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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君6

    然而很快陆廉便若有所思地停下了手上的施法动作,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黑影在面前由大变小,很快就变成不到十公分长的小不点并直接伏在了陆廉肩头,爪子扒拉了几下对方繁复层叠的黑袍,自来熟一般在领口处拱了拱,试着咬了咬陆廉黑色长发,发现有些扎嘴后还委屈地撇了撇嘴,继而便乖乖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陆廉有些愕然,他可从来没有什么动物亲和天赋,前生荒境中也未有任何异兽有过如此反常的表现。但现在也确实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任何恶意,反而感受到一股亲近的气息。回过神来想了想,考虑自己虽然猎取了不少魂晶,但跟这个世界的联系还不够紧密,既然小家伙送上门了,便是有缘,如此便顺势在虚空中随手一画,在对方不加抗拒的配合之下,与这小家伙成功订立了主宠契约,此契约虽然施法简单,但作用于灵魂,效力十分强大。

    缔约完成后,陆廉便也放开了对小家伙的戒备,也没有将它拘束在魂兽袋中,只直接放任它在自己肩上安家。体型缩小后的黑毛小家伙也十分精乖粘人,黏黏糊糊地把嘴巴搁在主人肩头,不时用爪子爬梳男人披散的长发,也不见它找到任何支撑点或者怎么用力,但是在陆廉肩上却也稳稳当当的,并没有掉下去。不吵不闹,偶尔悉悉索索地动作几下,歪歪头扭扭身子,动作亲热而讨喜。

    经过简单沟通,了解陆廉是要狩猎异兽后,新晋小宠也十分给力,不时通过主宠之间的心灵感应给陆廉指引异兽的老巢和对应的弱点,强壮的爪子也能给陆廉挖取魂晶的动作给予有力的协助。在它的配合下,陆廉的猎取效率大大提高,一人一兽在这片区域堪称所向披靡。直到陆廉感受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吸收了,两人才停下动作,此刻远方的白银城已是灯火璀璨,此处的荒境却是静默荒僻。

    满意于今天的效率和收获,陆廉神情放松下来,也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避让那些在黑夜里出没的强大异兽。盘点收获之时,看着小家伙侧着头对自己眨眼,一副得意邀功的样子,陆廉也忍俊不禁地莞尔一笑,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头和小鼻子作为鼓励,小家伙显得呆呆的,还顺势在他肩上翻滚了几下,露出了肚皮,陆廉也忍不住揉弄了数下。

    掌下毛绒绒的触感十分新奇,小家伙也很亲昵地蹭着主人的手掌,眯着小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活泼的动态有几分爱娇的意思。按照陆廉在炎黄大陆土生土长建立的审美,其实不觉得这样长相的动物能算得上甜美可爱,原来也只是觉得对方通灵性且能控制身形,应该还有别的用途才收下的。

    然而现在被这小东西亲亲热热地挨挨蹭蹭,两只小爪子不时拍拍自己的肩头吸引主人注意力,小眼睛专注而纯粹地盯着你时,这种感觉倒也不会讨厌。陆廉并非残忍嗜杀的性子,对着热衷于卖萌的小家伙也有那么点喜爱之意,便十分大方地不时分一些魂晶给自己的小宠物——荒境中的异兽靠吞食魂晶可加快自身进化,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若是宠物实力提高了,将来说不得还能更好帮到自己。

    在陆廉没有留意到的地方,身形变得十分小巧的蜜獾随意舒展着肢体,小圆眼不时偷瞄眼前表情不多但眼神温和的黑发男人,漆黑的眼中闪过异彩。它,或者说他,并非纯粹的异兽,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他本来的样子,是他使用拟态异能呈现的模样而已。他不发动异能时,呈现的是人族的模样——这是他对比过在荒境中的各色异兽和变异人形生物(主要是被白银城流放的异类)后得出的结论。

    他没有十岁(这个年龄也是他瞎估算的)以前的记忆,自有记忆起,便在此处生活,同时已能熟练地运用拟态能力。虽然缺乏过往记忆,但是他具有超强的学习能力,聪明地变化为其他异兽的幼崽模样,混在兽群中,也算是吃着百家饭平平安安长大了。成年后大多数时间独自一人,偶尔也混进其他异兽乃至变异人族群中混混日子,还能不时偷猎几个魂晶给自己补补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来自哪里,只是以水为镜,判断自己不运用能力时,长得大约是人族少年模样且多年没有什么变化——发色银白,身体瘦削,除了金色眼眸外,并没有其他兽化的形态或者返祖的特征——以此猜测自己大约是怀有异能的人族,异能是能拟态成其他生物。经过他的试验,这个异能并无任何特殊的限制,可以不限时间地持续,可以拟态成任何他见过的生物——前提是他对这个生物的形态有一定了解。

    他不知道自己父母(如果有的话)是谁,但猜测父母也许是人族(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人兽混血),自己也许是出生在这里,也许是因故被白银城流放到这里,至于为何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则无从猜测,但他在这里活的自由自在的,也懒得自寻烦恼——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人类,所以不会像那些被驱逐的异类一样向往白银城,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对他而言,他在哪里,哪里便是家了,他的家可以是荒境中的黑暗洞穴,也可以是陌生人类宽阔的肩膀,它们在他看来都没有实质差别,虽然后者显然更得他喜欢。

    为了更好在荒境游走,他平时较常化形的便是蜜獾——虽然荒境中的动植物基本都从基因层面变异了,但是有些代际传承的本能并未丢失,作为一个善于观察和发现的家伙,他留意到这个模样的生物在荒境几乎能横着走,大多数凶兽都不愿意主动招惹后,便选择了此模样作为常用的拟态,其他的包括髭狗、眼镜蛇、鹫鹰这类变异猛禽也是他常用的形态,对于这些选择,他并无任何审美意义上的偏爱,哪个更方便更有利便选择哪个形态,如此而已。

    在习惯性单打独斗的岁月里,他早就发现不仅其他异兽,连人族其他异能者都无法发现他的真身,而且他的拟态并非只是外观的变化,而是真正意义上层面的重组,例如他变化成鹫鹰时就能消化腐肉,变化成眼镜蛇的时候就能喷射毒液,变化成髭狗时就能毫无障碍混入髭狗群(虽然没有特别的原因,他还是拒绝了与雌性髭狗的交配,所以也没法实验那个形态下是否生育出的也是髭狗)。

    眼前这个人类(大概?他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外貌跟他见过的人族基本一样,但是气息相差甚远)应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但不知道是因为实力强大所以不在乎还是对之前缔结的所谓契约太自信,男人对着自己基本算是不设防的姿态。最初他会跟着对方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很特殊,有种很吸引他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但遵循这种野性直觉一直是他生存信条之一。

    虽然没有进入白银城学习过系统的异能锻炼技巧,但是他直觉认为,自己的能力应该不限于操纵分子层面的变化改变自身形态,再进一步的原子乃至亚原子,真的没有操纵可能吗?他有预感,如果他能做到,他的生命层次将发生质变——虽然他想做到这些也不是为了追求成为至强者之类的,更多只是固执认为他就应该拥有这种能力,仅此而已。话虽如此,发现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阻隔着他进一步完成这个目标时,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眼前的黑袍男人也许就是他实现目标的关键。对方出现得十分突兀,他从未在这片荒境中见过对方,对方也不是常见的人族打扮,但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总觉得构成对方身体的东西跟构成自己和荒境乃至白银城其他存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种异种能量的气息对他散发着惊人的吸引力,像是散发惊人香气的美妙食物一般——而且他有预感,只要消化了,他便能突破那重看不见的障碍了。

    于是他以这副幼齿的兽态扒拉在对方身上,不时挨挨蹭蹭,实际上就是很想咬一口,也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咬,而是想吞噬对方的能量,又或者其他什么?对于这点,他还是有些懵懂的,也不求甚解。是的,他基本上就是靠着直觉和本能生存到现在,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未曾与这里的任何其他生物进行过交流(蹭饭或者捕猎在他看来应该算不上交流)。

    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亲近这个男人本身还是觊觎对方身上的能量,但是既然他除了活着和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着外也没有其他目标,而靠近对方能让自己感到舒服,符合他的生存哲学,他便也不在乎。就像明知刚刚某个瞬间有异种能量入侵,但是察觉到这股能量并不能破坏自己的拟态,也未对自己的身体有实质害处后,他便接受了,继而便与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心神上的隐秘联系,也感觉更亲近了,能感受到对方的指令、情绪,自己的情绪和一些想法也能传达给对方。

    这十分神奇。虽然通过强大的学习和模仿能力,除了异兽使用的交流方式外,他也能听懂那些穿着奇装异服(注:实际上是抗辐射装备)的人族说的话,但是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任何意愿要跟那些跟自己真正形态一样的人类进行交流,也不想跟其他异兽交流,他觉得自己跟这里其他所有的生物都是不一样的,他自己一个就挺好的。

    如果他的知识更丰富一点,也许就会知道,这是旧人类词典中所谓的“孤独”。他是孤独的,这种孤独纯粹而原始,只不过他不自觉甚至下意识抗拒着打破这种孤独,所以便也能看起来“无忧无虑”地活到现在,而且某种意义上,还活得不错。他有着所有普通生物的本能,能吃,也会需要休息,具有智慧,能利用自己的能力乃至其他工具作为生存的助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人之所以为人,还需要拥有的其他东西,他还不了解,也许目前而言,也不屑了解。

    然而在这个瞬间,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困惑。他之前用爪子碰到了男人的脸,男人的脖子,他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和光滑的肌理,温暖,滑腻,让他的小爪子微微发热——他不讨厌,不仅如此,还十分欢喜,想要更多,想扒光了对方在他身上蹭,想用肉垫摩挲那些遮挡在衣服下面的肌肉,想赤条条地与对方搂在一处互相抚摸。

    但是这样蹭着为什么就是他想要的呢,为什么想到能这样就会快乐呢?在他过往的认知中,异兽们腻在一起就是为了交配,他也曾见过那些来自天外(他只远远看到过悬空的白银城,由于忌惮能量罩给他的危险预感,未敢靠近)来的人躲在荒境的密林里脱光了衣服腻歪,通过对比观察,他认为那同样是在交配。

    所以说他想跟这个男人交配吗?像那些人族做的一样,剥光了对方,推倒对方,又亲又舔,掏出下面那根小棍子插进去对方屁股中那个小洞——组成城卫军的强大异能者基本都为男性,故他碰见的是同性之间的交媾。会这样在光天化日下无视危险脱下防护服滚成一团,也并不是因为那两人太饥渴,人家是中了异兽的媚毒。

    他那时候观察了很久,他觉得那两个人类看着很快活,虽然气喘吁吁,挥汗如雨,但是神情十分迷醉,而且这个抽插运动也持续了十分之久,远超他对这些人类具有的耐力上限的判断。而抽插终止后,两个人都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如果这种快活要以死亡为代价,为什么这两人还趋之若鹜,乐此不疲呢?(实际人家是中了毒而且直接暴露在辐射之下了)

    通过他从人类那里搜集到的学习资料,他知道那两个人是同性别的,也知道这样好像是不能产生后代的。人类活着不是只为了生存和繁衍吗,所以为什么要进行这样无实际生存/繁衍利益的行为?异兽们在非发情期可不会交媾。这件事曾困扰了他一下,很快便被他解释为是为了得到欢愉,起码两个人看着是很快乐的,甚至也许是能让人甘心去死的极乐——所以现在,他也是想跟这个人干快乐的事,对吧?

    如果对方不同意呢?他观察和学习的机会不多,如果做得不好呢?如果做完之后真的要死呢?天生天养的他很少会有担心之类的情绪,一般只会像他拟态而成的“平头哥”一样,想到就干。这种可以称得上患得患失的情绪令他有些新奇,暂时也未带来什么不悦之感。可是不管怎样,他就是想干呀!从对方散发的能量强度来看,对方不一定比他强很多,但也许是因为那入侵的令他们构建起心电感应的异种能量,他似乎下意识不想伤害这人。

    本性就不喜欢纠结,他很快操控自己的异能在体内合成了生物毒素,通过小爪子涂到了陆廉的耳后皮肤上。这种毒素是他结合荒境中能找到的各种毒物自己调配出来的,毒素由他的细胞通过重构变化而成,具有活性,能根据他的精细操纵从分子层面对其他生命体的细胞进行精准的靶向打击,简单点说,就是这种生物毒素能让中毒者任他予取予求。

    虽然也有一丝担心,但这个压箱底的宝贝显然并未让他失望。被清理好的干净山洞内,本来在静坐冥想状态(陆廉正以此加速魂力的消化和补充)的男人瞬间僵直。他思考了一下,感觉继续使用蜜獾的形态怪怪的,故变成了应该是自己原初形态的人形。银发雪肤,有着精致相貌的赤裸少年悄悄登场,静静注视眼前面容沉静的男人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他唇边舔了一下——咸的,又在唇上啃了一口——甜的。

    半蹲下身扒开男人的衣服,苍白的肌肤像是他远远窥视过的白银城上的合金城墙,但光泽更柔和一些,也像城市废墟中那些光洁的大理石石板,但更温润一些。低头舔了舔,没有特别的味道,但肌肉柔韧且充满弹性,很像他捕猎过的那些幼崽,具体像哪顿美餐他也说不上来。他咬着唇无意识地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微微露出的小圆点夺去了注意力。

    这小玩意他身上也有,更多像是装饰性的存在,但是长在这个体态修长健美的青年身上,却显得分外嫣红诱人,让人看着嘴巴痒痒的。他也遵从本能咬了上去,有点弹,看起来嫩嫩的,吃起来软软的,他忍不住绕着那里多舔了好几下,把男人强健的胸肌咬得通红通红,显得越发饱满了。

    嗯,尝过了,确定了我不是想直接吃掉他。那下一步,就是说想插他吧?少年侧了侧头,用眼睛摸排了一下青年的下身,那就先找到小洞好了,记得那两个人交合时,一个人掰开了那另一人的屁股呢,那里好像是人类平时不会露出的羞耻之处看了看自己身下直挺挺的大棒子,他又有些困惑,这撒尿的地方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又热又涨?不管了,先找到那小洞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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