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卫兰宁看着老虎,平板的说:“开个玩笑罢了。”
好吧,确实是很冷的笑话。不过没人规定卫兰宁不能说冷笑话。
“宝贝,你的笑话真冷。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卫兰宁有问必答。
“你不是很好奇非人生物如何在人类世界生活吗?这里在场这么多样本可以让你参考,我想他们中有的人你应该见过。”
卫兰宁点头,他确实在其中看到了几张见过的面孔——一个是天天在电视上见的新闻主持人,一个是在商场地铁广告牌上看到过无数次的当红女星,一个是经常上电视发言的本市一把手还有一个是早上在他们小区对面街卖煎饼的走鬼。三教九流还真都有。
卖煎饼的老婆婆也看到了卫兰宁,向着他慈祥地一笑,然后张开的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后,舌头探出一尺长,在他面前上映一幕真实的生化危机,不过看到卫兰宁面无表情,她翻了个白眼,似乎觉得很没趣,瞬间又回复那个慈祥可亲的模样。
“宝贝你可以随便找他们聊聊,放心,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真吃了你的。”
“不用。”他对别人的事没有兴趣。
“你也可以看看谁比较合你心意,拿他们当储备粮啊,虽然他们的质量跟我比是差远了。”田典的脸皮绝对是一等一的厚。
“我已经有固定的食物供应商了。”卫兰宁懒得跟他废话。“你饿了吧?我们去找点吃的。”他对自己的食物供应商说。
老虎乖乖地跟着他走,其实老虎挺好奇那些狐狸兔子在人的世界怎么样生活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刚才那只给他们送来一杯酒的母兔子已经跑远了,其他的狐狸兔子看到他就下意识地逃跑,让他想问也不能问。
“宝贝,你不想找他们,那找我就好啊,楼上有客房,我会把你喂饱的。要不我们去花园也行。”
“我不饿。等他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卫兰宁对这种宴会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一定要说感兴趣的话,他只对这些人会不会突然打起来感兴趣。
“宝贝,打不起来的,你放心。会出现在这里的家伙都是享受人类身份带来便利的家伙,他们都拿自己当普通人,这个宴会是给扮演各色人类太久的他们一个回归自我的小小的放松时间,没有谁那么无聊去挑战的。”
“当走鬼也有便利吗?”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走鬼之前没当过女王?活得太久一直用一个身份会腻的,自找苦吃也是种乐趣,我还当过乞丐呢!”田典深情款款地吻着他的手。“等我开腻了公司,我准备去当科学家,宝贝你觉得我适合吗?”
“你高兴就好。”
恶魔当科学家?为什么不行?牛顿到最后不也信教了吗?
不过老虎很明显被田典的话打动了心思,他在动物园里也待了几个年头了,知道做人什么都可以没,就是不能没钱,连来动物园参观的三岁小朋友都知道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要钱,看了两天电视,他对钱的印象更深刻也更执着了,他也想赚钱,但是怎样赚钱,他还真不知道。
摆个笼子变回原形躺进去收参观费不知道可不可行?还是自愿跑去给科学家收费研究?
“你知道怎么样赚钱快吗?”他知道田典非常非常有钱,所以就暂时放下对这个歪果仁的成见,不耻下问。
“小猫问这个做什么?宝贝没给你买猫粮吗?”对着一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喊小猫,田典不肉麻老虎也头皮发麻。
不过田典的问题让卫兰宁也看向老虎,自己没苛扣他的口粮吧?老虎怎么突然想赚钱?
“我的脸不够白,当不了小白脸。”卫兰宁不知道老虎学会了转台,早就不止看少儿频道了,还追剧,学了不少新词,小白脸这词就是他这两天看电视学来的,还有个词是小狼狗,他更不想用,那是对他的侮辱。
宠物,那就更不是了,小兰什么时候把他抱怀里亲亲揉揉了——当然如果小兰愿意把他抱怀里亲亲揉揉,他不介意当小兰的宠物。
不想当小白脸靠小兰养,那就要靠自己挣钱了。但他不认识几个字,又没文凭证书什么的,除了去工地搬砖,他真想不到有什么能挣钱的方法。对了,好像搬砖也要身份证,他的身份证还没办好,而且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工地。
“小猫,你想赚钱很容易的。”田典笑咪咪地开口:“只要你愿意陪我睡一觉,价钱随你开。”
“陪你睡觉就行了吗?”老虎看的电视没显没有十八禁内容,听不懂田典的黄色内容。“你刚才说楼上有床?”陪他睡觉就能赚钱?虽然他很讨厌这个歪果仁,但是如果只是陪他睡觉,那就忍忍吧。
“是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田典没想到老虎这么实诚,本着打铁趁热的心态马上要去搂老虎的腰。
“凌石,他说的睡觉是交配的意思。”卫兰宁不疾不徐地开口,说过要教老虎做人的。当然,如果老虎知道含义后仍然愿意陪田典睡觉,他没意见。
老虎一听,马上回想起田典的魔爪窥伺他的小菊花的情景,忍不住虎躯一震,随即一个刚领悟不久的攻击法术就向着田典砸了过去,田典哪有那么容易中招,轻轻松松就闪开了,倒下的是他身后的花瓶,老虎还想发威,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根金色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牢牢地捆住他的身体,跟捆粽子似的。
所有人都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一时哗声四起。
“糟糕!”田典一拍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忘了告诉你们,在这里是绝对禁止使用任务攻击性的法术,也不准私下斗殴的,违抗者会被封住所有法术关禁闭一个月。”
卫兰宁看着他,想确认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坑老虎,但田典一脸懊恼,卫兰宁完全看不穿他的心思。不过想也知道,他带自己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宴会,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长见识那么简单。
“宝贝,我很想帮你的小可爱,但请恕我无能为力。”田典一摊手,看着周围凭空出现的几个高头大马的黑衣人,又向卫兰宁摇一摇头,看着老虎,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在这里的人没有人能对抗宴会主人的力量,我也不能。小可爱,你就乖乖地进去待一个月吧,放心,里面除了不能用法术,不能带任务高科技产品,没有任何娱乐之外,吃穿不愁,你就当回归自然吧。”
“请问可以我见见这里的主人吗?”卫兰宁安抚住还在挣扎的老虎,对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宝贝,你想替你的小宠物求情吗?我说了那没有用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田典搂着卫兰宁的腰,手色情的往他结实的臀部移去,丝毫不顾这里是大庭广众。
卫兰宁漠然地看着他。
“请跟我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向他们做出请的动作。卫兰宁和老虎跟着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然后大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两人走进去,田典也厚颜无耻地跟了进来,门又自动关上。
里面没有人,但是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虽然这位先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但是您违反了这里的约定,动用了攻击性的法术,所以我很遗憾地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月,您将会被送到另一位面。”
他的话刚说完,老虎的身影就消失了,看来是被送到了另一个位面,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请问,我可以一起去那个位面吗?我是他的监护人。”
卫兰宁对着空气开口。这就是他想见宴会主人的原因,他要和老虎在一起。老虎是他的固定食品供应商。虽然他不怀疑田典会给自己提供食物,但他更不怀疑田典会把自己吃干抹净,所以他宁愿和老虎一起关禁闭。没有娱乐不要紧,他向来没什么精神需求。
“监护人?”那个声音透着一丝疑惑。
“是的。”
“他成年了。”那个声音很有威严。
“是啊宝贝,谁一米九还有监护人的?”田典也跟着开口。
“抱歉,以人的身份来说,他才十七岁,还未成年。以妖的身份来说,我负责养他,所以无论是人是妖,我都是他的监护人。他犯了错,我应该负责。”卫兰宁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说法。
那个声音沉默了。
“宝贝,你这是使诈。老兄,你不能让他进去,这不合规矩。”田典嬉皮笑脸地抱着卫兰宁:“宝贝,我们好好享受一个月的二人世界不好吗?我会好好地喂饱你的。”
卫兰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冷不防重重地抽了他一巴掌,接着开口说:“这里禁止斗殴是吧?我打人了,所以请把我也一起关进去。”
田典毫不在意自己被抽红的脸,对自己被打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更用力搂住他:“那我也和宝贝一起进去修身养性好了。”
修嘛是双修的修,性当然是性交的性了。3什么的再刺激不过了。
田典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个反正那位客人肯定要留在反思间一个月,监护人是吧让你进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一旦进去是绝对不能提前出来的。至于田先生”
“我当然也可以进去了,我是他哥,也是他亲爱的。”田典深情款款地向卫兰宁表白。
“东道主同意的话我不介意。”卫兰宁还是面无表情,田典心下一喜,正要亲上去,卫兰宁下一句话不冷不淡地扔过来。“老虎应该也不介意多一个沙包。”
“沙包?”田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也可以试试当武松。”卫兰宁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无波,田典的笑容却一下子僵在脸上。
反思位面=法力禁锢,失去魔法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上不少的;宝贝的小可爱是一头货真价实的成年东北虎,到时候它肯定有娱乐节目了,可以变着法儿来折磨自己武松打虎那是小说,老虎吃人可不是传说啊。就算自己是不死之身,但不是铜皮铁骨不会疼啊!到时候被撕成好几块,宝贝不知道会不会帮自己拼回来,万一少点零件多麻烦。
“那个”田典退缩了。
“对了,请问里面没有电子产品,那我能带几本书吗?”卫兰宁看他的反应就知道田典是惜命的,懒得再理他。
“不行。”对方一口回绝。
“那给我一块黑板和足够的粉笔行吗?”
“可以。”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谢谢,福特先生,我现在正式向你请假。我的年假累计起来应该有一个月,我手头的项目要在一个半月内完成,你不用交给别人,等我回来后我会按时完成的。再见。”卫兰宁交待完后,身影瞬间消失,剩下田典在那里干瞪眼。
“老弟,我看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宴会主人的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
田典失落了三秒,随即一抹脸,一梳头发,整理一下衣服,又是一枚风流倜傥的多金总裁:“少说风凉话,不和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新猎物?”
就像田典说的,反思位面除了没有娱乐设施,连个电视都没有,而且不能使用法术之外,和日常生活没有什么两样:窗帘永远拉不开的明亮的房间,宽敞的没有门的客厅,干净的浴室,整洁的厨房,厨房的冰箱没有插电,但是里面却放满新鲜的肉菜,而且会自动补充,拿多少补多少,真是个好冰箱。
卫兰宁没什么不满的。他又不是来度假的,这牢房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教老虎认字,从老虎和自己的名字开始,然后是小区名字,周边道路,常去的商场,常买的用品名称——卫兰宁不是老师,又没有书本参考,只能想到什么教什么,完全没有系统性可言,幸好老虎记性不是一般的好,见过的字很快就能记住,就是写得不好看,卫兰宁倒也教得不算费劲,教了好几天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教他声韵母,于是亡羊补牢,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上课,日子虽然枯燥,但是也没什么难熬,卫兰宁无欲无求,老虎在山里寂寞了几百年,有卫兰宁陪他,比在山里好多了。,
虽然他们不能离开房子半步,但是屋里有电子日历,光线也会有昼夜变化,让他们知道时间流逝。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卫兰宁教老虎识字,给它做饭,老虎给他最新鲜的精液,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静。
但是卫兰宁知道,有些东西似乎起了变化——他自己的身体。
简单来说,他开始对老虎的精液产生了反应,或者说是渴望。
以前他喝精液只是为了饱腹,而且精液超出了他食谱的范围,有牛奶果汁的时候他是把它混在里面喝的,没有牛奶果汁时他是闭着眼睛把它当味道奇怪的饮料喝的,完全不觉得它好喝,现在反思位面的冰箱里也有牛奶果汁,他依然把它混在里面喝,但是却发现最近的牛奶果汁里多了一种不属于它们的香醇味道——那种味道他最近在帮老虎打飞机取新鲜原材料时经常会闻到,是从老虎的生殖器和刚射出的精液里散发出来的,以前他会觉得有些腥膻,但现在却觉得很好闻,很想一闻再闻。
而且有时候他的身体会莫名起了一股躁动,有一种很奇怪的冲动,那种冲动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果他没猜错,是性欲的躁动——他会做春梦了,梦见自己被人压在身下,做着种种他以前在里看过的事,压着他的人脸总是模糊的,然后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梦遗了,这是从来没有试过的,而且他最近晨勃得比以前厉害,以前也有过晨勃,但那只是生理反应,他从来不在意,过一会儿就会消失,但现在他却多了一份心理上的骚动,觉得那根发硬的东西涨得有些难受,所以他试过自己手淫,然后发现他在射精时竟然有种很强烈的快感。
识雾说过,如果他能获得充足的营养,他身上的封印会在一个月左右解开,现在老虎每天都给他补充营养,按时间算,封印也应该到了解开的时候了,然后解开后呢?按识雾说的,他会恢复媚魔淫荡的本性,变得沉溺于性爱无法自拔,渴求性爱的欢愉和男子的精液——这点暂且存疑,本性是原本的性格,他自己的本性是怎么样的,难道二十多年来他自己会不清楚,他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偶尔会产生性欲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除非媚魔对性爱的渴望就像瘾君子对海洛因的渴望一样强烈,一旦尝过就无法摆脱,那么确实什么本性都可以抹杀。
性爱对自己的成瘾性有多大卫兰宁并不知道,他也没想过主动去尝试,现在又不是光靠精液满足不了他,他为什么要和人上床?总之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就算封印真的破掉,光靠精液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那就和老虎上次床,看看是不是真的会迷失自我再说。如果真的会上瘾,那就再想办法封印一次不就行了。
所以卫兰宁对于封印是否解开并不在意。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一人一虎被放出了反思位面,回到原本的世界。
老虎现在日常常见字基本能认出来,卫兰宁教他怎么查字典,然后怎么用手机电脑,老虎一点就通,每天抱着卫兰宁给他买的手机玩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他的身份证也到了。
为了方便老虎读书,卫兰宁把他的年龄设定为十七岁,然后还办了因病休学证明,所有的证件一概齐全,户口挂在一个穷山僻壤,从幼儿园到初中所有信息都能查出来,完美对接,全部真实有效,飞机高铁票任买,银行卡任开。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被关在反省位面,卫兰宁虽然经常做梦,但没有再进过谁的梦,连在同一位面中的老虎的梦也没进过,所有这一个月他的睡眠质量可以说是非常之好,但从那里出来的第一个晚上,卫兰宁又做梦了。
梦里又是一片白茫茫的,等他适应过来后发现又是在下雪,让他知道自己很大概率又进了那个冷面警察的梦。不过不次不是在山中,而是在一处灰瓦白墙的院落中,眼前的亭台楼阁都覆着一层积雪,看上去静谧出尘。
卫兰宁没看到那个冷面警察,不过他尝试了一下想离开这个梦境发现徒劳无功后,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庭院。这里景色不错,他还没游过雪中园林,现在他人都进来了,不如先欣赏一下,反正一会儿那个冷面警察肯定会“送”自己出去的。
沿着积着薄薄一层雪的小径,他拾步慢行,欣赏着雪中的假山红梅。
前面的小池已经结了冰,池上有个凉亭。亭中似乎有人。
卫兰宁脚步并没有放缓,反正他慢不慢对方都会发现自己。
但是等他看清亭中人的状况时,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放慢,然后停下,不知道自己是该非礼勿视,还是不看白不看。
凉亭中,两个衣衫半褪的人正紧紧搂在一起上演着激情戏码,情欲正浓,丝毫没有顾及他们是在冰冷的室外,凉亭外还下着雪,也没有发现这个空间中多了一个旁观者。
这就尴尬了。他竟然闯到别人的春梦中来了,看来这次不是断几根肋骨吐几口血就能逃得过去的事了,分分钟小命交待在这里了。
卫兰宁也对自己的运气没辙了,横竖是死了,干脆看完这场活春宫吧,看看真人和到底有没有差。
冷面警察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梦境中多出一个入侵者,注意力完全被怀中朝思暮想的青年吸引住,俊美的脸上哪里平时的清冷,他火热的唇亲吻着怀中人赤裸的胸膛,一只手抚摸着对方光滑的背,另一只手则从半开的衣襟中探入,握住青年勃起的性器抚弄,青年往后半仰着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胸膛更贴近他的脸,白皙的脸上布满潮红,口中逸出动情的呻吟。
卫兰宁并不意外青年的脸就是上次他闯入时看到的满脸阳光的年轻道士的脸。看来这冷面警察对他的师弟也算是情根深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