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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Bug后的两万字完结全文(六章合并)

    皇兄何苦如此

    星渚

    文案:

    第一章

    纨绔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萧旷此番卸甲归京,兵权尽释,犹防天子猜忌,欲效信陵君耽美酒近佳人,就此虚掷浮生。

    不料酒量好到千杯不醉,通宵达旦喝倒了满堂宾客,独他神采奕奕意犹未尽,一大早照旧神清气爽地打拳练剑。

    亏他自忖酒量不过尔尔。旧日驻守西塞,大胜而归,自马背翻下,血污盔甲尚不及脱下,便与众将拎起整坛酒往喉咙里一通灌。酒是最烈的烧刀子,似一线火舌蹿入肺腑,叫人热血沸腾。

    几番痛饮,萧主帅回回烂醉如泥,出了不少洋相,一回军师宁君采击瓮,他昂然作剑舞,逸兴遄飞之际失足踩进篝火,燎起了衣摆犹自未察,八荒剑引风火,疾如长夜流星,且笑且歌且舞,数千将士见此哄然叫好,传为一时美谈。

    要怪只怪这锦都的名酿委实不够看。什么竹叶、明月、花啊雪啊——萧旷素来是分不清这其中名堂的——尝起来都像糖水般腻人,又斟在漂亮的小玉杯里,那分量,给猫儿还差不多。他喝到东方既白,除了膀胱沉甸甸外唯余满心悲凉,哪复当年一醉解千愁的酣畅淋漓。

    至于美人,更叫他满头雾水。

    他少时被管教甚严,连侍人都选的精明强干的老嬷嬷,以防他被心机宫女钻了空子。至成人便领军在外,西塞战事频繁,他经年累月宿在大营军帐中,枕戈待旦,未有片时松懈。

    偶有太平年景,亦投身燕幽两州十八县的政务中。十八县饱受战火蹂躏,百姓生灵涂炭,他日日耳闻目睹,哪里生得出旖旎心情。

    他未尝没有过娶妻的念头,只他西出燕云关那年不过十七,天子堂前立誓“不破胡虏誓不成家”,他那初登大统的皇兄闻言朗笑称好。

    一晃十年,西北烽烟已靖,军民相安,治下太平。他亦年近而立,被册封为一方诸侯,名满天下,炙手可热,京中名门世族多有属意婚配者,但他既有功高盖主之虑,若再与权贵联姻,恐更遭忌。故而一拖再拖,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部下中倒不乏虽未娶妻、却早早畜养小妾流连青楼的,却是谁也不敢拉将军同流合污。朝廷命官本不许眠花宿柳,而萧旷秉性持重,治下甚严,动辄军法处置,懒得计较他们私德已是宽宏大量,又有谁敢带坏他。

    他身边亲近之人亦奇,萧将军再是时运不济,蹉跎至今,怎生竟连一朵桃花也无。

    他位极人臣风光无限不提,光看这龙章凤姿的皮囊,亦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郎,甚而在刚领兵时,还因过于俊秀难以立威。十年塞外风刀霜剑,他虽早已不是当年那皮白肉嫩的小公子,却生出渊渟岳峙的峥嵘气魄,让人暗道一声“真乃伟丈夫”之余,更生出托付终生的心思。

    往事按下不表,萧旷近些日子倒对一朵名满京城的桃花上了心。

    若算起来,这朵桃花与他颇有缘。

    时年有骚客将当世第一名将和第一美人相提并论,捏了首狗屁不通的酸诗,不知怎的便流传开去,正是“西塞昨夜风,南国香如故。”萧旷表字嘲风,当年领千骑夜袭匈奴王庭,一战扬名。这香如故却明摆着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芳名——要真是大家闺秀,也断不能艳名远播。

    诗中的“南国”亦有深意,既指香如故祖籍吴越,亦以“南”点破这香如故本是男儿身。香如故本是当年文坛大家张继齐之幼子,张在诗文里三天两头归隐田园,倒不妨碍做个贪吏,在任知州时苛捐杂税,直贪到官逼民反为止。先皇大怒,将其砍了头还不解气,一双儿女都贬入贱籍。

    香如故自恃身份,青楼亦以他奇货可居,这十年来为他延请名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浑然将他当个小少爷养大,及至“出阁”,美名在外,席间往来皆鸿儒,谈笑无白丁。香如故终日被这群达官贵人捧着,亦不禁飘飘然,就连性子也跟着乖张起来。

    香如故虽容貌姣好,却不堪“天下第一美人”,士林中人对他尤为优容,只因他不仅有貌,亦出身不俗,颇有才情。此人肖似乃父,热衷诗文,常以文采论高低。若文采风流,便是落魄书生亦得其青眼,奉为贵客,美其名曰礼贤下士。若是木头木脑,便是尊贵如萧王爷亦难得他好颜色,美其名曰蔑视权贵。

    ——他竟看我不起。萧旷初进这红豆相思楼便碰了钉子,不由哑然失笑。

    萧旷确实不善诗赋,尤其本朝沿袭前朝骈赋文风,重词章之流丽华美,他越发落了下成。萧旷为人务实,一生写惯的是严明精要的奏疏军令,亦无意吟风弄月赏花观鸟,哪能挥毫而就宫体诗。

    这日萧旷又去香如故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一来二去,已引起颇多非议。道王爷沉迷京中伶人,虽被严词拒绝,心火愈炽,死缠烂打,誓不罢休。

    贵为王爷,寻花问柳已是有失体统,如今竟对男娼动了真格,简直骇人听闻。

    一帮闲得没事干的御史台当即把他告了御状,皇帝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名将美人,相映成趣,不失为一桩佳话。”就此揭过。

    萧旷见皇兄对他如此放任自流,纵然求仁得仁,亦不免心灰意懒。打定主意要在香如故这颗无花果树上吊死,也省得挪窝了。

    这日香如故抚琴,萧旷自斟自酌,间或道句今天的点心不错,告诉厨子下回我来还做这道。香如故一听这牛嚼牡丹的煞星还要来,面上不动声色,琴声却更凄冷了。

    萧旷见香如故虽爱装腔作势,到底不过是个毫无城府的任性少年,不由含笑侧视着他。

    萧旷平素只板着张脸,他别号沙场修罗,即便有意压制威势,不苟言笑时仍让人胆寒。今日却不知何故,眉宇间似有倦怠之意,坐得也不似往日般直挺。只歪倚在榻前,自然带出了三分慵懒醉意,淡笑风华,意甚舒展。使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和依靠。

    ]

    香如故给他这样看着,怒意不知怎的就泄了,反生出臊意来。

    他偷眼打量萧旷持樽的手臂,萧旷穿着的是窄袖,改良自胡人骑猎服饰,虽不似京中人士喜着的宽袍大袖那样流风宛转,却别有精悍之感。萧旷抬臂饮酒时,袖口下滑,露出的小臂肌肉劲实,线条流畅,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深蜜色。

    香如故是当公子养大的,虽还未真刀真枪的给人干过,但自幼养在这风尘之地,一壁之隔外便是淫声浪语,故而开窍极早。如今乍见英武成年男人的一星半点躯干,已受了莫大刺激。他想这萧旷的手臂摸起来是什么滋味,若是横陈在自己身上,怕是又硬又重又烫,不知道他下面又是什么光景。

    他一面浮想联翩,一边难耐地挪了挪屁股,已是口干舌燥,连弹琴的手都酥软得失了力道。

    萧旷本在自斟自酌,却听得香如故的琴声越发乱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双颊红润,眼里湿漉漉的。

    萧旷视若无睹地低头闷声喝了口酒,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酒杯,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的皇兄。

    他的皇兄,当年还是太子的萧照曾偶感风寒。经冬未愈,及今思之,这场病必然有人动了手脚。

    那时父皇病重,朱贵妃擅权。他兄弟二人皆是先皇后所出,被软禁在早已废弃的西园,贵妃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日用饮食不绝,亦遣来奴仆供使唤。

    萧旷不敢假手他人,凡食物都自己试了毒后再喂给太子,入夜为防生变,更是稍不离身。

    那天冬天奇冷,九月便大雪纷飞。西园的地龙却不堪用。萧旷索性紧搂着萧照入睡。

    太子病重,精力不济,昏睡时多,清醒时少,醒来时见自己弟弟怀中,便仰头望去。正巧萧旷亦低头看他。

    “又下雪了。”萧旷道。

    萧照凝神去听,正巧哗的一声,被压弯了的竹子一股脑卸下覆雪,在无垠寂寂中显得响亮而深远。

    萧照神色凝重:“如此大雪,民必冻馁,若运河结冰,粮草阻运,京城薪食俱尽,恐将生变,此为近忧;秋冬雨雪连绵,来年开春水量暴涨,黄河以北需提防涝情,更怕一年中雨量不均,或有大旱蝗灾,此为远虑。”

    萧旷沉声道:“北固草原霜冻,胡虏怕是要南下劫掠马草,我西北军的御寒衣物粗制滥造,军械不足,不堪敌手,此为外患。”

    萧照闻言阖眸不语。萧旷知他一为不忍,二为劳神,亦无从开解。过不了许久,萧照复又睁开眼,眼中寒光灼灼,“国将有难,你我需尽快掌权,唯有我二人联手方能挽巨厦于将倾。我这就叫人造势,妖妇弄权,天生异象,以示警戒。以此为始,我将蛰伏的太子党势力尽起,务必在年前叫这皇宫变天。”

    彼时太子虽然委顿在他怀中,然而一语毕,苍白的面颊因心情激荡而泛起血色,一双眼珠更是幽深得摄人心魄,似要网罗天机,逐鹿逐尘。

    萧旷道:“我同你一道就是。”他懒得说那些平白生分的文辞。

    萧照大笑,“嘲风不负孤,孤亦不负嘲风。”

    言犹在耳,萧照已与他君臣有别。

    天意从来高难测。十年未见,自阶下僭越地望一眼上首,巍巍龙椅上,萧照竟全无老去,只是神色愈发沉凝,炎之如日,威之如神,函之如海。原来这便是天下的君父。可比父皇像样多了。萧旷神态自若地随群臣拜倒,三叩九拜,俯首待命。

    满殿寂然。萧旷额头贴着冰冷的玄石殿面,仿佛听到殿外那颗古楸树随风落下绵柔如云的粉色花朵。许多年前的某个春天下午,他答不出父皇经书考校,曾被如此罚跪。萧照因为给他递小抄,跟着罚跪。“皇兄,拖累你了。”他小声道歉。萧照勾起嘴角,“我们总是一道的。”

    香如故见萧旷依旧愁眉苦脸地喝着酒,似乎对他情动媚态浑不动心,尴尬之余恨得牙痒。

    “下雪了。”香如故幽幽道,“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他冷不丁吟了句酸溜溜的诗,萧旷险些笑出声,他起身撩起珠帘,果见穹庐乱云中纷纷扬扬洒下雪片,望断高城,灯火黄昏。

    他一时竟似看痴了,任由飞雪扑旋,霜染衣袍。

    看惯了塞北雪花大如席,再见锦都细雪似飞花,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等他回顾室内,便见少年畏寒,早早蜷缩进奇大的貂裘里,薄暮灯下看美人,越发衬得小脸俏丽。香如故受了冷落,侧垂下眼,细长的脖子却起了红晕,直渗到耳朵,娇艳欲滴。

    暖风熏人春情正浓,合该良辰美景成就好事。铁石心肠如萧旷,亦不由微微心神摇曳。他今夜不知怎的,明明没喝多少酒,神志却不似往日般清明,昏沉中又隐隐夹杂着一股躁动。此时此刻,他盯着香如故,浑噩中生出了轻浮至极的想法。

    “这样便是当世第一美人么?怪只怪世人见识短浅,未曾一睹我皇兄风采。”

    萧照亦畏寒,经冬离不开一领雪白狐裘,细白绒毛簇拥着他的冰雪玉容,好似天际真人般,凛然不可近。

    犯病时却是另一番光景,唇若点朱,双颊薄红,眼角也被蒸出一线桃花,乌黑的眼睛既像氤氲着水汽,又像温着奇特的小火苗。声音也跟着烧哑了,慵声道:“二弟,冷,再抱我一会。”

    西园飞雪四十日不绝,万籁俱寂,唯有怀中软腻温热,萧旷那时尚年少,视怀中人如珠似玉,唯有珍重爱惜之情,所思所想不过是,若是这样一辈子这样护着皇兄,此生亦不枉了。]

    未曾想,往后十年,此情此景竟成了他今生最不可告人的梦魇。不知有多少次,那些绯色片影软玉肌体入梦,翻云覆雨纠葛不休,直至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朦胧间他仿佛真听到皇兄难耐的喘息,“二弟,我忍得好苦”

    第二章

    萧旷一想起那要命的梦,灵台竟清明稍许。立马觉出不对,他这回情欲汹汹,恐是被人用药物催发所致。心念电转间扫过香如故,见那香如故痴痴情动,想必也中了招。

    其实欢场以药物助兴本不稀奇,只是萧旷素来警醒,既知今日有人设局算计于他,不管何人出于何种目的,直觉十分不妥。当下便推门离去,径自将那动情不已的美少年抛下,未有半分不舍。

    这红豆相思楼从外面看只觉精巧,内里竟颇有乾坤,水榭楼阁,曲曲折折。

    他状似闲庭信步,实则不动声色地迷了路。又不敢运轻功,恐血气速行,使药物发作更猛,只能像只没头苍蝇般瞎转悠。

    他原本估计春药混在熏香里,他既出了门,寒风一吹,脑袋必然清醒。没想到那药性竟十分绵长,耽搁得越久越难耐。

    心中越发暗道不好,他虽对催情药物一无所知,但大抵通毒理。越好的毒药发作得越慢,最好叫人连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也推算不出,自然无从查起嫌疑人。偏偏这类毒厚积薄发,毒发时极之刚猛,务求一击毙命。

    由不得细思,那春药只如烈火干柴般渐渐地将萧旷的理智灼烧殆尽。他虽每一步照旧走得稳健,面色如常,额角已泛起了薄汗,心跳亦如擂鼓,呼吸轻促紊乱。他烦躁地微扯开衣襟,仍觉一股燥热自小腹冲向心口。不一会他的阳具已坚硬如铁地勃起,何止难已掩藏,简直寸步难行。

    当务之急是找个无人处自行纾解。药效既已彻底发作,他再无顾忌,足尖轻点,若惊鸿掠水般运起轻功疾行。

    忽而见一处似是柴火房的隐蔽居所,无暇细思,急急推门闪入。

    他在一摞柴薪后藏身,眉关紧锁地将手伸到衣下撸动。他急于完事,那玩意却不配合得很,只一柱擎天,不肯消歇。他几乎感到一阵受制于人无法自控的憋屈,气得他恨不能把这孽根斩断算了。但他也心知肚明,一则自己往日只求速战速决,自我抚慰的手法委实拙劣;二则这春药霸道,不会让他轻易泄了身去。

    恰此时,柴门被推开,竟又来了人。萧旷咬牙,无声弹剑出鞘。他虽前所未有的狼狈,却也并非无自保之力。

    然而那两人竟不是冲他来的。

    萧旷压抑着喘息,自柴火间隙望去,正见一个衣衫破烂的瘦高男子被人掼倒在地,似因痛楚而蜷缩成一团。

    “怎么了,骚货。”一个壮汉恶声恶气道,“不是屁股痒痒么?想让爷肏你就求爷。”

    那匍匐在地的人脖颈似断荷般不堪重荷,乌黑的头发垂落,挡住了面孔。他的举止孱弱迟缓,仿若困于蛛网中的残蝶。半晌男子萎靡不振地轻声道:“求你”

    萧旷一听这人开口,险险惊喘出声。

    太像了,像像他那不可告人的梦中呓语。

    那壮汉嗬嗬怪笑,用铁钳似的大毛手先扒掉了趴跪在地的男子的亵裤,又扣牢他的胯,将他臀部一径拽高,男子腰肢立马不受力地深陷。

    这后入姿势如畜生交合般不堪入目。萧旷心中极是不齿,待要别过眼,那男子或是因被锢得吃痛,忽而高扬起头。

    皎皎姿容一霎照得红尘雪亮。

    萧旷顿感五雷轰顶,不及思索,已猛然抬手,飞剑贯穿那壮汉眉心,壮汉尸体僵直直后倒途中,一蓬鲜血并脑花朝天喷涌,少许亦飞溅到了那男子嶙峋的后背。

    萧旷心神大震之下失手杀人,只浑然不顾;他颤抖着站起身,走近男子。看也不看便将剑从壮汉眉心拔出,复又指向那委顿于地的男子。“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地厉声喝问。

    萧旷此时虽神智浑噩,毕竟久历宦海斗争,已知他与这男子碰面绝非巧合,也绝不能善了。

    这世上竟有人长得与皇帝一般无二。萧旷既恐此事牵涉出什么皇家丑闻,又恐此人被当作偷天换日之计的傀儡。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论自己将深陷何等阴谋漩涡,他在此都必一剑斩杀此人,永绝萧照的后患。

    可瞧那男子被刀剑横于颈,眉头不过微蹙,眼里水汽迷蒙,萧旷顿时明了——他亦被人下了极猛的春药!

    萧旷心乱如麻,一时竟升起了许多奇思妙想。

    他暗道,莫非是这样设计的——我正与这皇帝一般无二的男子交合,幕后主谋突然引来圣明天子本人,亲眼目睹我正对他图谋不轨其实我若真因此获罪,倒也不冤枉。

    萧旷强迫自己分析当下局面,莫要被眼前颜色惑了心智去。可没想到,那男子不仅容貌肖似家兄,其志在必得的行动力亦不输。

    只见他款摆着腰身,几如灵蛇般柔韧,哪复方才迟滞,就那么膝行至萧旷身前,温热鼻息离自己的勃起不过咫尺,即便隔着衣物,萧旷亦感到龟头似被濡湿。

    萧旷方要惊慌后退,那男子微微抬头觑了自己一眼,羽睫微敛,眼里神光离合变幻,似温驯似依恋。

    那可是皇兄的脸萧旷见惯他人前笼络人心时温雅笑眼,亦深谙他人后杀伐决断的狠辣本色。从未如此哪怕在最狂悖的春梦里,穷极萧旷对鱼水之欢的单薄想象力,亦不能幻想出他的皇兄如此淫靡地舔舐着自己的阳具。他隔着亵裤吞吐着萧旷的阳具,仿佛什么琼珍佳肴般细细含吮品味,反复吞吐,甚而露出陶醉不已的神情。

    萧旷白纸一张,平日里至多草草用手了事,哪里受过那么高明的伺候,更何况是素来威严的九五至尊、万民君父跪倒在自己身前,满心痴迷和渴望。

    当下只感到魂飞魄散五内俱焚,再无理智可言。

    萧旷虽生性质朴,但衣物自交给亲随操办,从不劳心。故而他贴身的亵裤都是最上等的丝绸,此时龟头被濡湿的细腻丝绸包裹摩擦,那股瘙痒似乎是从心头冒出的,叫他浑身不得力。

    皇帝多年没跪了,这时膝盖颇有点痛。

    他不禁有些怨怼弟弟怎么就挑中这个破柴房了,地那么硬,那么凉。

    不过他现在兴致高得很,这点痛无足挂齿,忍一忍便过去了,更难熬的他也忍过来了。又见弟弟虽不快蹙眉,却一脸懵懂不得解脱,他便陡然了悟,自己的弟弟,这盖世英雄、无双名将,是个生涩的雏儿,没想到下手那么迟,弟弟仍然全是他的。他一面狂喜,一面怜爱之情大盛,亟欲使尽浑身解数补全萧旷人生中缺失的鱼水之欢,最好叫他食髓知味,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急不可耐地脱去萧旷的裤子。萧旷的阴茎立马弹出,啪得打在他脸上。他向来皮薄,挨了这么一下,脸上竟像被鞭子抽出红印子。萧旷见此景,愈发硬得发痛。

    萧照却不急着继续含吮,只是贪婪地凝视着萧旷的阳具。

    萧旷的阳具很大,少年时就已是鼓鼓一包,十数年前,每当少年萧旷留宿东宫,晨勃撑起小帐篷时,萧照就隐隐心痒。

    再之后同困于西园,虽是韬光养晦,到底受制于人,每日提心吊胆。其实何止西园岁月,他生而为皇长子,活在万众瞩目和明枪暗箭中,没有一时一刻松懈。只有当自己倚靠在弟弟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绵远坚定的心跳;被他用那常年拿剑握弓而生出粗糙老茧的大手紧搂着时,才感到此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继而这明事理懂大体的贤太子竟一反寻常的任性了起来,譬如当弟弟日日不辍晨起练剑时,他硬要拉着他陪自己多睡会,萧旷便笑着看自己,“听你的就是。”

    弟弟最不耐烦繁文缛节,这反而叫萧照心旷神怡,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民间兄弟萧照其实心知肚明,他们这样相处,算哪门子兄弟,却俨然一对民间夫妇。

    他们一共被困西园五个月,从元庆十八年的八月到次年一月初。白日里萧照名为养病读书,实则暗中布置人马。萧旷名为打猎,实则拔掉“钉子”和接洽消息。至夜二人依偎在一起,共度这三十年以降最寒冷的冬天,而那自肌肤紧贴处传来的热度也将萧照徐徐灼沸,那是比春日野火般蓬勃性欲更为深远的欲望,只能如岩浆般在深暗的地下翻滚,哪怕皮开肉绽亦不敢轻易喷薄而出。

    一回萧旷深夜不归,萧照坐立不安恐惧不已,千百念头翻滚,已打算宁可令贵妃猜忌,也要尽遣暗卫去寻他。

    终于见二弟披星戴月而归,肩扛着一尾白狐,正射中眼睛,丝毫没有伤及皮毛。

    “西园废弃已久,竟有白狐出没,毕竟是灵物,十分狡猾,我追了许久才到手。”他灿笑道。

    其时政局波诡云谲,萧旷虽历经龌龊,到底是十六七岁少年心性,见猎心喜不足为奇。萧照如此想着,就听萧旷道:“林太医说,若能用白狐腋毛做领子,最轻暖不过,大利皇兄病情。可这白狐委实稀罕,几年各地都供不上。如今竟叫我碰到,正是天意。”

    “正是天意”萧照当时木木地站在槛前,暗自想:“罢了,这一场孽缘,便是天要亡我,我也认了。”

    萧旷将猎白狐一事说得轻描淡写,实则他竟是以身为饵,才骗得那狡猾畜生掉以轻心。近身捕杀之际,萧旷右臂亦被狐爪拉出几道深口,当晚便发了烧。也亏萧旷底子坚实,不过两日便又生龙活虎。只他不知道,他发烧昏沉那几日,竟已尽欢一场,至此念念不忘。

    萧旷做了个梦。他浑身如火烧般,唯有紧搂住身边一块冷玉方能稍微缓解。

    可是不一会他又觉得口干舌燥,亟待啜饮琼汁甘露。他的唇舌寻觅着,忽然发现了一处柔软的凸起,立马吮吸了起来。嘴里那物事从起初的柔软,迅速变得坚挺如小石子,那小石子中间隐有凹籽,萧旷一会用牙齿微微碾磨,一会伸舌去舀舔,甚而伸手去揉搓摁压。虽然并无奶水,却听得柔靡的呻吟声接连不绝。

    这声音如清淙泉水般悦耳,却仿佛火上浇油般令他浑身更为燥热。一时又觉得胯下坚硬难过,只想找个什么地方捅进去。却始终不得门路,只能焦灼得直哼哼。

    过一会,那玩意竟真的被慢慢纳入一处紧致烫软的处所,只是进展忒慢了点,他实在不耐烦,用力一挺胯,就听一声闷哼,那处所猛然收紧,直把他勒得眼冒金星,爽得说不出话。

    说也奇怪,那处所本来九成九的好,只是有些干涩,给他这样奋力一捣,陡然溢满了水流,再无滞阻之感。

    闻得一股血腥味,萧旷亦不觉有异,只是挺腰来回,驰骋凶器。只可惜满室寂然,再不闻那喑哑呻吟,略显扫兴。

    不知过了许久,他似被一只手轻摁住胸膛,听到些许叹息声。接着那软穴竟自行起伏了起来,将萧旷上下套弄。隐隐的呻吟又传来,且越来越激越,竟似抽泣。

    萧旷兴奋至极时竟朦胧地睁大眼,见他的皇兄一丝不挂,坐在他身上上下起伏,黯黯灯火中如美玉生光。高昂着头颅,发鬓和睫毛悉数被汗水打湿了,眼睛微眯,视线迷乱,润泽双唇因促急喘息而微张,偶尔泄出几声潮泞宛转的呻吟。

    萧照像骑在一匹失控的烈马上,万分无助和颠沛。正当此时,他感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庞,将他被汗水粘在颊侧的碎发捋到耳后。

    萧照知萧旷醒来,心神大震,后穴只一味绞紧,两人一时都闷哼出声。

    萧照虽亦习武多年,筋骨匀称柔韧,但毕竟在病中体力不济,渐渐吃不消骑乘,见萧旷醒来,他竟像一下子被抽去筋骨般,软软倒下。

    萧旷虽然七魂散了六魄,但怜爱兄长已成本能,当下便一手扶住他的腰,紧紧抱牢,保持交合的姿势就地翻了个身。

    萧照惊慌失措中赶忙伸手吊住萧旷的后颈,埋首在他发间。“二弟”

    萧旷闻言面露迷茫,随即轻声道“皇兄。”

    只这一声,萧照就觉心都跳出了胸膛,浑身似过电般酥绵绵飘飘然。

    还未等细细品味,萧旷已大力抽插起来,至此生死再不由人。只如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时刻被灭顶的情潮吞没。

    他的二弟是再聪明不过的人,哪怕神智不清亦知找准那最敏感的穴肉,往死里狂捣。

    那悍猛撞击似乎永不停歇,永不减弱,令人生出无法逃脱的受刑恐惧,快感却不顾一切堆叠,萧照的腰绷得如弓弦般笔直,头颈后仰,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等他从高潮的恍惚中醒来,察觉自己正被人用手轻柔抚爱着眉眼、脸庞、肩颈,相较情欲,其中默注的深情,更叫萧照心头酸软。

    萧旷明明也是箭在弦上,见自己一时昏迷,竟汗水流淌地强忍住抽插,只慢慢将他唤醒。与方才彻底丧失理智时的横冲直撞判若两人。萧照这般想着,更为动情。他本已射过两次,阴茎暂时勃起不能,此时竟吐出了汩汩清液,后穴亦更觉空虚,扭动身躯,无声相邀。

    萧旷心领神会,重又开始冲刺。萧旷虽不懂什么九浅一深的房中术,但他本钱如此雄厚,完全拔出深入的大力抽插,连缓和时间亦不留,直接把人催上至高情潮巅峰。

    萧照尤其消受这等任人宰割的无助感,他生而为明君,为雄主,为孤家寡人,从权势到局面,从人心到天命,他俱牢牢把持,如今被他人掌控在手中,身不由己的软弱感反而让他极之亢奋。他亦知这等快乐只有二弟能带给他,因他帝王心性多疑,此生能如此放心交托性命的,只有二弟一人。

    如今再看,弟弟的阴茎似更为雄伟。粗而颀长,却完全没有丑陋的青筋,依旧是处子般的肉红色。萧照看着看着就觉得后穴一阵阵紧缩,,似迫不及待要将这庞然巨物重新重新吞吃入腹。

    第三章

    萧照一停下来,萧旷好歹将魂飞魄散的理智稍微回笼。他蹙着眉头,垂眼望去。正见自己的阴茎离那男子的朱唇不过咫尺,正狰狞地蠢蠢欲动。

    他素是正人君子,哪怕耳闻的敦伦之事,也仿佛夫妻二人像两块棺材板上下一合便传宗接代,哪里见过这般口舌花样。

    愕然之下竟急促道:“多有冒犯。”

    那顶着皇兄脸的男子闻言愣了愣,轩眉一扬,嘴角亦勾起。

    萧旷当即心又乱了两拍,太像了他不知是第几回在心头哀叹,这似讽似笑的玩味神情尤其像。

    可转眼男子檀口轻启,伸出嫩蕊般的小舌,一边舔了舔上唇,一边抬眼望了一眼萧旷,此等靡艳淫荡之态,却见所未见。

    他岂容萧旷细思,俯身卷上萧照的龟头。起初只像是小猫舔奶般、伸出舌头一下一下点着龟头,仿佛还在青涩地试探,稍微熟稔后便贪心地将龟头整个包覆入嘴里,可萧旷的阴茎又长又粗,只半截就已进无可进。那男子似仍在思索该如何是好,一时顿住,苦恼模样颇有几分可爱。

    萧旷阳具乍进入那温湿紧窒之处,意乱情迷之下只循着他早已不记得的情事记忆,一味放纵。

    他见男子停住,大为不满,伸手便箍住男子的头,似要提前防止他逃跑。随即挺腰直入,将阴茎悉数没入,果能深入一处更窄更紧的甬道,顿时更为情狂,只大力抽插进出,那甬道也跟着痉挛收紧,更是舒爽难言。

    萧旷禁欲多年,似猛兽出柙逞凶,亦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白光一闪,径直喷射。

    他手下一松,就听什么坠倒在地的声响,又稍过了会,那极乐般的空白恍惚渐渐散去,他听到万分痛苦的呛咳声,低头一扫,顿时瞳孔一缩。

    那男子蜷伏在地,战栗不休。他一手捂着喉咙,正不住干呕。他的嘴仍无法闭上,涎水和精液直流,亦不知为何满脸泪水,眼角一尾红得触目惊心。

    萧旷见他这样难受,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捅到他的喉咙里去了,男子摆脱不得,只能强忍剧痛,甚而连呼吸都困难。长时间窒息才憋得满脸通红。

    萧旷因自己的失控而愧悔不已,更因那男子与皇兄一般无二的脸上流露出如许痛楚之色而心头揪扯。

    他蹲下身,聊胜于无地轻抚着男子后背。

    待那男子干呕稍止,又试探着将他抱入怀中,未料男子立马如溺水者抱住浮木般紧紧攀缘住他,仿佛眷恋这怀抱已多年。

    萧旷亦熟门熟路地紧搂住男子后背,二人相贴毫无缝隙,萧旷感觉到自己腰腹被什么顶住,都为男子,哪里不懂这是何物的道理。他虽不置一词,心中却大为不解:这男子方才明明濒死,如何仍能性致高昂??

    这样想着便低头看向男子表情,那男子眼角仍残留着泪水,眼里却迷离变幻,仿佛刚才一切并不止是全然折磨般。

    萧旷不敢多看他,怕又勾起火来。

    他泄过一回,春药药性暂缓,虽然依旧神思混乱,总算不复方才那样精虫上脑。他一面轻抚着男子后背,一面思索今日之局究竟是何图谋。

    他正打算盘问男子,不意埋首在他怀里的男子先发制人,恨声道:“你对人人都这样好么?”

    他的嗓音仍然喑哑,一字一顿说得极慢,仿佛说快了扯到嗓子痛,也因此更有咬牙切齿之感。

    萧旷闻言一怔,此间只他二人,哪来的“人人”,什么又叫“好”?

    若说这安慰手段,他倒确实一视同仁。,

    他手下将领每有重伤,他便如此通宵达旦地陪护,与他们一道熬过鬼门关。

    他低头探视男子,这一眼却果然遭了。那男子脸上有一种极怨毒之色,冲破清极始艳的姣容,带出见血封喉的煞戾。萧旷心头一跳,情欲竟像点燃的烟火般一沸冲天,就此不可收拾。

    像他这样端方古板的人,估计一辈子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因皇帝的怒容而动情。

    其实是因皇帝素来城府深沉,平素总是言笑晏晏和蔼可亲,情绪绝少起伏。唯有动怒时,眼角红得见血封喉。虽并非性欲激发,但这等情态落在萧旷眼里,下意识觉得十分性感。更何况美人一怒,至多盈盈而泣茶饭不思,天子一怒,却能叫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如此威权尽掌于如此美人手中,恰如火中取栗,更让人销魂蚀骨。

    萧旷起初轻抚着男子脊背,纯是为了安慰,并无情色。但此刻欲念既起,掌心便似被糖丝粘住了般,在男子柔嫩的肌肤上缠绵亵玩。

    萧照犹在暗恼。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很好,果然很好。对人人都那么好。真不愧是大英雄,只顾着怜惜弱小,也不怕被人趁虚而入。

    他这样想着,又升起万分侥幸之感。

    二弟身边竟没有旁人。他这样的好人,若是旁人以死强求,他未必不从。既与旁人有过肌肤之亲,不论是否有情,便不会辜负对方。

    亏得自己捷足先登。否则不知如何收场。他想,二弟若有旁人,我必然要将那人弄死的,到时候二弟岂不是要恨死我。他虽恨我,我却不能不爱他,这一局怕是要不死不休。,

    若二弟有了我,他既不会负我,我也不会让他再有别人。这样便很好。

    皇帝如此欣然盘算着,愈发迫切地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正好感到弟弟在自己身后的手不规矩了起来,不知何时竟变得滚烫,周而复始地摩挲一处时,简直要擦出火花,他顿时腰肢像要融化了般软了下去。

    萧旷的手滑到他臀部,五指分开,百玩不厌地揉抓着他两瓣臀,更有隐隐向两边掰开的势头。他发出一声闷哼,屁股紧绷,小穴紧收。此时萧旷的食指亦顺着尾骨一路向臀缝凹陷处滑去。

    萧旷的食指常年挑弓引弦,指腹生茧,若有若无地刮擦穴边嫩肉,打着转揉开菊褶,指腹不时地浅浅摁进穴里。

    萧照的菊穴受外物刺激,下意识紧收。可正如一面绷紧的皮鼓,稍加弹弄便震颤不休,此时穴口反而敏感异常。

    萧照感到穴口褶皱被磨砂般粗粝的指腹轻轻碾磨,如万蚁爬过般瘙痒。他难耐得双腿夹紧,脚背绷直,脚趾蜷缩。

    穴口快速缩放几轮,重又提劲深锁,如此做筋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片刻他就觉得紧绷的两瓣臀肉几乎痉挛。

    可就在松弛吐蕊的一刹,萧旷竟趁机直接揿入穴里,没入半截食指,再如撬开紧闭的肉蚌般,曲指用力一抠。

    萧照浑身都像过电般剧颤,惊叫着剧烈扭动,险些要挣脱出萧旷怀抱。可他的小穴吞入半截食指,当即疯狂翕张,如重新合拢的花苞般,直把手指往花心里吸附。

    萧旷的手指被柔嫩的穴肉包覆,且那肉唇还如小嘴般馋得吸吮不休。他立时气血下涌,阳具肿硬。

    萧旷的食指十分修长,又极灵活有力。他此时仅觉得那小穴太紧窄,定然无法容纳自己的阳具,故而无师自通地沿着穴壁旋弄抻展。

    萧照的小穴紧致,壁肉如活物般蠕动舔裹着萧旷的食指,似要将异物推挤出去,又似要将食指吞吃入更深处。亏萧旷是个雏儿,若换个老手,此刻便已觉察出这口菊穴堪称名器,早已酥了半边骨头。小穴紧致本没有什么稀奇的,是个处子便可。罕有的是这能把人魂魄都给吸走的骚浪肉。

    这世间现有的名器,大抵都要从小种下淫虫,用以淫药,佐以淫器,如此费心调弄,亦十有八九不堪用——这样浸淫情事多年,小穴大多已松垮,哪还能紧致。

    故而名器只能是天生的。虽为处子生性本淫,一辈子不碰这后庭花则罢,若给人开了苞,尝过极乐味道,便成心瘾,再也离不开男人的操弄。

    若遇良人也就罢了,若遇人不淑,其宿命之悲惨,见诸数则香艳野史,或沦为万人骑的娼妓,或成任某人玩弄的性奴。

    此时萧照还不知自己竟有如此特异之处。但除了被异物探弄的怪异不适感,他果然感到一阵阵如海浪般积蓄的酥麻,要冲破未可知的禁忌崖壁。

    他于恐惧不安中又着实心痒难耐,他上次虽然在弟弟昏聩时与他半推半就成就好事,但那场情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流如注,弟弟又一昧莽撞求索,他心理上的快感远大于生理上的。

    可即便如此,这些年来,他只要回味起那被贯穿的感觉,就觉得后穴隐隐空虚酸痒。这把无论如何都没法浇灭的暗火,年岁越久,烧得越旺。又因难以启齿,无法堂而皇之地发泄,日积月累竟有些变态。

    也亏得萧照是天下一等一心智坚拔之人,换作旁人,在这等欲火煎熬下,早已见人便求欢了。他不是没试过用自己的手指。欲壑难填时,他甚至咬牙拔下玉簪往后穴直捅。那簪头镶着颗枣子大的明珠,本是世间罕有的珍宝。被毫不留情地硬塞入欲所,只有剧痛而无半分快感,却一时将歇了他的欲望。

    但自从弟弟重新回到他的眼前,他每日见他越发伟岸的身躯,风霜砥砺的俊朗容颜,秋猎时驰骋勇武的英姿,彻底令他欲火焚身。

    他既为天子,断无委身臣子的道理。更恐弟弟本对他无情,若骤然摊牌,连兄弟也没法做了。

    何况弟弟不是等闲人物,自己万一囚禁他不成,江山也得换个人来坐了。那岂不是太惨了。

    于是贵为天子,也只好委屈地假扮成旁人,与被下了药后脑子不好使的弟弟再续前缘,虽然铤而走险,但色令智昏莫过于此。

    萧照本打算一偿宿愿后再无瓜葛,与萧旷依旧是贤君明臣,兄友弟恭。不成想,这一夜后竟放出欲兽,再不可收拾。

    萧旷正巨细靡遗地扩张着男子穴道,他已伸进二指,犹嫌不够。他虽不知自己哪来这许耐心,但冥冥中仿佛知晓,若是横冲直撞,场面会颇为惨烈。

    此时他指腹突然滑过某处,男子媚叫着浑身抖动,阴茎弹跳,马眼汩汩流下清液。萧旷虽不晓得男人的后穴是何等光景,但也总算听说过女子有个动情窍穴,以此类推亦相差不远。

    那穴壁上似有隐隐凸起的一团软肉,触之软腻。萧旷用力摁压,指甲虽然圆钝,但仍直接揿入肥厚软肉里,那被狠狠抵住的骚肉立时如女蒂般充血肿胀,更隐约如个饱满肉豆模样。

    萧旷此时不做他想,两指并拢,将那团肉左右包夹后一扭一扯。

    萧照受此刺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饮泣着、尖叫着,阳具一阵喷泻,同时他的后穴痉挛,一浪浪的软肉缠绞,让萧旷的手指动弹不得。萧旷下意识外挣,直把软肉扯成了肉芽,这下萧照越发癫狂,却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只两眼大睁,呆滞着望着上方失神,身体一阵阵抽搐。委顿的阳具虽然勃起不能,却自马眼中不住流下清液,仿佛尿失禁般淅淅沥沥。

    萧旷见他这等靡软模样,情欲更盛。既知那肉豆蔻是极乐关窍,当下毫不留情地肆意揉弄。萧照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去了,只化成了那块软肉,在无垠无边的猛烈快感里被冲撞,

    萧旷其人貌若谦谦君子万事不萦于心,其实多年来领兵打仗,令出如山,说一不二,控制欲极强,见身下长着皇兄模样的男子,被自己用手指就操弄得神智不清,更升起了十足的征服感。

    他来回反复摁压着那凸起,渐渐感觉出异样,猛然抽出,发出又听得男子一声惊急抽泣。

    他见两指都被浸得透湿,微微分开两指,指缝也粘着湿漉漉的稠液。他将男子的双腿大敞,屁股抬高,当即一览无余。只见男子的粉嫩菊肉濡着一层淫猥的水光。小穴抽搐间更是挤出更多淫液,竟在短短时间内就洇成一滩。

    那小穴仿佛感受到萧旷的视线,当即因羞耻而收缩得更厉害,竟发出咕唧如吞咽般的水声。萧旷再也忍不住,扶着阴茎缓缓顶入。

    紧实的穴口被生生顶开,严丝合缝地吞进了红硬的龟头。萧旷被箍得全身血都往那一处涌。他粗声喘着,继续推进。

    萧照本在浑噩欲海中沉浮,突然感到那带给无尽快乐的手指抽走,方觉得空虚,就被硕大的阳具插入,顿时呼吸一窒。

    龟头毫不留情地重重锤碾肉壁,较之手指不知粗上几倍,他被撑得胀痛,恍惚间只觉那被捅开的是他蜷缩的心脏般,一时间难受得像条脱水的鱼,不由双眼紧闭眉头紧促,微微摇着头。

    不一会他疲软的阳具被弟弟握在手心,上下撸动。萧旷的手法虽不高明,却隐含着怜爱之意。萧照既感到他的关照,又想到自己正吃下的是弟弟的阳具,心中情欲涌动。而此时后穴渐渐适应阴茎的粗大,较之胀痛,更涌出古怪难耐的酥麻感,竟开始盼着弟弟动上一动,穴肉也下意识咬得更紧。

    萧旷感到穴中软肉如千百张小嘴吸吮着他,再也忍不住,全根没入,狠狠撞向那隐隐凸起的软肉上。

    萧照顿觉极乐没顶,两眼一黑。还没等缓过神,萧旷已大张大合地抽插,每一下都钉死在花心上,像是要将他贯穿般狂暴。

    萧照此时亦觉不出痛了,只一味地腰身高抬,送入萧旷身下,盼着被更猛更深地贯穿。他喃喃着:“好舒服”却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大脑早就都被烧成了岩浆,只剩下后穴自作主张地纠缠着贯穿他的阳物。

    他意乱情迷地伸手,很快攀上弟弟精悍的背肌,感到劲实的菱肌起伏着,似蕴藏着无尽力量,不由心中更为火热。

    萧旷素有一剑当百万师的英勇之名,床笫间亦非常人可及,如一柄利刃长驱直入,直捣王庭。这一场云雨竟似无休无止,到后来萧照无力地将额头抵住弟弟的肩膀,脱力喘息着,虚弱哀求:“慢些我受不住了”

    两人都是大汗淋漓,交合处一片狼藉。阳具如打桩般快速抽插,发出滋滋的淫靡水声,柱身被淫液浸得湿亮,更加显得狰狞充血。那小穴已被带出点外翻的穴肉,显然被操干得狠了。

    不知何时抽插越重,越快,萧照只觉自己被卷上欲海潮头,眼前一片白芒。箭在弦上时,那阳具却突然抽身而去。萧照猛然蜷起身,一刻等不及被重新填满,呻吟道:“快进来”

    萧旷此时却只肯在穴口磨蹭,萧照情急之下急得自己挺腰,想要重新将阳具吃回去。却被摁住,只听萧旷在他耳边轻声道:“皇兄,玩得可尽兴?”这问话真如石破天惊般,将萧照吓得立时清醒。他本假借着旁人之名,肆意放荡,突然被喝破真身,羞耻难堪,小穴跟着收缩更急,因穴口被操干得一时无法合拢,又淫水泛滥,十分柔滑,竟让龟头生生滑了进去。

    萧旷似乎也没料到这出,急促喘息一声,才稳住猛烈抽送的欲望,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哑声道:“贪吃。”

    萧照被他这样一骂一打,羞耻中更生出酥麻的兴奋。又因那阳具浅尝辄止,越发难耐不已,微微摇晃着屁股:“二弟”

    这声二弟一出口,便是认了。

    “皇兄你”萧旷被这样算计,极是恼怒,还想算账。但到头来,他只是叹道:“是你便好。”再不发一语,猛然插入,重捣花心。萧照浑身巨颤,死死忍下一声呻吟。

    萧旷这次进去后不再出入,而是正顶住花心,高速地小幅碾磨着,直把那片肉擦得要起火。萧照浑身跟着巨颤,爽得眼前一片炫目的极光,突然间小腹痉挛,穴道深处竟似妇人潮淫水狂喷,倒浇在萧旷的龟头上。萧旷越发刚猛地操干两下,精关跟着失守,滚烫的阳精一波波射入。

    萧照这一去魂飞魄散,回魂时发现弟弟把他抱在怀里,用两指探入他的后穴。“二弟好有兴致”他有气无力道,只觉得浑身都像散架般酸痛,后穴尤其痛得像被撕裂了般。正此时萧旷两指分张如剪,将后穴撑开。萧照痛得一嘶,脸色苍白,方要婉拒,就感到后穴里阳精伴着淫液一起涌下,几乎如失禁般淋漓不尽,顿时连他也羞窘得失语。

    “那里到底不是行那事之所,那个留着恐怕有碍。”萧旷说话极之含蓄,滴水不漏。

    “二弟知道得倒多。”萧照立即狐疑道。

    萧旷叹了口气,“皇兄省省力气。”

    萧照听话的闭嘴,在萧旷怀里蜷着,任由萧旷将他打理,心思如电转。

    过一会还是没忍住,懒声道:“二弟看的一出好戏,不知是何时便做壁上观的。”按理说此事理亏的是他,他不该重起这个话头,但他实在不甘心,定要知道自己怎么露的陷。

    萧旷一声不吭。他见萧照腿大张得合不拢,仍在不自觉地微颤,样子很是可怜,便伸手去摁压他的大腿内侧,因运了内力,掌心滚烫有力地推捏着酸痛处,萧照立即像只被揉抚肚子的猫般,一边舒服地嗯嗯呻吟,一边仍不罢休,单刀直入:“二弟,你怎么认出我的?”

    “皇兄天下无双,我怎会错认。”他微笑道,十分敷衍。

    “二弟也学得油嘴滑舌了。”话题被避重就轻,萧照怫然不悦。

    萧旷垂下眼看他,他也抬头看他。这番光景竟与十年前相差无几,窗外依旧夜雪纷纷,他二人依旧亲昵相拥。

    萧旷忽而感到莫大的荒唐和疲倦。

    元庆十九年暮冬,他仓促离京。那时先皇殡天未足月,皇帝初登大宝,雷霆手段诛杀逆贼,午门十日血流不止。之后皇帝依依拉着他的手“我安内,君攘外。”遂命他肃清胡患,常驻西北。

    时人皆谓与流放无异。

    萧旷离京时曾想,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活着回来恐怕还不如战死沙场。战死沙场尚有余荫,活着回来再给治罪,大约要拖累旧部。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嘲风一往情深,不知他领不领情。”他的军师宁君采笑道,“只怕到头来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西麟慎言。”他冷声喝止。

    萧旷收到回京诏书当日,宁君采果然在人前一声不吭,趁夜包袱款款火速跑路。萧旷哭笑不得之余也松了口气。

    回到锦都,连他自己也觉得命不久矣。

    一转眼竟成了皇帝的入幕之宾。

    若说自己全然没想到,也不尽然。

    皇兄问,何时认出的,怎么认出的。

    怎么会认不出。从皇兄动情时便认出。

    十年前那场高烧情事,他到后来是清醒的,皇兄动情的样子,他从未忘记。

    他有时倒巴不得自己忘记,免却这十年的罪恶感:那是他哥哥,是他的君王。

    他自幼师从大儒,习得是“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是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他虽颇有些不以为然,然而以色侍君侍兄,实在太过不堪。

    十年前,他只当自己烧糊涂了;十年后,也何妨陪他演一场荒唐的春宫戏,权当是与个小倌一宿风流。

    这样对彼此颜面都好。哪怕心知肚明,你知我知。

    可终究是过不了这个坎。

    何时认出的,怎么认出的?

    他想了想,温声答道:“想要认出自然便认得出。”

    萧照闻言,微眯起眼,露出极深思之色。再抬眼望向萧旷时,乌沉沉的眼珠里却如春风拂过般,泛起了温柔涟漪。

    第四章

    “陛下请王爷去西园一叙。”

    方下了朝,荣公公就来传了信。萧旷隐约猜到皇帝要留他,听到地名时仍愣了愣。

    西园在皇宫西北角,本是前朝冷宫之所,破败已久。萧旷远见红墙依旧破败,推开宫门后见梅花虬结精巧,廊下灯烛通明,心中已有了计较。

    荣公公道:“这些年陛下常宿在这里。”

    萧旷闻言轻扫他一眼。荣公公立马知道自己多嘴,之后一直闷头引路,心下却道:原来这位主子也不是好哄的。

    雪后万物弥新,三日前黑暗中的淫欲情事荒唐得近似露水大梦。可方一掀开厚棉帘,见到皇兄时,那些记忆又重新聚拢,在他心头投下暧昧的影子。

    屋里地龙早就修好,温暖如春,熏香浓腻。皇帝散着发,仅着青色单衣,外披着宽大的雪白旧衫,斜倚在榻前批着折子,窗外梅影萧疏。

    本朝品评人物之风尚存,尤重容止。萧照正合“衣冠风流”四字,当年杏园春宴,多少新科举子为太子目眩,写下一堆诗歌。

    萧旷一个字憋不出,只能朴素的道一声“好看”。

    见萧旷来了,萧照侧头望来,笑意随眼波一起流转。]

    他还不及说什么,萧旷皱眉道:““皇兄,这香还是不要多燃为好。”

    萧照微怔,笑道:“此香助眠。”片刻又幽幽道,“我这许多年睡得都不好。”

    萧旷明知他故意设计,依旧关心则乱。“皇兄因何故忧心?”

    萧照觑他一眼,“忧心的事不值一提,”他的眼里似含着未褪的朦胧春雾,“这安眠的法子,倒是”

    皇帝这样春情满面,萧旷不再多言。径直走上前,将他一把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萧旷此人颇为传统,虽有君臣血缘之防,既与萧照睡过了,便在心里将他当作妻子般,轻怜蜜爱,呵护备至。

    萧照笑盈盈地伸手揽上萧旷的肩背。他的衣袍重重叠叠,柔软宽松,被萧旷悉数一挽,流袖及地,更生出不盈一握的羸弱感。

    床果然是旧的,是他们曾躺过的。

    萧照情意绵绵地道:“二弟,我一直很想你。”

    萧旷心下暗叹,不知他说的想,是想三天前的情事,还是想十年前的情事。到最后只是闷声道:“我也一直想。”

    萧照闻言眼里笑意更浓,直让人如饮醇酒般熏然欲醉。“二弟”

    萧旷放下玉钩,碧纱帐里端量皇兄,只觉四下暮沉沉里,独他容貌如花光相映般照人。乌黑的眼珠也越亮,如春光似流电,饱含着深情密意,情到浓处直叫人惊心动魄。

    萧旷暗想,他这样看我,分明有情,我以前竟误会他要杀我,我难道是瞎子不成?可现在就算知道他对我有情,竟也觉得他要将我生吞活剥了般。

    许是萧旷的一丝动摇被察觉,萧照忽而垂睫,将杀意和情意尽敛成潋滟波光。“二弟。”他轻声唤道,竟似有一丝委屈。

    “”萧旷一面苦笑皇兄千变万化狡诈如狐,一面仍不免给他唤出满腔柔情。又见他朱唇微启,如微翘的花瓣,分明是讨吻的形状,再不迟疑,俯身覆上。

    二人唇瓣相接,彼此都感到那处的柔软让心都滴成了水,越发轻盈摩挲。过一会萧照不满足地伸出小舌轻舔着萧旷的上唇,萧旷给舔得心痒,也张开嘴,至此开始舌吻起来,直吻得水声淫靡,魂魄都要化在彼此湿热黏腻的嘴里。萧照情欲被勾起,后穴紧缩,不由难耐地夹紧腿,微摆着腰。

    萧旷一面与他吻得难舍难分,一手将皇兄衣带解开,径把开襟大袍扯松,露出修颈、雪肩、锁骨和小半胸膛,几下揉捻那软塌塌的乳头,立时硬挺如石子;一手从衣服下摆探入,从萧照曲起的玉白小腿一路往上爬。

    他的掌心火热而粗粝,萧照只觉得他大手所过之处,如连绵野火般将自己点燃。

    那手既到柔滑如脂的挺俏后臀,似留恋细腻触感,只反复地打转揉捏,不再深入。萧照的臀给他握在掌心玩弄,不时掰扯开臀缝,但凡此时他的后穴就兴奋地快速收缩。他既不是处子,回想起前几日那销魂滋味,早已饥渴不已。只盼着萧旷赶紧来摸一摸插一插。

    忽而听得萧旷先是惊异地轻咦了声,但很快染上笑意。萧照起初不解,然而感到股间湿腻,原来他的后穴竟已流出淫液。

    这时萧旷并指立掌,在他臀缝里上下滑动起来,萧旷的小指到手腕的那块掌肉厚实,撸过穴口时把源源不断的淫液抹开。萧照被这块无法吞进的横肉揩擦得欲求不满,不由弓起背,臀缝夹得越紧。

    萧旷又让并起的指尖挨个划过小穴,那些个圆圆的指肚囫囵滚过穴口嫩肉,更叫萧照急喘不已。

    萧旷知他情动难耐,不再戏弄他,当即刺入整根食指,萧照给手指狠插两下,爽过后立马又觉得欲求不满,手指虽修长灵巧,却实在太细,四下抠挖时总是顾此失彼。

    他此时整个穴都瘙痒难耐,只盼粗大阳具把他填满,龟头抵住那凸起如肉豆的瘙痒花心。

    当即轻喘道:“二弟,给我。”他为帝多年,虽于床榻间做淫语,仍不免颐指气使。

    萧旷笑道,“皇兄求求我。”

    萧照此人平素为达目的便不择手段,更何况此间两厢情愿,立时眼风流媚,慵声娇唤道:“二弟,求你,抱抱我。”

    萧旷反而被他叫得面红耳赤,一声不吭地抬腰挺入。萧照立时宛转相迎,极尽媚态。如此痴缠吞吐,情浓如酒,到后头不知汗湿罗衾几重。

    萧旷盘坐着将萧照抱在怀里,萧照四下无着,难免不安,只能无助依偎着他,由着他颠鸾倒凤。

    萧旷胯下如铁棍般狂捅烂熟的小穴,将萧照整个人都撞得起伏摇晃,罗衫半褪,乌云散乱,真如怒海狂潮里一叶轻舟;另一面萧旷又伸手来回爱抚着萧照的后脑和脖颈,似父亲安慰小孩般温柔入骨。

    被百炼钢和绕指柔双管齐下,萧照内心深处也升出软弱的感觉,这种感觉竟比之情欲更令他恐惧,如临深渊,直恐粉身碎骨。

    他害怕得想要躲藏,又被钉在萧旷的阳具上,只能全身绷紧颤抖。

    萧旷立时察觉,他停下冲撞,伸手抬起萧照的下巴,仔细审视他神情:“怎么了,皇兄。”他见萧照脸上竟有不似作伪的瑟缩之意,大为惊异,当下声音放得更柔、更缓。

    萧照垂着眼,他明明巧舌如簧机变无匹,此时也只能狼狈地一语不发。

    萧旷虽不解他的幽微心思,但他拿着十二分真心待皇兄,见他不舒服,此时虽然自己的阳具依旧坚挺,但已打算抽身。

    萧照感觉到他动作,惧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仿佛有什么要从灵魂深处被剥离般,他怕得不能自已,竟流下眼泪,慌张道:“二弟别走,别走,别走”

    萧旷见他这样,哪里走得开,又重新顶进去。萧照立时感到空虚的心灵被重新填满了,颤声吐出一口气。“二弟,我,我没事继续。”

    萧旷此时情欲已稍淡,叹息着吻去萧照眼角泪光,一边辗转轻舔,一边低低道:“到底怎么了?”萧旷从小就猜不透他这位心思深沉的皇兄想法,及他登基,更是君恩似海,凶险莫测。如今交颈缠绵,亲如夫妻,仍难免隔阂。他这样思忖,自己也生出忐忑之感。]

    萧照半晌不语,唯有羽睫轻颤,泄露不安起伏心绪。“二弟,你莫要负我。”到头来他仍只有这一句。当年他虽受制于人,依旧运筹帷幄,一句“二弟不负我,我也不负二弟”何等洒脱豪情,如今他已为帝王,但床榻之间既委身于人,被恣意疼爱,连心境也跟着转弱,至如新婚妇人般求夫君许诺生生世世。

    见他这等小女儿情态,萧旷竟有些不忍,他知皇兄素来刚强,竟如此患得患失一时间越发轻怜密爱,一番云雨停歇时天色已彻底暗了,宫人不知何时蹑手蹑脚点起灯烛,烛影摇红,越衬得芙蓉帐里春光融融。

    萧旷虽不再动作,却仍将阳具埋在萧照的湿热后穴里。他将哥哥揽抱于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抚弄着萧照流水般冰凉的长发,“这房中事,果然令人沉迷。”他叹道。

    “若不是二弟假道学,我们早许多年便能成就好事。”萧照悠然道。

    萧旷哑然失笑,“怪我,都怪我。”萧旷明显懒得计较,倒让萧照讨了个没趣。

    两人十指虚扣着,萧照用大拇指在萧旷掌心慢条斯理地打着转,似乎心头也在跟着盘算何事。两人一时无语,只听得殿外更漏声。

    过了会,他徐徐道:“二弟,你恨不恨我将你召回京?”

    萧旷沉吟片刻,心平气和道:“事已至此,本不由人。”

    萧照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二弟,你果然懂”他吐露心声般细细道,“你我同心同德,我知你并无反心。但你在西北二州经营十年,权深势重,几乎割据一方,如今西北平定,你身边人只怕鸟尽弓藏,必得逼你先发制人。你那军师,想必暗中劝谏你多次了吧。你向来宝贝他,从不忍心责罚,有一回突然罚了他,可是因为他怂恿你拥兵自立?”

    “皇帝圣明。”萧旷涩声道。

    “二弟可是怪我疑心?”他柔声道,“总归你的事,无论大小我都想知道的”

    他忽而又做这样痴情之语,萧旷听后五味杂陈,半晌苦笑道:“皇兄太会哄人了。”这话里已隐带不满。

    皇帝自然听出来了,他将额头抵在萧旷肩上,轻咬着他的肩膀,“那我不哄你了好不好,你那支风雷铁骑现在何处?”

    萧旷闻言立时一僵,“陛下恕罪。”

    风雷铁骑是他的亲兵,虽不足百二十人,但俱是训练有素以一当十之辈。若有内应,他一声令下,哪怕羽林三千仓促间亦难抵挡,转眼能叫这大内易帜。此番他将风雷铁骑打散,数月间分了几批入京,再集结于别府。此事做得极为隐秘,他自以为瞒天过海,不料皇帝一直看在眼里,且一直隐忍不发。

    萧照将头埋在他肩上,笑意也是闷闷的,“我知他们与你出生入死,断不会叫你舍了他们去”

    他轻舔着萧旷的锁骨,“况且我还指望他们护着我的二弟”

    萧旷闻言心中一动,皇兄这样给这支私军定了性,摆明了是不追究。如此重拿轻放,果然还是为了敲打他。

    虽为枕边人,伴君如伴虎,仍需时时警醒不可。他不动声色道:“谢主隆恩,唯臣唯有肝脑”萧照立即懒懒地伸指点在萧旷嘴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萧照徐徐撑起身,这动作使萧旷未勃的阳具滑出后穴,两人都失落地轻嗯了一声。

    萧照倾身,如一枝垂露新柳般俯视着萧旷:“二弟千万莫与我生分,我与你尽数交代,只盼与你今后再无嫌猜”

    他的“再无嫌猜”吐字轻软,头也跟着低下,平白多了几分羞怯。

    萧旷见状心乱如麻,他心中仍有几分猜疑皇帝在做戏,但正对上皇帝如月华洗过般的清亮眼睛,许多念头轰然炸起又湮灭。

    到头来只剩下一句:“我不负你。”

    总归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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