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复苏了的白荆泽一言不发的带着陆丞千回到了队伍,陆丞华见到哥哥无比开心,可白荆泽一副扑克脸,将陆丞华扔给陆丞千后就不再理会了。
陆丞千以为是昨晚的事刺激到了少年,他也知道这种事不好再提,和白荆泽的扑克脸相反,白予堂却是难得的好心情。
只是面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但比起白予堂那张肿胀的脸,男人的那点伤委实好太多了。
陆丞千得知白家的队伍准备去省后表示可以一起结伴而行,前往省还有一段距离,多个队伍也确实能加快进程,何况陆丞千那支队伍里都是精英,白予堂轻易就答应了。
车上白荆泽闭着眼在休息,白予堂依然贴心的坐他身边照顾。
白荆泽觉得自己被白予堂忽悠了,只要一涉及到父子相认这个话题,男人就会各种推诿不负责任。
队伍缓慢向前行进,白荆泽昏昏沉沉的再度睡了过去,明函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确认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白予堂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明函,见白予堂看她,明函也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白予堂自认大度,还不会跟一个女人过不去,饶是如此,每次白醋桶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透着森森寒意。
车队在晚上七点左右停下休息,白荆泽躺在后座上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等白予堂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揉了揉眼睛,少年打了个哈欠从车后座上爬了起来,他是活活热醒的,粘腻的汗水将衣服黏和头发黏在身上弄得他又闷又热,靠在后座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意识彻底回笼,白荆泽才从车上下来。
隐隐约约间有饭香飘来,见少年醒了白予堂抱着一窝兔子走过来,灰色的小兔子似乎才刚断奶没多久,毛茸茸的挤做一团。
伸手戳了戳那团灰色的小毛球,白荆泽露出两个小酒窝,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更是盛满了笑意,男人也不禁放缓了神色。
“喜欢吗?”
“喜欢喜欢!它们的爸爸妈妈呢?这么小不够吃啊!”
白予堂:···
凑过来的白洛傅:···
泪汪汪的白明香:兔兔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白荆泽抓了抓脑袋不解的看向白予堂,那眼神似乎再说【你出去抓了一窝兔子不是用来吃的么?】
事实上,这窝小兔子还真不是用来吃的,是白予堂找来讨好小孩的,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他家小孩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你喜欢怎么吃?”
男人打蛇随棍上,白明香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怜巴巴的揪着白荆泽的衣服。
“呃···这么小,就先养着吧。”
养肥了吃!
总之这窝可爱的小灰兔就是逃不过被吃的命运,得了白荆泽的承诺,白明香才算没纠缠下去,小丫头虽然年纪比白荆泽大,可有些时候却比白荆泽还倔。
总之这窝小兔子就莫名其妙的归了白明香,而两只大兔子,则在当晚进了白荆泽的肚子。
有了兔子的事,白明香对白予堂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吃了一顿大餐的白荆泽也不再对着白予堂甩脸子。
晚上巡逻,由睡饱了的白荆泽带队,陆丞千的队伍也暂时收编在了白家里,从聊天中,白荆泽也总算知道市发生的大事。
集结的军队遭遇大规模的丧尸围城,陆丞千因为要找弟弟,带着人提前离开,结果就此避开了那场浩劫。
带着手下一路厮杀,当初的一百人到现在的不足三十人,陆丞千为了避免麻烦,索性就装作一般的幸存者队伍,讽刺的是拼死逃出来的这队精英中精英却栽在了圣堂会手里。
陆丞千只能带着剩下的小队出来营救,再后来就是遇到了白荆泽的事。
据说在此之前,那位圣堂会的主母已经虐杀了好几位异能者。
“这么看来,那妖妇死的还不冤。”
白荆泽冷笑,陆丞千摊手。得知这男人真是市的书记官不是水货后,白荆泽也总算知道陆丞华那种神经病的性格是哪来的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今晚白荆泽没背弓箭,白予堂本意想让他多休息休息,白荆泽觉得睡饱了再睡下去反而是折磨,坚持出来巡逻。
已是末日,他必须尽快把自己磨练出来,异能者觉醒后,身体素质也会大幅度的提升,这一点在白予堂身上尤为明显,一想到白予堂以前动不动就骂他弱鸡,白荆泽又开始不爽了,反正就是要比男人强,非要压倒白予堂才能出了心头的那口恶气。
今晚没有月色,走在寂静的马路上,能清楚听到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走没几步,白荆泽抬手让队伍停下。
“怎么了?”
陆丞千也警惕起来,白荆泽四处看了看。
“不知道,感觉不太舒服。”
“你的武器呢?”
见白荆泽没带武器,陆丞千作势要给他一把匕首,白荆泽摇摇头。
“小心为上。”
陆丞千的队伍还不知道白荆泽的能力,所以没有表现如陆丞千那么郑重,陆丞千见状下令让他们多留神一点,队伍习惯了听从陆丞千的命令白荆泽也不在意毕竟陆丞千才是他们的头儿。
队伍几乎是挪着向前行进,白荆泽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拉开身上的布,从背后解下折叠式的长枪迅速装好,一气呵成的动作令人侧目。
暗夜之中的武器装载声显得格外清晰,白荆泽的神色已经变的凝重起来。
“小心敌袭,是变异猫科类!”
随着白荆泽说完,一道呼呼的风声从头顶响起,队伍四散分开,白荆泽握着长枪头也不抬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落下的利爪。
黑夜中,那只大猫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模糊,但猫科动物特有的氪金眼显得异常清楚。
陆丞千抽了抽嘴角。
“豹子?”
“是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山猫。”
白荆泽一眼就认出了那动物特有的黑色鬃毛,一路行来,陆丞千对这类事早已见怪不怪,很快就进入了战斗模式。
“幸好只有一只。”
白荆泽半开玩笑的说道,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前后包抄猎杀山猫。
长枪在手中翻转,白荆泽站直了身形,从口中吐出一口气,那豹子一样大小的山猫弓着脊背甩着尾巴正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打量面前的猎物。
这种被当作猎物的感觉让人很不爽,白荆泽却不敢大意,在山猫按捺不住弓起后腿的时候,白荆泽也慢慢地开始后退,鞋跟用力借着冲力向前冲去。
呼呼地风声刮过耳边,陆丞千也已经绕到了山猫身后,山猫呼啦一声在半空中拉成一长条。
白荆泽借着优越的弹跳力,一脚踩在山猫的肉垫上长枪翻转准确无误的扎入山猫的一只氪金眼中。
就地一滚避开山猫的攻击,眼睛遭到攻击,山猫悲惨的嗷呜嗷呜叫着,陆丞千也冲了上来,握着枪对着山猫的肚子就是一枪。
山猫再度发出一串咆哮,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山猫粗大的尾巴横向一扫,白荆泽扑上去推开陆丞千,避开猫尾攻击,剩下的队员立刻包围过来攻击,白荆泽再度跳到猫背上抓着长枪瞄准山猫的头顶用力一刺。
锋利的刀刃扎入骨骼,山猫悄无声息的倒下,白荆泽起身,抹了一把汗。
陆丞千朝他竖了竖拇指。
“明天又有新鲜肉可以吃了。”
少年蹲在新鲜的死猫尸体前,一脸垂涎。
猫腿猫肉猫肚子,还是炖汤好?
陆丞千的笑容有些僵,怎么会有这种愚蠢毫不做作的死吃货,少年的脑子里似乎除了吃就是打架。
天明的时候小队回到了营地,一路上再也没有遭到过丧尸或者其他变异动物的攻击。
这些早在白荆泽意料之类,猫科动物喜欢独居,从那片的干净程度来看,早被山猫收服了。
一行人扛了只山猫回来,引来诸人围观,末日开始不到两个月,他们见到的也是以低级丧尸居多,这种变异动物很少见。
打了个哈欠,少年将长枪重新藏好,回到帐篷,冲洗漱完毕的白予堂打过招呼一头倒在了地铺上。
匆匆吃过早饭,车队再度行进,白荆泽坐在车上手里捏着一块皮革比划着。
“你在做什么?”
明函好奇的凑过脑袋。
“做个袖套,好放武器。”
昨天猎杀山猫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组装长枪需要耗费时间,如果来不及拔枪,那几秒足以他死个几回了,他还是多准备点武器比较放心。
可惜明函不擅长手工,这个女人所有的技能点估计都点到脑袋上去了,艺术手工一类的审美简直···
白荆泽好歹也在末日呆过那么些年头,缝缝补补还是做的来的,捏着阵线手指翻飞,半个钟头而已,他要的雏形已经缝制了出来。
做的不是很整齐,胜在针脚细密,白荆泽套在手腕上试了试,又摸来一根筷子削尖一头。
明函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新出炉的武器,他特地设计了一个迷你弓箭的弦将筷子的圆头按在卡槽内尖锐的一头朝向外面。
食指绕住弓弦拉紧再松手,筷子咻一声飞了出去稳稳扎到路旁的树内,白荆泽愣了愣。
“猫肠还挺结实的嘛!”
明函:身为一个小孩,你敢不敢天真点!
白老太爷要来白荆泽的袖套,又借了剪刀阵线帮他做了改良,白荆泽趴在椅背上,见老太爷严谨的比划,宛如某位工匠大师。
袖套做了改良,卡槽的精准度和弓弦的配合更加贴合,弓弦也改为扣动式不用费力来回拉只要手指一动便能发射,袖套两侧还能放两把小匕首,便于隐藏也不会干扰活动,白荆泽拿到改良后的袖套爱不释手,老太爷呵呵笑,揉揉小孩欢喜的脑袋。
白家的长辈似乎都喜欢蹂躏小辈的脑袋。
一路上除了遇到几波小型丧尸围攻,再无袭击,车队于十月底抵达省境内。
站在一栋大楼顶部,白荆泽眺望着徐徐落下的太阳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沉吟道。
“天黑了!”
这一黑,便要等到来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