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煜这一发情就接连发了五日,饶是萧炙那根大屌再威猛也实在是疲了,此刻便抱着人躺在床上,打着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他肩膀,“你这还好是五日,再多两日我可伺候不起了。”
东方煜却认真严肃道,“你好厉害啊我都睡着了你居然还在操!”
萧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不操你能睡着么?一没了男人鸡巴就发骚,我这要是真的带兵打仗去了,你可怎么办?”
“哎”东方煜也觉得有点抱歉,搂着他撒娇,“反正我也忍了五年了,你要是下次太累了,可以不管我呀。”
“累是累些,也不至于,”萧炙被他这么腻歪抱着,反而挺受用,手掌搭在他大奶子上时不时揉搓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说,“发情期过了吧?那我睡了。”
“嗯!”东方煜这五日被伺候得很舒服,此刻便乖乖敞着怀任他揉弄双乳,还主动挺了挺胸,笑眯眯地说,“你安心睡,我守着你。”
“不用你守,过来,一起睡。”萧炙把人扒拉下来,大腿搭在他小腿上,往怀里一带,便闭上眼睡了。
小东西难得这么乖,萧炙睡了个大饱觉,一睁开眼就看到东方煜睁着那双猫眼,冲着他眨巴眨巴,“哎呀,大变态醒了。”
“也就你敢这么叫我,”萧炙捏了捏他的鼻尖,起身下床,“有人找我么?”
“有,”东方煜也跟着起来,轻飘飘地说,“来了个圣旨呢。”
“什么?”
“我给打发啦,让传旨的在外面候着,等你醒了再说。”
“”萧炙心中浮现六个点,对自家这老婆的大逆不道已然麻木了,“圣旨你也敢让人候着,我迟早得被你蠢死。”
“圣旨怎么啦?你睡觉呢,天皇老子也得给本座滚一边去,”东方煜顺手给他整理衣领,又满意地笑道,“萧炙,你真好看,配得上本座。”
“我谢谢你了,闭嘴一炷香吧。”
萧炙穿好衣服便出去接旨,还想着这传旨的人也真是老实,让候着便候着,结果等到了大厅一看,顿时就无语了。
萧炙走过去,玩笑道,“许久未见鸣儿,竟不知成了传旨的公公呢。”
叶鸣神情一滞,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怕你拒绝,才让我亲自来的”
萧炙听他这么一说,心下有了个猜测,果然端正跪好了听完旨意,和自己所想的八九不离十。
“钦此,”叶鸣念完了,赶紧把人扶起来,“好了,接旨吧。”
萧炙倒是没立刻接旨,仍是跪在地上抬头看他,笑了一笑,“我若是抗旨呢?”
“”叶鸣沉默一瞬,微微咬了下嘴唇。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你亲自来,我还真不会接这个旨,”萧炙这么说着,便起身接过圣旨,“既然是你来宣旨,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大哥”叶鸣听得脸上发红,感动道,“谢谢你肯帮我们”
“我也不是无偿帮你们,你们既然能下这个旨意,对我可能提出的要求,应该也能猜出一些。”
叶鸣面露尴尬,好一会儿才说,“萧大哥,我若是说,请你拯救这大燕万千的无辜百姓你是不是根本不屑一顾?”
萧炙挑眉,实话实说,“我救了他们若是能活得更舒坦,自然会救。”
“否则就完全没有兴趣,我明白的,你就是这种人,”叶鸣抽了抽鼻子,喃喃说了一句,“你只有对在意的人百般地好,我懂的”
“”
“我进门来看到萧宅的变化不少,听说你为了那东方煜还特意凿了一个温泉,你你很疼他呢。”
萧炙干脆地点头,“他怀了我的孩子,而且我也挺喜欢他的。”
“那、那可是个大魔头啊,这么长时间还给你招来那么多麻烦”
“魔头么?我也不是好人,配我正好,”萧炙随意说了句,看叶鸣面色复杂,便直截了当道,“我们谁也不是光明磊落的人,鸣儿,你也一样,不是么?”
叶鸣脸色一白,继而苦笑道,“我和表哥舍弃了姨母他们,是有理由的,而且这理由,我问心无愧,表哥也问心无愧,我们不后悔。”
萧炙看了他半晌,才道,“那个慕容弃,真的值得托付?”
叶鸣吸了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会是个好皇上,先皇所有的子嗣里,只有他,会给这天下百姓带来稳定富足的生活,前太子做不到,慕容熵也做不到。”
“可你那表哥白墨言,殚精竭虑熬到了现在,可能没有命看到那人开拓一个天下盛世了吧?”
“所以,”叶鸣眼眶微红,终于道,“所以请你帮我们一把,萧大哥,我知道你可以,你手下的兵很强,几乎有当年凤麟军的实力,朝廷已经没有可用的兵力了,再拖下去我们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求求你帮我们这一次,给慕容弃一个机会,也给这天下百姓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求你了大哥!”
萧炙静了许久,才反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第二个凤阳?”
叶鸣猛地一颤,神色顿时苍白如纸。
“我手下将士的实力,我猜应该就是你爹,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大人,在我司马府周围观察了大半年得出的结论吧?”
“”
“可你们自顾不暇,只能放任我发展我的兵力,如今正好一石二鸟,把我这潜在的威胁调去攻打兵临城下的北漠大军,等我们两败俱伤,或者我干脆战死沙场,你们想要的太平盛世,才真正有了个安稳的开端,不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表哥答应我了,不会那么对你!他会给你封王封将!等打退了北漠军,还要给你封军侯的!到时候这整个江南都听你”
“你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萧炙缓缓笑着,反问道,“他的保证,慕容熵也许信过,可结果是什么?”
“不不会的,他、他知道我喜欢你,他知道我最重视你,最放不下你的!他不会”
“他连慕容熵都能杀了,你同样也是他表弟,杀一个你的心上人有什么不可以?说不定到时候你如果碍事,他干脆连你也杀了呢?”
叶鸣全身一震,瞪大眼茫然地摇头,“不不会不会的”
“白墨言或许对得起这天下苍生,却绝对不会对得起自己的宗家,他能杀了熹贵妃和慕容熵,有朝一日为了他的胸怀抱负,也会杀了你,甚至你们叶家,”萧炙冷着声说完了,最后道,“你比我了解他,他下不下得了这个狠心,你应该比我清楚。”
“”
萧炙扬起手中圣旨,一转不转地看他,“鸣儿,你若是求我,我可以带兵抗击北漠,可是你真的想求我吗?”
叶鸣直愣愣看着他手中明晃晃的圣旨,一双眼通红一片,眼里慢慢涌出泪来。
“萧大哥”他忽然伸手,抓住那圣旨的另一头,垂下眼来,“你当我没有来过,我我回去就说我半路弄丢了圣旨,表哥要怎么罚我,随意吧。”
“”萧炙有些意外,忍不住道,“我若是真的不去,你们打算怎么对战北漠?”
“北漠一路打下来,我们的兵力已经折了七成,皇城里和北门关附近的兵将只剩下六万北漠十万大军,还都是精锐,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硬拼了。”叶鸣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苦笑,“本来也是我们叶家,要助我表哥扶持弃儿的,既然是最后一道难关,我便硬撑过去,只不过如果我去了回不来,大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你养的那些强兵,至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说着,他便后撤一步,慢慢逼回眼中的泪,看着萧炙微微笑了,“萧大哥,我祝你祝你和怜儿还有东方煜,能白头偕老,安稳度过这一生,我祝你们幸福。”
萧炙沉默无言地看着他,男人说完也没再拖沓,转身便要走,萧炙忽然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扯了回来。叶鸣脚下一踉跄,险些跌进他怀里,慌忙站稳了,却仍是本能地红了脸说,“大哥?”
萧炙低头看他,缓缓道,“既知道你表哥狠了心会杀你,你又何必回去帮他?不如就留下来,等北漠攻破了皇城,若是继续打下来,萧大哥可以保护你和天下第一庄,保护这整个江南的百姓。”
“”
叶鸣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若是那样这大燕也不是大燕了,大燕的百姓也仍是会有半数被外族糟蹋,萧大哥,我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不伤害你,不让你置于险境,是我叶鸣的底线,其余的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对得起这天下道义。”他长呼了口气,然后扬起头,露出最初相见时,那般天真无邪的爽朗笑脸来,“那我走啦!大哥你也好好的,听说你要当爹了,见不到我的大侄子可真是遗憾呢!拜托你记得跟他说啊,他可是有个风流潇洒的小叔叔叫叶鸣的!是他老爹的结义兄弟,活着的时候,可是最、最珍视他老爹的男人啦。”
萧炙刚要说话,那人便匆忙推开他,急匆匆地跑走了,萧炙顿在原地半晌,许久后叹了一声,心思却柔软了许多,冷漠的目光里终于带起一丝笑意,随后朝着那匆忙离开的背影立刻追了出去。
“鸣儿!”萧炙几个纵跃追上,拉过他的手臂一下把人带进怀里,“傻瓜,哭什么呢?”
叶鸣没想到他会追过来,吓了一跳,慌忙擦干眼泪,勉强又挤出一点笑,“没、没有!眼睛进了沙子”
“傻孩子,”萧炙松开怀抱,温柔地擦了擦他的眼睛,“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性子还是这么急,这模样还怎么拯救天下?”
“”叶鸣被他擦拭眼泪的动作弄得有点蒙,可心里分外依恋,便沉默着没说话。
“我刚才说的,是一种可能,而且是十有八九会发生的可能,可如果你心里真的重视我,愿意维护我,那便又是另一个境况了。”
叶鸣一愣,眼泪立时止住了,茫然道,“什么意思?”
“他白墨言想在背地里暗算我,也得把指令下达了才行,鸣儿,只要你愿意替我日夜看着他,他对我不利就立刻通知我,那我就随你进京,去会会这杀伐果决的一品军侯,和你们如此拥护守卫的新皇陛下。”
叶鸣蓦地一震,双眸立刻明亮起来,“没问题!你不说我也会盯着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我一定会牢牢看紧他的!”
萧炙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瓜,“至于这圣旨接不接,他又要拿什么和我谈条件,等我亲自见了他们两人再说,你先回去禀告,就说我萧炙有意向答应,会带五万兵马进京,至于带着人会不会去和北漠对峙,那要看他们的诚意了。”
“好!好的!”叶鸣立刻笑起来,激动道,“我马上就去禀报!萧大哥你可你可快一些,北门关真的快守不住了,撑不了太久的!”
“嗯,好,你且先去通报吧。”
“嗯嗯!”叶鸣兴奋的神色微微一滞,又红了脸,小声说,“你这么信任我吗?”
萧炙捏了捏他的鼻梁,笑着点点头。叶鸣登时红透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两个谢字,又因为太高兴,走的时候差点摔两个跟头。萧炙看他逐渐远走的身影,也不知怎的觉得心口温软,一直目送对方彻底走远,才转身去了太守府。
“萧老弟,你这意思就是咱们谋划的事情,圣上和白大人已经猜到了?”金不换不安道,“那我们真的要带兵去援助他们吗?”
“想猜到并不难,现在大燕乱成这样,我们所有的兵马都集结在一起了,有心的总会想到我们要做什么,”萧炙坦然道,“所以现在要么就等着北漠把慕容家灭了,然后我们再北上攻打北漠,要么就顺他们的意思,由我带领五万兵马抗击北漠,赢了升官封侯,输了嘛,那即使走第一条路,也一样是死。”
金不换考虑了良久,终于一咬牙道,“这毕竟是大燕的领土,既然圣上有意招安,不如我们先把外族打回去,若是这朝局又太平下来,咱们能安稳过日子自然是最好,若不是没有选择了,谁会想反啊!”
萧炙其实比他想得长远,也顾虑得多,但此行前来就是要集结江南的兵力,目的达成也就不废话,等金不换联系了所有的江南太守,各地便开始连夜钦点人数,足足准备了一整日,又顺利会师,五万兵马便浩浩荡荡地朝京城出发。
离开萧府之前,萧炙倒没怎么费心思,玉怜儿和东方煜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且都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他也就放心下来,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情,便带军出发了。
从金州到京城,赶路的话只需要六日即可,于是在第三日晚上,行进了一半路程,萧炙骑马巡视大军,忽然觉得哪里怪异,凝神细细看过去,顿时就有些蛋疼。
“你,出来。”
萧炙指了指军阵中的一人,又吩咐左右,“把他带到我军帐里来。”
因为着急赶路,萧炙他们走的都是一些便捷的小路,晚上也都是就地安营扎寨的,此刻那人被左右两边将士拖拽出来,头盔压得极地,看不清脸,萧炙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命令道,“剩下的士兵,林威你继续点数,我先回去了。”
“是!”
那人被左右押着肩膀,默默跟在萧炙身后,等进了军帐,萧炙便挥退那两人,将帐幔扯下来,回身点了烛光。
“过来。”
那人慢吞吞的,默默走了过来。
萧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点语塞,好一会儿才啧了一声,才道,“你跟来做什么?”
“”
“知不知道你身子受不得伤,更不能流血,我这要是没发现,怎么着,你还想跟我上战场么?”
“”
“问你话呢!哑巴了?!”
那人听出他发怒了,微微抖了一下,终于闷声开口,“我担心你。”
“我还用你担心?”萧炙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他的头盔,丢到地上,“把这身衣服脱了!一会儿我让林威送你回去。”
“”
“脱啊!”
“”男人默默抬起头来,凝视他半晌,又摇摇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让我跟着你吧。”
“”萧炙吸了口气,略微有些烦躁。
“萧”男人小心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你送我回去,我也不安心的,多半是又要追过来你不用太费心我,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就让我跟着你吧,好吗?”
“”
萧炙瞪了他半天,也看出来这人是认真的,便皱紧了眉,烦闷起来。江南认得这个人的不多,可京城里那就到处都是熟人了,于是他瞪了他一会儿,终于道,“跟着我可以,明天开始蒙面,别让人看见你的脸。”
男人愣了下,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
“名字也改一下,暂时叫凤麟。”
“哦”
萧炙又教训了几句,那人还是乖乖听训,他骂了一会儿没意思了,便要挥手让他出去,可心思又是一顿,忽然勾住他下巴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好气道,“傻乎乎跟了一路,冻坏了吧?”
“还好。”
“知道自己怕冷还不多穿一些,”萧炙瞪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伸出手臂,把男人僵冷的身子搂在怀里,板着脸道,“以后你就做我的近卫,出入都跟着我,别乱跑。”
男人愣了下,抬起头呆呆看他。
“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随便打发我的。”
萧炙又收了收手臂,嘴上却故意呛他,“好歹给我操了千八百回了,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冻死。”
男人登时红了脸,咳嗽了一声。萧炙脱了外袍裹在他身上,仍是冷声道,“京城不比江南,天气很冷,你要是受不住就回去,别给我惹麻烦。”
“我不会惹麻烦的,其实还好,不是特别冷”
“不是个屁,”萧炙忍不住骂了一句,凶巴巴道,“不许生病,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嗯。”
“不许受伤,要是流血流死了,我可不会心疼你的。”
“嗯。”
“”萧炙无语了片刻,终于是板不下去脸,叹了一声,“算了,以后晚上都来我这儿,我帐子厚一些,你能暖和点。”
“嗯。”
萧炙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懒得再说了,拉着他的手躺下来,把那具冰冷的躯体抱进怀里,闭上眼说了句,“睡吧。”
那人又是沉默了很久,久到他都要睡着了,才感觉怀中的身体放松了一些,耳边也意味不明地,又低低传出一个字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