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横生,白荆泽还来不及反应,那山羊站了起来,低头露出尖锐的羊角冲人扑去。
白荆泽凭借高敏锐的反射神经避开,肩膀却还是被尖锐的羊角挂到,衣服碎裂,露出一道深刻的伤痕。
幸好这是变异山羊不是丧尸化的山羊!
冷汗涔涔!
右手一阵麻痹暂时没法动了,白荆泽左手握枪继续和山羊缠斗,濒死的山羊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被戳开洞执着缠着白荆泽,落地后的白荆泽受困于雪堆,应付的很是艰难。
背上又多了一条口子,白荆泽闷哼一声,握着枪的左手已在隐隐颤抖。
闭眼凝息,猛地睁眼,施展三阶精神攻击,山羊的身体突然萎靡倒下,白荆泽也大口的喘着气跌坐在雪地中。
口中喷出一团团的粗气,看了眼山羊,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法把它弄回去的了。
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回走,然而走出没几步,被鲜血吸引过来的丧尸上下牙床发出咔咔声朝着白荆泽逼近。
一只,两只,三只···肉眼所能看到的便有十五只,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此刻他身受重伤,右手也不能动,一个人要怎么逃出去。
白荆泽啧了声暗叹流年不利,长枪一指,丧尸自然是不会害怕的,在埋到腰间的雪堆里缓慢跋涉,步步逼近。
长枪一挑刺破一只靠的最近的丧尸的眼睛,眼珠破裂白荆泽避开喷溅而出的污血。
“唔···”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雪地上,暗叹今天不会折在这里吧。
白荆泽困难的操纵着长枪,在他因失血而精疲力竭的时候,一俩雪橇车轰鸣而来。
长刀一挥,数十颗头颅齐刷刷飞起,白荆泽看着那骤然延伸的绿色长刀,那分明是长满倒刺的树藤。
居然是植物系异能,白荆泽抽了抽嘴角,那人停下雪橇车走过来拉起白荆泽没有受伤的左手。
将人抱起走向雪橇车,那人发动雪橇车再度扬长而去。
回到营地,抱着白荆泽进入屋内,正在开玩笑的陆丞华见到两人惊呼了一声。
“小泽!”
“他受伤了,准备绷带、止血剂、还有剪刀。”
白荆泽靠在那人怀里,眼神有点迷糊,赫然是失血过多开始眩晕。
抱着人回了自己的屋子,那人拉下面罩和帽子,赫然是一张他最熟悉不过的脸。]
“楼肃清?”
“别动,乖乖躺着。”
小心扯下白荆泽的上衣,衣服很贴身,布料黏在破碎的血肉上,撕下来的时候也带下一层新鲜的血肉,白荆泽疼的嘶了声。
“还好没毒,你太不小心了。”
“啊!对不起。”
下意识的道歉,白荆泽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医药用品很快就被送来,楼肃清将人赶出去,独自为白荆泽料理。
“含在嘴里,没那么疼。”
楼肃清的手掌捂住白荆泽的嘴,一颗硬邦邦的东西被塞进嘴里,白荆泽含在口中,甜丝丝的,是水果糖。
上辈子他经常要保护“柔弱”的楼肃清,没少受伤,每次受了伤也是楼肃清帮他上药。
昏暗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白荆泽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撕开背后的衣服,露出被刺伤的脊背,相较于胸口的伤,脊背的要好一些。,
清创、擦拭、止血,楼肃清的手放在伤口附近,施展异能,植物系和水异能者具备治疗能力,楼肃清的四阶异能早已解锁了这个能力。
人类始终不能太过依靠异能,楼肃清只是帮他修复到血肉连粘不需要缝针的地步,便开始往伤口上缠绷带。
“记住一个礼拜不要沾水。”
前胸后背都受了伤,趴着不是躺着也疼,白荆泽只能蜷在那,一脸悲惨。
“在这里休息吧,我不会跟伤患抢床的。”
“我的羊我的尸···”
白荆泽说的是那头大肥羊和丧尸晶核,楼肃清呼出口气,起身走了出去,白荆泽知道楼肃清是找人去拖羊了,放松下来,人也跟着开始疲惫,闭上眼白荆泽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留下山羊所在的地点后,楼肃清回到了房间,此时白荆泽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白荆泽的额头。
白荆泽不知道那些丧尸是他引过去的,他只是没想到,白荆泽会大意被那头山羊所伤。
不过有他在,白荆泽是不会有事的。
他欠自己一条命,楼肃清深知这个人的缺点,软硬不吃,偏偏最怕欠人恩惠。
俯身凝视那人的面庞,数年不见,少年的面容长开了,已隐隐流露出当年的风采。
只是不复当年的冷漠,这张脸,生机勃勃不是生无可恋的死气沉沉。
漂亮到令人侧目的容貌,干净清爽,深邃而又温和,据说漂亮的人身上总是会融入另一半性别的魅力。
男人的温柔,女人的坚强。
白荆泽这张脸并不张扬,是典型的白家人的温婉,可那修长入鬓的漆黑眉毛和那双狭长透彻的眼睛,硬是让这张温和的脸显得冷硬起来。
手指滑过他柔软的唇瓣,就算微笑也总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可楼肃清知道,这个人一旦卸下心防笔直看过来的时候,有多么让人温暖。
就连冰冷也成了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爱上这个人并不只是被他的容貌所吸引,就算白荆泽毁容自己还是深深的迷恋他。
楼肃清知道,这个人骨子里的倔强和温柔,那种一旦喜欢,就会豁出一切抛弃一切的疯劲野劲。
可惜的是,他从没有机会见过。
如果这个人,能为他疯为他野那该多好。
冰冷的手指爱怜的在那人面颊上来回拖曳,白荆泽不舒服的动了动,楼肃清隐忍着亲下去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上辈子的痛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一夜无眠,白荆泽却睡了个好觉,在程家的基地呆了一周,新年也逐渐逼近。
陆丞华跑来问人想怎么料理那只山羊,白荆泽沉思了一会儿报出一道菜名。
“羊蝎子?”
“嗯!”
“我对这道菜神往已久,想当年···小时候。”
白荆泽赶紧改口。
“我天真的以为,羊蝎子是羊肉和蝎子的黑暗料理,现在才知道,我当时有多天真。”
现在也依然天真!
这是楼肃清的真实内心想法。
坐在吧台上的楼肃清回头看了眼这边,又扭过头去,只是唇角的笑容有些扭曲。
上辈子的白荆泽,怎么说呢···不食人间烟火的有点蠢。
不然也不会发生把葵花子当水果植物种子的“悲剧”了,上辈子刚进入末世的时候,白荆泽扫到了一张菜单,对菜单上的羊蝎子不明所以。
“羊肉和蝎子的黑暗料理?听说有些地方吃蝎子。”
年轻人一本正经的分析,令楼肃清和明函花费了很久才没失礼的笑出来,但当白荆泽开始认真的思索这道料理是有多黑暗时,明函和楼肃清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那是楼肃清在失去父母被白荆泽从丧尸堆里拖出来后,第一次笑。
伤势好的很快,当伤口开始恢复后,整个基地已经被布置的焕然一新。
“哟!大英雄醒了啊!”
陆丞华调笑着打招呼,白荆泽叹了口气,老马失蹄实在没脸跟陆丞华对吼。
“就要新年了,你也别乱蹦跶了,好好休息。”
“行行行,陆少爷。”
手臂受伤后白荆泽不方便自己绑头发,一头长发就这么随便披在那,他人本就长的漂亮,头发散下来后也不女气,反而平添了几分不明性别的魅力。
黑色的天使!
这是每个人看到后所能想到的。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基因,才能孕育出如此美丽精致的人。
前提是···这位黑天使乖乖的坐在那不说话不乱动。
楼肃清忍不住想去破坏某只天使的形象。
“咳咳,羊蝎子···”
“今晚吃?”
“嗯,其实羊蝎子···”
“我知道啊!你给我闭嘴!不准笑!不准嬉皮笑脸的孰能无过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当年我是故意逗你的!知道伐!”
白荆泽一生气就会蹦口音,他生在吴越之地,当年那一口吴侬软语配着那张冷死人的帅哥脸不知道戳中多少人萌点,只是后来,白荆泽为了保持大佬的颜面,就很少开口了,可一旦发飙还是会忍不住蹦口音,说不出的可爱。
楼肃清的蜜汁粤普音曾和白荆泽的吴普音并称基地的两大···奇景。
“哦!”
楼肃清坦然,只是跳动的眉头泄露了某人正忍笑忍的很辛苦。
“羊蝎子不就是煮羊蹄嘛!小花,记得炖熟一点的啦。”
陆丞千一脸佩服的看过去。
谁给他的勇气让他以为羊蝎子是羊蹄子的,羊肉和蝎子的料理已经很黑暗了,煮羊蹄子不是更黑暗么!
话说羊蹄子那么硬怎么啃啊!!!!
陆丞千无语抚额,楼肃清回头冲他竖了根手指让他噤声。
上帝是公平的,在创造白荆泽的皮相时用了十万分的心,偏偏给这人的性格设了个大。
新年当日,白荆泽作为程家兄弟的特邀贵宾参加新年宴会。
因人数众多,宴会在户外举行,篝火加烧烤,托白荆泽猎杀回来的那只大山羊的福,今年的新年格外的丰盛。
白荆泽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手臂能动后他就好好的洗了个澡,长发也束成马尾,一身黑色皮衣,凸显出流畅挺拔的好身材。
口袋里照例塞了很多吃食,最多的要数山楂果,白荆泽吃的多,山楂算是不错的消食物品。
当见到桌子上他点名要的羊蝎子时,白荆泽炸了。
“这···你们确定没弄错菜?”
“咳咳!羊蝎子是羊的脊椎,不是羊蹄子。”
陆丞华好心的解释,未了又补充了一句。
“更不是炖羊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