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肃清第一次见到白荆泽的时候,感想是,这小子长的真他妈漂亮,当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就被那小子一个过肩摔撂翻了,内心震惊的同时,又多出第二个念头。
够野!够劲!
那天是情人节,丧尸潮爆发,他赶回家的时候,本已逃出来的父母又赶了回去拼死将他送了出来,夫妻两却被变成了丧尸的仆人咬死。
父母很疼爱他,却不骄纵他,总是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从相爱的父母身上看到的,从来都是一切美好的东西。
相爱相守,还有长辈的温柔。
然而他是楼家的继承人,他和父母不同,他这辈子注定很难遇到喜欢的人。
父母对他而言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那一刻,楼肃清只觉得无比的绝望,跪在父母破碎的尸体旁。
那个人杀进来的时候,他眼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父母紧握在一起的手。
“混蛋!你要是死了!你父母怎么想!你这个懦夫!你的父母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
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楼肃清被打醒了,他抬起颤抖的双瞳看着面前狼狈的少年。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少年眼中的哀伤和悲悯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白荆泽早就没了家人,他了解自己心底的痛。
“我会陪着你!所以,振作起来!我们要活下去!楼肃清,给我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会保护你!”
少年抬起肮脏的手指触碰他湿润的面颊,那一刻,楼肃清的心被什么温暖滚烫的东西狠狠地震了一下。
超市内,掌心中是从父母手上脱下来的两枚戒指,朴素的玉戒指,很难相信这是世家楼家的主人会戴的。
但这两枚戒指,意义非凡,收紧了掌心,楼肃清呼出一口气。
看向身旁沉睡的少年。
“你说过要陪我的,做人要讲信用,白荆泽。”
超市暴动,白荆泽的异能暴走,楼肃清趁乱将人带走,醒来后的白荆泽手中多了一包种子,那是明函唯一留下的东西。
两人相依为命,开始了艰难的末世生存。
楼肃清隐瞒了自己的能力,装作一个弱鸡,处处需要白荆泽的庇护。
这样的陪伴持续了十年,白荆泽不喜欢管事,楼肃清就帮着他管理基地。
底下的人不服白荆泽,楼肃清就出手打到他们心服口服。
就连有人怀疑楼肃清是被白荆泽包养的,楼肃清也从不反驳,只因为他知道,这人的自尊心比天还高。
他不在意谁包养谁,反正只要能呆在那个人身边。
看着白荆泽从男孩成长为清俊冰冷的美少年,他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的影子。
楼肃清开心不已,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能成为他的唯一呢?
楼肃清爱白荆泽,这是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的秘密,没有人敢跟那个疯子抢男人。
当着白荆泽的面,楼肃清是温文尔雅诙谐幽默的同伴、挚友,白荆泽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杀伐果断的基地大佬。
伺候过白荆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大佬房间被布置的宛如一个收藏品天堂。
数只温顺的变异动物的幼崽,是楼肃清找到驯服后处理干净了送给白荆泽的,只因某次白荆泽在收集物资时捡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钥匙挂件,楼肃清拼命找到了差不多的变异动物幼崽。
好吧,楼痴汉的壮举还有很多,他爱着白荆泽,明明有机会将人得手,只因他知道白荆泽有洁癖,渴望浪漫纯洁的爱情,所以楼肃清就傻乎乎的献殷情,希望等到那人的回应。
白荆泽睡不安稳,他就悄悄利用自己的植物异能释放催眠安神的香气,意外的是白荆泽特别喜欢在他身边入睡。
望着陷入软被中毫无防备的面庞,楼肃清只是笑得无比温柔宠溺,伸手轻抚那人的发丝和面颊。
他不是个正人君子,喜欢的人,要么随便哄骗,要么用计逼他就范强上,可为了白荆泽,楼肃清心甘情愿当个正人君子。
爱到发狂,爱这个人爱到骨子里。
并不单纯只是当年的那场救助,更因为,在白荆泽身上,他看到了父母曾经的影子。
如此美好,如此单纯!
果然就是他了吧,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会和他的父母一般,真心对他,他能···放心的爱上这个人!
有楼肃清在,白荆泽永远不用担心丧尸夜袭。
有楼肃清在,白荆泽永远不会觉得寂寞无聊。
有楼肃清在,白荆泽永远不会受人闲气···不,就算没有楼肃清在,也鲜少有人能给他难堪。
楼痴汉的事后报复,可是出了名的麻烦!
宁可直接得罪楼肃清也不可找白荆泽丁点麻烦,这是所有基地默认的规则。
楼肃清剪短长发,戴眼镜,穿起严谨的西装来,只因白荆泽说他这么打扮的时候很有魅力。
但当楼肃清知道这个装扮的模板原身是名为“白予堂”的男人时,楼肃清气的折断了眼镜,留起了长头发,又打扮回了花花公子的模样,饶是气的发狂,楼肃清还是不忍心责备那个人。
一切是他心甘情愿的,他自作多情,能责备白荆泽么?
好吧!此仇不报非君子!
楼肃清默默的扯了一把白予堂的后腿,让那个男人怎么不痛快怎么来,下绊子使阴招,无所不用其极,将流氓阴险二字发挥到极致。
阳光落在青年俊秀的面容上,楼肃清眯着眼凝视。
在白荆泽面前,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楼大少。
“我爱你,白荆泽,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帅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我就开心的快要化掉了!”
青年一句也听不到,楼肃清放心的告白,他知道白荆泽听不到,可没关系,只是告白,就让他幸福的快要哈哈哈的傻笑起来。
“呵!快点开窍吧,小木头!快点,快点发现我的好,然后爱上我,我会对你更好的!小木头,小笨蛋,小傻瓜,小···荆泽!你让我等的,等的心口好痛啊!”
男人忍不住俯身在青年闭着眼的眼睑上亲了一口,只是轻轻触碰,他就有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错觉。
难怪白荆泽那么喜欢这种单纯的亲吻,的确比起以往他和别人的热吻,这种单纯的甚至不能称之为吻的触碰,却让他有了心跳的感觉。
“呵呵呵!偷亲一下不过分吧!等以后你成了我媳妇儿,我要天天亲你,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还有···让我想想,啪唧!”
在青年的唇上又亲了一口,青年长的很漂亮,是那种端庄正气的漂亮,不娘气,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微笑、亲近。
可是,媳妇是他的,谁都不给亲近。
所以,相亲就亲!
楼肃清舔舔嘴,暗暗磨牙,忍住想要继续来几口的冲动。
青年的眼皮抖了抖,醒了过来,温暖的掌心抚摸着青年的发丝,楼肃清低声说道。
“再睡会儿。”
视线一瞪想要爬上来的变异动物幼崽,感受到生命危险的幼崽立马摇着尾巴乖乖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哼哼唧唧不敢靠近。
楼肃清又是一瞪,连哼哼唧唧也吞到了肚子里。
宝宝苦,宝宝只是个幼崽,痴汉宠妻什么的,最讨厌了!
楼肃清很后悔弄回来的这几个小王八蛋,每天就会赖在白荆泽怀里卖萌撒娇。
白荆泽话不多,感情更是少的可怜,可是每次抱着这些小动物时,那双冷漠的眼睛便会变的水润润的,泛着潋滟的柔光,每每看的楼肃清扑上去卖蠢。
喜欢的宠物被抢走,喜欢的水果被抢走···
白荆泽发现,最近的楼肃清特别喜欢抢他的东西,好吧!看在这货压力大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白荆泽和楼肃清之间的关系,没有人能侵入打破,直到···
那一次白荆泽从别的基地回来后,把自己灌醉了,白荆泽很少这么失控,那人抱着他沉默着一言不发,楼肃清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白荆泽居然哭了,第一次看青年哭,一边掉泪一边皱着眉头,那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白予堂···父亲···呵呵···”
滚烫的东西落入脖子内,楼肃清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颤抖的脊背听着那人悲伤的质问。
“我爱你,荆泽,让我陪着你吧!”
白荆泽喝的醉醺醺的根本没有听清楼肃清在说什么,楼肃清撑着他的肩膀,盯着他垂落的长长睫毛,试探性的印下一吻。
手掌轻易拉下少年的外套,白荆泽闭上眼默许了楼肃清的行为,或许他根本没有意识。
少年喜欢轻轻触碰的亲吻,纯洁到一塌糊涂的家伙,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楼肃清品尝着对方的美好。
“父亲···父亲···白予堂···”
不断叫着那个名字,白荆泽睁着空茫的双眼,楼肃清抱起青年回到卧房,拒绝其他人的伺候。
独自打了水帮他清理,手指划过对方美好尚未长成的身体,那一天,双手颤抖的楼肃清逾矩了。
手指隔着毛巾摸遍了那人的全身,结束后,他回到房里握着自己的东西狠狠发泄了一通。
他不缺女人,从来不缺,可为了白荆泽,他已经习惯了守身如玉,自己解决。
“啊哈!荆泽!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不能为我难过!荆泽,荆泽!我爱你!哈啊···荆泽!”
泪水落下的同时,积累的欲望也随之喷发。
盯着掌心里的白浊,楼肃清疲惫的靠着门板滑坐了下去。
他快忍不住了!
楼肃清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开始变质了,越是得不到,越是疯狂。
他一次次的灌醉白荆泽,一次次的借着照顾他的名义触碰他,甚至暗地里研究了抑制剂,打算废了他的异能将他囚禁起来。
可每次,只要白荆泽一脸郑重的说着要保护他时,楼肃清就下不去手了,他不想···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白荆泽,那个人一定会伤心的哭泣的!
没关系,我难过总好过你难过,只要我耐心等着,你一定会回应我的!
楼肃清愚蠢的如此认为着。
将父母留下的玉戒送给了白荆泽。
“生日礼物,你不是很喜欢宝石玉器吗?”
“我那是拿来吸收能量的。”
“这件是我楼家的家传之宝,保平安的,你要是吸收了,我可要跟你拼命的。”
楼肃清半真半假的说了个谎,白荆泽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骗媳妇戴上了父母留下的戒指,那么他一定也会和白荆泽一起,如父母那般恩爱吧!
白荆泽凶残的武力值让人不敢对他动歪脑筋,然而丘泽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切想法。
“白予堂爱白荆泽。”
“他们是父子。”
“那又如何,白予堂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等着吧,白予堂很快就会来带走白荆泽了。”
白荆泽渴望家庭,特别对白予堂···有着连他都嫉妒的执着。
他知道,再也没有东西能捆住那个人了,白荆泽一直想要离开,只要白予堂出现,白荆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的。
楼肃清心急如焚,不动声色的铲除一切在白荆泽耳边煽风点火的家伙,看着白荆泽再度恢复成一个人,只能依靠他、信赖他。
“肃清,我只有你这个朋友了,我好累···”
白荆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若无其事的陪白荆泽聊天,找各种东西哄他开心。
那一次,他故意让白荆泽保留了一丝意识,然后吻了他。
白荆泽果然醒了,一脸可怕的看着他。
那是白荆泽第二次打他,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那一刻,楼肃清明白了,白荆泽根本不可能爱自己,更不会回应他。
那一天开始,楼肃清彻底崩坏了,抢走一切靠近白荆泽身边的人,狠狠玩弄他们,看着他们在自己身下哭泣,幻想着自己抱的是白荆泽。
他的王,他的国王!
他纯洁美好的国王——
“荆泽!荆泽!荆泽!嗯——”
面颊埋在少年的颈窝间,楼肃清靠着少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想起白天里,白荆泽眼中的厌恶和生疏。
“楼肃清,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情谊,我真的···你能不能好好认真的谈一次恋爱!别总是糟践那些人!”
“怎么!白少心痛了?”
似笑非笑的斜眼看他,青年冷着脸看他。
“你要是喜欢,我让他们陪你睡睡也行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小水多浪多会玩,一定能伺候舒服你的!”
“楼肃清!”
青年愤怒的大吼。
“你让我感到恶心,这么多年来,我以为你不会变,可你却也···楼肃清,不要逼我讨厌你。”
哈哈哈,那个人说讨厌他!
他为了他守身如玉十四年,他为了他忍了十四年,他为了他甘愿付出了十四年!
却换回一句···
“呜呜呜!荆泽!为什么,为什么!荆泽···呵呵呵,呜呜呜呜呜!”
楼肃清抓着少年的肩膀,崩溃的哭了出来。
“清?”
少年抬手想要安慰楼肃清,却被楼肃清一把拍开。
“滚!你也配碰我!贱人,你只配被我操!贱人,我不会给你机会勾引他的!他是我的!我的!”
手指掐住那少年的脖子,疯狂的侵犯,楼肃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少年差点被他掐死,可他还是无法消气,他认为白荆泽会骂他是因为小水,因为小水让他心动,因为小水勾引他。
楼肃清将少年送到了花街区,对那少年百般折磨,他故意透露了少年的信息,白荆泽果然跑去救出了小水。
看着少年柔弱的靠在白荆泽怀里的那一刻,白荆泽这次甚至没有跟他说话。
那之后,白荆泽频繁的外出,刻意的避开他。
某次白荆泽回来,楼肃清本想放低姿态道歉求他原谅,可他猛然间发现他送给白荆泽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呢!”
一把擒住白荆泽的左手,楼肃清急得忘了自己的目的,惊恐的质问起来,白荆泽不耐烦的挣脱开来。
“丢了。”
瞳孔骤然紧缩,楼肃清愤恨的看着白荆泽。
“丢了?”
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楼肃清终于崩溃了,他找到了丘泽,安排了那场陷阱。
他不知道白荆泽明知危险还是跑了回去,只是为了找到那枚他弄丢的戒指。
他不是故意弄丢的,出任务的时候他会将戒指挂在脖子上,可就是某次,戒指在战斗时被他弄丢了。
他不想让楼肃清担心知道他遇到的危险,才故意说“丢了”。
再度找到戒指,他本想告诉楼肃清他找了回来,可当他满心欢喜的起身时,他回头对上的却是同伴们冰冷的贪婪的目光。
“荆泽!你的位置坐的够久的了!”
楼肃清冷冷的说道,白荆泽握紧了那枚戒指,攥紧在掌心中。
死亡,似乎是意料之中。
楼肃清是他仅有的同伴,如此也好,也算成全了他。
白荆泽看向被带走的楼肃清。
为何他会露出如此悲伤的神色?
为何昔日的挚友会变的如此可怖?
“呃···”
口中不断喷出鲜血,白荆泽静静的闭上了眼,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他想恨,但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绝望。
“荆泽——”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肃清惨叫着,拼了命的想杀回去,丘泽不耐的一掌击在他脖颈后将他打昏带走。
失去了白荆泽,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我爱白予堂,那种野种怎么也配得到予堂的爱!一定是那个野种勾引他的!”
恶心?
楼肃清有点明白白荆泽的话了,这种感情的确令人恶心,丘泽也好,白予堂也罢!
“你不配,骂他。”
白荆泽饱受丧尸吞噬之苦,那么你···也尝尝吧!
转身,回到白荆泽住过的房间,蜷缩在床上,抱着白荆泽平时穿的衣服,楼肃清再也压制不住。
一声接一声,短促的哭泣。
神识飘散,又被拉回,视线对上青年温润的下巴,白荆泽抚摸着他的鬓角。
“做噩梦了?”
“我梦到,你又不要我了!”
“笨蛋。”
青年俯身轻轻覆在他身上。
“我不会离开你。”
“荆泽···”
“嗯?”
“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嗯。”
淡淡的应了声,楼肃清站起来,将软榻上的青年打横抱起。
“啊···肃清?”
“我们结婚吧!当我媳妇!我会对你好的!不会再让你难过,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呵!好!”
将青年带回房间,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楼肃清欺身覆上小心的不压到那人。
“我没那么脆弱的,我真的不生气了,肃清,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不行,我不舍得再让你痛。”
“笨蛋,又胡说八道!是你的话,痛也没关系,肃清,嗯···”
温柔的触碰,楼肃清小心的侵入,抚摸着那人的面容。
“说你爱我!”
“我···爱···嗯···”
“说啊!”
“我爱你!”
“呵!我也是!”
白荆泽伸手触碰着楼肃清左眼上的眼罩。
“我没事,用一只眼睛换回你,很值得。”
“你怎么···嗯···这么傻!”
“是啊!我很傻的,所以你一定要看紧我,不然我又要干傻事了!”
“笨蛋!”
陷入软被之中的青年哭笑不得的骂道,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唇瓣轻轻碰到一起。
再度相遇,他又对这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而这个人,没有再责备他。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这个人当着所有的人面说了一句话。
“是我自愿的,不要为难他。”
那对楼肃清来说,不单单是救赎,也是阻止他继续错下去的解药。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一开始错的有多离谱。
白荆泽说的没错,若是一开始好好追求,他未必不会答应,是他和白予堂的种种让他寒了心。
“我爱你,不会再让你难过!媳妇儿~”
趴在身边熟睡的青年没有听到楼肃清的低语,楼肃清握着青年的手,十指交缠,两枚相同的玉戒彼此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