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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刀光蕴玉(NP双性) > 29,我更完了(三)糊里糊涂

29,我更完了(三)糊里糊涂

    他回到国内,在首都办事,住在过去在会所包下的小院子,时间久了,便又和闻眠素、顾传搞上了,就住在了闻眠素家。他家宅子外面有一座山寺,每天经常能听见山上传来的钟声。每天就胡天胡地乱搞,好好一处有灵气的地都被搞成了淫窝,一推门就是一股子骚味和小骚货娇兮兮的浪叫声。

    沈禹也来过,也就是这样瞎搞呗,沈禹有时气急了捏着榴榴的下巴问他:“不是要断了吗?你怎么又夹着老子的大鸡巴不放?”

    榴榴笑着贴过来亲他,搂着他的脖子,嗓子里哼哼浪叫,沈禹只能使劲地肏弄他,好像要把榴榴揉进骨血里。

    顾传问他什么时候离婚,他缩在闻眠素的怀里,正趴在闻眠素的肩头,用指尖戳窗户上的大红色窗花,娇声对闻眠素说:“舅舅,这个不好看,丑死了,你给重新换一个好看的吧。”

    闻眠素正在看书没空搭理他,拍了拍榴榴的屁股警告他老实一点,顾传听了直笑,“怎么叫的舅舅?也该随我叫小叔叔才对啊。”伸出手想把小美人接过来,榴榴搂紧了闻眠素的脖子,“舅舅,我不想他抱我,你说说他。”

    两人闹得闻眠素不得闲,闻眠素说了一声:“都给我老实一点。”又对顾传说:“他不想理你,你就别去招惹他,闹得我头都大了。”

    榴榴笑眯眯地躺在闻眠素怀里得意地笑,扬起下巴说:“看吧,舅舅是向着我的。”顾传还非要来摸他,榴榴躲来躲去,又叫起闻眠素:“舅舅,你管管他,非要来惹我,可讨厌了。”

    一天到晚也就是这样胡闹,夏天快过去的时候,榴榴才见到小安,那时他正在和闻眠素挨在一起学剪窗花,小安进门来,换了鞋子,先笑着叫了舅舅,又走到榴榴身边低头认真看他剪的窗花。

    榴榴不乐意了,搂着闻眠素的腰说:“舅舅,他怎么来了?”也不去看小安。

    小安跟他说话:“我以前看过奶奶剪窗花,你剪的可真好看。”榴榴把脑袋扭到一边,不去看小安,小安绕过来,轻声说:“榴榴,我上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没有回我呢。”]]?

    榴榴抬起头看了一眼现在的小安,不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他把手里的剪刀丢在桌子上,双手抱紧了闻眠素的脖子,与他紧紧拥在一块,撒娇说:“舅舅,他怎么来了?我不想见他,你快让他走。”

    闻眠素柔声劝慰榴榴,“你别生气,我让他走就是了,可他有要紧的话要跟你说,你真的不听吗?”

    榴榴一把推开他,捂紧了耳朵,恼道:“你这个坏舅舅,我也不要理你了。”

    扭头就要往内室里去,小安追上来握紧了他的手,他明明还在笑着,可眼泪却从眼眶里掉下来了,他多么温柔地问:“榴榴,我问你呢,怎么我上次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到现在都没有回我?好了,我只能来找你了,榴榴,你跟我回家吧。”

    榴榴愣了愣,心里感到非常难过,他不敢去看小安的眼睛,只能把望向屋子里新贴的窗花上,很快摇了摇头,因为他也舍不得说拒绝的话,就跟闻眠素说了一声:“舅舅,你快叫他出去,我进屋等你了。”

    使劲甩开小安握紧他的手,转身进了屋,没有多瞧他一眼。

    他进了屋,声音清脆缠绵地说:“舅舅,你招呼完,就快点进来找我,要快点啊。”

    小安就着拉榴榴手的姿势在原地站了片刻,小声又委屈地问闻眠素,“舅舅,为什么我不行?”

    是因为你太好了,不值得跟何蕴玉这样垃圾的人混在一起,快走吧,永远离开何蕴玉。

    ]]?

    等闻眠素走进内室,榴榴已经趴在靠窗的软踏上睡熟了,闻眠素脱了鞋上塌,抱着小美人一同睡了个香甜的午觉。

    榴榴是在秋天到了的时候才清醒过来的,他在前一天看见自己的石榴花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伤心了很久,用锦布把吹落的石榴花拾掇起来,夜里抱着躲在被子里哭得很伤心,顾传上门来,又抱着榴榴胡搞,后来又把榴榴塞进闻眠素的怀里,等闹够了,天色都快亮了。

    榴榴在晕晕沉沉之间,听见一声声敲钟声,轰地一声砸在脑子里,他睁开眼睛,赤裸着身体去推开木窗,鼻尖嗅到一股遥远又清淡的佛檀香,

    好像长途跋涉,经历了很多艰难,缥缈,恍惚。

    他震惊了许久,恍如大梦初醒,终于从这场绮丽糊涂的欲望里醒了过来。

    他想起了很久不敢想起的于戈,心里难受得好像已经死掉一般。

    后来他离开了所有人,他终于可以接受自己一个人,在山上的小寺剃光了头发,换了僧衣,白天听早课,下午拿着扫把扫院子里的落叶。

    寺里的小师傅知道他捐了很多钱,有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榴榴沉思了许久,停下手里的扫把,累了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告诉他:“因为我无处可去。”

    小师傅疑惑极了,明亮的眼睛滴溜溜转,“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榴榴突然掉了泪,轻声说:“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

    如果他不回来,我便再也不回去了。

    秋天快结束了,中秋节的前一天,城里有户人家订了寺里的福饼,当天下雨,大家都不愿意下山。榴榴塞了厚实的棉衣,穿了雨衣、戴了斗笠,拎着一篮子的福饼下山去了,寺里只有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榴榴开车到了地方,下车敲了院门,站在瓦檐下抱着手哈气。

    门很快打开,应门的门童道了谢,领他进了小院,过走廊,把福饼摆放供养的佛像面前,磕了头,上了香,榴榴得了一杯热茶喝,便从侧门退出要赶回小寺了

    下了楼,刚披上他的雨衣,有车子开进来,榴榴退到院子里,雨水落在了身上,正忙着戴上斗笠,一抬头却瞧见了月桂上枝梢一轮圆月。

    中秋时节,月圆人和。

    这家喜得贵子,正是团圆热闹的好时候。

    他想着自己也并非一个人,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才发觉东西掉了,想着怕是磕头的时候掉的,立马跟门童说了一声,转身上楼去找东西。

    慌慌张张上了楼,他看见今年已经五岁的润润手里拿着他的香囊,正左右张望,榴榴走过去,取下斗笠,轻声叫一声:“润润,”润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红着眼捂住嘴巴,悄声问他:“小石榴,你怎么了?”

    榴榴蹲在地上,想伸手去抱抱他,却想到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只笑着说:“润润好久不见,”他把手掌摊开,“润润,这个香囊是我的,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戒指,上面刻有两个字。”润润把香囊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戒指,他把香囊收好,完完整整地放在榴榴的掌心,他问:“小石榴,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榴榴将香囊双手抱住,红着眼对小朋友说:“谢谢润润帮我找到了香囊,”他悄悄朝手心看了一下,松了口气道:“这可是小石榴的命。”

    润润就没再说话了,榴榴将香囊好好地收在怀里,与润润道了别,起身打算下楼去了,润润突然喊了他一声,匆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润润试探着说:“小石榴,我妈妈给我生了一个妹妹,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肯定也会像我这个哥哥一样喜欢你的。”

    润润老成地叹了口气,“毕竟我见到那么多人,没有谁比小石榴更好了。”

    榴榴失笑,蹲下来跟润润说:“润润也是我认识的最可爱的人,可是润润,我得走了。”

    润润沮丧极了,“那好吧”,又抬起头问:“小石榴,你还会回来吗?”

    他说:“我舅舅很想你,他找了你好久,我们都不知道你去什么地方了。“

    榴榴摇了摇头,说了句:“我也不知道。”他与润润道了别,下了楼,从侧门离开了这个庭院,走出大门前回头看了看,院子里只有一株安静的月桂树,便收回了目光。

    等戴斗笠的小僧人出了大门,杜奂才从树背后走出来,润润已经从楼上跑下来高兴地叫着舅舅,问他:“舅舅,你看见小石榴了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还会变成从前的样子吗?”

    杜奂没有回答,润润又问他:“舅舅,我跟小石榴说了你很想他。”杜奂摸了摸润润圆乎乎的小脸,“我听到了,润润谢谢你。”

    润润啊了一声,“你都听见我跟小石榴说话了,你为什么不出来亲自告诉他呢?”

    杜奂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小石榴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可小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舅舅,你会一直等着他吗?”

    “我会的,我知道小石榴会回来的,我会一直等他,会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榴榴开车回到山下,山路还没有修好,只能走回寺里,天上的月亮很圆,可雨太大了,榴榴的衣服被打湿了,只能抱紧双手取暖。他刚走没几步,头上多了一把很大的雨伞,和钰往榴榴身上披了一件厚实的外衣,把雨伞递到榴榴怀里,雨水沿着他的头发往下滴,他跟榴榴说:“太冷了,赶紧回去,上来,我背你走。”

    雨水很快把和钰的衣服打湿,榴榴爬上他的背,把雨伞打在两个人身上。

    和钰说:“你怎么又轻了一点?我昨天给你带的点心你是不是一点都没吃,全给寺里的小和尚了?”

    榴榴剃光了头发,身子缩在大大的僧衣里,瘦了许多,白白小小的一只,好像风雨一吹就折了,他趴在和钰的肩头,轻声说:“没有,我吃了两块,太甜了,我不是很喜欢。”

    和钰取笑着说:“那还不容易,下回给你搞点苦的。不过苦的点心可不容易找,你可得全部吃光,也不能又说太苦了。”他撇了撇嘴,无可奈何地说:“榴榴,你不能再瘦了,会生病的。”

    榴榴靠在小和温暖的背上,很久才轻轻地回了一声嗯。

    到了寺门口,榴榴从兜里找出钥匙开了门,把雨伞递给小和,“你快回去吧,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别发烧了。”

    小和点头,又把雨伞推回去,“我还带了一把,刚才不方便拿,挂在那棵树下面,你拿着回去,这个寺里连把好点的雨伞也没有,明儿说不准还要下雨,你也别生病了。”

    榴榴伸出脑袋瞧,的确在树下面瞧见了一把雨伞,才接过来,也没有走,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听着小和说话。

    小和说:“明天中秋了,今天的月亮很圆,明天肯定也圆,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鲜花月饼,明天拿过来我们一起吃,也算在一起过节了,行不行?”

    榴榴没说话,小和赶紧解释:“你知道,我也没有亲戚朋友,我就只认识你一个,也从来不过什么中秋,就是看着住我附近的人都买了月饼,也赶着买了,不吃也挺可惜的。”

    “好”,榴榴点了点头,“我跟师傅说一声,明晚给你安排一间厢房休息。”他拿起了雨伞,“那我先走了。”

    “你答应了!”小和赶紧点头,咧开一口白牙,“行啊,我明早就过来见你,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上次给你拿的药还有吗?先吃药,用热水泡个脚,明早起来不舒服我就带着医生上来,我会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榴榴嗯了一声,打开伞进了院门,落了锁,慢慢地走进了林间的雨里,站在阶梯上站了一会儿,见小和打着一顶黑色的圆伞从门外离开了,才继续沿着阶梯往上走。回到他的僧舍,他先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再钻进被子里。

    他把香囊里的戒指拿出来,用红绳串好,戴在脖子上,再把湿了的香囊放在窗边,瞧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把戒指放在月光下又看了看,戒指上有一朵小小的花,戒指背面刻着两个字:挚爱,这是属于他母亲的戒指。

    这个戒指证明,何蕴玉是从爱里诞生的。

    冬天到了,大雪的第一天,榴榴起床推开窗看到了天地间一片雪白,早起的师傅已经在清理院子里堆积起来的雪花了,榴榴赶紧穿好衣服,拿起他的扫把参与到打扫中去。

    扫完地,净了手,给佛祖上了香、磕了头,榴榴吃完早餐,在侧殿和小和尚们一起上课。沈禹到的时候,他正埋首诵读佛经,沈禹唤了他一声,榴榴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只当没有听见。

    他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沈禹跪在他的身边,双手合十行了礼,垂首看着他,“你可以去见他了,”沈禹说:“于戈在部队里提交了申请,你可以去见他了。”

    榴榴手里的佛经一下子从手里掉到了蒲团上,他不可置信地偏过身看向沈禹。

    沈禹双手把蒲团上的佛经捡起来,供奉在神龛上,他仰首望着金光万丈的佛像,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笑着对榴榴说:“我送你过去,今天就可以出发。”

    榴榴呆坐许久,崩溃地捂住嘴哭起来,最后擦干了眼泪,向神龛上供奉的佛像磕了三个响头,躬身退出佛殿。

    退到殿外,他对沈禹认真道了谢,“谢谢您。”沈禹等他去收拾东西,榴榴翻出了一件很丑的棉衣,把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榻上,空着手出了门,沈禹问他:“你什么东西也不带吗?”

    榴榴望了一眼一簇一簇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在地上堆积成一点白,摇了摇头,“不需要了,出去再准备吧。”

    他们离开的时候,亲近的小和尚跑过来送别,问榴榴:“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榴榴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挤出一点笑容,笑着说:“我可以去见他了,如果结果好的话,不会再回来了。”

    小和尚问他:“那什么才叫一个好的结果?”

    榴榴蓦然落下泪,寂然地摇了摇头。

    他与沈禹出了寺门,小和穿着很厚的衣服站在檐下搓手,榴榴从他身前走过,小和眼睛都被冻红了,笑着说:“恭喜你,会好的。”

    榴榴点点头,转过身抱了小和一下,他笑着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会的,我先走了。”

    “好。”小和点点头,朝他先摆了摆手,转身大步先走了,榴榴看着小和慢慢地走远,然后彻底消失在眼前,雪花飞舞,最后连地上的脚印也被覆盖。

    榴榴在商场里置办行囊,给老于买了一条红色的围脖,给自己买了一顶红色的帽子,新年快到了,榴榴把红帽子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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