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嫁你?”东方煜呆呆看着他,眼睛慢慢发红,却仍是克制着喃喃说,“你说嫁?”
嫁便是娶妻,不是纳妾,萧炙当然懂他言下之意,便笑着撬开他的唇齿,勾卷里头软软的小舌头,“就是要你嫁我,做我的妻子,愿不愿意?”
东方煜很久没说话,萧炙吻了一会儿,刚要抬头看他,身体却忽然被紧紧抱住,抱得他还有点疼。他心里顿时软了一片,便抬手揉了揉男人的长发,柔声道,“哭什么,不乐意吗?”
东方煜在他怀里默默摇头,鼻尖顶在他胸膛上,萧炙看到水面上散开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看得心中微涩,叹了口气,“傻瓜,你都是我孩子的娘了,娶你本来也是应该的么。”
“你懂个屁”东方煜抽了两下鼻子,终于抬起头,小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没有人会娶双儿的,你这傻蛋!”
萧炙登时乐了,“我乐意娶,谁敢说一句废话?”
东方煜乖乖趴在他身上,撒娇地蹭他的脖子,闷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算立时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胡说八道什么,”萧炙被他乖乖地蹭,很是受用,便搂着人抚弄他光滑的肌肤,笑道,“等孩子生下来,你养好身子了,我就娶你进门。”
东方煜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忽然在他脸蛋上啵了一下,笑着说,“你有这份心就好啦,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萧炙有点蒙,不敢相信,“你拒绝我?”
东方煜抿了下嘴巴,笑容慢慢敛了下去,“萧炙,我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你是不是也打算娶怜儿的?”
萧炙忽然一笑,无奈道,“你吃醋呢?”
“谁吃他的醋啊,那个蠢蛋!”东方煜翻个白眼,继而又道,“你要是想一同娶我和怜儿进门,那还是别想啦。”
“什么?”
“不只是我,怜儿也不会允你的。”
萧炙呆了一下,皱起眉来,“就因为你们是双儿?双儿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在意。”
“也就你说这种话了,”东方煜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三妻也就算了,可你知道平妻的背后是什么意思吗?”
萧炙当然不知道,不耐烦道,“管他什么意思,你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不只是流言蜚语啊,”东方煜无奈地戳他胸口,“你现在是王爷了,手里还有这么大的兵权,按大燕的规矩,正妻和平妻,是可以调用你的一切权力的。”
“什么?”
“哎,你还真的不知道啊?”东方煜也没在意,难得耐心地跟他解释,“正妻和平妻,可以不经请示调动夫君的一切财产和权力,这是律法上的规矩,所以王侯将相的正妻平妻,都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儿女,你如今是皇帝钦定的一品大将,又是这江南之主,是可以和皇亲国戚平起平坐的一方霸王,也只有白墨言那样才配得上你,你要是平妻和三妻都娶了双儿,别人不只是当你疯了,更是不会与你结交的,一个双儿与你共享王权听着太大逆不道了,我不想成为你的污点,所以啊”东方煜看他脸色难看,说到此便嘿嘿一笑,扬起下巴哼道,“本教主为妻为妾不过就是给外人看的,你心里有我就好啦,我可舍不得外面那群迂腐的家伙看扁我的萧王爷!”
萧炙沉默了很久,才慢吞吞反问他,“你就没想过我可以娶你做三妻么?”
东方煜抬起眼皮瞅瞅他,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肯定是要娶怜儿嘛。”]
“”
东方煜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大大地叹了口气,“哎,有儿子也赢不过他,不如我哪天在他饭食里丢点耗子药,毒死那个蠢蛋算了。”
“”萧炙哭笑不得,覆着他的手一同放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心中感慨万千,又莫名心疼,好一会儿才说,“东方,我会一辈子疼你的。”
东方煜眯眼一笑,身体倚在他胸口,嘴里却凶巴巴道,“你当我东方煜是谁?等我武功恢复了,你敢不疼我?我非抽死你不可。”
明明拽得不得了,偏偏就是这么招人疼,萧炙干脆就身体力行地表达心中忽然泛滥的怜意,再次抬起某人漂亮的两条大长腿,一挺身,又操了进去。
总之白日宣淫,夜晚更是荒淫无度,萧炙足足搂着这小骚货浪荡了四天,等总算挨过了发情期,才蹑手蹑脚地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啊,萧哥哥”
萧炙刚把门关上,回头就看到玉怜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说,“他睡了吗?”
“嗯,总算睡沉了,”萧炙过去拉住小家伙的手,扯进怀里亲了一口,“一直安抚东方,都没来得及见你,没生气吧?”
“没有没有,”玉怜儿赶紧摇头,目光很是诚恳,“东方每次发情都好难过的,上个月你不在,我看着都难受死了,真想不到他怎么熬过那么多年的”
萧炙真觉得自己挑老婆的眼光是一级棒,怎么就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招人喜欢呢?于是他就抱着人坐进了旁边的凉亭里,让他跨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才笑道,“怜儿和东方处得很好么,对他这么上心呢。”
“哎家里就他一个人呀,没事聊聊天嘛,而且他还保护我呢!上次我们一起去逛市集,我差点被马车撞到,东方他甩了一下鞭子就把我整个儿拽回来啦!看起来好俊的呢!”
萧炙:“”
突然心情有点复杂是怎么回事??
萧炙无语了一会儿,看玉怜儿又眉飞色舞地给他讲这一个来月俩人如何增加了深厚的后宫情谊,萧炙听得眉头直跳,忍不住吐槽一句,“哦,幸好你那东西没了,否则他发情的时候,是不是打算也替我给他止止痒啊?”
玉怜儿一愣,得意的小模样登时萎了,小心翼翼瞅了瞅萧炙,又往后缩了一下,“我我没那个意思呀我一直没有朋友,很很喜欢他,我们算是朋友了呢”
萧炙只是随口怼一句,一看把人吓着了,便赶紧抱在怀里哄,“萧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怕什么。”
玉怜儿眨眨眼,看他又对自己笑了,小胆子便又冒了出来,伸出爪子乖乖抱住萧炙的腰身,嘿嘿笑道,“萧哥哥,你出去一趟都晒黑了呢。”
“黑了么?还好吧?”
“黑了也好看,”玉怜儿一脸花痴相,“我的萧哥哥怎么样都好看,脸上有疤也最好看啦!”
萧炙无语,这家伙就是个颜控,怪不得那么喜欢东方煜呢。
“啊,对了,”玉怜儿看他心情不错,便小心问道,“那位白大人哦不,大夫人,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萧炙提起这个就烦,皱着眉闷了一会儿,才说,“小皇帝出尔反尔,把他藏起来了。”
“哎?”玉怜儿一愣,“那大夫人也躲着不见你吗?”
“他应该是病了,还昏睡着吧,”萧炙叹了口气,黑眸里满是显而易见的心疼,“慕容弃真是啧,算了,等东方生了孩子,养好身体了,我再去趟京城,怎么也得把墨言给接回来。”
玉怜儿沉默了一下,才小声说,“萧哥哥你很喜欢他呢。”
“嗯?”
“大夫人很好看吧?”
萧炙有点哭笑不得,“不好看就不能喜欢了?怜儿这张小脸普普通通的,萧哥哥不也喜欢得很么?”
玉怜儿抿了下嘴巴,心里头有点甜,又有点闷,过一会儿又打起精神来,笑道,“那等你把他接回来,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东方就被我照顾得很好哦,我到时候找个最漂亮的园子给他住,萧哥哥你放心哈。”
萧炙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少年柔软的长发。
“怜儿。”
玉怜儿歪歪头,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嗯?”
“不用你照顾他,你又不是下人,照顾我的人做什么?”
玉怜儿默了一下,又笑着摇摇头,“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呀。”
“怎么就应该了,都是下人照顾主子,你一个主子照顾另一个主子,像什么样子?”
玉怜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贴在他胸膛上,轻声说,“萧哥哥,也就只有你会说,我一个阉奴也是主子呢。”
“”
“你保护我,又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这么疼我,我什么都没法回馈你,除了给你管管账目,也就只能帮你照顾一下你的妻儿不是吗?我只要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就好了,他们能让你高兴,我就让他们高兴,我是真心这么想的,没觉得委屈呢。”
萧炙抱着他安静了片刻,然后垂头吻了吻他的发心,说道,“你让他们高兴,却惹得我不高兴了,你觉得划算吗?”
“啊?”玉怜儿一呆,赶紧坐直了。
“怜儿只要这样乖乖地陪着我,帮我管管账,偶尔张开腿让我舒服舒服,就已经很好了,”萧炙看他有点害羞,便笑道,“这么久没插你这小骚逼了,是不是痒死了?”
“呃”
萧炙抱着他抬起一条腿,手指探进亵裤里,摸了摸下面软乎乎的肉唇和穴眼儿,说道,“明晚陪你好不好?这几天被东方那小骚货榨干了,得缓缓。”
玉怜儿被他摸得发抖,缓了两口气才点点头,呻吟说,“我会等你的,本来就是等着你就好”
怜儿,等我。
这四个字,似乎是他对这孩子说过的最多的话。
萧炙呼了口气,忽然抽出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吻在了少年发抖的唇上,“以后少操没用的心,这大燕可没有规矩要一个妻子伺候另一个妻子的。”
“什么?”
萧炙咬住他的嘴巴,柔声道,“等东方生了孩子,怜儿就做我的夫人吧。”
“”
“我是想要你做我的平妻”
“不、不行!”玉怜儿立刻就恐慌地推他,“萧哥哥不要开玩笑,我一个双儿,更是一个阉奴,做你的平妻你会天天被人嘲笑的,我可不要!不可以的!”
萧炙有点郁闷,果然让东方煜说准了。
“而且平妻可是能调动你的大军的,我什么都不懂,根本帮不到你”玉怜儿说到这儿忽然一顿,下意识补了句,“说起来,凤将军倒是和你很般配呢,可是”
萧炙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眸光微微暗了一下。
玉怜儿看他神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反正萧哥哥你不要开玩笑啦,我一个阉奴别说嫁给你做妻子,做妾都不可以的,你会被人笑话的”
“好了,同一句话我可不想再听第二遍了,”萧炙回过神来,堵住他的嘴巴无奈道,“你们一个个真是算了,三妻就三妻吧,好歹也是一个妻。”
玉怜儿却又立刻摇头,“三妻也不可以啊!我不可以嫁你的呀!做妾也不”
“再废话我现在就在这儿办了你,”萧炙突然捏住他断根的尿孔,哼道,“你是我萧炙第一个看中的人,我就乐意娶你过门,谁敢胡乱说话,我就直接割了他的舌头,看谁还敢到处放屁。”
“”
小家伙又被吓着了,萧炙惩戒似的捅了捅他的尿孔,故意道,“怎么着,天天说想我爱我都是假的,其实一点都不想嫁给我?”
玉怜儿忽然双眸发红,一点预兆都没有,吧嗒吧嗒就掉下泪来。
“喂怎么说哭就哭,”萧炙对着这小东西真的是板不下去脸,一下子就破功了,只得又哄,“好了别哭,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这么真心待我,我也不过就是想真心待你而已,外人的话不必理会,我就是想娶你玉怜儿做我的妻子,你明白吗?”
“呜呜萧、哥哥呜呜呜呜”
萧炙被他哭得心疼,只得抽回手指,两手抱着人摇摇晃晃地哄啊哄,一直到怀里的小家伙终于不哭了,才哭笑不得道,“你可真是水做的,我衣襟都被你哭透了。”
“萧哥哥,呜你真好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萧炙干脆把人横抱起来,笑道,“我的三夫人可真是个哭包,净惹夫君心疼呢。”
玉怜儿被那句三夫人说得面红耳赤,窝在他怀里没好意思抬头,小声嘿了一声。萧炙看他实在可爱,忍不住抬起手臂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等放下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笑容也跟着滞了一瞬,随后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我去碧落阁歇一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玉怜儿一愣,从他胸口露出一只眼睛,等看清对面的人,有点害臊了,“凤阳?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凤阳冲他笑了笑,温声说,“刚好经过,你们忙吧,我去练枪。”
“哦哦,嗯,再见!”
等男人走了,萧炙便绷着脸,神情还有点复杂,玉怜儿小心观察了一路,直到到了碧落阁,萧炙搂着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才小声说,“萧哥哥,你和凤将军在战场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呢。”
“”
“你心里很疼他了吧?那不娶他吗?”
“”
玉怜儿虽然胆小,但也因此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看萧炙还是不说,也就不多嘴了,只小声提醒了一句,“萧哥哥,我很喜欢凤将军的,可是我更舍不得你有危险,你如果真心想娶他了,可一定要记得,不能娶他做平妻哦”?
萧炙沉默一瞬,明知故问,“为什么。”
“现在的他是没关系,可如果如果万一,他想起来了,他当初那么恨你”玉怜儿担忧地紧紧抓住萧炙的衣袖,“他要是掩饰好情绪,到时候暗中调用你的兵权,找机会报复你,就太危险了”
萧炙没有回应,只侧过身把玉怜儿抱在怀里,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便闭上眼说了一句,“睡吧。”
玉怜儿揣测着他的心思,想到刚才萧炙看着凤阳的眼神,心中似懂非懂,想问又不敢,只得乖乖窝在他怀中,小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