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贵客沦为阶下囚,被囚禁在新住处的白荆泽坐在床上品味着这份落差。
他在思索,自己是否真的看着那么弱鸡?
掏出通讯器发出一条简讯,通知陈春华他们在晚上进行袭击,白荆泽藏好通讯器开始趴在床上小憩。
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食物,沦为阶下囚,食物的等级也低了很多,干面包和一点清水,白荆泽用水就面包,那清水的味道有些古怪,估摸着是简单净化过的,叹了口气,白荆泽磨着牙咽下那一丁点面包。
沦为阶下囚,就不能讲究那么多了。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推开窗户,这里是六楼,要离开不是难事,这群智障估计真把他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居然只是锁了房门了事。
好歹也是主屋建筑,楼下便是熙熙攘攘开始忙碌的人群,他观察过这些人,并不全都是走狗一路的货色,大多数还是维持着人类基本的道德底线,如此一来待会儿实施计划的时候效果会更好。
既然那妖妇喜欢当救世主,为了明函也是为了这辈子自己吃的苦头,就让她栽在自己的计划上吧。
白荆泽舔了舔干涩的唇,想了想坐到床上缩在角落开始装鹌鹑。
晚饭时分,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囚犯,果不其然,门锁响动,几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那天带他们回来的中年男子,白荆泽皱了皱眉头,没有抬头,白予堂说过他的视线太锋利,可偏偏年轻气盛的白荆泽始终学不会隐藏眼中的锋芒。
那中年男子似乎喝了点酒,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带着一身酒气粗鲁的掐着白荆泽的面颊抬起来。
目光扫视着少年清爽干净的面容,白荆泽暗骂一声娘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显得柔弱害怕···个鬼啊!
挤眉弄眼的下场就是让人误会他在勾引对方。
“真是漂亮的孩子啊!女孩子都没这么水嫩,小宝贝,好好伺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湿漉漉的眼珠看上去楚楚可怜,中年男子盯着少年的腰身和脸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初有不少人打过白荆泽这张脸和身体的主意,那些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而如今,白荆泽不得不扮演一个被欺凌的弱者。
他不是没被人欺负过,只是这滋味太不好受,他都快忘了被人欺负的滋味,很好,这玩意儿的死罪又多了一条。
楼下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估计所有人都到齐在吃饭了,白荆泽拍掉中年男子的手一脸义正言辞。
“做出这种事,主母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你还当你是贵客么,你那情人早就把你卖了,你不想待会儿被人玩死,就乖乖从了老子让老子爽一爽。”
爽你妹啊!
白荆泽深吸一口气,用着中年男子听来十分可笑的说辞为他洗脑,被白荆泽“不谙世事”的言语取悦到的男人立刻嘲笑。
“我告诉你!异能者算什么,主母大人就是异能者,愚蠢的平民看不透真相才会被我们利用,那些漂亮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也只配被我们玩弄,你也是!”
男人越说越兴奋,仿佛白荆泽已经被他侵犯了一般,白荆泽低垂着脑袋,手指早已隔着衣兜按下了录音键。
“大家不会容许这种事的!”
“由不得他们,在这里,你根本逃不掉,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真想···真想欺负你啊!”
抓着白荆泽的脚踝用力一拉。
“啊!救命!”
少年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楼下的人听到这声猝不及防的求救纷纷抬头寻找楼上的声源,中年男子扑上来捂住少年的嘴,少年不时发出唔唔的叫声,一脚“无意间”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呃!贱人!”
白荆泽刚爬起来,准备按照预定计划往窗户口跑,身体却一阵酸软,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糟糕,被下药了!
手肘撑着地面,支撑住身体爬起来。
白荆泽没想到对方会用药,此时中年男子已经恢复过来,几步追过来揪住少年的发丝,啪啪两耳光抽在少年的脸上。
“唔···”
被打得头晕眼花的白荆泽摔在床铺上。?
拼命压制住立马杀了这些人的冲动,瞳孔剧烈的收缩又放大,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的释放异能。
“来人!救命,救救我!”
少年的惨叫不时从打开的窗户口飘出来就连楼下的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白荆泽费力爬下床,拳头握紧指甲刺入掌心以疼痛让身体保持清醒。
少年像条滑溜的鱼,跌跌撞撞的避开来抓他的三人跑到阳台上,白荆泽冲着楼下大喊。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们···”
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帮手几步走过来,抓着少年的衣领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少年的脸上,扯着少年的衣襟用力撕开。
布料刺啦的破裂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楼下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见少年被人欺凌,面有怒色却也不敢上楼阻止,有些人则别开了脸一副不忍之色。
白荆泽本就未成年,长的又漂亮,这样可爱柔弱的男孩子遭到暴力很容易就能激起人心底得保护欲。
“唔!阿堂!阿堂救我!不要!”
少年的惨叫令人动容,但所有人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你放开我,你这样对我,阿堂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情人早把你卖了,死心吧!乖乖从了我!宝贝!”
“不要不要!阿堂不会背叛我,你骗我,阿堂,阿堂!你在哪!救我啊,阿堂!”
“哈哈哈,他不会理你的!”
白荆泽不耐烦的避开男人落下来的嘴,一拳打在男人的嘴角上,一连串声嘶力竭得表演让他喉咙发干,何况他还中了药,不能再耗下去,爬上阳台栏杆就要往下跳。
“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会屈服你们这种豺狼!”
白荆泽面色肃穆,抬手粗鲁的抹去唇角的血丝,他对这些人不屑的骂道,虽有演戏的成分,却也是他内心真正想说的。
“我一直认为异能者不该仗势欺人,可你们这些人纠结一起为非作歹,发着末世财,欺凌弱小,比仗着异能欺负人的异能者还要不如!今日是我没本事,多行不义,你们今日逼死我,他日你们也必定会被人如此逼迫!”
“不识抬举的贱货!”
“你别过来,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中年男子殴打欺凌,此刻更是爬上阳台打算自尽保住自己的清白,很多人都认出了少年是那一日被带来的贵客的情人。
那对小情人之间的亲密众人有目共睹,此刻那小少年却被逼到这步境地,令人疑惑唏嘘。
“你们好卑鄙,主母!你为什么要控制我的阿堂,让人这么欺负我,阿堂!你醒醒,醒醒啊!”
少年声泪俱下控诉着主母和她的部下的罪行,那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扑上来就要抓白荆泽。
“这贱人胡说些什么!还不抓住他!”
“别过来,你敢碰我!”
少年的身体挂在栏杆上摇摇晃晃,其中一名男子扑过来时少年手一松,整个人倾倒着就要摔了下去。
那男子假意过来救他,却故意用力一撞,白荆泽身体一晃落了下去,单手抓住栏杆。
那用力一撞的男人猝不及防,整个人摔了下去。
砰一声响,白荆泽闭眼叹了口气。
——害人终害己。
可他现在也快撑不住了,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白荆泽只觉得不太妙,目光四处搜寻着能抓的地方。
药力再度侵袭,手指一松,白荆泽打算借着身体的重力,将自己扔到楼下的阳台上,身体飞速下坠,但更快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腰身被紧紧抓住,白予堂从五楼冲出来抱住下坠的白荆泽,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借着栏杆停滞了几秒。
落到地上,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男人站起来,看着怀中面色难看的少年。
“发生什么了!”
主母慌慌张张的带着几名手下过来,白予堂冰冷的看她。
“你说照顾我的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么。”
主母面色一白还想狡辩。
“是我的疏忽···”
白予堂从白荆泽口袋中掏出录音器,按下重复播放,前晚的密谈和方才中男子的话语再度响起。
录音器外放的声音很大,足够在场大多数人听清楚那些话的内容,钱夫人面如土色颤抖着指向白予堂。
“你陷害我!”
女人尖锐的指控。
“我没逼你说这些。”
此时陆丞千也带着部下赶来控制了钱夫人的手下。
“他怎么了?”
见白荆泽面颊红肿,衣衫褴褛整个人狼狈的缩在白予堂怀里,陆丞千有些担心。
楼上企图对白荆泽施暴的中年男子和他的爪牙也被带了下来,不复方才的张狂凶狠颤巍巍的缩在地上,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异能者的怒火。
手指抚过少年肿胀破碎的唇角,漆黑的眼瞳愈发深沉,抬头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哀求的人,此刻的白予堂宛如地狱魔王,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怒气。
“你这种肮脏的畜生也敢碰他!”
白予堂一脚踹在那人的身上,中年男子惨叫着在地上滚了几圈。
“哪只手打得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被操控,还是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想到少年差一点就要摔下楼,白予堂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他从腰间摸出手枪对准了那人的脑门。
众人一片哗然,白予堂却管不了那么多,白荆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白予堂不耐的走过去,一脚下去,硬生生踩碎了那男人的手指,男人的惨叫划破天际。
转身再度看向那位钱夫人。
“留着你,也是祸害。”
陆丞千还来不及阻止,白予堂利落的一枪射穿了那妖妇的脑袋,女人大睁着眼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发难。
白予堂站在那,冷漠的环顾周围的人,谁敢说一句废话他绝对会立马开枪打爆他们的脑袋,陆丞千苦着脸一言不发。
如果是他儿子差点被人强奸,他也要发疯。
“便宜你了,妖妇。”
抱紧怀里的人,白予堂握着少年的手腕用异能帮他疗伤,陆丞千诧异,对方居然也是异能者,还是具备治疗能力的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