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当然不是硬不起来。
他曾经被调教得只能从前列腺获得快感,现在重生的灵魂也很难从单纯地从阴茎获得快感。不过他现在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屁股。
曾经十年的调教像是透支了他所有的欲望,从某种方面讲,的确算是个性冷淡。
好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并不会像他苍老的灵魂一样。他还是勃起了。
温且然第一个发现,那勃起的性器将他长长的恤顶起来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半跪下去,撩开恤,定定地注视着于一的阴茎。
那是十分粉嫩的色泽,像是从未使用过一般,大小和尺寸都十分可观,不那么狰狞,但也足够让温且然心动。
温且然试探性地用手覆盖了上去,于一无所谓地任由他抚摸和亲吻,他的目光落在仇百烈身上。
焦躁的男人正在原地顿足,当于一的衣摆被掀起,那根肉棒展现在他的面前时,仇百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突兀地认定了于一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哪怕为此雌伏,他也在所不惜。
“我可以过去吗?”仇百烈问他。
于一挑眉,点了点头,他声音沙哑,像是在邀请一般地低叹:“来吧。”
这声音让两个男人都同时颤了颤。
仇百烈也走过去,单膝跪在于一的面前,他的手颤抖着碰触上于一的性器。他和温且然一起,服侍着于一。
于一低头看着这两个男人,忽然有一种疲惫的感觉。
这颠倒错乱的姿势,几乎让他犯了恶心。
他沉默地抽着烟,欲望始终处于一个非常低频的状态,哪怕这两个男人已经为了他欲火焚身,他的性器也依旧半硬不硬的样子。
温且然倒还好,他向来习惯了压制自己的情绪,以一种温柔体贴的样貌示人,但仇百烈就不行了,他暴躁地发泄着怒火:“你不是要艹我的吗?硬不起来还艹我?”
于一嗤了一声:“我不是说过,我对你们硬不起来吗?”
“”
所以这是真的?于一并没有在开玩笑?
仇百烈和温且然惊愕地对视了一眼。
“行了行了。”于一扭了个身,让他的性器从男人们的手中脱离开来,“你们快走吧,就当我白为你们服务了一场。”
仇百烈和温且然发现不管于一做了什么样的动作,都会勾起他们的欲望,然而在他们硬到极致的时候,于一却处于冷淡的状态,这让他们无比的挫败。
特别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屁眼,然而于一却艹都懒得艹的情况下。
他们沉默着。
于一叼着烟爬上了床,他等待着两个男人的离去。
宿舍里异样地沉默着,这沉默让于一突兀地回忆起他死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屋内空荡沉默,屋外人事纷纭。
他死时契约已经结束,他回到了人间,花费了一段时间解决了自己的住处,却在找到容身之所的时候意识到,他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节。
举目无亲、家徒四壁。
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也没有生存下去的动力。世界上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也没有能让他驻留脚步的牵挂。
重生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他不愿意让这具年轻干净的身体受他的拖累。他想,或许等他把那对狗男女弄死之后,他会去外面走走。
尽管是从十年之后重生回来的,但那十年是幽禁孤独的十年,他对这个世界未来的十年毫无了解,他想去看看,哪怕是为了让这具身体多一些漂亮的过去也好。
他回来是为了弥补。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反抗。
他仅仅只是为了,找回那个遗失在十年漫长岁月之中的,鲜活的自己。
于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当他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意识到他的欲望依旧半退不退。他不耐烦地等待了一会,发现那玩意儿居然还翘着。
他想到,他回来这么多天,居然一次都没有发泄过,怪不得这时候这具身体都不爽地反抗了。
于一有点烦了,他随手把烟摁灭,然后伸手摸上了自己的性器。
自慰的时候,他习惯了发出各种淫言秽语,被调教惯了的灵魂直面着这样的印记,他甚至觉得非常有趣。
“嗯啊——好棒,快点唔嗯、就是那儿,啊啊——”
比起那两个男人刚才略显生涩急躁的抚慰,于一对自己可是了解得很,他随手就能让自己欲望勃发,哪怕并不是触摸了前列腺。
被严格调教过的灵魂,即便是回到了十年之前,也能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完备且熟练的了解。
他抚摸着自己的冠状沟和马眼,熟练地揉搓着阴囊和敏感的会阴部,致力于在最短时间内射出来,然后午休。
他做惯了的事情,对下边那两个男人可是个惊雷了。
是的,这两人还没走。
于一沙哑低沉的呻吟声在他们的耳边回荡着,他们想到那个颓废沉默的青年正在床上自慰着,就控制不住地勃起了。
他们一言不发,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念头,屏住呼吸,静悄悄地听着于一自慰的呻吟和粘腻的声响,像个痴汉一样默契地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性器。
于一正慢慢步入射精的准备中,他闭着眼睛,努力调动起自己的情绪,尽力让这具年轻的身体享受自己从十年后带回来的技巧和经验。
“哈啊!唔要射了、要——!快点、快唔快一点”
底下两个男人听着他的呻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撸动的速度,他们既像是在自慰,又像是在为床上那个青年服务,仿佛眼看着青年嫣红的双颊和扭动的身体,感到炽热的欲火从下身泛滥蔓延至整个身体,他们不自觉靠在柜子上,目光落在上方的床铺位置。
于一的呻吟依旧在继续,惯于性事的青年熟知呻吟的技巧:“啊——呼、慢点,吃、吃不消了、嗯啊啊——!好、嗯唔,要射了、要射了啊啊啊——!”
白浊的液体打在他的手上,于一喘了会气,翻身起来拿纸擦手,然后和底下那两个男人尴尬的目光对视。
于一挑起眉,慢吞吞地擦了手,把那张沾满了他子孙后代的餐巾纸拎起来,光明正大地在他们面前甩了甩,扔到下面,看到那两个男人控制不住想去捡的样子,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们尴尬且局促,他们像是不道德地偷窥了一场性事,正想满意地离开,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于一笑了一声,他坐在床上,修长的双腿晃荡在空中,他撑着床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两个男人:“还不走?”
仇百烈低咒了一声:“你真是个祸害!”
“没想来祸害你。”于一懒洋洋地说,欲望发泄出去之后,他有点想睡觉,不过这两个男人显然不是能轻易打发走的,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他还是早日解决这档子事比较好。
“那你想祸害谁?!”
于一打了个哈欠:“和你有关吗?”
他们打嘴炮的同时,温且然静静地把那张餐巾纸捡起来,然后整齐地叠好,当着仇百烈和于一的面塞进了自己的西服口袋。
于一慵懒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充斥着无所谓和一丝看笑话的得意。
仇百烈果真炸了:“且然!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温且然一派正直大方,还好整以暇地反问,“我帮于先生收垃圾,不好吗?”
仇百烈:“”他也想要好吗!他咬牙切齿地想着。
都是抱着上床的念头来的,温且然收获了战利品,他却什么都没有,这简直让仇百烈气炸了。况且之前于一还亲自为温且然撸了一发,仇百烈却只能看着,这真是让他越发地不平衡起来。
仇百烈也不懂自己这种争宠的念头是怎么来的,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战利品。
仇百烈气急败坏地说:“于一!你快点再撸一发给我!”
于一:“”
谁理你啊蠢货!
于一翻了个身直接躺下了:“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不走的话请帮我在四点的时候点一份外卖,谢谢。”
他这么一说,本来就不打算走的男人们,纷纷穿好内裤和外衣,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只等着四点的时候点外卖,看谁点的外卖更符合于一的口味。
当然了,这么幼稚的想法只属于仇百烈。温且然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一点求而不得的念想。
于一睡觉的时候很安分,也很安静,不过他却做起了梦。
他梦见温且然第一次带着他去找仇百烈的场景。
温且然是个温柔体贴的主人,这是真的,但他同样也有非常大的占有欲。当于一意识到温且然是想和仇百烈分享的时候,他几乎被震碎了三观。
温且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一百思不得其解。
他在漫长的时间中习惯了温且然的存在,习惯了温且然带来的欲望,却不得不再接受另外一个主人的存在。
这让于一彻底断了对温且然产生任何妄念的可能。
后来于一慢慢明白了过来,那就是,说到底,他们的相遇和相处都是不平等的。
温且然喜爱他,是仅仅把他作为宠物的喜爱,他可以被分享,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温且然的恋人。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于一就变得越发沉默了。
他或许是喜欢过温且然的,在有些不那么清晰的夜晚,他甚至把那样温柔的做爱当成了恋人之间的。
对于当时走投无路的于一,温且然的体贴是多么的可贵,几乎让于一把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但他们终究不是那样的。
仇百烈是另外一个不定因素。他直白、坦诚、热烈,在和于一相处得好的情况下,某次他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想把于一从温且然那里要过来。
但温且然拒绝了。
他拒绝的理由很是荒唐。
——于一的契约还没有到期。
他还补充了一句。
——你要为他付违约金吗?
他说的几乎苛刻和冷酷,不像是平常那个温且然。
仇百烈意识到于一对温且然的不同,于是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当时他们谈论的时候,于一正跪在房间的角落,满心冰冷灰暗,几乎失了神,只是本能地保持着跪姿。
后来仇百烈也和他暗地里说起过这件事情,他提到温且然特殊的反应,并且笑嘻嘻地问他。
——且然是不是喜欢你呀,你这个小祸害!
梦到这里,于一醒了。
或许是因为仇百烈那个语气相仿的祸害两个字,才让于一回忆起了过往。
不过他才懒得管曾经仇百烈和温且然的心态。
他现在只等时间到了,把那对狗男女弄死,他就可以离开了。
他想去旅游。
大学四年来,父母打过来的生活费他从未用过,平时也做了不少兼职,现在他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卡里居然有不少钱留着,足够他出门散个心了。
至于之后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于一打了个哈欠,下了床,拿了块毛巾晃晃荡荡地准备出门洗脸。
温且然把他拦住了,仇百烈也冲过来:“你不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
于一眨了眨眼,慢慢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恤——没穿内裤——哦。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扭头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可爱到犯规的西瓜图案内裤,套了上去,还穿了一条灰色的家居裤,这才又恍恍惚惚地出门放水去了。
留在宿舍里的温且然和仇百烈,对他敞开的衣柜和衣柜里的内裤,暗中窥视。
温且然看了一会就扭过头,他还没有变态到偷内裤的程度。
但仇百烈就不一样了。
他偷偷拿了一条同样可爱的橘子图案的内裤,塞进口袋里,做贼心虚地说:“且然,你什么都没看见啊。”
温且然白了他一眼。
他们没想到,于一的内裤居然这么可爱,可爱到他们想日。
其实真正可爱的是十年前的于一,但从十年后回来的于一无所谓这种事情,反正穿在里边又没人看见,他马上就离开学校了,也懒得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