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三个月,蛮骨每次发情萧炙都会抽时间去安抚,这天两人滚完床单,蛮骨便钻进萧炙的怀抱里,大腿勾着男人强劲的腰肢,笑着撒娇,“萧炙,我冷啦。”
萧炙被他的大肚子顶着,有点无语,“你现在肚子这么大,我也没法完全抱住你。”
蛮骨眨眨眼睛,笑着用脑门儿顶了顶萧炙的下巴,“那是说,等这孩子生下来,你就会好好抱着我啦?”
萧炙知他言下之意,无奈地摸了摸他短短的头发,安抚地吻了一下,“放心,又不是生了孩子就不要你了。”
蛮骨抿了下嘴巴,小心扯住他的领子,“真的?”
“嗯,真的,”萧炙侧过身,把他抱得又紧了些,笑道,“怕我丢了你么?”
“唔要是没这个孩子,你肯定不会来看我的嘛。”
“那是以前,”萧炙弹了他脑门儿一下,“现在你这么乖,又这么骚,我喜欢得很,可舍不得丢了。”
“真哒?”
萧炙失笑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把被角给他掖好了,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哪天你若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又要和我争凤儿,我可不会手软的。”
蛮骨笑嘻嘻道,“我才不会和你争呢,反正现在也是我们三人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嘛!”
萧炙皱皱眉,觉得哪里不太对,“你不许勾引他,听见没?若是让我发现了就”
蛮骨立刻用肚子顶他的胯,“就怎么样?”
萧炙磨了磨牙,一翻身又压在他身上,抓住他的大奶子拧了一下,“就操死你!”
“啊啊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歇歇啦”
又是颠鸾倒凤的一夜,萧炙操足了瘾,有些睡不着了,等蛮骨睡沉了便起身,披了外衣走到庭院中散心。最近军务上的事情不多,国事家事都没什么可操心的,可仍旧时不时会觉得哪里不舒服,仔细想一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啧。”萧炙略微烦躁地走远了些,脚步不由自主就往凤麟居去了,等到了院门口才醒过味儿来,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如今,还真是魔怔了啊
“萧?”
萧炙一愣,抬头一看,竟看到凤阳坐在屋顶上,一手抱着一坛酒,旁边放着一把银枪,正垂头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小骨那儿了吗?”
萧炙一笑,运起轻功纵身一跃,便上了屋顶坐在了他边上。
“怎么自己在这儿喝酒?”
凤阳顺手脱了衣袍,披在了他肩上,“睡不着上来透透气你怎么穿这么少便出来了,小心冻着。”
萧炙抓住他的手,把人一扯。凤阳跌进他怀里,无奈地笑道,“我坐了半天了,身上凉,别贴着你。”
“你身子怕冷,以后别大半夜独自一人坐着,”萧炙把他扯进怀里,将那袍子一同裹在两人身上,四肢缠着怀中人,把人搂得紧紧的,才道,“还真是凉要不要做点什么让身子热起来的事儿?”
凤阳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力气?”
萧炙沉默了一下,“嗯还是下次吧。”
凤阳哈哈一笑,靠在他胸口看着夜空,忽然说道,“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
“上次南岭的太守,向你进献了一个很漂亮的双儿,还记得么?”
萧炙点点头,很是无奈,“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全天下人便认定我萧炙痴迷双儿,隔三差五就给我进献这个进献那个,不够我烦的。”
凤阳愣了一下,犹豫道,“你很烦么?”
“当然,”萧炙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瞅了瞅他,好笑道,“你吃醋了?”
“”凤阳垂着眼,没说话。
萧炙便将人抱紧了,安抚地亲了亲嘴巴,“我有你们就够了,是真的够了。”
凤阳却苦笑了一声,仰头靠在了他肩膀上。萧炙看出他神色落寞,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哄道,“又想什么呢?我们可是说好了,以后有事不许憋在心里的。”
凤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你的心已经分给了七个人,无所谓再分出十七八个人了吧”
萧炙一愣,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也可以容忍的,”凤阳慢慢说着,只是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只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府里这六人,再加上宫里那一位,我们七人在你身边,我倒觉得无妨,甚至觉得安心,可再多一人便觉得不舒服,会有些难过,不想你再喜欢上一人。”
萧炙抱着他静了一会儿,才说,“我忽视你的那段日子,一直是怜儿照顾你,他还把你当儿子似的养了一阵,你自然是喜欢他,什么好事都会想着他。”
凤阳远远看了眼玉怜儿所住的碧落阁,低低嗯了一声。
“墨言和弃儿,视你为肱骨之臣,墨言曾为你向老皇帝死谏,要他饶你一命,弃儿更是在得知你活着之后,将你过去的荣耀和兵权全数归还给你,他们两人都对你信任有加,你自然是敬他们忠于他们,对他们不会有半点忤逆之心。”
凤阳抿了抿唇,又默默点了点头。
“东方一向是爱憎分明的性子,敬重你这镇国大将军的为人,也将你视作武学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打心底里崇敬你,弄到什么有趣的功法都要和你分享,你当然也就喜欢与他来往。”
凤阳笑了一笑,叹道,“何止,还总带着彦儿来找我,孩子都想丢给我带,实在是不过他敬重我,我心里清楚。”
“小骨咳,这货就不必说了,”萧炙无语地朝天翻个白眼,又道,“至于鸣儿”
凤阳终于抬头看向他,神色有些茫然,“我便是奇怪鸣儿与我没什么往来,闲时更喜欢找小骨闲聊,或是跑去和怜儿一同管账,有时候也会找东方去讨教武学,他与我没什么接触,我却一样不介意,一样愿意照顾他,可是换做其他人,我便觉得难过了”
萧炙自然也想不明白为何,只是看他神色怅然,立刻便心疼了,好声好气地抱着人哄,“好了,别胡思乱想,我此刻便答应你,我萧炙此生有你们七人便够,不会再有其他人,我向你发誓,好不好?”
“别胡乱发誓,”凤阳按住他的唇,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若是又喜欢了谁”
“不会有了,”萧炙亲了亲他的指尖,调笑道,“只你们七人便要把我榨干了,我可再操不起第八个了。”
凤阳温软的心思顿时滞住了,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的,又耍嘴皮子。”
“那不耍嘴皮子,耍点真功夫如何?”
“你不是被榨干了么?”
“操你一顿还是绰绰有余的,来吧。”
“喂萧炙!”
于是在房顶上荒唐了一回,光着屁股迎接了晨曦的第一缕光,凤阳羞愤得不得了,偏偏萧炙还操上了瘾,抱着他又要再来一番,正崩溃着担心有人要来的时候,远远听到了管家急慌慌的大嗓门,“南蛮王要生了!南蛮王要生了!快请产婆过来,快点!”
萧炙猛地一惊,凤阳也跟着坐起来,两人光溜溜地对视了一眼,彼此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便赶紧穿上衣服,朝蛮骨所住之处匆匆赶了过去。
蛮骨足足生了两个时辰,才总算把孩子安全生了下来,娃娃的啼哭声一响起来,蛮骨便气若游丝地憋出了一句,“我的娘啊,终于出来了”
萧炙本在旁边看得心疼,听到这一句噗地笑出声来,忍不住擦了擦男人额上的汗,笑着印上一个吻,“辛苦了,好好歇息吧。”
产婆把孩子抱起来,表情却是一顿,扯出一个特别勉强的笑容,“恭喜恭喜王爷,是位呃小双儿呢”
话音落地,原本还喜庆的氛围顿时就僵硬下来。这世界里双儿的地位低下,一般大户人家生出来一个双儿孩子,多半是要送出去打发了,产婆也是这个心思,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小心翼翼盯着萧炙看,恐怕下一秒自己也要跟着挨罚。
结果萧炙愣了一愣,却是笑着摸了摸蛮骨的头发,说了一句,“你倒是厉害,给我生了个双儿。”
蛮骨虽然记忆空白,但这么长时间也懂得了一些事情,听说是双儿,神经也绷住了,盯着萧炙说道,“你你要把孩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萧炙朝产婆走过去,伸手说道,“给我看看。”
产婆悬着一颗心,颤巍巍地把孩子递过去,萧炙看了看那小婴儿粉雕玉琢的面孔,笑得更开心了,“真漂亮,小骨,这孩子长大了肯定和你一样漂亮。”
正说着,小娃娃哭唧唧的脸顿时收住了,大眼睛盯着萧炙看了一会儿,忽然咯咯地笑了出来。萧炙一怔,心情大好,也对着他笑了笑,“乖宝宝,见到爹爹开心了?”
“咯咯!”
“哈哈,小东西很聪明嘛。”
产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说话,只有蛮骨还撑着一口气,说道,“萧炙,你到底”
萧炙把孩子抱过来,笑道,“小东西这么爱笑,便叫他萧愉,如何?”
愉,暗指和悦,快乐,蛮骨呆怔了好半天,才喃喃道,“你给他取了名字?”
“当然,”萧炙小心戳了戳孩子咯咯笑的脸蛋,逗弄着喊,“愉儿,小愉儿,呵呵,真是爱笑呢。”
蛮骨看着萧炙的模样,和周围所有人一样,都有些震惊。双儿从来都不会有名字的,都是稍微大了些之后被卖了人,跟着主人的姓,再随便取个名字便算了,玉怜儿是如此,东方煜也是随了他师父的姓,挨过了第一次发情之后,师父给赐了一个煜字。
刚出生便有了名字的双儿,可谓是大燕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人,产婆和所有下人都是震惊不已,蛮骨心口却是酸酸甜甜,好半天才动了动身子,抬手抓住了萧炙的手腕,哽咽着说了一句,“萧炙,谢谢你”
萧炙其实很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却不说破,只抱着萧愉,弯下腰凑到蛮骨眼前,笑道,“该是我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宝贝,你看,笑起来和你真像。”
蛮骨抽了抽鼻子,终于也破涕为笑,笑着轻念了一句,“愉儿嘿嘿,愉儿。”
等蛮骨终于累得睡过去,萧炙让人把孩子安顿好,便起身去了大厅。其他所有人都在大厅等着,此时见他出来了,都有点紧张。
白墨言第一个走过去,犹豫道,“听说是个双儿”
玉怜儿和东方煜两人对视了一眼,碍于自己也是双儿,便没有吱声。
凤阳便道,“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没等萧炙说话,叶鸣便过来小心翼翼道,“大哥,你若是不喜欢,就交给我们天下第一庄,我往后请师傅教他做生意的法子,你你可别把孩子丢了”
萧炙简直哭笑不得,但心里又觉得很温暖,便道,“你们觉得,我萧炙会因为他是双儿就把他丢了么?”
众人:“”
萧炙扬眉一笑,“我双儿都娶了四个,还怕多一个孩子?”
众人一愣,东方煜总算蹦出来一句,“你哪来的四个?不就我和怜儿”说着话音一顿,反应过来了,顿时鼓着腮帮子愤懑道,“你要娶那个南蛮子啊?”
萧炙过去揪了揪他的脸蛋儿,“就是要娶了,东方不会气得要抽我一顿吧?”
东方煜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萧炙哈哈一笑,往旁边瞥了一眼,忽然过去把玉怜儿抱起来,按在怀里亲了一亲,“不许不开心。”
玉怜儿一呆,缩在他怀抱里慌忙摇头,“没有没有,萧哥哥要娶谁就娶谁,怜儿都会好好照应”
“我是说,”萧炙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肚皮,叹道,“小骨为我生了个孩子,你心里难过,我知道。”
“”
“怜儿,”萧炙亲了亲他的嘴巴,柔声道,“没宝宝也没什么,萧哥哥喜欢你就好。”
玉怜儿红了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闷声点了点头。
萧炙又哄了他几句,然后把人放开,回头正色道,“墨言,你就对外放出话去,说我萧炙得了一个双儿,心情大好,为这孩子取名萧愉,择日迎娶这双儿的生母,南蛮王蛮骨。”
白墨言愣了一愣,说道,“你认真的?”
“自然。”
见众人都是一脸犹豫,萧炙便道,“双儿不过是与常人稍微有些不同,每月会麻烦一些罢了,平日与男人女人并无二样,我便要告诉这天下人,这糟践双儿的风气我凌潇王便要插手管了。我不仅第一个娶双儿进门,还要亲手教导出一个出类拔萃的双儿孩子,我倒要让那些懦夫睁大眼看看,他们有什么资格歧视双儿!”
他这一番话落地,玉怜儿第一个就哭了,东方煜也直挺挺站着,慢慢握紧了拳头,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叶鸣作为萧炙的头号迷弟,回过神之后大大地鼓掌,兴奋地叫了一声,“不愧是我大哥!就是牛气!”
凤阳也跟着笑出来,看着白墨言说道,“我们这位凌潇王离经叛道也不是一次两次,看来大燕又要引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白墨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走过去,站定在萧炙面前,一向内敛的人似乎不太懂得如何表达心中澎湃的情绪,只抬了抬手,克制地握住了萧炙的手腕,开口说了一句,“萧炙,我替这天下人,谢谢你的大恩。”
萧炙却反手握住他的手,揽住他的腰身扯进怀里,笑道,“你可曾后悔嫁给我?”
白墨言望着这张英俊逼人的面孔,头一回顺从了内心,放纵自己慢慢抱住了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此生能与你相守,我无怨无悔。”
萧炙暗吸了一口气,知他此刻终于全然爱上了自己,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也只笑了一笑,低头吻住了男人冰凉的唇瓣。
“能得你真心,我也再无遗憾了。”
之后的一切也正如大家所料,铺天盖地的欢呼和铺天盖地的谩骂接踵而来,反正萧炙挨骂也挨得麻木了,走在街上要么万众镇臂高呼,要么白菜鸡蛋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他都照收不误,还亲自写下了整整一个卷宗的律法,为双儿和女子争取同男子一样的地位。
自那之后,大燕屡出奇才,其中不乏威震八方的双儿将领,和才华横溢的女性高官,这些在他国绝无出头之日的双儿和女子们,为大燕带来了举世无双的韶华盛世,而这一切的推动者,凌潇王萧炙,便是大燕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皇,而这样一个民心所向,军权在握的英雄人物,若有一天篡权夺位也无人会有异议,可偏偏这人胸无大志,守着自己的一亩四方地,过了一辈子妻妾成群安然自乐的日子,实在是令野心勃勃的后人们扼腕叹息。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总之,之后萧炙便如自己所言,风光迎娶了南蛮王蛮骨入府,也因此,南疆再次归顺了大燕,成为了大燕的属国之一,而南蛮王手下的得力将领云铮,自此便被派去镇守南疆,替南蛮王守护南疆属地,一生再未回京。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萧炙带着府中六位妻妾热热闹闹地去逛元宵庙会,怜儿和东方感情要好,走哪儿都绑定在一起玩闹,叶鸣和蛮骨也差不多如此,还因为前者身体不好,蛮骨这一年多的时间就替他研制各种延年益寿的药方,不仅初见成效,还顺便给他美了容养了颜,把人照顾得比往日都俊俏了不少。
凤阳和萧炙走在最后头,旁边的白墨言远远看着他们四人,叹了一声,说道,“陛下现在忙着处理来年的政务,都抽不出时间休息,我们却在这儿吃喝玩乐哎,实在是不该。”
萧炙看了看他,笑道,“你那么担心他,不如去陪陪他?”
白墨言左右瞅了瞅,说道,“那我可真去了?”
萧炙摇头笑道,“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去,这元宵节当然不能让他孤独一人地过。”
白墨言欲言又止,一旁的凤阳便道,“你俩便去吧,家里有我照顾。”
萧炙看了看他们,又瞅瞅远处欢声笑语的四人,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墨言,你说得对,我们一家子总是热热闹闹,唯独弃儿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不能随心所欲想玩就玩,也无法名正言顺地与我相守我也不知该如何待他才好。”
白墨言道,“他心中对你之情不比我少,只是碍于国君的身份,有些事也只能隐忍一辈子”
萧炙听得不舒服,看周围百姓欢乐的模样,不免就想到那人在深宫之中孤独地批阅奏折的画面,心中忽然一疼,神思突然跟着恍惚了一下。
“萧!”
“萧炙!”
萧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跌了一跤,还好凤阳眼明手快把自己抱住了,他愣神的功夫,其他四人也跑了回来,担心地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他哪里不舒服。
萧炙摇摇头,也有些茫然,“我刚才是晕过去了?”
凤阳担心地点头,“你还好吗?突然就晕过去,吓我们一跳”
萧炙直起身来,有点莫名其妙,其他人看他没什么大碍了才退了两步,可也没心思玩了,都吊着一颗心围在他周围,赶紧守着人回家了。
回到府中找来大夫诊脉却说无碍,众人不放心,又换了个大夫来,也说无事,才勉强放下心来,但还是吩咐厨房做了一顿大补的饭菜,搞得萧炙哭笑不得,但为了让老婆们安心,也就乖乖把一桌子的菜都吃掉了。
晚上睡在白墨言那里,两人翻云覆雨了一番,等快要入睡的时候,白墨言贴在他胸口松了口气,说道,“你还有这力气看来是没事。”
萧炙一愣,顿时苦笑道,“你啊你,就是心思多,快睡吧。”
白墨言摇摇头,抱着他结实的胸膛,说道,“你平时身体好得很,忽然晕过去一定有问题,我们自然是担心的。”
萧炙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这不是没事么?好了,别担心了,睡吧。”
白墨言嗯了一声,就在萧炙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隐约像是听到一句“你可不能有事”,可实在是太困,也就无意识地嗯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没想到,竟真的出了事。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萧炙难得有空闲,便去找宝贝孩子们玩,他刚刚拿起一个拨浪鼓要逗愉儿开心,眼前却忽然一黑,没等说出一句话,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萧彦吓坏了,一直在喊爹爹,萧愉也被那气氛刺激得嚎啕大哭,等管家慌忙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萧炙晕倒在地上,像是直直倒下去的,额头磕到了地面,流了一头的血。
王府中顿时人心惶惶,远在紫禁城中的慕容弃闻讯,顾不得手中一大堆未处理完的事情,匆忙就赶来了萧府。然而王府中早已乱作一团,他几乎把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了,一个个上去诊治,居然全部都说萧炙身体无碍,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苏醒,他气急攻心,险些也跟着晕过去。等乱糟糟的人全都撤出去了,屋子里终于只剩下萧炙的妻儿,众人有憋着气的,有压着声哭的,有发呆的,然而无一人说话,气氛十分沉重。
“到底是什么原因”玉怜儿哽咽着趴在萧炙床边,嗓子都哭哑了,“萧哥哥,你别吓我你说了要护着怜儿一辈子的,你不可以丢下怜儿,呜”
“哭什么哭!太医都说没事!你有什么好哭的!”东方煜一把把人扯起来,哑着嗓音怒道,“他好端端的,就是醒不来而已,又不是要死了,你哭什么哭!不许哭!”
玉怜儿被他一吼,哭得更厉害了,东方煜深吸一口气,也红着眼睛哽咽道,“不许哭,我叫你不许哭听见没有”
所有人正绝望的时候,一旁愣愣发呆的蛮骨忽然“啊!”了一声,惶然地蹦了起来。旁边的叶鸣跟着吓了一跳,以为他也出了什么问题,紧张道,“你怎么了?没事吧?别吓我啊!”
蛮骨直勾勾瞪着萧炙的方向,瞳孔剧烈颤抖着,然后忽然转头看向周围的所有人,脸色越发惨白起来。凤阳看他那样子看得心惊胆战,赶紧过去抓住他的手,急声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别吓唬我,快说话!”
蛮骨苍白着脸,嘴唇微微发着抖,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我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
众人一愣,都围了过来。
“其实我最近总是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对话”蛮骨直愣着眼睛,喃喃说,“鸟鸣声,马叫声尤其是蛇的声音我、我能听懂它们的话,我以为是幻觉”
白墨言猛地一震,脱口道,“你的灵力恢复了?!”
“我、我不知道不过”蛮骨死死盯着床榻上的人,猛地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刚才突然突然能看到魂气了”
“魂气?”
凤阳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白了几分,“魂气,对了,魂气!”
众人立刻看向他,凤阳咬紧了牙,问道,“你能看到我们所有人的魂气是吗?萧的呢?他的是不是很奇怪?”
蛮骨立刻点头,惶惶道,“他的魂气很激烈,像是要挣脱开了,快要冲出去了”
凤阳猛地握紧拳头,眼眶登时就红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叶鸣急忙道,“你明白什么了?你们说痛快点啊!”
凤阳紧紧盯住每个人,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瞬,终于下定决心道,“如果我说真正的萧炙,早已死了许多年了,你们会怎么想?”
众人猛地一惊,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爱上的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一缕夺舍的游魂,你们会信吗?”
“什你说什么?!”
凤阳闭了闭眼睛,静了几秒之后,终于霍然睁开眼,说道,“他是一个转生的鬼魂,前世还是一个恶鬼,他没有自己的躯壳,他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活人。”
众人全都懵了,凤阳咬紧了牙,最后道,“他不想你们知道,怕你们会害怕如果你们怕了,便走吧,我会想办法救他。”
这话落地,玉怜儿第一个便用力摇头,抽噎着说,“他是人是鬼我不在乎!他若死了我就陪他去死,大不了我也成了鬼,我去找他!”
东方煜也道,“管他是人是鬼,外人还都说我是魔头呢,我一个魔还怕一个小鬼?”
叶鸣却是呆愣愣的,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我大哥居然连魂魄都比一般人厉害啊?”
刚刚还紧张的氛围,因为他这一句话顿时就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蛮骨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无语道,“说你脑残还真的是脑残,萧炙若真成了恶魔,你是不是也要屁颠颠地跟着呀!”
叶鸣想都没想,顿时点头如捣蒜,“大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蛮骨无语向苍天,“我是无所谓,我看都看得到了,还怕他什么呀。”
唯独白墨言还在冷静地分析,“我一直想不通他怎么会那火炮的制作法子,还有那赌坊的各类玩法,那精妙的记账算法还以为是什么天纵奇才,原来都是蒙人的。”
众人:“”
白墨言兀自念叨:“我怎么忽然觉得被他骗了”
众人:“”
慕容弃离萧炙最近,便弯下腰摸了摸他苍白的脸,缓缓道,“我么?我无所谓他是什么,反正我与他这身子生死相依,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的,又管他是人是鬼呢?”
凤阳一一看过眼前这些人,心头替萧炙感到温暖,便放下心来,目光最后定在慕容弃身上,说道,“既如此,那便求你救救他。”
慕容弃平静的神色一怔,皱眉道,“我救?我怎么救?”
凤阳走过去,一字字道,“嫁给他,就能救了他。”
“什么?”
凤阳一字不差地将那日遇到的算命先生的话全盘托出,他说话的功夫,众人的表情简直称得上变幻莫测,一直到最后那句“娶满七人,方可安魂”,所有人才直直盯住了慕容弃,顿时都紧张起来。
“娶满七人?”慕容弃呆愣愣地扫了周围一圈,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差我一个人所以他魂魄不安?”
“他心里有你,应该是没错的,”凤阳颓然道,“我只能想到这个了,当初听那老者说完我就一直担心,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居然会应验我也不知道这法子可不可行,可怎么也要试一试。”
一旁的蛮骨插话道,“要试就要快些!他这魂魄撑不了太久,都有些发红了。”
慕容弃低下头,脸上惊怔的神色慢慢褪去了,复又平静下来,许久后,他弯下腰去,在男人苍白冰冷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颤抖的亲吻。
“听说了吗?凌潇王病危!说是中了什么巫蛊之术,快要不成了!”
“什么?!你别吓唬我!这、这可如何是好?有请人医治吗?”
“说是巫蛊之术寻常医术难解,皇上诏令天下,募集巫医,说谁能治好了王爷,便直接赏赐钦天鉴元首之位,可是还没有什么消息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甚至悄悄躲起来哭了,整个京城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寺庙中更是挤满了人,都是跑来给凌潇王焚香祈福的。
整个大燕都因此而愁云惨淡,几日过去却仍旧没什么好消息传来,正当众人痛心疾首的时候,一张皇榜张贴出来,不过半天的时间,整个皇城人声鼎沸,兴奋的,震惊的,崩溃的,愤怒的,各路声音汇集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皇城炸开。
其实那皇榜上,不过寥寥数语罢了:【凌潇王萧炙,因常年征战沙场,手中沾染万千生灵血气,故而其魂魄凶煞,天道不容,行将消毁。朕遍寻天下巫医,终得南疆之首、巫族之王蛮骨进谏,称其凶煞之魂须得有一世间最为尊贵之灵相伴方可消弭其无边煞气,令其起死回生。朕感念凌潇王半生为我大燕南征北战,所谓煞魂之劫亦是因守护天下百姓而起,于此,朕决心以天子之龙气冲抵其魂魄之煞气,于明日一早与凌潇王结亲,助其渡过难关,继续为我大燕效力。钦此。】
这皇榜一出,整个皇城都要炸了,民众们纷纷走出家门,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
“不是我没理解错的话,咱陛下这是要要要嫁咳咳!”
“要嫁给凌潇王啊!我的姑奶奶诶!”
“那没办法啊!世间最为尊贵之灵除了陛下还有谁?这不嫁也得嫁啊!”
另一人忽然道,“说起来,为啥不是陛下娶了他呀?只说结亲,又没说嫁娶”
“哦,对哦!”
众人研究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大腿一拍,说道,“这还不简单!等凌潇王醒过来,看他会不会遣散妻妾啊!若是他自己嫁了,自然不能再有妻妾了,若是他没有遣散,那便是咳咳咳”
一群人跟着咳嗽起来,咳了半天,其中一个小姑娘喏喏道,“咱陛下啊那可是陛下啊!咋就咳咳!成了个小妾哪”
“呸呸呸!那可是皇上,是嫁是娶不都是为了救凌潇王的性命,哪还顾得上这些狗屁名分!说到底还是咱们皇上仗义,为了救凌潇王一命,真是豁出去了啊!”
“小皇帝仗义啊,真仗义啊!”
饶是京城中百姓们如何热议,第二天一早,那声势浩大的婚礼仍是如期举行。
因为萧炙无法行动,由其大夫人白墨言代为迎亲,这是京城百姓们所见过的排场最盛大最豪华的迎亲队伍,前头骑着马的要么是一品大官,要么是一品军侯,跟在队伍后头的清一色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这还是京城百姓们头一回认清了那些书本中才会出现的大人物,如今看来那些大人物算什么呀!这花轿里坐着的,可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哎
皇帝陛下!这可是皇帝陛下的迎亲队,吓死个人哦!里三层凤麟军,外三层炽枭军,真真是吓死个人哦!
总之百姓们被吓了一路,也亢奋了一路,等花轿中的人走下来,更是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子出嫁不同女子,不用盖盖头,他们总算是亲眼见到了那传闻中杀父弑兄,谋权篡位,冷酷无情的少年天子,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
我的乖乖,这也太好看啦!
京城百姓们看着那抹红影慢慢消失在王府大门内,集体安静了片刻中后,猛然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喊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潇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潇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然,震天的呐喊声中,也会夹杂一两句戏谑的笑声来,“两位,早生贵子呀~~”
“胡闹,两个男人生什么生!”
“哈哈哈,我就那么一说嘛!”
当夜,整个大燕都是不眠之夜,而凌霄王府之中,一处被装点得极为奢华气派的院落内,也是灯火通明了一夜。
所有人都已退下,慕容弃缓缓走过去,一步步走向那个安静无声的人,他心中有太多澎湃激荡的心绪,却说不出口,也无法说,只任由自己一步又一步,战栗着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是他的夫君,是他深爱了数年,为其生下了一子,如今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
他忽然就想,即使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即使他明日便要陪他一起死了,他也心甘情愿,再无遗憾了。
“萧炙”慕容弃走到床前,褪下一身喜服,缓缓躺在了他身侧。
“我嫁给你了,”他慢慢搂住男人毫无反应的腰身,哽咽着闭上了眼睛,“萧炙,你终于,也真的属于我了”
“嗯”
慕容弃猛地一惊,霍然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男人眉头一动,眼皮微微颤了一颤,然后在他呆愣的目光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炙”
萧炙睁着眼,许久许久,就那么默默看着他。
“我”慕容弃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无措地坐起身来,“那个我、我和你解释一下,我们现在是”
“洞房花烛夜。”
慕容弃猛地一震,呆呆看他。
“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萧炙终于动了动,伸出手,将身边这瘦削的少年慢慢搂进了怀中。
“天子的尊严,和我的性命,你选择了后者。”
“”
萧炙看着他,终于眯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弃儿,你的这个选择,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慕容弃咬紧了唇,终于埋首在他怀里,颤抖着流出一行泪来。
三个月后。
“啊啊!嗯!哈啊!”
凌潇王府中的“云龙殿”内,传来一人隐忍的呜咽声。
“你轻些,我不行了,啊啊啊啊!轻一些,轻一些呃啊啊!”
萧炙狠狠往前顶入最后一记,在少年体内射出一大股精水,才终于把那大家伙拔出来,在少年股间色情地蹭了一蹭。
“我的陛下这么不经操吗?才三回而已,就撑不住了?”
慕容弃瘫倒在床上,一脸崩溃道,“我明日还要接见一个外族,你偏偏要来捣乱,啊!”
“什么叫捣乱?”萧炙不满,捉住他的屁股又操了进去,一边耸动一边道,“你起不来就叫墨言去么,墨言去不了就我亲自去好了。”
“你!你你是要一个外族看我的笑话吗!外人都传我嫁给了你你亲自去见,岂不是昭告天下我又起不来身啊啊!你轻些!”
“什么叫都传你嫁给了我?你本来就嫁给了我,”萧炙笑着把他抱起来,面对面坐着抽插,“你这嫁得可是义薄云天,百姓们都说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君王,一两日起不来身算得了什么?哦,还有人特意给王府送来‘合欢玉露膏’呢,看看你多得民心啊。”
“你呃!嗯、嗯好了,好了!不要操了!我真受不了了啊啊啊啊——!!”
日上三竿,凌潇王大人总算操足了胃口,等把人抱出来洗干净了,又伺候皇帝陛下用完膳,睡了过去,才神清气爽地出门办事去了。
第二天的外族接待自然是落到了始作俑者萧王爷的头上,等干完了正事回家,迎面就看到慕容弃一脸怨愤地站在院门口等他,他哈哈笑着过去,抱着人亲了亲,说道,“外族使臣可是个颇为俊俏的小子,还好没让你见,省得勾搭你,又要想尽办法钻你后宫。”
大燕皇帝娶(嫁)了个男臣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各地,自那之后东西南北各国除了继续铆足了劲儿进献美女之外,也开始琢磨着给大燕皇帝进献各种风情的美男。萧炙替他挡过好几回,有几次吃醋吃狠了,回家便把那醋意全数撒在了慕容弃身上,后者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冤枉得很。
“好啦,别生气了,晚上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带你消消气可以吧?”
慕容弃瞪了他半天,也瞪累了,只得自暴自弃道,“我说不可以有用么?每次还不是你自作主张。”
萧炙笑道,“你最近政务太多,我这不是想要你歇一歇么。”
慕容弃无奈,只得道,“算了,快去吃饭吧,大家都在等你。”
到了用餐的地方,其余人果然都落了座,萧炙同老婆们开开心心吃过了饭,便再次带着一众妻妾,浩浩荡荡地游玩去了。
这玉林湖的夜晚,来放花灯的很多,慕容弃从未放过花灯,白墨言便过去教他,几人玩了一会儿,却是蛮骨的花灯漂得最远,玉怜儿羡慕道,“小骨哥哥好厉害,风筝放得最高,花灯也漂得最远呢!”
东方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个傻子,他那是操纵湖里的鱼儿帮他,作弊呢!”
“诶?这也可以?”
玉怜儿闻言便凑过去看,果然看到蛮骨拨弄着湖水,笑眯眯地逗几条鲤鱼玩,一旁的叶鸣便道,“小骨你越来越厉害啦,鱼儿也听你的话呢。”
蛮骨哼了一声,颇为得意地扬扬眉,“这算什么,我前几日抓了两条蛇,闲的时候给我跳舞逗趣儿呢!”
“真的?明天给我看看啊!”
“好呗~”
萧炙也没去打扰他们,只朝着身边的凤阳说道,“蛮骨那献祭的法子,不是说会把一切灵力都清空么?怎么好像慢慢要恢复了?”
凤阳笑道,“我差人去问过云铮,他说那法子的确会把蛮骨当时的灵力全部清空,可小骨是天生的百年难遇的灵体,灵气会自行汇聚,说不定是因此那能力慢慢回来了,往后有可能恢复成过去的模样呢。”
萧炙静了一静,纠结道,“那记忆呢?不会也慢慢回来了吧?”
“那倒不会,这灵力是因为他体质特殊,记忆没了便是没了,不会再回来了。”凤阳说到此,倒是问道,“你一直担心这个,又何必娶他过门?”
萧炙笑了一笑,反问道,“喜欢便喜欢了,又何必畏首畏尾?”
凤阳看了他半晌,笑着叹道,“也是,你本就是如此率性而为的人。”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听身后传来一人苍老的声音。
“凌潇王,好久未见了。”
萧炙一怔,凤阳认出这声音来,转身时立刻抓住了萧炙的手,有些紧张起来。
老者望着眼前二人,笑着摇头道,“凤将军莫怕,王爷的魂魄已然安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萧炙认出是当年那位算命先生,便客气道,“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先生,若不是您当年的提醒,我三月之前说不准就魂飞魄散了。”
老者捋着胡须,笑道,“也不是我的功劳,说到底,是有人用数百年的苦,修来了这一世与王爷安稳的幸福,如今达成所愿,老朽也替他高兴啊。”
“用数百年的苦?”
老者看了眼凤阳,话音顿了一顿,终于又笑着说,“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望王爷珍惜眼前人,莫要负了他啊。”
萧炙沉默了一会儿,见老者要告辞离开,忽然说道,“老先生,我离魂的那几日,其实想起了一些事。”
老者脚步一顿,“哦?”了一声。
“只是忽然觉得,您与我见过的一位摆渡人,面容很是相似。”
老者的背影顿住片刻,忽然哈哈大笑数声,没回头看他,只朗声说道,“既已想起,便随心去罢!”
萧炙默然片刻,终于朝着老者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萧某谢过先生大恩,我必不负那人,请先生放心。”
老者笑着摆手,没再回头,终于渐渐走远了。
凤阳全程听得云里雾里,此刻见老者走了,才赶紧说道,“你们在说什么?你没事吧?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以后不会再唔!”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的男人搂住腰,按在怀里亲吻,凤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有点蒙,可萧炙的这个吻实在太温柔,他有些沉醉其中,便不再多话,闭上眼也亲吻对方,渐渐被吻得心跳加速,脸也红了起来。
等终于分开,萧炙凑到了他耳边,很低很低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我怎舍得负你。”
“什么?”凤阳没听清。
萧炙笑着执起他的手,说道,“走吧,我们也去放两盏花灯。”
“呃,哦”
夜色温柔,春风迷醉。
蓦然回首,那人便在灯火阑珊处,遥遥而立。
萧炙望着对面嬉笑打闹的六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牵着凤阳温暖的手,笑着朝湖岸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