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赖在这做再多的事他也不会喜欢你。”
“让他知道你干的那点好事,你猜他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你?”
“楼肃清!我看你是还没吃够苦头!”
大步走回岸边,楼肃清突然收回异能,冰面迅速融化,白予堂堪堪掉入水里之前一个跨越回到了岸上,裤腿有些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裤子和鞋子,一脸寒霜的看向楼肃清。
又一声巨响,数不清的风刃朝楼肃清扑去,没有人想到白予堂会对同伴下手,而楼肃清也甩出风刃抵挡,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异能跟不要钱似的扔。
两边都不好惹,谁也不敢上前劝架,高阶异能者的打架,躲都来不及,被卷进去就是个死,谁敢找死。朗威悠闲的躺在树下看戏,眼睛微微眯起。
那两人方才漏的一手可不是一般的异能者能用处来的,看来这两人都深藏不露啊。
两人都怕自己的异能曝光,克制着使用能量,到最后已经发展成肉搏,白予堂的身手那是一个稳准狠,楼肃清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身手不断琢磨居然也能对上白予堂跟他打个平分秋色。
众人却不知那是白予堂放了水,若是真打伤了这小子,指不定他要对白荆泽怎么撒娇,不能打伤就只能遛着那小子玩,挫挫他的锐气。
风刃割裂脖子上的黑色挂绳,惯性下那东西被带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
什么东西掉到了湖里。
楼肃清突然停顿,白予堂来不及住手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颊上,楼肃清猝不及防挨了一拳。
水面再度破开,一人从水中冒出头来,白荆泽刚好就见到了楼肃清挨揍的一幕。
“你们搞什么?”
双臂撑着岸边一个翻身爬上来,马上有人拿来毛巾给他擦拭湿身体和头发,楼肃清面色惨白也不理会自己挨揍的事就要往水里跳,白荆泽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
“戒···戒指···”
结结巴巴的说道,楼肃清是真的慌了,眼睛里开始往外冒水汽。
“什么戒指?”
“玉戒,你弄丢过一次,刚才我不小心···”
楼肃清颤抖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湖面,白荆泽了然,拍了拍他的肩,二话不说又跳入水中。
呆呆站在湖边的楼肃清无措的蹲下沮丧的抱住了脑袋,虽然这辈子父母还在,可那戒指对他而言有着不同的意义。
他从父母的手中要来了那对玉戒,本想着有机会再送出的,可他不小心弄到了湖里。
在白荆泽被他害死后,他一直都是靠那枚戒指缅怀白荆泽,只是白荆泽弄掉的拿一枚他终是找不到了。
白予堂站在那冷哼了一声,很快水面再度破开,白荆泽如一尾鱼儿一跃而出,爬上岸边反手撩起湿漉漉的前发,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楼肃清面前。
“是这个?”
少年双眼明亮,楼肃清颤抖的接过反复的擦拭,可怜兮兮的看向白荆泽。
“那次弄丢了很对不起,我有回去找过,只是来不及跟你说,你就···”
“那次你明明察觉到不对了,却还坚持要回去,是为了找戒指?”
沉默的点点头,泪水从眼眶滑落,楼肃清破涕为笑,面上甚是难看,可他顾及不了了,一把死死抱住那人。
“谢谢!谢谢!”
“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白荆泽松了口气,这也算是了了上辈子他弄丢戒指让楼肃清生气那事吧。
“先松手,我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仓皇的松开那人,楼肃清想说些什么,白荆泽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掌心上都是沙土不方便擦拭。
白予堂盯着两人的目光,几乎要迸出冰碴子,双胞胎为难的左右看着,生怕他们家大爷一个不爽再和楼肃清大打出手。
两次下水都花了些时间体力有些消耗,用毛巾擦拭着身体和头发,白荆泽坐回了树下。
“白少是在湖中发现什么了吗?”
朗威出声问道,白荆泽点头回他。
“被我解决了,是一些能引起幻觉的植物。”
“所以我们才一直迷路么?”
白荆泽点头,抓着白予堂的手指扯了扯。
“怎么了?”
少年低声。
“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回去吧。”
白予堂想问些什么,人多混杂,白荆泽明显遇到了事情,少年不是乱来的人,他便顺他的意了。
回到居住地,白予堂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我在湖底遇到了一批变异植物,它们不会说话,却能用幻象表达意思,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了什么让你取消了计划?”
“是关于末世危机的,变异植物并非偶然,丧尸吃人,其次是动物,除了部分吃草的变异动物,还有一部分则是以丧尸和人为主,而变异植物对存在则能遏制一部分变异动物。”
“你的意思是···”
“撇开人类的关系不谈,这是一个新的生物链,人类不会灭绝,变异植物吸收了那些毒素才产生了变异,这份效果将会持续到这个世界的病毒被净化干净。”
“土地和水源会变干净?”
“是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来,等到那一天,再重建家园。”
“那些植物会不会说谎?”
白予堂下意识的就阴谋论起来。
“植物的伪装是为了保命,植物不存在会说谎的智商,你不用担心,我不说是担心得知了这一消息的人群会懈怠,若是就此放松下来,迟早还是会被丧尸或者变异动植物杀死。”
“我明白了,既然没有了再找寻粮食的必要,我们就回去吧。”
“嗯。”
白荆泽轻声应道,起身准备回房,一只胳膊撑在门上牢牢地按住了大门。
“父亲?”
不解的回头看他,白予堂俯视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你原谅楼肃清了?”
“什么···”
“他弄丢戒指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仇恨,反而有很多我讨厌的东西。”
“他始终和我一起面对了十五年的末世,且上辈子若不是他背叛,他对我···真的很好。”
“所以你就心动了?”
白予堂低声问道,声音听不出感情,可紧握的拳头已经出泄露了他的愤怒。
“没有···”
“哪里没有?”
男人欺身上前,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哪里没有,你对他处处手下留情,你忘了他怎么害你的吗?”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不打算找他报仇,他也并非有意,我若是真因为那事记恨他,那我要杀的人岂不是有一大堆?”
白荆泽笑着回他,可白予堂还是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白荆泽没有撒谎,可他就是不舒服,他宁愿白荆泽嗜杀,宁愿白荆泽恨楼肃清,最好亲手杀了那个人。
“父亲?”
俯身封住那张唇,白予堂轻抚他的面颊。
“叫我的名字。”
轻声呢喃,白荆泽伸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男人进一步的行为。
又来了!每次都想用亲热来蒙混过关!
他是爱白予堂,可还不至于色令智昏连哄骗和承诺都分不清的地步。
“我不要。”
抬头愤恨的拒绝,白荆泽的双瞳染上了怒气,白予堂按捺着内心的混乱低声哄诱。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好像我只是一件···工具。父亲,我都不介意那些世俗的眼光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认我?”
“我喜欢你,这还不足够吗?”
说罢又要低声亲吻那人的唇,白荆泽眉头一皱,这次推拒的力度大了很多,白予堂猝不及防被推开了两步,看向他的视线染上了一丝暗色。
“我事事迁就你,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你迟早会改变会回应我,但我无法忍受,我爱的人对我不是同样的感情,你要的是一个宠物一个听话的宠物,一个会关心你爱你的玩偶。”
白荆泽缓缓摇头,眼中诉说着无言的拒绝,
“我不要一个不会回应我的白予堂,我要的是能同等对我的爱人和父亲,抱歉!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们先分开冷静冷静吧。”
转身拉门离开,白予堂站在那眼睁睁看着白荆泽离开,他讨厌这种感觉,可他明白现在去强迫小孩,小孩只会反感。
缓缓回到床边,一手撑住额头,白予堂吐出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叹了口气,白荆泽在走廊上停下。
“看戏看够了?”
“哪里哪里,看看你需不需要安慰啊!”
楼肃清轻笑着现身,白荆泽无言的看着这个人。
“吵架了?”
“不是,是暂时分手。”
“诶呀呀呀呀呀~我们的纯情小王子居然失恋了~”
“你的口吻很讨厌。”
“哪里哪里,不过我倒是好奇,你那么喜欢他,居然会主动要求分开。”
楼肃清双臂环胸一脸的匪夷所思,白荆泽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我提出的。”
“别忘了,我们当了十五年的伙伴,若是你被甩,早就不知道躲在哪偷偷哭了。”
上辈子可不就是这样么。
重重呼出口气,白荆泽看着他的视线有些愤怒,楼肃清耸耸肩,走过去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说说呗!他怎么惹你了?”
“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呀!”
横起手肘往后来了一下,白荆泽毫不留情,楼肃清被顶了个正着一口气吐不出来。
见白荆泽走远,楼肃清站直了身体,脸上不复温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喜欢又如何!
白予堂那样的人只懂得掠夺,独占欲又那么强,根本不会去主动了解白荆泽。
白荆泽那个人纯洁的一塌糊涂,又温柔纤细聪明的过分。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被简单的误会所误导,只要白荆泽和他之间产生嫌隙,那么分开也只是迟早的。
他丝毫不怀疑白予堂爱白荆泽,只可惜,那个男人根本不懂怎么表达爱,他们是同类,巧的是,他比男人更懂得如何伪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