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画壁(和尚攻X双性受/1V1) > 第二十章(剧情 完结章)

第二十章(剧情 完结章)

    空檀离宫二月有余,赵晓越发觉着身子疲惫,精力不济,在人前还能勉强在支撑。

    连着两个月,月事不至,更闻不得一点腥膻味,赵晓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又怀孕了。

    北风轻袭轩窗,赵晓躺在床上,听着风声,心绪烦乱。上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他和空檀之间是交易,狠心打掉了腹中的胎儿,顺势扳倒了四皇子,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赵晓没了先前的果断,空檀想要孩子,现在他怀孕了,空檀是不是就会回来了。可是,十月怀胎,稍有不慎,有太多的人要为自己陪葬。

    思来想去,赵晓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房门开了,赵晓连忙起身,披衣正要下床,萧皇后摆了摆手制止了,径自走到桌旁,从食盒里端出一碗尚温的藕汤,走到床边,递给赵晓。

    “母后怎么来了?”赵晓问道。

    “听你宫里的嬷嬷说,你身子不舒服,我便过来看看。”萧皇后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答道。

    汤是萧皇后亲手熬的,赵晓能感受得出来,很是清淡,对于现在闻不得肉味的赵晓来说,刚刚好。

    五年前起,萧皇后除非宫内的重大活动,未曾离开过沁心殿一步,一身素衣,一支玉簪,不施粉黛,朴素寡淡如佛门俗家弟子。

    回宫以后,赵晓与萧皇后便没有了往日的亲近了。离宫四年,他对萧皇后的印象还停留在离宫之时。四年后的萧皇后,对赵晓慈爱温柔如故,始终还是少了亲近。

    “还合你胃口么?”萧皇后问道。

    赵晓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还是母后的汤最为可口。”

    萧皇后接过赵晓手中的空碗,起身,放回到食盒里,“你若是想喝,来沁心殿我为你熬便是了。”

    “是。”赵晓笑着应道。

    “晓儿,可曾有国师大人的消息?”重新坐下的萧皇后问道。

    赵晓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淡去“国师大人若是不想被人找到,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找到他,白费力气罢了。”

    萧皇后从袖中拿出一张折起信笺,放在赵晓枕边,道:“找到之后,和国师大人好好说,告诉他,你不会伤害自己了。”

    赵晓张了张口,还是应下来了。无论是萧皇后给的这张包含着空檀信息的信笺,还是萧皇后的话,赵晓都觉得很奇怪。

    “我想,国师大人会对所有的人避而不见,唯独不会不见你。”萧皇后拍了拍赵晓的手背,“若是还是想喝汤就多到沁心殿来。”起身,提起食盒离开了。

    赵晓觉得萧皇后已经看破他和空檀之间的关系,言辞之间,似乎都在劝赵晓亲自出宫去寻空檀。可是,现下赵晓要出宫何其艰难,更何况,他走了,母后又该如何自处。

    想着想着,赵晓便睡着了。自从怀孕以来,赵晓就变得嗜睡,疲倦。本就是虚弱的身体再加上思虑过重,这些日子,赵晓睡得不安稳,一会梦到魔虫从伤口钻到自己身体里,吞食自己的经脉,一会又梦到了自己拿着一串糖葫芦将咬过一口的又往空檀嘴里塞。

    这一晚,赵晓睡得异常安稳,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从那以后,赵晓每隔几日便会去沁心殿小坐片刻,喝一碗萧皇后亲手做的藕汤,数年未见所生的隔阂,似乎在慢慢消弭。

    半月后的午后,赵晓喝完汤便昏昏欲睡,不到一刻钟,便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接着一辆飞驰的马车载着昏迷不醒的赵晓离开京城,驶向江南。

    赵晓醒过来时,已是三天后了。

    三天前,沁心殿起火,火光冲天,直把日暮时分的晚霞烧得彤红。

    三天里,不断地有术师听到火海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求救声,面对猛烈的火势,术师们也无计可施。

    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将沁心殿烧剩焦黑的断壁,进了沁心殿的太子赵晓,萧皇后,以及贴身侍奉萧皇后的宫人全都不知所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皇后母子已经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不受宠的太子,失了宠的皇后,命如蝼蚁的宫人,长和帝装模作样掉了几滴泪,按照皇家的仪式为太子和萧皇后举行的葬礼。

    刚刚苏醒过来的赵晓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床边放着的干净的衣物,赵晓披衣下床,掀开绡帐,外面的桌上摆着一只白玉瓶,瓶中插着胭脂色的赵晓叫不出名字来的花,从敞开的窗可以看到翠色欲滴山谷和山间翠色中星星点点的杂色野花。

    推开房门,赵晓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山谷间的一座三层楼阁,楼阁附近,依山势地形高低建着大小不一,巧妙地将山间景色融入到院景中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恰似桃源仙居处。赵晓走到围栏边上,能看到山谷的全景。

    楼阁前方是流到山间开阔而和缓的水道,二三轻舟在水面划行,撒网。河流往下,是一片茂密的桃林,桃林尽头则是高耸入云的山峰。

    穿着青色纱衣的少年捧着一束刚采的紫色小花,登上阁楼,便看到了围栏边披衣而立的赵晓。

    “呀!”他惊喜道“公子你醒了。”

    少年圆而大的眼睛明亮澄澈显得讨喜又天真,赵晓连少年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回房内,也没有拒绝。

    少年让赵晓在桌边桌下,把白玉瓶里的花换成了手里的紫色小花,握着赵晓的手试了试温暖,拿了件披风给赵晓披上。

    少年是个自来熟的,赵晓还没开口问,少年便已经把赵晓想问的都说完了。

    少年叫华瑛,他是从小被萧夫人收养的弃婴。

    他们所在的地方迷鹿山谷,是一个鹿进来,也轻易出不去的地方。萧园的主人叫萧夫人,而赵晓则是三天被萧夫人亲自从带到山谷里来的。

    “呀。惨了,我倒是忘了去告知夫人公子你醒了。”说着,华瑛急匆匆地就往门外跑,差点撞上了刚要进门的妇人。

    “好了,你们去玩你们的吧,就不用都呆在这里了。”妇人拍了拍华瑛的后背,华瑛这才和跟着妇人一起进门的少女一齐把门关上,离开了。

    鹤发童颜的妇人长得与萧皇后有五分相似,一头银丝,可容貌却与二十多岁的女子无异。

    赵晓猜想,这大概便是华瑛口中的萧夫人了。

    萧夫人从食盒中拿出一碗汤,放到赵晓面前,“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说吧,睡了这么多天,你也饿了。”

    藕汤清香可口,吃了一口,赵晓顿了顿。便听萧夫人道:“萧言,只会做这一味汤。”

    萧夫人见赵晓抬头茫然地看着自己,这才苦笑道:“我忘了,你更熟悉萧烟儿这个名字,他原本叫萧言,是我的儿子。那会他十六岁跟我说,要向我学怎么做藕汤,学好了,以后做给他的孩子吃。他后来做了么?”?

    赵晓点了点头,开口道:“做了,很好吃。”

    “那就好。”

    赵晓的手僵硬地用汤匙地往自己嘴里灌汤,嘴里却尝不出半点味道,他麻木的听着萧夫人的话,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绝不开口。似乎只要不说,一切都未有定数。

    “赵晓,萧言他用二十五年的自由换了萧家的养育之恩,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你养育成人。他谁也不欠了,我们”萧夫人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们我们也别怨他,让他安心去吧。”

    赵晓没有答,抬起的手颤抖着,放下汤匙,溢出的汤汁滴落在桌面上。

    “嗯”赵晓答得很轻,点了点头,水滴落在了檀木圆桌的桌面上。

    赵晓的肩膀颤抖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萧夫人垂眸看着赵晓的头顶,仿佛看到了当年二十岁的萧言。“当年,萧言刚满二十。年近三十的长和帝修炼二十五载也只是个初入门的术师,他迫切要找一个能让他修为快速提升的炉鼎。”

    “老国师和长和帝便选中了萧言,玄朝的术师全都得受制于画壁,所以当时的萧家屈服了。同意废了萧言的修为,把他炼成炉鼎的体质。当时,若萧家据不交出萧言,和池家联合,与皇家拼死一搏,未必会输。可是萧家的家主,萧言的亲生父亲,本就不愿让萧言继承萧家,用其子换皇家的荣宠,他觉得划得来。”

    “为了不让萧言逃脱,萧家的人甚至把池鸣骗来萧家,囚禁起来。萧言只能屈服,自废修为,自己抹去了所有的记忆,成了炉鼎,以男子之身假扮女子成了长和帝的皇后,池鸣才被放出来。后来,我就带着萧家代代相传的萧家暗卫们离开了萧家,到这里隐居。”

    “起初,萧言长得好看,还能得到长和帝的喜爱。长和帝并不介意一个阴阳同体的炉鼎做他的皇后,何况萧言的存在让他获得了萧家的支持。”

    “可长和帝并不愿意让同样的人继承他的江山,或者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想要让他的皇后有孩子,对么?因为母后无论如何都要保全我,所有才会被长和帝冷落,对么”赵晓颤声问道。

    “你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比谁都爱你。哪怕我知道他恢复了记忆,知道他宁可用灰飞烟灭了结自己,我也恨不得他半分,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萧夫人把空碗收回到食盒里,起身道:“你若是要离开这里,最好在三天内动身。三天后,谷内连接外界的河道就会封冻。直到开春前,谷里都会和外界彻底断开联系。”

    赵晓抬头,茫然地看了萧夫人,红着眼摇了摇,道:“外面,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只要萧皇后还在,那么沁心殿就是赵晓的家。纵然外有虎狼虎视眈眈,赵晓都会回去。不被生父所喜,被长姐所害,被爱人所弃,山谷之外,赵晓已经找不到一个他能回去的地方了。

    萧夫人心头一酸,还是红了眼。他对赵晓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赵晓的父亲长和帝让她和自己的儿子分离二十年,害了自己的儿子一生,最后不惜以死逃脱。这个流着萧言血的孩子,磕磕绊绊的长大,从不曾做错了什么,却少有人愿善待于他。

    萧夫人迟疑着,还是拿出了手帕,拭去赵晓脸上的泪痕,道“你若愿意,这里便是你的家。”

    沁心殿失火三月后,尚值壮年的长和帝忽然驾崩了,先太子新丧,新太子未立,长和帝走得忽然,一句话也没留下,他所持的半块画壁也不知所踪。

    成年的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将皇宫,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皇城内,厚重的积雪下是被冻住的血,冻僵的尸。冰面上,刀戈未止,厮杀不绝,雪上又是一片殷红。

    百姓不敢出户,商人不敢入城。

    一月后,二皇子即位。龙椅还没坐暖,国师空檀回朝,将二皇子一派人马尽数清理,扶八皇子赵晗上位,年号永光。

    新帝赵晗与国师空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玄朝内由长和帝与梅氏为炼制炉鼎而勾结的魔神尽数驱除。

    永光元年,春,国师空檀再次离开了朝堂,不知所踪。

    一年后的京城和玄朝在肃清梅氏以及长和帝残余的势力后,总算恢复了些许的元气。

    永光二年,夏

    六月中,南华镇有赏莲大会,夜不闭市,游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赵晓处理完忘乡居的事务,刚入夜,正是赏莲大会正热闹的时候,莲池边燃起了烟火,响如惊雷,人潮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赵晓起身,走到窗边,游人都往莲池边去了,街上还有些许步履匆匆的人,往莲池方向走。

    街市两旁挂着明亮的风灯,天空绚烂的烟火砰的炸开,晴朗的夜里,宛若白昼。

    人流中,一个黑衣僧人抱着一个六七个月大的孩子逆着人流而行。

    僧人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赵晓,开心地咿咿呀呀手舞足蹈。云央先天不足,一岁的孩子,至今也只会模糊不清得喊爹爹,长得也瘦弱,看着就像是别家六七个月的孩子。

    抱着孩子的空檀抬头与楼上靠在窗边的赵晓四目相对,冷峻的脸上显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来,赵晓笑了笑,下了楼,迎上前去。

    空檀怀里的云央扭着身子就要往赵晓抱,赵晓抱过手里抱着一大堆小玩意和吃食的云央,拍了拍云央的屁股,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东西。”

    云央的身子跟赵晓一样,阴阳同体。赵晓虽然看着好说话,但绝不会无条件答应纵容。反观空檀,长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云央几乎没有原则,想要什么给什么。

    赵晓低头看到云央手腕上带着一串紫檀佛珠,做工精细,每一刻珠子都是精心打磨,散发着润泽的光芒。“去见觉明了?”

    “嗯。带云央去看他。”

    池鸣在萧言自焚后,就在南莲寺出家了,法号觉明。池鸣和萧言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争吵。

    萧言一怒之下,出口道:“我便是嫁给皇帝,也绝不会喜欢你。”

    谁知一语成谶,此后再不相见。

    “空檀,走吧,去湖边凑热闹去。”赵晓抱着云央道。

    “嗯。”空檀答道。

    “空檀,我们明年还来?”

    “你喜欢,年年来。”

    “我不喜欢”赵晓侧过头,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在空中绽放的烟火,他笑了笑,道“我只是喜欢你陪我来。”

    空檀抬手,捧着赵晓的脸,在所有人都仰头看向夜空烟火的瞬间,在赵晓额头落下了一个轻吻。

    一年半前,处理完朝中事务的空檀根据萧言留下的信息指引,联系上了萧韵萧夫人的暗卫。

    空檀进入迷鹿山谷,远远便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赵晓,比之前更瘦,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没有了肉感,怀孕六个月的肚子尤为显眼。

    华瑛和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以及两个五六岁的男童围坐在石桌旁,桌子上是各色布料。

    少女和在教赵晓怎么制衣,华瑛则帮赵晓挑选布料。

    趴在石桌上的男童听到赵晓说担忧把做得不好,浪费了布料时,立刻拍着胸脯道“没关系,先生做坏了我穿。”

    另一个立刻也应声道:“我也要。”

    “你们要什么,去去去,一边玩去。”华瑛嫌弃道。

    较大的向华瑛做了个鬼脸,“讨厌鬼华瑛”转头又规规矩矩地向赵晓道:“先生我们走了。”这才拉着较为瘦弱的男童跑走,正好撞上了在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空檀。

    “你是谁?”男童问。

    赵晓回过头,看着站在远处的空檀,张了张口,恍如隔世。

    华瑛看了看愣在原地,又看了眼站在远处目光没有稍离赵晓片刻的僧人,心里有了计较,拉起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少女,走过空檀身边时,顺带把两个小豆丁也一起拉走了。

    赵晓抬头,看向走到他身旁的空檀,赵晓瘦削的脸显得眼睛更大了,他抿了抿唇,看着空檀露出了艰涩的笑容,道:“你来了。”

    “嗯。”

    “你还走么?”

    “不走了。”

    赵晓的眼睛微微发红,低下头,苦笑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空檀附身,抱瘦弱的赵晓抱在怀里。

    “空檀,对不起对不起”赵晓搂着空檀的腰,脸埋在空檀的怀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应该忘掉的。”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孤寂,所有的思念,一瞬间倾斜而出。在迷鹿山谷,时间越久,思念越深,夜间的噩梦也就越多。

    一个人的时候,与空檀的每一段记忆都会变得清晰,包括空檀挂在脖子上的紫檀挂珠的声音也愈发熟悉。梦中,赵晓终于伸出抓住那人的衣角,那一抹白色的衣角变成了纯黑,他张口,喊道“空檀。”

    赵晓抓住了零碎的梦境关键,终还是找回了过去的记忆。如果没有想起,赵晓可以心安理得的认为是空檀狠心离他而去,可以像之前一样任性的烧掉写了空檀地址信笺,把自己放在最为无辜的角色上。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记忆一点点恢复,一点点被想起之后,赵晓才觉得自己对空檀有多狠。他再也不敢去打听关于空檀的消息,也绝了离开迷鹿山谷的念头。

    从前,有萧言在的沁心殿是赵晓的家,后来,空檀在的地方便是他的家,是他自己迷了路。

    空檀把赵晓稍稍推开,捧着赵晓的脸,拇指抹去脸上的泪痕,道“赵晓,你是我参透所有经文与佛法都无法放下的欲念。”

    赵晓愣了一下,先是不可置信,而后脸上扬起灿烂而纯粹的笑容,伸手搂住空檀的脖子,道:“那大师注定无法成佛了。”

    永光元年夏,赵晓难产,生一子,阴阳同体,取名萧云央。

    ——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