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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君3(h)

    这应该不是魅魔,但比魅魔更可怕的男子此刻仍旧伏在他身上,温热的舌头在肌肤上舔弄时带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战栗,似是恐惧,似是兴奋,但是杜宁却隐隐觉得,也许内心他是想要更多?从出生到现在,戒备心极重的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虽然是被迫,但是终日与魔物,魔药,魔网等非人存在打交道的他此刻却突然觉得,也许自己还是眷恋这样的温度的——虽然赠与这个温度的也并非真正意义上作为生灵的存在。难道所谓的极高的亡灵亲和天赋,不是或者说不仅是会让亡灵更喜欢自己,也会让自己更喜欢亡灵?

    “我刚刚来到此界,这方天地对我的存在有所排斥,我需要与你进行一些能量交换以便我在此方世界地上行走,作为补偿,我也会教给你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运用方式。”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响起,带着湿冷之意的吐息让他耳朵微微发痒,可惜现在的他只能动一下眼球,不能给与更多的反应。

    所以这位亡灵先生是强行从灵界突破降临至现实世界的?而且是真身降临不是投影?能教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运用方式的话,也许它的位阶和智慧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书上曾说灵界也隐匿着一些正统祭祀已经消亡,能量补给即将告罄甚至神国皆已崩溃的堕落邪神(指在诸神战争中被剥夺了正统神格的存在)和一些他们招揽的特殊眷者,据说他们会寻找一切机会与现世的人们建立联系,谋求篡夺信仰之力。有没有可能,眼前的亡灵先生就是某位邪神的使徒,甚至是某位邪神的分身?

    这并非完全的异想天开。虽然自己布置的只是普通的召唤仪式,但是如果真如其所言,本应应召而来的三头犬被取代了,那这位降临的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根据书上记载,即使没有特意召唤,有时候普通祭祀仪式也有一定几率吸引到邪神们的目光,毕竟他们可是无孔不入,随时窥伺现世的可怕存在。若是万一,眼前的亡灵先生真的是某个不可言说存在或者那样存在的亡界眷者,那么,他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又将要求自己献出什么?信仰之力,肉体奉献还是傀儡化自己打入高塔?

    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力,料想是亡灵先生解除了一些禁制,不敢再随意直视对方(不可直视神已是亚伦大陆谚语)的杜宁低下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整个人便僵住了——亡灵先生半立起身,似是被什么奇怪的能量消融或者说腐蚀了一般,他身上黑色的衣袍化成了液态一点点消融,褪去,露出了光洁的肌肤,属于男性的肌理蕴含着力量感,体态健美,匀称的骨肉完美如神殿中用白玉雕就的传说中神国最英俊的希思黎(注:亚瑟大陆神话传说中的夜游神),但更生动,更令人移不开眼,更具备致命的吸引力。

    而陆廉则暗地里皱了下眉,由特殊材质打造的衣物看来是不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接受,竟是直接崩散了,而同样被这个世界线排斥的他暂时没有余力再幻化一套——不过看着少年发直的目光,陆廉挑了下眉,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今生甫见面,他们就这样裸裎相见。眼前少年的目光炽热如火,如有实质般覆在肌肤之上,正用视线舔舐着眼前的完美肉体。而早已谙熟人事的陆廉也并不因自己的光裸而羞涩,依旧一脸从容。

    对杜宁而言,赤裸的希思黎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强健的男体,随意的姿态,英俊的面容都似在发光一般,让这狭小的房间都变成了骄矜神只的宫殿,但在奇妙的神圣感竟也渐渐滋生了一丝令人心痒难耐,想要去触碰甚至亵渎的欲望——杜宁感觉自己的喉咙似堵着一团棉花,让他想说些什么却无法成言。此刻他已经深信对方一定是他暂时不能理解的高阶存在,那种威仪,那种高贵,似神威降临,俯视众生,在那淡漠的狭长眼眸中蕴含着万物如尘埃的姿态,这些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

    灵性蜡烛已经熄灭,幽窗外的朔月在男人身上镀上了明灭不定的蓝光,对方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淡淡凝视着自己,如被定格般,一切都带上了不可思议的梦幻气息,神异而诡奇。被这无法形容的幽谧氛围感染着,杜宁一向沉静的脑子也有些混沌,被什么驱使着,他就这样径直往前,毫无征兆地跪下虔诚亲吻了亡灵先生如覆冰雪的脚背——陆廉无奈叹了口气,对不熟悉异种能量的小巫师而言,临时鼎印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前世的故事开头可不是这样的。当他开启勾玉时已有元婴修为,虽然还未能报仇,但是在炎黄大陆也已经是有名的魔道修者。同样是降临在正在举行召唤仪式的杜宁面前,只是那时的杜宁已经是四级正式巫师,属于褪凡境并有了地狱三头犬、狮身人面兽和骷髅法师等召唤生物的战力加持,甫一碰面,对方便想强行定下主仆契约让他成为仆从。

    当时喜怒不定的他凭借着更高的境界和力量,一出手便反制了对方并种下奴印,也许是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排斥之故,察觉自己的力量随着降临时间的增长而衰减,心态早已扭曲的他便琢磨着从这个作为非凡者的原住民身上汲取灵气,又因为那时候身上仍负着媚骨咒,时常无法压制性欲,便顺势下了鼎印,把对方收为炉鼎,通过交合掠取对方的能量。

    那时的他被诅咒所累,性情变得阴郁,为了尽快攫取巫师世界的力量帮助自己在主世界完成复仇,需索灵力无度,对方几乎被掏空,法力不足,境界不稳因而在高塔的试炼中失败,那时杜宁已经是高塔之主重要的弟子,塔主人因此留意到他这个异世来客并出手想抓住他做实验。早已见识过巫师实验可怕之处的陆廉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然而已经成为不可呼唤起名存在的塔主人却不是他能够战胜的。

    殊死争斗之时,被鼎印控制的杜宁为了协助他挣脱而拼尽全力发动血咒,试图以生命为代价与高塔之主对抗,危急之中突破自身极限,转化为巫妖之体但却依然不敌,被已经是半神之身的塔主擒住。而早在转变的一瞬,由于灵魂发生了质变,鼎印彻底失效,陆廉还担心过反噬,但不知为何,已经变成巫妖的杜宁仍是拼尽全力继续助他逃走,甚至毫不犹豫地把命匣都交给了他(注:命匣是巫妖唯一的弱点)。

    陆廉不喜欢欠别人恩情,拼死回归炎黄大陆后便立刻动用所有势力提升力量,准备营救。然而遭逢变故,勾玉失灵,导致无法成行。虽然高塔之主实际上把所有弟子都视为牲畜,即使没有他这一出,杜宁在高塔的结局也不见得会有多好,但终归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这一切的发生,现在有机会,陆廉决定予以弥补。前世的他只知道不顾一切地掠夺,单方采补,现在他则是打算用自己的异种能量反哺对方,不仅要加快对方的成长,还要让他脱离被高塔之主毁掉的结局。

    这样想着,面对这个犹自懵懂着匍匐在身前的小家伙,陆廉的神情也变得柔和。当时他在逃走过程中曾经问过杜宁为什么还要帮助他,对方回答,虽然明知陆廉只是想索取能量,但是那样夜夜彼此拥抱的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如果可以,他还希望能早点遇到陆廉,让这样的时光更长久一点。陆廉信奉的一直是谁人不负我,我必不相负。所以这次陆廉决定,他要送给杜宁能真正让他快乐的东西,而且是加倍的快活。

    跟陆廉想象的不同,杜宁知道自己的神智十分清醒,但是在这位亡灵先生面前,他好像完全无法自控,那种隐隐的熟悉和亲密之感不知从何而来,但却让他无法抗拒。辅修过占星的他知道,巫师国度是充满神性的国度,魔网不仅是所有巫师力量的来源,更编织着这个世界的因果线,故在这里,所有的事件都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能唤出这位亡灵先生,代表冥冥中面前人便与他有着宿命的牵扯,显然魔网正通过巫师的感知之力让他明白眼前人对自己的重要。这种神秘的羁绊是人力无从抗拒的,且不知为何,他心中也不想抗拒。这位亡灵先生身上充满神秘而极其诱惑的魔力,让他既想匍匐和膜拜,又想触碰和亵渎。

    感觉到自己被人拉起,考虑羁绊的存在,杜宁也不再畏惧,直接抬头,第一次看清了亡灵先生的脸。跟此前的初始印象一样,是一名十分英俊的男子,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五官深邃,线条锐利,寒潭一般幽深的眼眸中似有晨星坠落,光晕内敛。男子薄唇扬了扬,对着怔怔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浅笑:“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宿主,我是陆廉。”原来亡灵先生叫做陆廉,默默咀嚼了下这个有些怪异的发音,杜宁也颔首,无视现下诡异的状况沉声道:“我是杜文,陆先生您好。”陆廉嘴角的笑意加深,“我知道你召唤亡灵生物是为了什么,不必忧惧,我不会伤你害你。但是根据此方世界的等价交换原则,你也要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并非全然无忧无惧,但是面前人显然是他无法忤逆的存在,杜宁也摆正了姿态,沉静道:“很公平,愿为您效劳。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陆廉眉眼弯了弯,笑容有些促狭道:“把你的处子之身给我吧。”杜宁一震,幻听吗?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交换原则,要通过那个实现对他的控制之类的?虽然早就见识过巫师世界的特异——那些镇日镇夜沉迷于追求力量和真理的巫师们也并非全然无欲无求,甚至很多人会饲养性奴,随意发泄情绪和压力,但从这位满脸禁欲气息的亡灵先生嘴里随意说出来,总归让人觉得违和,他也会这样对别人吗,还是自己是特殊的?

    感觉喉咙有些干渴,杜宁顿了顿,强自平静道:“如您所愿,请问我需要”话语未竟,眼前人干燥的唇瓣便贴了上来,灵活的舌头入侵了口腔,带来甘冽的气息。杜宁犹豫片刻,眼眸闪了闪,还是坚定抬起手轻轻抱上了眼前匀称挺拔的肉体,然而本来只想搭在腰际,方便对方亲近动作的手却被另一双略有些冰冷的手牵引着下移,覆上了饱满的臀肉。怀中人呼吸重了重,耳边传来湿热的触感,只听得男人在杜宁耳边低声道:“好好感受我。”

    被引导着的手指从尾椎一路下滑,很快到达股间,杜宁也不是孩童了,相反还有丰富的理论知识,迟疑片刻,便试探着将手指探入了紧闭的股缝之中。很快紧实的肌肉便包裹了他细长的指尖,推挤着这些不速之客。杜宁感到指尖有些发热,微微定了定神,随即摸索着入侵了某个隐秘的入口,那窄小的穴口羞羞答答地随着男人微微打开两腿的动作,露出了一点缝隙,被灵活的手指乘虚而入,一路过关斩件,侵入了妙曼的秘密原地。被高热而紧致的触感包裹着,感受指尖绵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杜宁有些失神,亡灵的内里,竟是如此温暖美好的吗?

    倏然间,一股柔和的力量不动声色地袭上了杜宁有些紧绷的下体,已然无声勃起的茎身被技巧地揉捏,龟头顶端的小口被隔着柔滑的衣料反复摩擦,带来又酸又胀的触感。长身玉立的少年那分量可观的分身立刻精神抖擞地在巫师袍下顶出了明显的弧度。长袍下的长裤被褪下,没有了布料的束缚,杜宁的阴茎显出了这个年纪少有的尺寸,兀自向着男人微微摆首,笔直的茎身干净,漂亮,而且与主人一样,热情大胆。

    亡灵先生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柔和,而迅速跟上的长指已在铃口反复刮搔着,下方的阴囊也被不时揉捏几下,带来电击般的快感。而男人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轻慢而随意,高超的技巧让杜宁勃发的性欲越发高涨,龟头被摩挲着露出鲜红的肉色,顶端的浊液一点点渗出,从那个部位开始向外无声溢出的情欲,则随着对方的动作不断攀升,昂扬的下体,濡湿的顶端,无法抑制的粗喘昭示着少年已被挑逗得情难自已。

    蓦然间,腰上传来一股力道,原是男人抬起了一条腿,直接环上了杜宁的后背。随着门户的大开,男人整个会阴都成了杜宁流连的乐园。顺着阴囊下方的经络,在腹股沟反复磨蹭着,从陆廉抬头的性器顶端滑落的汁水则提供了最好的润滑。无师自通一般,杜宁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隐秘之处,长指在敏感地带轻缓而执着地拨弄着,时轻时重,位置飘忽,如轻抚七弦琴,带起让人浑身发热的麻痒。

    作为要经常做魔法实验的巫师,为避免沾染材料,杜宁并没有留有长指甲,但手指细长,指节形状也十分完美,以前擅长摆弄设计复杂的钟表齿轮,此刻也擅长着通过轻拢慢抚挑动温热皮肤后敏感的神经,技巧从生疏到娴熟,不过是几个瞬间,从容不迫的指尖甚至游刃有余地不时前后挪移,将陆廉已然胀大的分身一起纳入挑逗的范围。

    察觉股间的骚动,陆廉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性器已经完全挺立了,作为顶级鼎炉体质之一的媚骨,生就男人身上也全然不减威力,不仅容易挑动他人的情欲,自己也极容易情动,前生的他对此十分抗拒,因此在黑天宗受了不少折磨。终于,被反复调教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但此后因修为增加有了更多见识的他便了悟了——这个体质是天赐之物,他无法拒绝也无力抗拒,但绝不能被这个身体的本能完全驾驭,而应该是去驾驭它,让它服务于自己,取悦自己乃至作为可堪获得增强力量之工具,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并不觉得雌伏就比人低了一等,他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方式寻找自己的道而已。天生万物,七情六欲,只要并非违背自己的自由意志,没什么可以为耻的。即使被骂做是魔教妖人,不知廉耻,那又如何,他快活他自己的,他强大到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逼逼,那便足够了。而世上之人万千,形形色色,不过为着不同欲望而奔波,其中既有因他名声而鄙薄他的仙君温庭峥,也有因他赠与的快乐而愿意豁出生命保护他的小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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