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魏家。
柳枝发了新芽,绿油油的讨人喜欢。魏乐安坐在树下,盯着那绿芽看。半晌站起,踮起脚,要去够那嫩生生的绿。
“小安!”突然的一声严厉呵斥,吓到了他。魏乐安扁了扁嘴,收起了手,回首怯生生地看向来人,猫儿一般细细地叫道:“大哥。”
魏旭身为嫡长子,很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如今皱着眉步下生风地走来,骇得魏乐安几乎要躲到树后去。“你竟是如此不听话!你看你旁边这是什么!”他狠狠地指了指柳树旁的荷花池,目光凌厉非常。
面前的少年委委屈屈地对了对手指,嚅嗫着说:“湖。”他眸中含泪,湿漉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显然是被不知为何震怒的长兄吓得不轻。这番梨花带雨的情态先让魏旭的心软了大半,又看不知所措的少年可怜到极致地软软地叫了声大哥,他更是半分火气都不剩了。
“我教过你什么?”魏旭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将小弟搂在自己的怀中,像是诱哄一只幼猫般轻轻拍着。天知道他远远看见这小傻子踮着脚险些掉入池中时,呼吸都窒住了,丢失珍贵宝物的恐慌感让他失了态。此刻才算是缓过神来,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少年单薄的脊梁,捏了捏那白玉似的脸蛋儿,柔和了声音又问:“大哥说,遇到湖要怎样?”
察觉到了面前之人态度的软化,魏乐安又高兴了起来,他眯起了眼,兴冲冲地说:“遇到湖要、要离远些!”得意于自己的好记性,魏乐安咯咯笑了起来,乳燕归巢般往大哥的怀里缩了缩,抱住对方的脖颈,琉璃般清澈的眸子中闪着喜悦的光,“我记得的!”
这魏乐安看身形也是个半大的少年郎了,放在普通人家可都要是支撑家业了。但他却仍若稚童一般,哭笑都随了心,若不是有人护着,估计早就被人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怀中的少年蒲扇着如蝶翼般的眼睫,眸中满映着是自己的身影。这小孩儿怎么长得这么招人呢,魏旭伸出手,抚摸他尖尖的下巴,摸到他微嘟的娇艳的唇,摸到他两颊的软肉,最后盖住了他的眼睛。
感受着少年微微不安地眨弄着眼,又浓又密的睫毛划过掌心,有些瘙痒,直痒到人的心坎儿里去。“小安。”魏旭出声安慰,等怀里的孩子老实了下来,才继续道:“刚刚你吓到大哥了,大哥现在很害怕”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魏旭舔了舔唇,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大哥好害怕。”
魏乐安一向是个好孩子,听到大哥这样说,顿时又忧心忡忡,将大哥抱得更紧了些,细声细气地安慰道:“小安以后不这样了,大哥不要怕。”
“不怎样?”
“再也不、不跑到湖边来了”
得到了承诺,魏旭才算放下心来,在少年额间印下一吻,鼓励道:“乖孩子。”
魏旭抱着魏乐安坐到了树下,开始讲府外的事情。要是有旁人看到这情景,魏家那个出了名循规蹈矩的大公子竟如此不顾仪态,定是会惊诧异常。但魏旭如今眼里心里全是他这个傻弟弟,他想怎样便怎样了,小安喜欢,那坐在树下又何妨。
魏乐安还像是个养在家中的闺阁女子,从未出过府门,于是最喜欢的便是听这些,缠着大哥要听更多。
“皇宫真的有那般大?”
魏旭一笑,回答:“当然。”
“比家里还要大么?”
“要大得多。”魏旭很是怜悯这般无知的幼弟,“等我掌了家权就带你去看。”等他做了一家之主,就再建一个精美绝伦的院子,把魏乐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放进去,只能对他笑、只能对他哭,一辈子无忧无虑。
甚么权的,魏乐安也不懂,只知道大哥答应带他出门了,高兴的不得了,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挣脱了魏旭的怀抱,转过身几乎整个人都要扒在大哥身上。他大睁着一双明眸,紧紧抓住魏旭的领子,气喘吁吁地问:“真的?我们约好了!”
魏乐安生得娇气,又懵懵懂懂的,像是个稚嫩的妖精。此时天气转暖、衣物单薄,经过一番挣扎已散开了不少,几乎能隐约看见领子下的雪肤锁骨。魏乐安就这样衣衫散乱地窝在他怀里,不满地嘟着嘴,两颊也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黏糊糊地冲他撒娇:“约好了,你快说约好了呀!”
他在索吻。魏旭被迷了心智,胡乱地应了几句“约好了”,等魏乐安满意了、高兴了,才终于按捺不住升腾起来的欲望,将自己的唇狠狠地印上了那染着绯色的、肉嘟嘟的唇瓣,喘息道:“好安安,让大哥亲近亲近”
因为大哥刚刚才顺了他的心意,魏乐安仍自高兴着,也便不拒绝突来的亲近。他跪在魏旭面前,被两条修长健硕的腿拘着、腰也被两只大掌死死箍着,有一点点疼,但他可不娇气,他能忍住的。为了不被拽的倒下,魏乐安双手环上了大哥的脖颈,任由另一条红艳艳的舌钻进自己的口里搅弄。眼神一瞟,望见了大哥领子上繁复的花纹,魏乐安又被吸引了,颇有兴趣地用指尖去扣弄。
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专心,魏旭轻咬了一口那人的舌尖。这一下魏乐安可不乐意了,他眼中雾蒙蒙的,要去推大哥,“我疼,你走开。”
魏旭无奈,又怕真的不小心力气用大了、弄痛了小傻子,只得先放过他。“把舌头伸出来,让大哥瞧一瞧。”魏旭尽力平复下呼吸,温柔地说。魏乐安可看不懂大人眼里闪烁的兴奋的光,一听大哥这样说,便乖乖地拿开了捂着嘴的手,委委屈屈地探出了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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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雪肤墨发的小妖精眸中带泪,将浓密的睫毛都沾的湿漉漉的,犹不自知地吐露着殷红的幼嫩小舌,奶猫儿似的轻哼着。魏旭一看,那舌尖上的确有点发红,便安慰道:“大哥错了,大哥再也不咬你了。”
怀中少年仍不满意,含着两泡眼泪控诉地看着他,舌头也不安分地向外顶弄,凝着的一点晶莹的唾液就滑了下来,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淫靡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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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旭发了愁,看着小傻子难受得要跑,只得将其拽回怀里,又是好一阵哄:“大哥帮你舔一舔,就不痛了,好不好?”
魏乐安一听,觉得很是有道理,便高高兴兴地自己贴上了大哥的薄唇,将舌尖挤了进去。
两人又是黏糊糊地亲密了一阵子,唇舌交缠,发出些咕啾的黏腻水声,直吻的魏旭心头火起。他红着眼,将大掌伸入魏乐安敞开的领子,贴着柔嫩的肌肤一点一点往里探,要去寻那两点红缨。
身下的巨物已经抬头,将长衫顶起一个弧度。魏旭心中一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人面前溃不成军,现在只想越过这条禁忌的线,与这个小傻子来一番缠绵,让其软绵绵黏糊糊地雌伏于自己的身下,完完全全的拥有他
“六少爷六少爷!”
听到远方传来的声音,魏旭手中动作一顿。魏乐安在家中行六,这是专门看护他的婢女找来了。他眼神一暗,飞快将手从那温柔乡中抽出来,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揩去小傻子下巴上亮晶晶的涎液,替他将外衣拢好。
他还是操之过急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果然一个身着婢女服的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魏旭认得,这是六弟身边的荷香。荷香见到魏乐安,大大松了一口气,又见到魏旭,连忙屈膝行礼,“大少爷好。”
魏乐安对于刚刚的游戏懵懵懂懂,只不过舌头不痛了,就开始厌烦了。现一见到荷香,不由笑得弯了眼睛。“荷香!”他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挣扎着要从大哥怀中起身,“荷香,我饿了,我想吃小厨房的牡丹酥!”
魏旭又是一叹,只得放手,任小傻子奶狗儿一般、跌跌撞撞地扑到侍女的怀里。这婢子从小服侍六少爷,六少爷就同她最亲,谁也比不上。他这个严厉的大哥自然也不行。
做婢女的都有着好体力,接一个奶气的小少年不成问题。荷香抱住魏乐安,下意识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被他幼兽般孺慕地蹭了蹭。突然想起还有外人在场,荷香意识到这个行为实在是不妥,只能不顾少年委屈的神色,匆匆忙忙放开。
就算这样大少爷还是极为不悦。魏旭皱起了英挺的眉,呵斥道:“还有没有些上下尊卑了?你”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了。“你做什么凶荷香?”魏乐安嘟起了嘴,不满地盯着他大哥,伸手回护自己的侍女,拉着她就要走,“荷香不怕,我们不理他”
于是荷香又无声地行了个礼,两人牵着手走远了。魏旭沉默半晌,看着刚刚还跟自己缠绵的人现在整个人亲亲密密窝在另一位少女的旁边,心中嫉恨非常,不禁握紧了拳,青筋毕现。他一个堂堂公子,竟沦落到跟婢女争宠,何等的可悲与可笑。最终,魏家大少爷还是记起了自己的涵养,没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他背靠着那颗柳树,双眼放空,难得的什么都不去想。终于身体的热度平复了下来,魏旭起身,仔仔细细地整理好身上的长衫,等又恢复成人前风光月霁的大公子了,这才大步离开。
“待我掌了权”魏旭喃喃自语,也不知想到什么,扯出了一抹笑。
魏旭自以为此处偏僻,跟自己的心上人做些什么龌龊事也是没人知道的——他自己也承认自己的龌龊,却没想到有人在荷花池后看到了一切。
魏家主母身旁的婢子娴莺在后方躲着,捂着嘴,看着那两人黏糊糊地亲密,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要不是她今日为了讨好夫人、来这里想要采些姝丽的花儿,竟不知道那君子魏旭对自己的亲弟抱着那样腌臜的心思!
兄弟相奸!那样皎若明月的魏旭!
难怪以她的姿色都入不了大公子的眼。娴莺明显回忆起了自己被魏旭从床上生生揪下来的难堪经历,顿时更加怨毒。她本就是一个利己的小人,只恨了一阵子,就开始想着怎么为自己谋利益了。
以这个把柄逼迫大公子迎她做妾?求权求财?放她出府?一连串设想在脑中闪过,又被其一一否定。她是想享受富贵,但也要有这个命。大家族的嫡长公子,若是被揭露后气急败坏,要了她这命估计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但就这样把这惊天大事烂在肚子里她又着实是不甘心
娴莺眼珠一转,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给夫人,也便是向魏旭的嫡亲母亲禀告。她虽说是主母身边的侍女,但也就是一个边缘的倒水丫鬟,远远不及那些贴身的家伙风光。要是得了这功劳,夫人定会对她有所奖励,没准儿还能入内室她也是够能忍耐的,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等魏旭的身影消失了许久,才起身跑走。
在路上,她碰到了刚从厨房里端了牡丹酥的荷香。荷香看这人形容狼狈,颇有些意外地问:“这位姐姐,何事如此匆忙?”
娴莺停下了脚步,施施然整了下耳边的乱发,才有些气喘吁吁地答道:“夫人要小丫鬟来叫我,叫我说有事情呢。”
“夫人那里可不好应对。”婢女间小小的八卦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荷香有些同情,催促道:“那姐姐快些去吧,莫误了时间。”
娴莺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看着荷香转身离去,又是恨恨地跺了下脚。这人又让她想起了树林中的暧昧一幕。
那美貌少年被拥着,整个人又香又软的瘫软着,含着另一人的唇舌嘬的滋滋有声,像是刚成的精怪在诱哄着夺人精气。平时在人前禁欲的公子便再也忍耐不住,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撕咬、吸吮
听夫人说,那傻子的亲娘便是个妖艳的舞女,骗的老爷团团转,将其赎回来。可贱货就是贱货,连享一丝富贵的命都没有,在生儿子的那晚便死去,生下的还是个傻子!可现在看来,就算是个傻子,那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变不了的,又妖又媚,轻贱到了极致。
看着荷香护着盘子匆匆的背影,娴莺轻蔑地勾起一抹笑。今后,你的主子可就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