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周朝首位和亲“公主”,当年芳琼夫人之“女”——洛摇轩正式抵达齐都。齐王姜东烨驾临城门,铺数里红妆,亲迎摇轩公主。而这一天,是以后所有的盛衰纷乱之始。
看着摇轩登上齐王的銮舆,与齐王携手进驾,洛川与姜淳炎的心情均是复杂无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二人处境相同,那就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与摇轩携手并立,都只能存在于阴暗里。
舆驾里,姜东烨看着离自己一臂之远端坐的人,想到王弟淳炎在书信里所言,不由得有几分感慨。起初自己调侃淳炎,让他娶了摇轩时他不娶,现在自己都下完了婚书接来了人,淳炎又说摇轩就是当年之人,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所以,他算是娶回来一个王后当摆设,然后让自己的弟弟去洞房?为什么无论怎么想,这件事都有些让人不爽呢?
銮舆回宫之后,齐王把摇轩公主安置于王后规制的寝殿之中,还特意把寝殿原来的名字改为了“沁芳殿”,停留安抚了好一会才离去。“摇轩公主”深得王宠这个印象因此初步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另外一方面,洛川忙于定居和接见各类拜访人员,只能晚一点再去见摇轩。而姜淳炎在匆匆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进宫见齐王。
因为更多地遗传了其母胡女的蛮夷血统,姜东烨体格雄伟,比姜淳炎还要高出半头,五官立体深刻,肤色偏暗,眸色偏深蓝,即使身着常服,也不失王者的赫赫威仪。
此时,齐王处理完政事后休憩的书房,姜东烨站在窗前,停下逗着笼子里鸟的动作,他转身,看着自己的王弟,“你方才说要借孤的火离珠一用?”
“是,臣弟恳请王兄借火离珠一用,以解摇轩体内寒绵之毒。”
姜东烨摩挲着右手的玉扳指,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突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淳炎,你可知为何孤登基以来,后宫美人如云却从未有过子嗣?”
姜淳炎蓦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何王兄突然问这个问题,随后,他想起齐国朝野上下的议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姜东烨只瞥了一眼自己弟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也信那些猜测孤患有隐疾的朝野传言?”
姜淳炎被看破心思,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道,“臣弟自是不信的。”
姜东烨挥挥手,也不再为难自家王弟,开始把那真正缘由缓缓道来:“孤多年未有子嗣,非孤身患隐疾,而是因为火离珠之故。”
这句话果不其然让姜淳炎脸上出现惊诧之色,姜东烨便继续说道。
“众人都以为火离珠就是一颗珍奇无比的宝珠,拥有长生不老、百毒不侵等奇效,其实不然。火离珠并不是一颗具有实体形态的宝珠,而是一种力量,就类似于你们习武之人的内力一般。它确实能让拥有的人百毒不侵、青春常驻,但远远达不到长生不死的地步,寿命到了的人还是会死,青春不老只是表象而已。
获得火离珠的方法也有两种,一种就是像你们练武之人内力传承一般,拥有者主动抽出赠予别人,但这会让原主瞬间苍老,生命所剩无几。孤当初得到火离珠时,也是因为孤机缘巧合襄助原主,而原主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会赠予孤。
至于另外一种方法”
姜东烨看着姜淳炎,一字一句道:“便是通过交媾。”
“每一次交媾,火离珠之力都会随着阳精进入承受者体内。当承受者最终怀上身孕之时,火离珠就会完全进入孕者体内,待得十月之后,婴儿降生,火离珠也会随之转移到婴儿体内。你说要借火离珠之力解寒绵毒,这便是解毒方法。”
齐王姜东烨的话让姜淳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万万没想到,要解寒绵毒竟然要用这种方法!此时此刻,姜淳炎甚至在想,这算不算是上天对他的捉弄和惩罚。
当初他以火离珠解寒绵毒的筹码逼迫洛川无奈妥协,而现在,他自己也将因同样的筹码不得不主动妥协
姜东烨看着王弟的表情,忆起之前自己在撵驾上想的事——自己娶回一个美人却让王弟来睡的不爽,现在,虽说有些不近人情,但姜东烨心里实在是有些暗爽
虽然自“牡丹宴之变”后,齐王在众人的心里形象多与冷血无情、谈笑杀人、喜怒不定等词相连,但那都是针对外人而言。如果是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姜东烨则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
在姜东烨心里,姜淳炎不止是自己的亲生兄弟,而且是自己最信任的助力、最依仗的臣子、更是未来齐国霸业的分享者。
虽然让自己的兄弟睡自己的“王后”对一般男人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但在姜东烨这里,他只是微微有些不爽,而那种不爽还不是来自于被绿的耻辱,而纯粹是一种“自己忙活半天屁都没捞到反让兄弟占了便宜”的吃亏不满。
更何况,如果按照他们母亲胡女那边的习俗:父死子纳其妾,兄终弟娶其嫂,姜东烨连不满都不会有了。
对姜东烨来说,他连齐国霸业都愿意与自己的兄弟姜淳炎分享,又何况于区区一个“王后”呢?相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婚书已下,他都想把“新郎”的位置直接让出来给姜淳炎。
现在,情况一变,王弟可能“不得不”邀请自己去睡他“妻子”,姜东烨觉得这种事还是蛮有趣的。
在现在的姜东烨眼里,他是完全理解不了自己弟弟痴心念了一个人八年的那种事,因为据他看来,“妻子”与好马没什么区别,骑什么马不是骑,要是兄弟看上自己骑的马,他让给兄弟骑也很正常!
过了半天,姜东烨看着自己弟弟还是一脸苍白、痛苦纠结的样子,毕竟有些不忍,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淳炎,火离珠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你喜欢摇轩,等我娶了人后你去洞房都行,平时我也不会碰她,生了孩子长大后我就过继给你,反正你自己决定吧!”
姜东烨把自称从“孤”换成了“我”,可见这番话确是出自于真心,是在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与弟弟交谈。
姜淳炎看向自己的兄长,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王兄,请允许臣弟先行告退”
姜东烨非常大度地挥了挥手,“去吧,晚宴的时候记得要过来。”
姜淳炎漫无目的地拖着步子走在宫中,恍惚间,他竟然来到了沁芳殿的门口。在门外停了一下,姜淳炎还是进了沁芳殿。
服侍摇轩的青怡看见武定侯,行了个礼,看见武定侯挥手示意她退下,想起上次在林子中的事,还是遵命而行。
摇轩则有些诧异,还有些欣喜,毕竟在陌生的齐宫里,这是他见到的第二张熟悉面孔。“炎哥哥,你怎么来了?”
姜淳炎迅速换了一张温和的笑脸,“来看看你,怎么样,这里习惯吗?”
摇轩脸色黯了一下,“齐王殿下非常贴心,沁芳殿中摆设与周皇宫里无二,但这里毕竟不是周都了。”
“齐都虽无周都繁华,也别有风情。等有空之后,我带你去逛一逛可好?”
“嗯,也叫上皇兄一起吧!”
“玉儿怎么片刻都离不得二殿下?如此若玉儿与二殿下分别成婚之后该如何是好?”虽然心里知道洛川不太可能成婚,但姜淳炎一时之间却忍不住。他发现,虽然玉儿与他已经熟悉亲近了很多,但玉儿在某些方面还是对他很防备,而且时时刻刻都把洛川放在心里。
“皇兄也会成婚?”摇轩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白,他咬着唇,样子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姜淳炎心里不忍,却脱口而出相反的话,因为他想试探一下洛川在摇轩心里有多重要。“马上玉儿你就要与我王兄成婚,届时,二殿下参加完婚礼后想必也会启程回周,之前,我听说周皇有意让二殿下娶宋国公主为妻”
不等姜淳炎话落,摇轩已经向宫殿门口跑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要与齐王成婚,他要见皇兄
]
但摇轩只迈出了几步,就被姜淳炎从身后抱住。摇轩顿时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皇兄,我不要成婚,我要皇兄”
姜淳炎轻易捉住摇轩的手,“玉儿在说什么胡话,周齐联姻已是定局,怎会因你之言就改变。再说,二殿下若娶了宋国公主为妻,对他可是大有助益,甚至能帮他登上至高之位”
“我不要!皇兄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我才是皇兄的妻子,我只想嫁给皇兄!”
]
顺利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姜淳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当即冲动地脱口而出,“为什么我不行?玉儿,你明明最先遇到的是我!为什么你现在不记得了!你和洛川是亲生兄弟,永远都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姜淳炎的话宛若一根毒刺,让摇轩的心在滴血,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姜淳炎顿时慌了,无比后悔之前自己的愚蠢幼稚行为,他把人转过身来,连忙安慰道:“玉儿别哭,之前那些话都是我胡诌的,没有什么宋国公主、二殿下也不会离开齐都”
摇轩愣了一下,转而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要推开姜淳炎,却推不动,又用牙齿去咬。“姜淳炎我讨厌你,讨厌你”
姜淳炎任由摇轩打他、咬他,也不松开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摇轩挣扎间突然想起之前对方说过的话,心中大惊,有些结巴地问:“你你知道我和皇兄之间”
姜淳炎点头,“嗯,知道,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顿了顿,姜淳炎心里忽然生起一个念头,既然摇轩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洛川,也只想和洛川在一起,若是他知道洛川与自己的协议,知道了心上人把他分享给其他人,又会如何呢?
思及此,姜淳炎开了口:“我不止知道你所有的事,而且你皇兄还和我达成了协议,愿意让我一起来照顾你”
“一起照顾我是什么意思”摇轩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皇兄与姜淳炎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
姜淳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含住了摇轩的耳垂,“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一起保护你,也一起分享你”
“不可能!皇兄绝对不会答应这种事!”摇轩气得脸都红了。
姜淳炎也不急,只是淡淡说出事实,“洛川不止答应了,还和我一起分享过你了你还记得那次在湖边吗?你晕过去以后,继续和你缠绵的人是我。后面帮你沐浴更衣也是我和洛川一起做的。而且早在山洞里那晚,我们就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男人的话就像一个沼泽,摇轩却还在摇着头,垂死挣扎。感受到摇轩的反应,姜淳炎心里的那片黑影慢慢扩大。
姜淳炎空出一只手,摸到了摇轩的后穴处,“这里的暖玉珠不是还要阳精温养才更好吗?玉儿猜猜路上的那些夜晚,你睡熟以后,我在这里面射了多少次阳精?”
“玉儿前面的花穴也很可爱,我开始想插时,洛川却不让,说要等到你十六岁之后才行玉儿不如也猜猜,我舔了你的花穴多少次?”
姜淳炎的那些话提到了只有自己与皇兄才知道的私密,而那些私密,皇兄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外人说,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皇兄真的答应和姜淳炎一起
,
一瞬间,摇轩感觉眼前有些晕眩,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熟悉无比的身影出现了,摇轩当即情绪高涨,就像见到救世主一般,向来人伸出了手,“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