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镇是梁国的一个小城镇,它处地水泽丰沛,草软虫肥,当地最出名的特产就是各种淡水鱼,其中又以鲤鱼为最。
可荔镇的郑力不这么想,他总觉得这里鲤鱼白胖胖的肉过于肥腻。
郑力今年刚满十七岁,因为家贫母亲重病无奈从村学辍了课业,上镇子的酒楼做跑堂来给母亲治病。
老板林伯最擅长烹制鲤鱼。老头无儿无女,看郑力年纪小却很是踏实勤恳,于是有心栽培他收他做徒弟教他做各种鲤鱼菜式。
冰糖红烧鲤鱼、松鼠黄鲤、豆腐鲤鱼汤、酱焖鲤鱼萝卜块、白玉鲤鱼羹、香辣鲤鱼豆芽儿片儿
勤学苦练的郑力把林伯教的所有鲤鱼菜式都学会了,味道更是越来越好,林伯就让郑力做了大厨。
清晨,渔翁照例最先挑着两大木桶的鱼来小酒楼儿让郑力挑选今天的河鲜。
郑力用衣摆擦手,弯腰看木桶里面,不满意:“也没几条大的啊?我不是让您给我们楼留着?”
“哎哟,郑爷眼力可厉害,这鱼最新鲜的一茬才送到这儿来啊,那个小是小了些,给您过去的八成价,小老儿赔钱卖给您,您看看——”老渔翁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这渔翁抓了一桶全是大的鲤鱼,可路上遇到镇子上的流氓给抢走了。
郑力可怜他便道:“放那,还按原来的价,明天不能这样。”
“谢谢、谢谢您,郑管事!您是在是太厚道了,小老儿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老渔翁点头哈腰的说着感谢话。
“实在太谢谢您了,这几条小鲤鱼,原本是我特意给我家孙子捉的做糖醋炸鱼最是美味儿,今儿全都送给您,您别嫌弃。”
老渔翁等郑力挑完了鱼,还多送了好几条孩童巴掌大的小鲤鱼。里面竟然还有条银白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非常漂亮。郑力原本不要,可想想远在村庄的家中老母亲一个人未免孤单,不如把这鱼儿带了去,当个玩物养着,排解寂寞。
郑力忙完了酒楼的事情,端着晚饭回房间。他只留下银鲤养在木盆中。
看着盆里的小鲤鱼,那条银白色的鳞片特别细腻漂亮。但没有旁边那条游地活泼。呆呆的。
筷子敲了鱼脑袋:“瞧你这傻呆呆的样子。”
“哗啦——”银鲤一甩尾,喷溅郑力满身水。
“我的天!哈哈”郑力原地蹦开了好几步,大笑着一点也不生气。
他来荔镇两年,一直忙碌着做菜干各种重活,母亲的病情好转的极慢,那庸医钱倒是收了不少。所以郑力心情一直很是压抑,今儿这条小银鲤真的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把碗里的煮鸡蛋的蛋黄弄碎了一点,扔到小银鲤的嘴边。那小鱼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全都吃了!吃完之后吐了几个泡泡,朝郑力摇头摆尾。
郑力高兴的很,一点点的把整个儿蛋黄儿都喂给了它。
待到月末休沐日,郑力迫不及待的带着小银鲤回了村子老家。
郑母面色越加憔悴了,但看到儿子又英俊长高稳重了不少很是欣慰,精神变得很好。郑力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母子两个在微弱的煤油灯下吃饭。
郑力把小银鲤养在买的很是漂亮的描画儿瓷鱼缸里,放在母亲床前的桌子上。
郑母笑着摸着儿子脑袋:“你啊,真是长不大,娘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喜欢养这些?”
说归说,郑母还是喜欢的。
郑力看到母亲高兴自己更是欢喜,收拾好家务,拿了郑母的草药道:“娘,我出去给您煎药,你给那鱼儿喂点鸡蛋黄。”
“嗯,慢点。”郑母虚弱的道。
郑力出去后,郑母看着瓷缸里很是秀气漂亮的银鲤儿和旁边搁着蛋黄的粗瓷碟,边喂边笑可不一会又伤感叹气,对着鱼儿道:“都是我拖累了我那傻儿子,咳咳唉对一条小鱼都这么好的小子早该娶了媳妇,何必上那酒楼伺候人?”
休沐了三天,郑力收拾了东西最后看了一次银鲤又回了镇子上做活。
回了镇子,他突然觉得心里安宁了许多。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每天总会做一个同样的梦。
“郑力郑力”泉水叮咚般的悦耳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郑力朦胧间睁开眼,一低头,怀里便是满满的冰清柔软,没有惊讶只有纳罕的看着白衣丰腴的美丽少年。
少年冲他羞涩一笑,缓慢的骑在了郑力腰上,脸颊边绽放出可爱的梨涡,身材修长却不羸弱,只松松穿着一件银丝白纱衣,露出晶莹饱满的肉体。裸露的修长雪白的大腿如同肥硕的嫩藕,婀娜多姿,减一分则失其风情。
已经连续了十多天了,郑力任由少年褪去自己的裤子,看着少年妖媚咬唇用手分开了两瓣雪团儿,把火龙包裹了进去。
“啊~啊~好舒服啊~檀郎再用力~~”少年吃痛的美眸滴出水儿,搂着郑力的脖子索求着怜惜。
郑力一时间还哪里有理智拒绝,和少年热烈的拥吻起来,边吻着边勉强还带了点理智问:“宝贝儿,你到底是谁?”
少年骑乘位柔韧的身子彷如没有骨头一般,抱着郑力的脖子,蹭了蹭轻声细语:“好郎君,我叫雪脂,你救了我,我喜欢你,也想报答你~啊~您轻一点~嗯嗯嗯~~”
“宝贝儿忍一忍!”郑力摸着雪脂的全身只觉得他肉细腻肥白,滑溜溜赛过上好的丝绸,还自带着湿润凉凉的温度。
“啊啊”
进入到如此湿润紧致,令人快活到窒息的地方,郑力还不忘温柔哄着少年,一下起身,抱住了那丰软的身子,使劲儿朝上顶。
“啊啊~~檀郎~~呜呜嗯嗯~~”少年泪眼汪汪的痴迷爱慕的凝视着郑力,主动送上热情温柔又小心翼翼的香吻。
郑力发了狂一般,一口咬住了少年的舌头,又把少年的整张玫瑰小嘴儿含进嘴里啧啧有声,恨不得把少年和着水儿一起吞下肚子,只觉得鲜美异常。
少年的香穴儿开了闸一般涌出了湿粘的春水,迷醉的眼睛都睁不开,睫毛贴在了脸上,浓密细长。
“我的乖乖,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边哄着好话,血气方刚的青年边握住少年的胯骨,左右上下摇晃,那小穴边如同婴孩儿的嘴儿受了刺激般的啧啧紧紧水润润的箍着青年的分身。
雪脂实在是没了力气,倒在郑力胸口,嘘嘘喘着气,不胜娇糯的撒娇:“郎君~~嗯嗯~你让人家歇一会子吧~”
郑力邪邪一笑,直接把人掀翻压倒在床上,把那两只婀娜肥嫩的长腿架上肩,下身毫不怜惜的横冲直撞进去,掐着少年的下巴大肆律动道:“小妖精,长夜漫漫,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说着一口气顶到了深到不可思议的地方,雪脂脸色骤然粉红,小口里津液从嘴角流淌下来,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如此春游春夜梦中春欢,郑力也自得其乐,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这等绝色在梦里相会也算一大艳福!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郑力以为只不过是他血气方刚又孤身一人,难免做春梦,就不再多想。休沐日照常回家却发现自己的母亲竟然站在庄子大门口等着自己,脸色非常红润!
“娘,您怎么出来了?!也不怕受风!”
“傻孩子,娘全好了!”郑母喜笑颜开,连皱纹都显得格外年轻。
郑力都傻了,自己娘亲缠绵病榻都有好多年了,治了多少年也不见效,就这么一个月就全好了?
郑母兴高采烈道:“多亏了你郑三婶子其实不容易,她三餐精细的变了个人似得,连煎出来的药都和从前不一样了,我这才好起来的。”
郑力诧异了,郑三婶是他家邻居,之前对母亲并不好,还是他多给了钱,才勉强答应照顾。郑力不放心又找了同村的兰妞儿大娘才走的。怎么会是郑三婶呢?
他便去直接问了,果然不是郑三婶!
郑母惊讶了,那究竟是谁帮了他们?郑力问了郑母休息起床午休的时候,心里有了定数,做了计。
第二天,郑力装作离开家门的样子,又悄悄的绕了远路从后门进了自己家,躲在了破木箱子里。郑母躺床上装作午睡。
“哗啦——”
水声响起的时候,郑力就心跳如鼓,透过打开的缝隙,紧紧盯着床头儿的鱼缸。
见那银鲤一跃而起,落在地面的瞬间变成了绝色美少年!
身量修长着银丝白纱,长长瀑布般的乌发,体态婀娜丰腴,两个可爱的梨涡,容貌甜美俊俏,不是夜夜入梦的那个少年又是谁?
少年悄悄的看了看郑母,才轻轻的走出门去了简陋的厨房。郑力偷偷跟在后面。
淘米架上灶蒸饭,少年专注的切着蔬菜,朱唇弯弯,很高兴的小模样。
郑力放慢了最轻的步子,走到了少年身后,张开双臂一把将人禁锢在怀里。
“啊!!啊你!!”少年惊恐的转头看是郑力,眼瞳瞬间蒙上了委屈害怕的水雾,拼命挣扎。
“好啊!原来你是个妖精!还敢在梦里戏耍我?!这回还到我家里来了?!胆子很大吗?”
少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委屈哽咽解释着:“我没有~我没有~~”
“你说说,该怎么罚你?你这么肥,做个汤补身一定不错!”郑力紧紧抱着他,嘴角带着坏笑问怀里的泪美人儿。
这个小妖精可真是妖精中的异类了,不都说狐狸精妖媚蛊惑人心害男人性命,取精元修行吗?民间俚曲儿都是如此讲着,看来这小妖精就是传说中的报恩善类了?呵呵那就别怪他享受不尽了
少年咬唇非常可怜的垂着大眼睛,不停的落泪,身子颤了一下:“我只是、只是想要报恩对不起,惹你生气,你想吃我就吃吧呜”
雪脂觉得自己那么小心还是被男子厌恶了,泪一对儿一双儿的掉下,身子越发颤抖着,觉得之前的缠绵悱恻果然都是他的一场奢望,如今梦醒了,男子就不再喜欢他了
郑母一开始带着复杂的眼神睁开眼,来到厨房,看到少年准备饭菜和儿子互动的一幕,却释怀了,笑着骂儿子:“快别吓唬他了!好孩子,他逗你玩儿呢!”
这妖是个好妖,让她恢复健康,儿子又这般喜欢,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差别呢?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哈哈哈”
郑力绷不住大笑起来,一把横抱起哭包儿鲤鱼精道:“那我就罚你陪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啊——”少年搂了郑力脖子惊呼一声,继而像个孩子似的哭出声,紧紧抱着郑力:“呜呜我喜欢你的可我是妖精”
人妖相恋,雪脂的修行尚浅,和郑力在一起会亏损道行不说,郑力的福报也会少,寿命也会减少啊。
少年哭着紧紧搂着郑力,心内悲喜交加:他爱郑力,从郑力救了他那天就爱上了,可他不能害郑力,只能梦中相聚,现在两情相悦,他更不能如此。
“没事,我还是凡人呢,再说,我也喜欢雪脂你!”郑力深情凝望着,亲上了少年的额头。
他的鱼脂美人,不论是人还是鲤鱼,他都爱!
少年泪眼朦胧眼底有着深深的悲伤,含笑摸着郑力高挺的鼻梁,又低下头,温柔的不胜娇羞,轻声道:“我也爱檀郎,那可不可以和我成婚呢?”
郑力笑道:“当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