿媚出言提示道:“他太细粒,要简啲细码,一系带啲有开口嘅款先得。”
见状,柜员又取出几款可以调整宽度的镯子和戒指适度挤压,才终于让少年戴了进去。
“嗯嗯嗯”哑仔笑眯眯地将带着一对镯子和三只戒指的双手送到林展权面前,开心地晃动着。
林展权笑道:“中唔中意?”
“嗯!”少年盯着自己手上的金饰左看右看,不时抬头对林展权甜笑。
林展权捏了一把他的鼻尖,轻声道:“嗲猪猪,你唔系中意金,系喜欢闪令令嘅嘢,真系咩都唔识,傻更更。”言罢,又对导购道:“头先试嗰啲包起佢,介绍下啲钻石、宝石,佢应该都中意。”
见此情景,耀仔偷偷拽了拽阿明和阿媚,压低声音道:“哗,咩料,啲金器龙凤呈祥、莲开并蒂、如意花开权哥根本当佢系女朋友!又金又钻,怕且下个月好日子摆埋酒叫我哋”
阿明锤了他一拳:“你不如话再过十个月饮埋满月酒,收声啦柒头!”
阿媚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权哥想点咪点咯,总之叫你哋做咩就照做啦。”
闻言导购愈发殷勤,很快将两人领到宝石和钻石的专柜。里面有各色大小宝石与钻石,不过区别于金银柜台的手镯和粗款项链,这里大多是一些戒指和装饰型颈链。
“嗯呀”哑仔被无数宝石钻石晃花了眼,他牵住林展权的手,轻轻蹭着男人的臂膀,有些迷惑地站在柜台前东看看西看看。
“呢啲全部都闪令令,中唔中意?”林展权让柜员取出其中一款深红色的圆形戒指,牵起少年的手套上去。指环松垮垮地在白皙的指节上转了个圈,哑仔嘟着嘴将他放回林展权的掌心。
“你手太细。”林展权捏了捏他的指节,轻声道:“叫佢哋搵啲细码或者问下有无得定做。”
知道两人是豪客的柜员很快挑出了七枚戒指、三条项链,哑仔各个指节都有闪亮的宝石与钻石,脖颈里也多了几条银色的圈。林展权见他摸着手上的戒指,一脸新奇地只顾把玩,开口道:“望到眼定定,我只傻猪仔简好未,最中意边个?”
闻言,哑仔将左右手上的钻戒全部褪下,脖颈里的项链也一并放回柜面,转而直直地扑进林展权怀里,踮起脚吻一口男人的脖颈。
“嗯!”
林展权先是一怔,随即将哑仔揽到身侧,开口对导购道:“全部同我包起佢。”
二十九、(普通话)
哑仔轻轻摸着身上柔软的布料,难掩欢喜的神情。他十分珍惜地看着衬衣与短裤,含笑挽住林展权的胳膊,想领他进卧室看阿媚带来的其他东西。
“嗯嗯嗯”
“又发嗲。要你吃饭就嘟起嘴,看到漂亮衣服又傻乎乎的笑,真是小孩子。”握住哑仔嫩软的小手,林展权揽过少年的肩,回身对立在桌前的三人道:“你们先下楼,我收整掉房间的东西就来。”
阿明、耀仔闻言应声,阿媚则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将桌上填写完毕的表格折好之后放进去。三人先行到楼前等待,耀仔很快找了个阴凉地方蹲身抽烟,顺手又给阿明点了一支,不多时树下就烟气缭绕。
阿媚发动车子打开冷风,借着后视镜掏出口红补好唇色。正涂抹间,听得正在吸烟的耀仔一声长叹。
“唉”
“唉什么?”阿明用膝盖轻撞了他一下,笑道:“没事做突然叹口气,扮深沉呀?”
阿媚侧过头看看耀仔,对方正呆愣愣地望天,神情颇有些微妙。很快,他起身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熄,又一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想讲什么就讲啦。”阿媚挑起眉,含笑瞪了对方一眼:“再不讲你大佬就领着人过来了,到时想讲也没机会讲咯。”
闻言,耀仔做出个夸张的表情,故作惊恐道:“哗,媚姐,你有光眼呀!能看穿我在想什么来的?”
阿媚伸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死仔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写脸上了,要问什么赶紧问!”
耀仔捂着头露出苦相,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磕磕巴巴道:“就也不是要问什么,我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哑仔他他到底是不是男仔?”
阿媚托腮一抿唇,笑着回道:“应该是。”
“应该?”耀仔愕然:“媚姐,你不是帮他换过衣服,什么都看到了,怎么会是‘应该’呀?所以他到底是男还是女?我觉得权哥和他真的非常不对劲!”
“你当我真的是光眼呀?”阿媚无奈道:“拜托,我是替他换衣服,最多只看到换上身,又不知道他内裤里包着什么!总之胸呢就是男仔那样瘦瘦平平,里面怎样有本事去问你大佬啦。”
阿明也开口道:“权哥都不在意他有没有大波,你问这些做什么?”
“不是呀。”耀仔有些委屈地对阿媚和阿明道:“我觉得权哥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好像把他当女仔不,也不是当女仔就是哎呀”
阿媚抱住双臂,轻笑道:“嗯嗯哎哎半天一句也没说完整,都不知你个衰仔到底想讲什么?”
耀仔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其实刚打完荃湾那几天,权哥和我碰到群英九龙堂口的话事人威哥,本来大家只是去唱喝酒加吹水,之后威哥讲起在准备结婚,权哥就突然和他聊了很多!连在哪里拍婚纱照、办酒席、度蜜月都有讲到。威哥还问是不是权哥交了女朋友,大概什么时候办喜事权哥当时答话,讲最近非常忙,手上事情也多,要等办完了才考虑。”
看着阿明、阿媚渐渐复杂的眼神,耀仔挠了挠头道:“本来我也没多想,以为权哥的意思是忙到没时间去认识女仔拍拖啦。然后今天看到哑仔打扮成个妹妹仔,穿了那些衣服,真的完全看不出是男仔,就想问问是不是我之前认错了来的,其实人家就是女仔?嗯而且权哥答威哥的话,现在想想也不是在说交女朋友的事,而是说忙到没时间去安排婚礼。这样,他不就真的是把哑仔当女朋友看?那按辈分我们都要叫他一声大嫂?虽然人长得很靓没错,但如果是男仔的话,玩归玩啦,怎么能当女仔来结婚?”
阿媚闻言将手提包放到身前,锁掉车门后一面关窗一面回道:“男仔女仔的事你就不要管啦,总之权哥中意就行。”
阿明也看出阿媚神情微妙,知道内情估计不好说。他伸手拽开林展权座驾的前门,唤耀仔道:“喂,上车啦!管人家是男仔还是女仔,还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把万利那件事办妥,早点强哥他们到荃湾来看场收钱。”
“嗯!晚点就去和他谈,我约几个人,这礼拜一定在搞定!”闻言,耀仔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低头拨通电话与手下商议具体的谈话地点。
十五分钟后,林展权领人下楼,坐进轿车后座。顺手将少年揽到怀里,他开口对阿明道:“我们先去入境处搞证件,等办完手续再进海港城。”
“。”
自之前被阿媚带去买衣服那次后,哑仔就再也没离开过林展权家,连卧房都很少迈出的他,数月来还是第一次外出。随着车辆飞速前行,少年的位置从车座缓缓挪到男人膝盖,又从对方的臂弯里探出半个头,满眼好奇地看向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
一路向南行去,普通民居小巷渐渐变为纵横繁华的商业地段,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更让哑仔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少年的好奇变成了无所适从的惶然,哑仔颇有些紧张地看看窗外,又看看林展权。没过多久,他就乖乖地缩回男人怀里,轻声哼唧着靠住对方的肩窝。
“嗯唔”
“怎么了?”林展权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哑仔是担心无法通过入境核查,当即伸手将微微颤抖的软嫩身躯搂进怀里,轻声哄道:“别害怕。我陪你过去,他们不会把你遣返的。”
“嗯”
少年听见“陪你一起”后点了点头,抬起湿漉漉的眼含笑看向男人,很快嘟起嘴索吻。
“真是傻猪猪,刚刚要掉眼泪,现在就要亲。”林展权捏了捏少年的腰,低头在他绵软的唇间碰了一下。
哑仔眉眼含笑,伸手揽住林展权的脖颈,仰起头轻轻啄吻他的下巴和脸颊。
半个小时后,阿明在入境管理处附近的路旁空地停车。林展权唤上阿媚,领着哑仔进门找人办手续。
阿媚提前打过招呼,又私下给过一沓钞票,对方自然尽心尽力。更何况还有身为和记话事人之一的林展权亲自到场递交表格,为他的“堂妹”办理身份证,寻常工作人员根本不敢怠慢。不仅免掉了不少流程,就连哑仔拍照、按指模、签名等一系列手续都打破常规,允许阿媚陪同在旁。
“媚姐,材料已经收齐了,过段时间办好后再带过去给你。”阿媚寻来的科员很是客气,讲完后不忘感慨道:“哎,你早讲是林生的堂妹,就不用劳烦他本人过来啦。大人物亲自到场,搞得我和同事都好心惊呀。”
阿媚闻言笑道:“这个‘堂妹’来得突然,林生也没有讲过,我是近期才知道嘛。这次麻烦你们了,下次一起来我这边唱歌,我请客,大家玩个开心!”
寒暄片刻后,阿媚回到路边取了车,与阿明等人一同开往海港城。
八十年代是港岛经济腾飞的辉煌时期,人们的消费水平一度上涨,连带着大型商场也不断出现。海港城一带正是尖沙咀最为热闹繁华的购物中心,不仅有大量岛内老字号店铺,更汇聚了国外知名大牌。林展权牵着哑仔下车,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俯身贴着对方雪白小巧的耳廓轻声询道:“想要什么,化妆品、衣服、手袋还是首饰?”
“唔嗯”有些害怕地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哑仔紧紧贴到林展权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说话,是不知道还是都想要?”林展权笑着揽住少年的肩,领他走进一间国外品牌开设的珠宝行,阿媚、阿明和耀仔跟在后面。穿着工作服的女性导购立即上前,飞速打量了一行人,之后十分殷勤地对为首的林展权道:“先生,想要买什么首饰呢,耳环、项链、手镯还是戒指?珍珠、金、宝石、钻石我们这里都有,款式很多的。”
林展权轻轻拍了拍哑仔的头,询道:“中不中意珍珠?最近流行带点颜色的,想要的话买给你。”
“嗯唔。”少年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感兴趣。
导购适时插入对话,指了指身旁的柜台,建议道:“各位可以看看黄金饰品,下两个月好日子很多,镯子、项链都卖的很好。”
阿明与阿媚对视一眼,仔细观察着林展权的反应。
林展权闻言低头看看哑仔,开口道:“中意?”
“唔?”眼见展柜里亮闪闪的一片,哑仔抬头望了望男人,轻轻应了一声。
“来看看,喜欢哪个。”牵着少年走到柜台前,林展权将软绵绵的小手放到柜台的玻璃面上,道:“看中的就指一下,让他们拿出来试。”
“嗯”
哑仔点点头,指了其中最显眼的几只镯子与戒指,导购立即让柜员取出来给他试戴。耀眼金色映着少年雪白的皮肤确实养眼,但因为挑选的款式全部过于宽大,而哑仔的手腕和指节又太过纤细,所有金镯和戒指无一例外都松垮垮地挂在手上,随时会脱落下来。
阿媚出言提示道:“他人太小了,要找最小的码,要不然就是带开口的镯子和戒指才行。”
见状,柜员又取出几款可以调整宽度的镯子和戒指适度挤压,才终于让少年戴了进去。
“嗯嗯嗯”哑仔笑眯眯地将带着一对镯子和三只戒指的双手送到林展权面前,开心地晃动着。
林展权笑道:“中不中意?”
“嗯!”少年盯着自己手上的金饰左看右看,不时抬头对林展权甜笑。
林展权捏了一把他的鼻尖,轻声道:“嗲猪猪,你不是喜欢黄金,是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真是什么都不懂,傻乎乎。”言罢,又对导购道:“之前试过的都包起来,介绍下其他钻石、宝石,他应该都会喜欢。”
见此情景,耀仔偷偷拽了拽阿明和阿媚,压低声音道:“哗,我讲什么来的,龙凤呈祥、莲开并蒂、如意花开权哥根本把他当女朋友看!又是金又是钻,我现在好怕赶到下月好日子摆了酒叫我们认大嫂呀”
阿明锤了他一拳:“你不如说再过十个月喝满月酒啦,还不收声?”
阿媚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权哥高兴想怎样就怎样咯,总之有事叫你们照办就行啦。”
闻言导购愈发殷勤,很快将两人领到宝石和钻石的专柜。里面有各色大小宝石与钻石,不过区别于金银柜台的手镯和粗款项链,这里大多是一些戒指和装饰型颈链。
“嗯呀”哑仔被无数宝石钻石晃花了眼,他牵住林展权的手,轻轻蹭着男人的臂膀,有些迷惑地站在柜台前东看看西看看。
“这些都是亮闪闪,中不中意?”林展权让柜员取出其中一款深红色的圆形戒指,牵起少年的手套上去。指环松垮垮地在白皙的指节上转了个圈,哑仔嘟着嘴将他放回林展权的掌心。
“你的手太小了。”林展权捏了捏他的指节,轻声道:“让他们挑一些你能戴的,或者问下能不能定做。”
知道两人是豪客的柜员很快挑出了七枚戒指、三条项链,哑仔各个指节都有闪亮的宝石与钻石,脖颈里也多了几条银色的圈。林展权见他摸着手上的戒指,一脸新奇地只顾把玩,开口道:“望到眼定定,我这只傻猪猪选好没有,最中意哪个?”
闻言,哑仔将左右手上的钻戒全部褪下,脖颈里的项链也一并放回柜面,转而直直地扑进林展权怀里,踮起脚吻一口男人的脖颈。
“嗯!”
林展权先是一怔,随即将哑仔揽到身侧,开口对导购道:“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