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炙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憋着笑说道,“你缺钱完全可以跟叶庄主要啊,换他儿子一条命,他肯定多少钱都给你。”
东方煜一愣,忽然睁大眼说道,“啊,对哦”
萧炙真是要笑坏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努力维持住“刚刚操完人不能笑话人”的人生宗旨,严肃道,“你要钱干嘛?养你们魔教中人么?”
东方煜眉头一簇,反而不高兴道,“我们不是魔教!”
“嗯?不是天魔教么?”
“那是他们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惧怕我们,胡乱给我们改名字,我们原先的名字明明那么好听的!”
萧炙好奇道,“你们原先叫什么?”
东方煜冷哼道,“天仙教!”
萧炙:“”
“你干嘛?不好听?”
萧炙搂着他腰身的胳膊都要笑得抽筋,“还是天魔教吧稍微霸气一点”
“哼!”东方煜又哼了两口气,烦躁道,“我就讨厌那些狗屁名门正派,把自己伪装得忧国忧民似的,怎么不见凤麟军被坑杀的时候他们跳出来维护啊?一群缩头乌龟,有脸天天标榜自己大义凛然,恶不恶心!”
萧炙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目光微沉,说道,“凤麟军所有的将士,真的都被坑杀了?”
“嗯,”东方煜皱紧了眉,又道,“就是不知道凤阳将军怎么样了,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是死是活。”
萧炙听他这语气,略感意外,“怎么这么说,认识他么?”
“不认识,不过这大燕的傲血男儿没几个,凤阳算是一个,可惜跟错了主子,那皇帝老儿跟他儿子一样贪得无厌,满腹猜疑,他们那个狗屁慕容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这话可真是大逆不道,”萧炙掩饰着心绪,转移话题道,“既然那么厌恶皇家,还替太子办事?”
东方煜神色一滞,没好气道,“不说了么,我缺钱。”
“你要钱做什么?”
东方煜抬眼瞅瞅他,静了一下,还是坦白了,“我要买药。”
“药?什么药?”
“能暂时压制双儿体态的药,就是就是我的胸。”
萧炙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那药很贵?”
“嗯那是我们天魔教秘传的药方,只是那些药草都非常难得,一颗药丸熬制起来就要上百两银子,我除了发情这五日无法压制,平日每天都要吃一颗,实在是太贵,我负担不起。”
萧炙又忍不住地想笑了,东方煜愁闷地和他诉说,反而惹得人要笑不笑,登时恼火,怒道,“有什么好笑!我又不做生意,没钱不是很正常!”
“哈哈哈哈”萧炙干脆不忍了,畅快大笑了一会儿才停下,眯眼说道,“所以太子是用金山银山收买你么?”
“是啊,每年给我黄金万两,还算大方。”提到钱了,东方煜便高兴了些,“毕竟是皇家,出钱阔绰,我这教中用钱的地方也多,又不能让他们都去种地,上哪赚这么多钱呀。”
这人显然还觉得自己挺机智,也是,这家伙就会打架,给别人打架赚钱,逻辑倒是没毛病。
然而萧炙忍不住想刺激他,“黄金万两啊”
“嗯嗯,很多吧!”
萧炙啧了一声,长叹道,“也就我半个月的流水吧。”
“什么?”
“也不止,我正准备开拓京城的市场,往后说不定,也就一两日的流水罢了。”
“”
“嗯?东方教主,怎么了?”
“你放屁。”
“啊?”
“你绝对是在放屁,”东方煜不知怎的,又怒了,“有点臭钱了不起?不就是欺负我没做过生意,张嘴胡说!我也不是无知,张大娘给人绣一年的花也只能赚30两银子,30两!还是银子!你一两日黄金万两?你、你怎么不去放屁!”
“哈哈哈哈哈!”萧炙真是要笑坏了,来这世界两年多了,还真是从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你啊你,井底之蛙还有理了?”
“你放屁你还有理了?!”
“行行行,我放屁,”萧炙懒得和他争辩,笑着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心中倒是升起一丝怜意来,“就你这智商,还好是武功天下第一,否则这么美,又这么笨,脾气还冲,真是要被人天天欺负坏了。”
东方煜憋着一肚子话,突然就吐不出来,这话又夸他又损他,到底该不该骂?
于是憋了半天还是选择继续憋着,只扬头傲慢道,“那你就回去告诉那叶老头,明日准备好黄金万两来赎他儿子,以后每年年初也把金子送到天魔崖上来,晚了一日我就去捉他儿子,什么时候送来了我再给他放了。”
萧炙:“”这是铁了心讹上了?
萧炙摇头苦笑,忽然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便道,“你倒是真信我,就不怕我一会儿把叶庄主他们都带这儿来,一起逼问你么?”
东方煜面色一滞,咬牙道,“你不会。”
“怎么不会?”
“直觉,”东方煜垂下眼来,瞪着萧炙一直小心给他清洗下身的手,闷声道,“你不会的。”
萧炙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叹了一声,没再多说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救叶鸣出来,如此兵不刃血地解决了自然是好,不过就是每年要让叶庄主破费一些,总比儿子一直被人捏在手心里强。
等给东方煜清洗好了,他便直起身,将人抱起来说道,“你衣服在哪,我去给你拿来。”
“不用,”东方煜看着他拥抱自己的手臂,好一会儿后才说,“放我下去吧,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发情一次,在泉水里会稍微舒服一些,我才选了这个地方。”
萧炙语塞,“每隔一个时辰?”
“嗯,”东方煜点点头,神色又漠然起来,“你可以走了,不用再伺候我。”
萧炙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教主当久了,被人干还这么高高在上呢?
不过反而就这倨傲模样,倒是有些招人喜欢。
“那我走了。”
萧炙整理好衣服,见他又整个人浸在温泉里,不再看自己,便也没再多说,转身要走。
“萧炙。”
萧炙回头,只看到一抹微微泛红的光裸脊背,那人仍是背对自己,却轻声道,“谢谢你。”
“”
“我仇家很多,这身体若是让人知道,每个朔月夜可就真的难熬了,”那声音顿了一顿,继而又清冷下来,“我东方煜向来恩怨分明,我记着你的恩情,往后你若是有难,可来天魔崖找我,我会护着你。”
“”萧炙看着那人越来越殷红的脊背,知道他身子估计又要难受了,便迟疑道,“需不需要我再帮你一次?”
“不用,”东方煜的声音渐渐染上一丝情欲,他又伏在那岩石上,整个人没进那泉水里,哑声道,“你帮得了一次,帮不了我一辈子我早就习惯了,你走吧唔嗯快走”
萧炙沉默一瞬,终于是呼了口气,转身匆匆离开。那双儿的发情气味如同迷幻药似的,若是不走得远些,八成又要莫名其妙地被勾引着下水去,所以萧炙干脆便运起轻功,几个纵跃离得远些了,才回过头,朝那灰暗的石洞看过去,静了片刻,才彻底转头走了。
等回到客栈,萧炙随便编了个借口,说是撞到魔教弟子来传话,让五日后携万两黄金来赎叶鸣,叶南天等人本来还将信将疑,一直到第二日清晨,一封盖着天魔教主玉印的亲笔信递到他们手上,叶南天才恍恍惚惚地说了一句,“莫非太子最近很缺钱?”
萧炙一口茶差点喷出去,咳了两声,好半天才忍住了笑。
于是五日后,叶鸣终于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眼前,只是稍微瘦了些,倒是没什么大碍。
“爹啊——!”
“儿啊——!”
众人纷纷脑袋抽筋,萧炙看着父子俩抱头痛哭,无语了一阵,一直到叶鸣激动地朝他跑过来,才赶紧严肃地板起了脸。
“萧大哥!”叶鸣一把抱住他,还用力锤了他后背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果然是我大哥!”
萧炙被他一锤,早饭差点吐出来,赶紧把人推开,脸上的冷漠登时就有点维持不住。
“嘿嘿,萧大哥,好久不见了,你好像变得更俊了!”
萧炙看着这张单纯阳光的笑脸,终于是绷不下去,神色缓和了一些,“鸣儿也是,俊了不少。”
叶鸣见他神情温和,双眸颤动了一瞬,笑容微微一敛,继而又大大地笑起来,“大哥,你以后也这样待我,咱们和以前一样还是好兄弟,好不好?”
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疏离的心思,萧炙微微不忍心,便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本来就是你大哥,什么时候变过。”
“嘿嘿,是我多心了就好。”
等众人平复好心情,叶南天便笑道,“几位若是无事,要不要一同去我侄儿那里坐坐?”
一人便道,“是白大人吗?”
“没错,他一直想来帮忙,我实在是怕他一点武功不会,出什么意外,就让他在府上等着,这鸣儿救回来了,他定是也等急了,咱们快去看看。”
“哈哈,好啊,一直仰慕白大人英名,无缘得见,今儿可是逮到机会啦。”
——太子师兼军政大司马白墨言,官居从一品,在朝中权势仅次于宰相刘天德,又因为其姨母熹贵妃宠冠六宫,小姨又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夫人,白家在朝堂中的势力便举足轻重,同宰相一脉的刘家成分庭抗礼之势。如今刘家在背后支持东宫,白家却扶持着不知哪一位皇子,不过萧炙暗忖,多半是熹贵妃的亲生儿子五皇子慕容熵,总之夺嫡之争凶险无比,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朝中的各位大臣隔岸观火的不少,忙着站队的也不少,党争的局势还并不明朗,明朗的只有白刘两家滔天的权势,而白墨言,毋庸置疑便是这漩涡中心的掌舵者。
萧炙一直想找机会结识这白墨言,或者说他当初接近叶鸣,与天下第一庄结交,就是冲着他们背后的表亲、白家的势力去的,此刻终于等到机会,自然不会推辞,便立刻点头同意,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然而
“哎呀叶老爷!”司马府上的管家愁眉苦脸道,“您就来晚了一步!我们家大人刚刚被传召,可能几天几夜都回不来呢。”
叶南天一愣,叶鸣更是急道,“发生什么了?表哥没有危险吧?”
“没有没有,是”
管家神色闪烁,叶南天便领会了意思,回头同其他人说道,“对不住,看来是朝堂中的事,这次算叶某招待不周,等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叶某必定亲自登门,拜谢各位的大义!”
“哎呀,哪的话,庄主太见外了。”
“要是有事,那我们就走啦。”
“对不住对不住”
毕竟是朝堂大事,他们这些江湖人也不愿沾染,客套了几句便各自散了,萧炙沉思了一瞬,便也跟着告辞,结交不在这一时半刻,倒不好显出自己的特意来。
刚要走,却被管家叫住,“萧公子。”
萧炙回头,管家递给他一封信,“我家大人听闻了萧公子在金州的事迹,心中钦佩已久,听说公子打算把生意拓展至京城中来,大人便亲笔写了这封信,望公子收下。”
萧炙心中一哂,觉得这白墨言果然会做人,这世上想做点事情的,哪个不缺钱?东方煜这魔教教主缺钱,像白墨言这样扶持人瞄准皇位的一品大官,自然更是希望钱财越多越好。拉拢他萧炙,许个一官半职,倒是很划算的做法。
“替我多谢白大人,下次有机会再来京城,小民定当登门拜访。”
“客气了客气了,萧公子慢走。”
萧炙刚要离开,忽然被叶鸣叫住,已经长成半大青年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不舍道,“萧大哥,我们又要好久见不到了。”
萧炙听他那语气有些不忍,微微一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管你在哪,需要萧大哥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叶鸣眼眶微红,忽然道,“我不需要你的时候只是想你的时候,你会来陪我吗?”
“”
叶鸣咬了咬牙,慢慢又扬起笑脸来,“对不起,是我逾距了那,萧大哥一路顺风,我们我们有缘再见。”
萧炙看了他好一会儿,默默点了下头,便狠下心转头走了。
一路没有什么意外,很顺利就回到了萧宅,路上他也没急,骑着马沿途看了看风景,晃荡了十来天,总算到家。
因为之前就飞鸽传书了大致的归家日期,所以在看到玉怜儿站在门口的时候并没有意外,只觉得心软,便在马臀上抽了一鞭,立刻朝着那同样冲他飞跑过来的男孩儿奔了过去。
“萧哥哥!”
萧炙从马上跃下,一把抱住朝他飞扑过来的少年,笑着原地悠了一圈,低头亲亲他的脸蛋儿,“想我了吗?”
“天天都在想你呢!”玉怜儿赶紧摸他的肩膀,急声道,“没受伤吧?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冻着?没生病吧?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呀?让我看看,真的没受伤吧?”
萧炙低低一笑,把人抓住了扣在怀里,柔声道,“没事,和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多带了好些东西给怜儿呢。”
“咦?什么东西呀?”
萧炙从马背上拉下一个包袱,全都塞到他怀里,“我这一路经过不少县城,把一些好玩儿的东西都买下来了,你应该会喜欢。”
玉怜儿眨眨眼,倒也没打开包袱看,只抱紧了笑道,“萧哥哥送的东西,怜儿都喜欢呢。”
哎,这么乖的小家伙,不宠他宠谁呢?
萧炙干脆让下人把马牵走,自己就把玉怜儿抱起来,一路要把人抱回房间,玉怜儿搂着他的脖子哈哈笑,笑得萧炙也忍不住扬起嘴角,配合他傻笑了一路。
然而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眼前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和他说什么,可看他一下子消散的笑容,便沉默着不说话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道来。萧炙也就没理他,漠然地要擦身而过,怀中的玉怜儿却挣了挣,小声说,“萧哥哥”
萧炙脚步一顿,嗯了一声。
玉怜儿挣扎着跳了下来,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道,“凤阳他也很想你的。”
“”
“他他给你赚了一块火灵石呢,”玉怜儿见萧炙没有打断,便赶紧说,“我和他说你体质偏寒,下雨的时候手掌会发冷,他就看有店家卖这火灵石,说是握在手心里会慢慢发热,所以揭了好几个通缉令,抓了四五个人,才攒下来那么一块儿呢,”玉怜儿说着,就赶紧给凤阳使眼色,“我、我试过啦,真的很暖和的,咱们也快天凉了,萧哥哥你要不收下了,还挺舒服的呢”
凤阳见他没动,便犹豫着上前,从怀里摸出个通体火红的石头,摊在掌心低声说,“不是很值钱,不过效用还不错,你要是不嫌弃”
萧炙伸出手,把那石头拿了起来。凤阳神色一喜,刚要说话,却见萧炙手腕一转,便将那石头塞进了玉怜儿抱着的包袱里,说道,“怜儿喜欢,那就拿着吧。”
玉怜儿一呆,慌忙道,“不不不,这是凤阳给你”
“给了我,我给你,不成么?”
“萧哥哥”
萧炙抬眸,看着凤阳微微发白的脸色,冷声道,“以后别送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要,听懂了么?”
“”
萧炙没再看他,再度拉起玉怜儿的手,冰冷的神色微微散开,温声道,“走吧,去你碧落阁坐坐,有些小东西你多半没见过,我给你讲讲”
玉怜儿欲言又止,被他拉扯着又不敢不走,更不敢回头看凤阳,渐渐就被他拉远了。院里那人默默站着,听到萧炙的话音逐渐消逝,整个院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便微微抬头望了望天,许久后抿了下下唇的左侧,又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来。
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自己,他又何尝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小心翼翼地接近,想讨好他,想稍微让那个人看自己一眼,稍微能了解自己一些。明明并不是多么讨人厌的性子,可那人就是不看他,也根本不想了解他,那一个月抵死缠绵的夜晚,他不是不知道,那人拥抱的并不是自己,白天那么冷漠,夜晚却那么温柔,那一声声的莫彦淌在耳边,像是一把刀割着心口,却还是要努力强颜欢笑,不想惹那个人不开心。
为什么要喜欢得这么卑微呢?
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呢?
到底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他,就是这么牵挂他,拼了命也无法斩断这可笑的思念呢?
我不该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
到底为什么,萧炙你这么待我,我却偏偏就是无法不去爱你呢?
“老爷!”
凤阳怔忪的思绪忽然被打断,有家仆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侧跑过,直奔碧落阁而去,“老爷,不好啦!魔头来了!大魔头来了啊啊啊!”
凤阳来不及顾念心中的痛楚,匆忙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枪来,本能地要去保护那人,可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门,就见一道红影飘然而至,一个极为美艳的绝色美人落在院中,足尖一点再次跃上房梁,扬声喊道,“萧炙!给本座滚出来!”
凤阳立刻推门出去,刚要喊他,便见对面匆匆赶来了那个人,手上还牵着玉怜儿,见到那红衣人似是吃惊,倒是毫无惧意,反倒笑了,“东方教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那男人见到萧炙,立刻跃了下来,刚要说话,目光却盯住他牵着玉怜儿的手,登时秀眉一簇,怒喝道,“贱人!给我放开他!”
说着没等众人反应,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条血色长鞭,登时就朝两人中间抽了下去。玉怜儿吓蒙了,一动不动,萧炙目光一沉,立刻抱着玉怜儿急退几步,笑容也没了,脸色很是难看,“东方煜,你做什么!”
“你还敢抱他!给本座放开!”
萧炙反倒被他气笑了,“你来我地盘撒野,对我的人动鞭子,现在还敢命令我?”
“命令你怎么了?”东方煜冷笑道,“本座今日不仅要命令你,还要捉你回去拜堂!”
“什么?”
东方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气得往地上狠狠抽了一鞭,怒道,“你这混蛋!再抱着他我可抽你了!”
萧炙总算觉得不对,看他气得浑身发抖,也想不明白,刚要再问,那人却忽然脸色一白,手中鞭子掉落下去,捂着肚子扑通一声跪下了。萧炙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就见东方煜竟是晕了,满头满脸的热汗,像是生了重病似的。他也来不及责怪这人,赶紧把人抱起来,冲旁边的家仆皱眉道,“去请闫大夫过来。”
于是倒霉的闫大夫再次被请过来,战战兢兢地给人把了脉,结果老脸又是一红一白,好半天才艰难问道,“萧公子,这”
萧炙看他吞吞吐吐,更是担心了,立刻道,“怎么了?他怎么突然晕了?”
闫大夫咽了口唾沫,不知该摆什么表情,最后只得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恭喜萧公子,贺喜萧公子,这位呃,嗯是喜脉啊!”
萧炙:“”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