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听错了吧?”林然选择识时务为俊杰,甚至“认贼作父”地想要贴上去亲亲庄某人的脸,却被男人向后仰身躲开。林然心里这个委(怂)屈啊,若不是听出庄尧变成了谁,此刻恨不得直接一脚丫子蹬在他脸上。
你们这无差别切换简直让人措手不及,骂一句“王八蛋”过分吗?要不是打不过你
庄尧似乎是通过林然的表情读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算温柔地放下托在他臀腿之间的手,微凉的手掌顺着有些汗津津的肉体一路向上,钳住他的腰,这才没让瞬间失去依靠的林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是么,我怎么觉得你骂我骂得好像还不过瘾?”
林然被对方高难度动作的一番操弄,本来力气就所剩无几,又被他在在腰上一通乱揉,从腰到穴口都酥酥麻麻,恨不得整个人化成一汪水。“我哪儿敢啊哥,你听错了。”
庄尧的唇角勾起一抹二九天的冷淡弧度,胯下的火热倒是跟他的表情唱起了反调,坚硬如铁地插在林然的双腿间,断断续续地戳刺摩擦林然的囊袋。林然的肉棒一直硬着,被庄尧这番拱来拱去弄得不停撞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着实算不上好受。
“那你是说我耳背?”
“我没有”林然咬咬牙。
“我看你欺负别人欺负得挺来劲啊,怎么到我这儿就怂了?被‘那家伙’都能弄得这么狼狈”庄尧说这话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仿佛庄可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弱鸡,而林然的生死权全然掌握在他手上一样。
事实,好像也是如此。
庄尧手中握着林然的性器,拇指相对粗糙的指腹在马眼上按压揉捏,刺激得已经射过一次的小林然又可怜兮兮地吐出些相对稀薄的液体。庄尧喉咙间溢出一抹含糊不明的笑,听在林然耳中那真不是一般刺耳。
林然本就被他戳中心事,又误以为庄尧是在嘲笑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陡然推开庄尧的胸膛,“你要操就操,哪儿这么多废话!把我弄得不上不下的很让你开心吗?”
他脱下汗湿的白大褂甩在庄尧脸上,那股浓郁的麝香味扑头盖脸地充斥庄尧的鼻腔。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几句唠家常似的话居然把林然逼急了,刚把白大褂扯下来,就看到林然已经套好了黑,正弯着腰有些颤抖地套牛仔裤。庄怼怼对自己的言语杀伤力一无所知,刚想伸出手去扶林然一把,就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清脆的巴掌声让林然身体一滞。
庄尧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嘴角一直挂着的漫不经心的坏笑敛了起来。他刚欲装模作样地冷下声音,就看到林然急促而暴躁地将自己还未完全软下去的欲望狠狠塞进裤子里,眉头不禁一簇。
林然满腔怒火,没心思去理自己皱皱巴巴的内裤,拉链带着火星一样一拉到顶,可能是夹住了几根卷曲的耻毛,他眼圈突然就红了。
“砰!”林然一把推开隔间门,单薄的门板一下砸在旁边的隔间上,塑料制的合叶差点就要报废。他来到洗手池前接了一捧水,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刺激得脸颊不争气地泛起红,林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气庄尧的那几句无足轻重的话,但却也并不知悉自己这股气到底从何而来。
真差劲啊林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迁怒到别人身上。林然看着镜子里狼狈而浮躁的自己,失望地垂下了眼帘。
傻站在厕所隔间里的庄尧终于回过神来,如溺水获救的人一样突然大口呼吸起来。平静下来后,他快步走出隔间,却发现厕所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是因为被林然的“另一面”帅到了才愣了那么久的神,因为不管是现实世界的庄尧还是他们这些游戏里衍生出的“副人格”,见到的都是林然阳光的一面。
这个十八岁的男孩好像永远不会失去光亮的太阳一般,善良、温柔地包容着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即使生气也是因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或者是钻进了牛角尖。林然爱笑,就连生气的时候,身上也是暖的,从来不会像刚才那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负能量,眉眼间带着的戾气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了心里难受的委屈。
仿佛他被整个世界嫌弃了一样。
饶是“没心没肺”的庄怼怼,此刻都反思起自己刚才的言行了。
庄尧来到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阴暗处沉默用餐的林然。
托他们刚才胡闹了那么久的福,林然来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只剩下几个摆着冷饭的小窗口了。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他扒进嘴里的米饭里都好似变成了石子,刮得食道生疼。饶是如此,林然毫无所感,沉闷地吃着饭,直至身旁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庄尧一看那粒粒分明的米饭就知道滋味肯定不好,见林然那阴沉着的脸色觉得心里真是憋闷的难受,“别吃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庄尧现在不仅不舍得跟林然说重话,连句玩笑都不舍得开,如果可以,他宁愿让林然揍自己一顿,也不想对方把所以气都憋在身体里。
林然充耳不闻,拿着筷子的右手很快被微凉的手掌覆盖,那人的手臂环住他的背,轻轻地制住了他想要动筷的手。“放开。”甫一开口,林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这么哑,像是被砂纸打磨了一样,嗓音低哑,声线还不争气地颤抖着。
“唉,”庄尧微微叹了口气,“然然,别生我气了好吗?咱们出去吃吧。”
他还从没听过庄怼怼这么温柔的声音,然而他并非生庄尧的气,没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反倒让庄尧来哄自己,这让林然油然体会到自己的无力。“你别管我,我——”盖在他手背上的大手托住他的脸颊,迫使他转过头去,火热的唇舌立时贴了上来。
“唔”林然伸手去推庄尧的手臂,却让庄尧更加紧紧地抱住自己,他被那男人前所未有地强势地吻住,退无可退,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然而庄尧的吻并不强硬,反而异常的温柔,他向林然敞开自己不甚温暖的怀抱,温柔而和缓地在林然口腔中翻搅。林然大脑一片空白,连啧啧的水声也听不到,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氧气都要被庄尧尽数掏空,只能仰着头接受对方的侵占。
庄尧刚一进入林然的口腔就尝出对方嘴里那股单调的硬冷米饭味儿了,心里又不是滋味地叹了口气,像个提前买入八十大关的老头子一样。他的手指轻柔和缓地抚过林然的发间,在看到林然憋得通红的眼角后慢慢退出了他的口腔。
手背帮他擦了擦唇角的银丝,庄尧尝试着用自己最温柔最慢条斯理的嗓音跟林然说话,“心情好点了吗?”
林然半垂着眼,不敢去看庄尧的神色,忽然下巴被捏住,眼前强迫性地映入对方俊美的面庞。
“我下次再也不在那时候闹你了,不生气了,嗯?”
他哪里见过庄怼怼这么温柔的模样,只是他的气事出无因,如果让无辜受牵连的庄尧背锅,又会让他心里产生一股“在刻意为难自己人”的窝囊感。“我不是气你那件事,最,最起码绝大部分不是因为那件事”
见林然又垂下目光,庄尧唇边的坏笑几乎又要浮起来,听说情侣吵架强吻一顿就好,虽然林然还没消气,但是好歹愿意跟他说话了。
“嗯”庄尧轻轻哼着,鼓励他继续。
“我只是在迁怒你,你不用跟我道歉。”林然心里酸涩,感觉自己快要被不知名的情绪淹没,“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不行,”庄尧的拇指在林然的额角揉了揉,话语中带着几分克制的笑意,“我不在你身边,你连吃饭都不上心。说不定吃口凉饭,喝口凉水心情都会变差,最后不理我了怎么办?”
庄尧先是唾弃了一番“生硬撒娇”的自己,继而毫无廉耻地继续这段让他自己不忍听的对话,“如果过两天你说我们干脆冷静一段时间怎么办?”
“我不会”林然正对上庄尧的双目,满口没组织好的言语又杂乱无章地咽了回去。他塌下肩膀,“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啊,像个不讲理的小姑娘”小姑娘可能都比我强林然心里有点苦,眉眼都没有了神采,像是泡在水里,可怜巴巴的小狗崽。
一阵沉默后,庄尧把林然按在自己怀里,“谁都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
“你也有吗?”
庄尧圈住他的腰,“有,每次碰到你我就不太能控制好自己。”
胸前突然传来一点湿润,庄尧收紧自己的手臂,听到怀里的人哽着声音问:“你不想问问我因为什么冲你发火吗?”
庄尧的手在他后背上顺了顺,“你想说,我就听,但是如果你并不是那么想说,也没必要硬逼着自己说出来。毕竟作为我的男朋友,你有权利冲我随便发火。”
林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是嘴角却是上扬的。
片刻后,庄尧感觉到什么东西穿过自己的腰侧,扣住了他后腰的衣襟。
其实在他心里,他始终认为是自己的话点燃了林然的引线,可能林然的怒气中也包括他不经商量就带着他和自己进入游戏世界的鲁莽,但也可能没有,但是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对林然更好一点,让他“不受控”的次数减少到最小,让他可以开开心心,自由自在,永远都是小太阳。
实验室的男男女女发现一件让他们倍感不可思议的事情。
早上冷面无情的庄学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依旧话很少,但是看到他们干活干得不利索的时候也不会训斥了,顶多就是皱皱眉,好像对他们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一样,或者换一种更加直白的表述方式就是——庄尧懒得理他们。
还有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隐晦地对着庄尧和林然的方向指指点点。同样是两个人相处,上午分明是庄尧学长更加不自在一点,每每被林然动手动脚之后就要尴尬又为难地往旁边躲,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出口训斥林然。可是这才过了一个中午,怎么事情就变了样呢
庄尧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去看身边有些坐立不安的林然,抬手摸上林然的头发,“想什么呢?实验室的凳子上有钉子?”
遭受了一个摸头杀的林然不自在地把庄尧的爪子拉下去,若是庄可爱做这个动作,可能就是轻飘飘地摸摸他的头发丝,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怎么换了庄怼怼,就是——大力搓搓搓。已经预见自己的发顶凹下一块的林然尝试补救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没有。”
“今晚我给你做饭。”这几天都是林然掌勺,庄尧已经从庄可爱的记忆里充分体会到那股嘴里淡出鸟来的苦逼滋味了。
还因为在庄尧怀里哭鼻子而连庄尧的视线都可以回避的林然摸摸蹭蹭地摇摇头,“我,我今晚像住宿舍”
“给我个哄你的机会吧?”庄尧走过去,低声说道:“这回一定让你爽到,不会再闹你了,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呢!”林然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己的嗓门,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我和庄尧的羞耻对话一定被别人听到了”的错觉,顿时满脸通红地跑出了实验室。
庄尧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实验室对角线好奇看热闹的几人,发现对方纷纷地下小脑瓜,这才除了实验室的门。
十五分钟之后,庄尧带着不情不愿地林然回了实验室。自然没有人敢当那只好奇的出头鸟,只不过有人发现,林然抿紧的嘴唇有些额外的红肿。
庄尧果然如他所说,给林然做了一整桌好吃的。
做饭之前,林然就叮嘱庄尧尽量做一些清淡的菜,毕竟庄尧现在在林然眼中依旧是个外表坚强,里内柔弱的玻璃娃娃。
美食会让人不自觉地心情变好,酒足饭饱的林然半仰躺在椅子上,摊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皮如是想。他刚漫无目的地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庄尧就把盘子都洗好了,简直主动得让林然感觉不可思议。就算在梦境世界里,也是庄尧做饭,他刷碗的标配啊。
是不是林然突然想起下午庄尧在实验室说得那句没皮没脸的骚话,若是庄尧一会儿真的拉着他那个啥林然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收收你的小肚子,挡着我走路了。”庄尧笑着捏了捏林然的肚皮,依然是那股熟悉的让人手痒的嘲讽气,听得林然顿时收住了脑子里的旖旎念头。
“胡说八道,我又没冲外坐着。”
庄尧唇角一勾,在林然身边的椅子上落座,“林然然,我们聊聊?”
“林然然”又是什么鬼哦,林然瞥了那人一眼,发现他意外地正经,就扶着肚子坐直了身体。庄尧被他的动作逗得一笑,迅速止住了笑意后才开口,“我想跟你说说我父母的情况。”
“我不准备带你见我家长,”林然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他已经从那几个梦境世界里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因为我并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我们现在大概处于亲属关系即将断裂,只差一份纸质声明的程度了。”
“你觉得勉强的话不用说出来的,我大概能”
“我想说,不止是我,每一个庄尧都想告诉你。”庄尧笑着朝林然敞开怀抱,洒脱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流浪少年的苦涩,“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听故事吗?”
林然没有犹豫地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这才听到男人的后半句话,“也算给我点鼓励。”
“我父母一共三个孩子,我排第二。我的哥哥比我大八岁,我的妹妹比我小两岁。我三岁那年,父母离婚了,哥哥被判给父亲,我和妹妹被母亲带到了美国。其实那个时候我父母都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不像一般地小孩子那样活泼爱笑,整天可能也不会说一句话,看上去有些阴沉。”
林然握住庄尧的手。
“后来我想想,可能自己在情感方面有些缺陷,我其实也很想和父母兄妹亲近,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和他们接触。当哥哥因为考了满分在父母面前求表扬,妹妹因为想吃甜食在父母面前撒娇的时候,我只会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看上去与家里格格不入。可能是因为我太过生分的表现,父母在我小时候还做过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十二岁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可能都不想要我,后来也因为妹妹一到美国水土不服,身体一直不好,母亲便整天整夜地陪她待在医院。”
林然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在听到庄尧接下来的话时心里一揪。
“我被扔在了家里。她可能因为照顾妹妹,所以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别的事情,于是就把我忘了。我很饿,在快撑不住的时候到邻居家求助。邻居看我身体状况不对,家里也没人看护,于是报了警。”
“美国对家庭虐待这方面看的很重,我的母亲被带到了警局,被罚了款,还被拘留了5天。之后,她不敢再对我不闻不问,但是却避我如蛇蝎,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能明显察觉到的厌恶。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年,我患上了皮肤饥渴症,病因大概是想要能够和父母有肢体接触吧,哪怕牵手也好。”
“她把我送到了医院,但是我的皮肤饥渴症没有她的帮助根本没办法治愈。我在医院陆陆续续待了两年,对她彻底失望了,我不再期待她能抱抱我,甚至开始厌恶别人的碰触。一方面渴望与别人有肢体接触,一方面又极度厌恶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庄尧止住了话头,一低头发现林然裤子上出现了两块深蓝色的痕迹。
“别哭啊,我还没哭呢”庄尧哑然失笑,给林然蹭了蹭眼泪,“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
林然真想抛弃自己不为难女人的行为准则,气的恨不得暴揍一顿庄尧那位不负责的母亲。“你再哭我就不说了啊,怎么跟水龙头似的”
“说!”林然带着沙哑的奶音,“强硬”地如是要求。
“其实也没什么,我父亲来美国看他女儿的时候发现了我的情况,就把我带回了国内。他可能一开始想管我,但是那时候我哥哥正好在叛逆期,并不是很欢迎久别重逢的弟弟。父亲发现哥哥不喜欢我,就把我交给了保姆。幸好保姆张阿姨是个很好的人,并没有因为父母都对我不重视就苛待我。”
“后来我父母复婚了,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们怎么折腾了。后来有一次跟张阿姨一起出去,很意外地认识了何择峯,他教了我小提琴和钢琴。高中的时候我去参加小提琴比赛,碰到了送妹妹来参加比赛的父母,他们完全认不出我。”
“不过幸好有张阿姨照顾我,何老先生教导我。虽然不想带你见我父母,但是你愿意陪我去见见张阿姨和何老先生吗?”
林然猛点头,涌出眼眶的泪水打在庄尧手背上,让庄尧心疼又好笑地抱着他换了个方向,慢慢给他擦起了眼泪。“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你是水做的吗?”
“你父母真不是东西!”
庄尧轻笑。
“你的皮肤饥渴症那我,你碰我的时候”
“你是特别的,星际世界里我透露给你过吧,你是我的药。”
林然打了个哭嗝,“那就好,那就好”姿势别扭地抱住庄尧,“我们挑个日子去看看张阿姨和何老先生吧。”
“嗯,好。”
两人以藤蔓缠绕的别扭姿势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庄尧突然一口咬在林然的脖子上,留下一个轻轻的牙印,“林然然,你现在想做运动吗?”
林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庄尧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
三十分钟后
“你,你太过分了啊”骑在庄尧腰腹上的林然双手按在对方的胸肌上,提起力气上上下下地吞吐着庄尧的硕大。
“我还病着呢,然然你身强力壮,劳您费力了。”庄尧揉揉林然的屁股,语中带笑。
十分钟后林然“无力倒地”,浑身大汗地趴在庄尧胸前,愤恨地咬了一口对方依旧结实的胸肌,怎么对方这么坏,他还是那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