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一)
“呀!!!!!”高昂尖利的叫喊声让林然的耳蜗一阵轰鸣,他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粉色城堡模样的大门前。那圆形拱门挺矮,大概才一米八左右的样子,他走过去估计都会磕到脑袋的样子嗯?
林然挑眉,直立站好目视前方,以绝佳的视力衡量着拱门和地面的垂直距离,半晌又低头瞄了瞄自己的脚尖,怎么感觉自己变矮了?他扯了扯自己的上衣下摆,黑白色的宽大校服,却不是他熟悉的款式。
“砰!”一个肉墩墩的物体撞在他小腿上,林然被撞得踉跄一下,垂下眼眸去看罪魁祸首。腮帮子鼓得像塞满了过冬食物的松鼠一样的小男孩扁扁嘴,刚想嗷出一嗓子就被林然的面无表情吓退,吨吨吨地转身跑远了。
速度和体型极为不符。
这又是个梦?林然环视四周,发现周围都是背着轻飘飘的小书包的三头身小鬼,只有他一个人身高腿长,活像个活靶子一样醒目。“这又是个什么梦?我的梦里还有庄尧吗?”
“等到家长的小朋友赶快跟爸爸妈妈回家哦,不要在门口前面跑来跑去,容易撞到人的!”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笑眯眯地冲着在幼儿园门前打闹的孩子们说道。“你是”她看到面无表情(一脸懵逼)的林然,犹疑开口,“是哪个孩子的哥哥吗?如果今天家长不能来也要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确认一下才能把孩子领走哦。”
“啊”我哪儿来的孩子?林然在心里嘟囔,“我不是,我放学路过这里,刚刚低血糖愣了会儿神。”
那位女老师看着林然瘦高的身形似是明白了什么,从身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塞到林然手中,“拿去吧。”
林然只是找了个借口,却没想到骗了块糖,刚想感叹梦里的人也这么善良,余光就瞥见了站在幼儿园门前的一个小孩子。那也是个三头身的小孩子,但是跟刚才那个充了气似的小胖墩完全不同,他穿了身套头衫和五分短裤,显得瘦瘦小小,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也细细的,林然感觉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把它环住。大概是体质问题,那个小男孩的两颊微微有些肉,但是面色苍白,嘴唇也透着不健康的极淡的粉色。
注意到林然的视线,那个小男孩飞快地抬眼望过来,对视两秒后又低下头去,睫毛轻颤,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指也猛地攥紧。
一股熟悉感席卷林然的心扉。他走开一些,借着高大的树干隐蔽身形。
周围的小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家长接走,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林然的视线中。女老师望着那个男孩的方向正欲开口,对方紧抿着嘴唇,突然迈出步子。女老师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牵着守在身边的两个托管在幼儿园的孩子走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接他,为什么不送他回家,他一个小孩子”林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尽管还只是猜测,但是也有七八分把握了。之前庄尧只是跟他说小时候没人管他,也没什么朋友,那么的轻描淡写。难道这都是真的?他真的梦到了庄尧的童年吗?
林然慢慢悠悠地跟在那个小男孩身后,看着他一直低着头走路,好几次都在他差点撞到人的时候冲上前去,却发现他很机敏地躲了过去。]
天依然很亮,林然踩着小男孩的影子一步步地走着,看着他细脚伶仃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泛酸。他一遍遍告诫自己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毫无根据的梦而已,他高大的男朋友小时候怎么会这么瘦弱呢?
小男孩驻足在一个烤红薯的大铁桶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铁桶后面是个身量不高的老爷爷,并没有看到他,而他也只是吸了满腔烤红薯的香气后就重新迈开步子。“你你等等,”林然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闻到多少烤红薯的香味,反倒是眼眶一热,“哥哥,请你吃烤红薯好不好?”
四五步开外的小男孩身影一僵,顿了两秒又重新迈开步子,林然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抓住他的手肘,“你”林然可疑地用袖子蹭了蹭眼睛,掩住嗓音中的颤抖,“你转过来和哥哥聊聊天好不好?”
林然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疑,甚至可以归为典型的“不怀好意的大人”,但是眼前的小男孩并没有拒绝他,甚至都没有害怕。他转过身,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林然,“你是刚刚在幼儿园的那个人。”
“嗯,对。”林然蹲在地上和小男孩平视,“其实我骗了你的老师,我没有低血糖,”他索性又撒了个谎,“我今天考试考砸了,所以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了幼儿园。后来看到你一个人回家不太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
小男孩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好似林然是个好心人又或者是个伪君子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差别。“你想吃烤红薯吗?”
“不,不是很想吃。”他舔了舔嘴唇。
林然微微一笑,“但是哥哥有点想吃,又不忍心让你干看着,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就这样,林然猛地站起身来,吓了铁桶后面耳背又眼神儿不好的大爷一跳,“嚯!哪儿冒出来个小子!”
“大爷,来一个烤红薯,给我来个甜点儿的啊。”林然不着痕迹地牵住了小男孩瘦弱的手。
“来,一人一半。”林然又问大爷要了个塑料袋,把带着隔热纸的那半给了小男孩。
“好吃吗?”
“嗯!”小男孩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迅速和急切,又吞吞吐吐地试图掩盖,“还,还好,谢谢哥哥。”
“那就好”林然嘴里的烤红薯却咸咸的。
“你,你怎么哭了?”有了“美食”投喂的小男孩很轻易地就选择相信了这个做事莫名其妙又谎话连篇的好看哥哥。
“都说我今天考砸了啊,好丢人的啊”林然从来没想过自己好几重荣耀光环加身的男朋友会没有人接回家,没有小伙伴跟他说再见,就这么一个人孤单地顺着街道走,甚至还会满眼期盼地看着烤红薯。
半块烤红薯就能满足的庄尧,长得那么可爱的庄尧,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疼呢?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庄尧吗林然缓缓蹲下身子,突然有一种脱力感,微温的指腹抹上他的眼角,“不哭了。”小庄尧一板一眼地安慰着他,“一次考试而已,你还有下一次。”
“嗯!”林然哭中带笑,丑的出奇。
小庄尧可疑地扭开头,而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嫌弃的林然重新振作起来,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以后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去幼儿园有人送你吗?”
他现在真的是想把庄尧宠到天上去。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二)
林然渐渐摸清了自己在这个梦里的身份——一个颇讲江湖义气的高中生男子团体领头人。通俗来说,就是那种有事儿干一架,没事儿逃个课,让老师最头疼的坏学生群体中的.1。林然自己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梦里居然是这个样子,不过说实话,他还觉得挺新奇的。
“然哥,今儿去南山路吗?”一个把夏季校服的袖子撸到肩膀的黑壮男生食指转着一串车钥匙,一手把轻飘飘的书包扔在桌子上,显然是连做作业的样子都懒得装。
林然一看到那串车钥匙就下意识抖了一下,幸好幅度很小,否则有损他目前“老大”的威严。一开始这哥们儿叫他去南山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儿,甚至准备带着小庄尧一块儿去玩玩。可是当他看到南山路那九曲十八弯的马路和路边停着的一大溜重型机车后,他无比庆幸没有在路上直接接小庄尧过来。
开玩笑,他可是一个不管两个轮还是四个轮都没有驾照的人啊!
但是逼还是要装的,他顶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道:“这两天心情不好,比较暴躁,不玩。”
也不知道这哥们儿脑补了些什么,没过两秒也跟着讳莫如深地点点头,“也是,那群菜鸡估计更让您生气。”
“”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菜鸡,我菜起来连自己都能搞死。糊弄过去的林然松了一口气。
许是这几天和小庄尧相处融洽,蜜里调油(划掉),连黑小伙孙蒙都察觉出林然以往不(拽)苟(着)言(臭)笑(脸)的脸上多了那么点儿不可言说的某色泡泡,于是这才大着胆子来问林然要不要去南山路飙车。
“我都玩腻了,”林然把没来得及写完的作业塞到书包里,学霸的包袱他暂时还脱不掉,不写完作业就浑身难受,“你们就没点儿别的消遣?”比如安全一点,健康一点的?
孙蒙肃然起敬,心中暗唾自己跟不上然哥的思想觉悟,学习抓瞎,玩乐转的飞快的大脑很快搜寻出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那叫上五班的姚月月和柳婷婷一起去云新开的那个民宿?”
五班姚月月,林然的众多追求者中最有名的一个,有点不良少女的感觉。柳婷婷是姚月月的闺蜜,学霸一枚,但林然直觉这姑娘表现得不如外表那么白莲花“女生就不用叫了,”林然对那个民宿倒是挺感兴趣,“抽烟喝酒的也别叫,剩下的人里你叫三五个吧。”
林然扔下一句汇合的时间和地点就拎着包走了,徒留下脑袋里藏着大逆不道思想的孙蒙,“可是然哥你就抽烟喝酒啊,那最不应该去的人不就是你?”
周五的空气格外新鲜,林然步伐轻快地溜达到幼儿园,还没等在树下喂多少蚊子,一个穿着明黄色连帽衫的小男孩就撞到自己腿上,他很快松开了紧紧攀在林然腰上的手,叫了声“哥哥”。
“尧尧今天开心吗?”
庄尧抿着嘴,露出个腼腆的笑容,今天本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看见你就变得很开心。
“哥哥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去钓鱼,摘荔枝,吃农家菜,晚上一起睡觉?”林然双手捏上庄尧这几天被他喂出来点儿肉的两颊,“好不好啊?”
庄尧也不躲,任凭林然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为了显得矜持一点,刻意装作思考两秒后才小声回答,“好,跟哥哥去。”
“真乖!”林然一高兴,把庄尧拦腰抱起来,从未被人如此亲密地抱过的庄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在对方耳边蹭蹭后便乖乖趴好了。林然软得心都化了,大逆不道地拖着庄尧的小屁股往回走,“哥哥先送你回家,跟你家长打声招呼怎么样?顺便给你带两件换洗衣服。”
庄尧的小短手扣在林然肩膀上,“她不在”末了又追了一句,“她不管我这些,哥哥我们直接走好不好?”
林然还从来没听过庄尧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过话,被哄得飘飘然后才察觉出不对劲来。想了两秒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是哥哥要带你出去住一晚上,不说她不会着急吗?”
他一直知道庄尧的妈妈心大,能让一个刚五岁的小孩子自己一个人回家已经够心大了,难不成连自己孩子外宿都不管的吗?
“她在国外陪妹妹,保姆把钥匙给我了,但是我不想回家。”庄尧在林然怀里撅着小屁股拱来拱去,语气很平淡,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家里好冷,我不想回去。哥哥我们直接去玩好不好?”
炎热的夏天连晚上都让人躁得慌,庄尧说的“好冷”应该是指家里没人气,不热闹吧。
林然听后简直心态炸裂,这是什么妈?把自己五岁的儿子扔给保姆,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吗?但凡她关心一点,保姆敢这么懈怠工作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用汹涌的怒气把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和那个保姆都炸上天,送去和太阳肩并肩。“哥哥?”庄尧见林然停下来了,不解地扭头去看他。
“嗯,没事儿,”林然深呼吸,拍拍庄尧的背,“那就不回去,以后都住哥哥家,这回先穿我的衣服好不好?回来之后哥哥给你买新衣服!”他努力劝诫自己,世界上总有一些不负责任的父母,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和他们置气,而是让庄尧快乐地长大。如果实在不解气,大不了在梦醒之前揍他们一顿好了!
“尧尧穿哥哥的衣服一定很可爱,哈哈哈”林然捏捏庄尧的后脖颈,想象着他穿着自己的校服白衬衫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痴汉般的笑声。此时的他从未想到,十多年后,自己会穿着庄尧的白衬衫,被对方压在床上——“哥哥穿我的衣服真的好可爱”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三)
林然现在感觉有点腰疼
他抱着庄尧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觉得胳膊酸疼,为了维持自己身为“哥哥”的威严,只能咬着牙把重心后移,用腰撑着怀里这个名叫庄尧的团子。但还没等走过两个红绿灯,他就忍不住对自己心生怀疑:为什么比庄尧大了十岁,他还是抱不动自己的男朋友呢???
“哥哥?”庄尧歪倒在林然怀里,用手摸摸林然因为咬牙而鼓起的腮帮子,“哥哥我下来走吧。”他拍拍林然托在他屁股下面的手臂,顺着林然的肉体滑梯跐溜下来,安全着陆。
“哥哥再抱你走一会儿吧”林然不动声色地扶着自己的老腰,揉着庄尧的脑袋轻声建议。自己只是有一点点累,就被庄尧察觉到了,那之间呢?庄尧又默不作声地看懂了多少人的眼色或心思呢?他自认在这个梦中与庄尧认识的时间还不算久,但是庄尧已经满心依赖他了。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呢?
庄尧渴望被宠爱,哪怕只有一点点爱,就能满足。
林然不敢去想他是如何从这样一个小孩子转变为那个置身事外,仿佛一切都不能扰乱他心神,无数荣光加身的庄尧的。
“我想牵着哥哥的手。”庄尧把自己的小手塞进林然的大手里,大夏天也依旧凉丝丝的小手瞬间摸到了一手潮湿。“咳”火炉子林然不好意思地想擦擦自己的大汗手,却被庄尧坚定地抓住,“哥哥要拉好我。”
欸哟我的小宝贝儿!林然迅速蹲下在庄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嘬出个红印子还附带格外响亮的水声,引得旁边等红绿灯的行人侧目。“诶呀,这兄弟俩关系真好”
“长得都这么好看啊,呀,小弟弟脸红了。”
“真可爱,还往哥哥怀里躲呢。”
林然心情颇好,揉了揉庄尧爆红的小脸蛋,“这就害羞了啊,还要不要哥哥抱?”
庄尧摇摇头,随后直直地盯着自己脚尖,林然越看越觉得可爱,牵着他的手走过马路。“哥哥回家那几件衣服,你这两天就穿哥哥的衣服吧。”林然意淫了一下庄尧穿着自己的衣服,甩着长长的袖子,不小心踩到衣角整个人迈进厚厚的被子里
啊啊啊啊太萌了!林然抹了抹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没出息地流鼻血后一把捞起庄尧小小的身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小区里跑。
“哥哥哥哥哥哥”庄尧被林然吓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哆哆嗦嗦地蜷缩在林然怀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林然哥哥现在内心狼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抱着他瞬移到民宿。“哈哈哈,”林然笑得张狂恣意,要不是那副青葱少年的标准初恋脸撑着,整个儿就是一个抽疯精神病,“快到集合时间了我怕跟你慢慢走会迟到,就这样还快点哈哈哈哈。”
所以说,你为什么还要笑得这么夸张啊庄尧搞不懂林然的脑回路,只能紧紧地抱着林然的脖子,感受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等装了马达的林然蹬蹬蹬跑上楼后,正要叫庄尧下来,好方便自己掏钥匙开门,一低头才发现庄尧睡得正甜,唇角微勾,像是梦到了喜欢的人。
一定是梦到了我。林然美滋滋地想。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四)
当孙蒙看到林然抱着个粉雕玉琢就是有点儿瘦的小孩儿飒飒走来时,内心是懵逼的。
站在他身边的一票男生也是如出一辙地脸呆滞。
“然,然哥,这是”林然这才把视线转到孙蒙身上,眼神中那抹温柔和“慈爱”尚未散去,让孙蒙登时打了个哆嗦,“是你私生子?”
林然跟变脸似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放——”碍于怀里的庄尧还乖乖地仰着头看他,林然差点儿把气管劈了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字咽回肚子里,“我十岁就能有儿子了?古代的人也没这么着急吧!”
孙蒙跟着身后一群男生打哈哈,表面上安抚然哥的怒气,实则在心里小声逼逼,不是儿子你怎么一副慈祥老父亲的模样,我鸡皮疙瘩都吓出一地了。
一行人坐着孙蒙家提供的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云的民宿,孙蒙本来想自己过把开车瘾的,结果被惜命的林然摁在座位上,“别炫你那破车技,再把小孩子炫晕车,我饶不了你。”
孙蒙瞬间乖顺如鹌鹑,之前他们听林然介绍说这小孩儿叫庄尧,是他弟弟,可是一上车就听见他酷炫霸狂拽的然哥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着。这是哪门子的弟弟啊?要不是然哥也还只是个初三学生,他都要怀疑庄尧是他的情弟弟了。
云新开的这个民宿是个不大的四合院,主人家住在后罩房,东西厢房以及正房都用作游客居住。几个半大小伙子溜溜达达走进庭院时,就看到一棵老槐树下两位白发迟暮的老人家半躺在摇椅上,腿边卧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金毛。金毛听到脚步声懒懒地抬起头瞥了林然他们一眼,本欲趴回大爪子上的毛脑袋在看到庄尧后立时顿住,下一秒就吐出了红红的大舌头,冲着庄尧扬起那张傻乎乎的笑脸。
区别待遇之明显,可见一斑。
本来几个大男孩咋咋呼呼的,但见到这两位老人后似乎也被感染了那么一两分祥和之气,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林然让庄尧自己站好,而那只对庄尧抱有莫名好感的金毛立刻坐起身子,身后浓密柔顺的毛尾巴噗啦噗啦地扫地,林然毫不怀疑如果庄尧过去摸摸它的下巴,那条大尾巴会立刻转成风火轮。
林然作为领头人(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上前跟两位老人家聊了聊,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对老夫妇也是来民宿玩的,现在就住在东厢房。庄尧就站在林然的腿边,大金毛距离庄尧不过一伸腿的距离,此刻正仰望着庄尧紧巴巴的小脸,笑得憨厚又可爱。
“呀,毛毛喜欢这个小朋友啊。”老奶奶顺了顺大金毛脑袋上的毛毛,林然也低下头去看庄尧的表情,见他紧抿着嘴唇却丝毫不畏惧的模样,忍笑着伸手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可以让我弟弟摸摸您家的大金毛吗?他挺喜欢的。”
庄尧抓着林然的裤腿,林然顺势蹲下,就听到庄尧声若蚊蝇道:“不,不是”
“又口是心非,我亲你了啊!”老夫妇畅然一笑,一群男生也跟着哈哈大笑,庄尧红着脸被林然牵着手放在大金毛的脑袋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金毛也笑眯了眼。
唯有孙蒙艰难地抹了把脸,这是跟弟弟说话的语气吗?是吗是吗?!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五)
林然一行人来到民宿的时间说起来也有些晚了,把行李放好后差不多就七点多钟了,幸好正是夏日,日照时间长,所以众人围在庭院中间的小矮桌前吃饭的时候还不用开灯。
庄尧大概是真的很招小动物喜欢,大金毛和民宿主人养的一只美短一左一右地趴伏在他的马扎两边,经常是吃两口就要抬头冲着庄尧嗷嗷叫两声。林然既羡慕又有一种蜜汁我家儿子(?)真受欢迎的骄傲感,吃饭全程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看得坐他正对面的孙蒙好几次险些把碗给摔了。
庄尧抬头看看林然,抿了抿嘴唇,也学着他把碗捧在手里。但是小孩子的手托着碗底还有些勉强,短短的手指用力扒住碗壁才没闹出笑话。林然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说,甚至还挑了一块分量最大的羊蝎子放到庄尧的碗里。
羊蝎子这个东西本身就奇形怪状不太好用筷子夹,而且庄尧的小短手本身用筷子也不算太灵活,偏偏庄尧是个讲究餐桌礼仪的孩子,即使笨拙地缓慢地啃完一块羊蝎子,也倔强地拒绝双手捧着啃。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庄尧一脸严肃如临大敌地看着那块羊蝎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实际上人家只是在找最合适下嘴的角度罢了。
鲜嫩肥美的羊蝎子颤颤巍巍地逼近庄尧,他皱眉思索片刻,微微撅起嘴贴贴上去,舌头贴着骨头一点一点地把肉舔了下来。“啪嗒。”羊蝎子掉回碗里,露出指腹大小的黄白色骨头,林然憋笑憋成河豚,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又让庄尧气恼了。
庄尧兢兢业业地把羊蝎子戳起来,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顺利地舔下一块肉。林然坏心眼地想,吃个羊蝎子都能锻炼到舌头的灵活度,难怪日后吻技这么好,啧啧,不正经。
等确认羊蝎子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骨头后,庄尧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小动作落入林然严重又差点把他萌吐血。庄尧夹着羊蝎子犹豫了两秒,偷偷抬眼瞄了瞄林然,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这才假装一个手滑,不小心把骨头掉在了毛毛的饭盆里。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大金毛措不及,舔了舔鼻头上蹭到的那股淡淡的羊蝎子味儿,刚想对着庄尧嗷嗷叫上两声表示感谢,一抬头就正对上庄尧紧张到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的脸。
庄尧:我不是,我没有,别瞎叫。
极通人性的毛毛顶着那张傻白甜的毛脸一笑,埋头猛啃。
目睹一切的林然险些内伤,表情都有些扭曲。
“宝贝儿尧尧,来,睡觉了。小孩子不早点睡会长不高的。”嘴上这么说着,林然心里巴不得在梦里,过几年自己能比庄尧高一个不,半个头他就很满足了。
刚刚冲完澡的庄尧穿着林然的宽大恤,整个人显得像是个三头身的版小人,他捏着下摆,在林然的再次催促下缓缓爬上了床。“我怎么看你这么紧张?要不然哥哥放你一个人睡?”
林然的那个“睡”字还没完成完整的发音过程,就察觉到某只微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没有。”
“嗯嗯嗯,你没有,”林然呼噜了一把庄尧半干的后脑勺,“哥哥也舍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睡,这黑灯瞎火的。”
两个人趴在床上,小的被大的揽在怀里,一起看用枕头撑着的。“看个电视剧还是动画片?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看的节目吗?”
黑乎乎的小脑袋摇了摇,蹭得林然有点痒,“那就随便挑一个看吧,嗯”林然扒拉扒拉,刚点开名侦探柯南就切回了主页,不行不行,这个死的人太多了,海贼好吧也不行,百变小樱好像都是女孩子才看
最终,两个人趴在床上看了三集数码宝贝。,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六)
“我说——”浩浩荡荡、热情高昂的一行人瞬间卡壳一样齐齐扭头看向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林然,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告诉小学生明天的郊游改成期中考试的罪恶班主任。
“你们都是半大小伙子了,能不能别蹦蹦跳跳的,走路都能扭成一朵花,好像自己是小仙女一样。”林然忍住心里的恶寒,做好表情管理,装作十分冷淡又嚣张地提醒道。
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林然肯定不会表现成这样,但是在梦里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群家伙都吃这一套,从他们的星星眼和就差齐声喊“您说的都对,林哥!”就能看出来了。
林然本来也不太想管这种小事,但是他们蹦蹦跳跳很容易溅起泥点甩到庄尧身上,偏偏庄尧还不愿意让自己费力抱着他,他不得不出言提醒。“累不累啊,要不要哥哥抱?”林然又一次冲着庄尧敞开博爱的怀抱,努力不让自己诱哄的声音太过轻浮和不怀好意,然而庄尧抬起小脸,抿着嘴唇再一次摇头拒绝了他。
啊好伤心!抱不到香香软软的小庄尧的林然几乎想要捶胸顿足,但看着对方汗湿的额头和不住起伏,急促呼吸的小胸膛又耐下性子询问:“为什么不让哥哥抱啊?”他瞥了眼自己手上提着的水桶和鱼竿,“我可以把这些给他们拎着,哥哥抱着你不会累的。”
庄尧再次坚定地摇摇头,这反应让林然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对这小家伙做了什么才惹得他这么抵触自己。
庄尧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
林然把小水壶递给他,没有顾及大部队的行进速度,蹲下身平视庄尧汗津津的小脸,“怎么了?跟哥哥说说?”他手上脏,所以就没上手去擦庄尧脸上的汗,但看着他的长睫毛呼扇呼扇又一个没忍住吧唧一下亲在他右脸颊上。
“哥、哥哥”
“不说?那我再亲”林然作势靠近,庄尧两只养出点肉的小手抵在他胸前,“我,我的鞋是脏的”
明明是在梦里,林然依旧能深刻感受到那股自心底龟裂开来的钝痛感。他反思过去的种种,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宠溺庄尧,现在却发现自己做到的还不及设想的千分之一。他多想把庄尧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啊,即使面对他也不必这么乖巧懂事,小心翼翼。
但是眼下,林然知道,对于改变庄尧还是要徐徐图之。
“尧尧好乖,但其实这也无所谓。”林然弯着眼睛在庄尧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虽然亲了一嘴毛但是也丝毫不介意,“不过既然尧尧这么在意,那就和哥哥牵着手走过去吧,大概还有三五分钟就到了。”
虽然还是个小豆丁,但是几乎从未被别人如此哄过的庄尧满脸通红,轻轻“嗯”了一声,主动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尧尧真可爱。”林然牵着庄尧的手一步一晃地往前走,心情颇好,甚至想哼个小曲。
一直缀在队尾默默关注两人动态的孙蒙虎躯一震,然哥这真是区别对待,对待小朋友犹如春风化雨,对待他们不提也罢,说出来都是泪。
一行人来到小河前驻扎——好了小马扎,一人手里揣着一根长长的鱼竿坐了下来。天气还不算太热,植被茂密的树林里更是时不时就吹过一丝带着草木气息的凉风。本来还算是悠闲田园的场景,没过两分钟就被没什么耐性的一个男生率先打破。
他把鱼竿插在马扎上,抱着水桶蹲在河畔——开始捞鱼。
很快地,一个又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生紧随其后,更有甚者居然想把鞋脱了直接踩到河道中。还没等林然出声阻止,孙蒙就像肚里蛔虫一样大喝一声:“你他妈的把鞋穿好,想熏死河里的小鱼小虾吗!”
那男生讪讪地捏着气味不太良好的袜子套了回去,孙蒙见起了效果回头冲着林然谄媚地笑。
“嗯还不错,”孙蒙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的时候又听见林然补充:“但是在尧尧面前不许说脏话。”
“好的然哥,没有下次了然哥!”孙蒙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静如鸡地坐在一边专心钓鱼。
“闷不闷?”林然小时候经常和爷爷外公一起钓鱼,虽然他这个人看上去有些欢脱,但其实是很能耐下心性的。
“不闷。”庄尧紧紧贴着林然坐好,林然却把鱼竿交到他手里,自己从小包里掏出一对透明雨鞋套。
“想不想去摸摸鱼?”林然给庄尧穿好雨鞋套,扎紧松紧带,“没有食人鱼哦哈哈哈哈。”
小孩子都难免有些好奇心,饶是庄尧自制力这么强也坐不了太久。林然知道他肯定口是心非,于是十分干脆地两手夹在他腋下把他放到河水中。
“我就蹲在旁边搂着你,别害怕。”林然宛如老父亲一样双手放在庄尧腰侧,谨慎地护着他。庄尧起先还不自在地扭了扭,但一条黑背鱼撞在他脚腕处,很快就吸走了他的注意力。这条河里的鱼大多是一些能吃的品种,观赏性并不强,体型也没有那么小巧可爱,但是庄尧却玩得很开心。小肉手摸到鱼身的瞬间无声地笑弯了眼,很快就被鱼拍打出的水花溅了一脸,他抬起头看向林然,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好玩吗?”
“好玩!”庄尧又摸了两条鱼,动作小心翼翼,并没有引起鱼儿的反感。过了两秒,他忽然捧起巴掌大的一捧水撩向林然,林然把湿透的额发撸到后面,也小打小闹地跟他对撩起来。
一旁正愁着没得可玩又不能下水的一票人见状也跟风模仿起来,等林然和庄尧玩累了之后才发现五大三粗的男生正娘里娘气地朝着彼此泼水,杠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片林子。
“”林然给庄尧擦擦头发,哭笑不得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辣眼睛”。
然然的春梦系列·养成反被吃(七)
林然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缓步走出电梯,电梯门离着他的家门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他愣是拖着步子磨蹭了两分多钟。他微扬起脖颈,看着防盗门上镀金的809三个数字,烦躁地扯松领带。
今天,是庄尧的18岁生日。
算起来,这也是他在梦里度过的第13个年头了。秉承着健康养生的生活态度的林然此刻很想抽根烟,可惜他进入职场这么多年,愣是一根烟都没摸到过,能在身上摸到一包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技术岗没做几年就成功转到管理层,下属办事牢靠,上司决策靠谱,饭局酒局他也没参加过几次,这几年过的跟做梦似的。
可不就是做梦吗。
林然把蛋糕盒搭在旁边的窗台上,静静地看着六点钟车水马龙的街角。他看着庄尧长大,从5岁到18岁,从刚到他大腿的小豆丁长成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青葱少年,别说,还挺有成就感的。
梦里的庄尧有他护着,有他陪着,糟心的父母对他的影响被林然人工压制到最低。现在的庄尧,比现实世界的庄尧更活泼,更开朗,也更受欢迎。前两天给庄尧收拾书包时不小心收拾出三封情书的林然郁卒地叹了口气,背影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的老父亲般悲伤,该怎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呢?
与有荣焉?我心甚慰?
呸!作为庄尧现实世界的男朋友,梦里的监护人(?),林然只觉得心塞。
但是梦里的庄尧真的把他当哥哥,甚至当爸爸看,平时甚至管他管到不让抽烟,不让多喝酒,打游戏都不能超过十一点。这么孝顺肯定是把他当爸爸了对吧!
心里苦的林然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慢慢吐出来就听见身边“咔哒”一声。
“哥哥?”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也不掩其长腿窄腰好身材的庄尧站在门口,“怎么不进门,没带钥匙吗?”
林然在心里颓丧地抹了把脸,表面上瞬间打起精神,带着靠谱的慈祥微笑打着哈哈:“钥匙好像真的落在办公室了,哈哈哈”
庄尧眼睛微眯,看着林然西裤兜里的轻微凸起,但笑不语地把林然迎进门。林然把蛋糕盒递给庄尧,弯腰换上拖鞋,正要直起身,他忽然一言难尽地望向自己背后,“嗯”
察觉到他的疑惑,庄尧轻声解释,“怕你摔倒。”说罢,他放下了扶在林然腰间的手,指尖似有意若无意地在他的尾椎骨上轻轻一勾,吓得林然浑身汗毛直立。错觉吧,他安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占自己便宜,虽然刚才庄尧那只手的确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我来做几个嗯?”林然看着餐桌上摆好的饭菜,一脸懵逼地看向庄尧,“你都做好饭了?”
“嗯,是啊,”庄尧把蛋糕放到厨房,“哥哥下班很累了,我不舍得让哥哥再那么辛苦地做饭了。”
林然心里美滋滋,但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么能让你做饭呢。”
“哥哥给我买蛋糕了啊,”庄尧笑弯了眼,一把抱住林然的细腰,脸颊在他的鬓角蹭来蹭去,显露出符合年龄的生气,“就算没有蛋糕,只要哥哥在,我就很开心了。”
“咳,”林然怪不好意思地老脸一红,伸手在庄尧渐渐结实起来的后背拍拍。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很感动的,然而庄尧某个发育完好的部位正顶着他的那个部位,他还一直扭来扭去
林然不敢动。
庄尧撒完娇,心满意足地放开林然,督促他去洗手,“我去把蛋糕拿出来。”
不疑有他的林然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真是乖巧懂事又可爱,忽然不知再过不久自己将会遭遇到什么令他面红耳赤的事情。
庄尧深知林然是个爱吃甜食且毫无节制的人,所以自从十岁开始,他就决定每次过生日必须先吃得七分饱再切蛋糕吃。看着林然净挑甜口的菜和肉吃,庄尧笑得一脸宠溺,但还是给他夹了几筷子青菜,“哥哥别吃太多,会积食”他的笑有些意味深长,奈何吃得一本满足的林然根本无暇顾及,只是“嗯嗯”回应他。
等林然吃的差不多了,才发现庄尧吃得颇有些心不在焉,老父亲顿时联想到这几天的情书,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宝贝该不会是在想到底要选哪个女孩子或者男孩子来交往吧?!
“咳咳,”林然严肃起来,“我们来切蛋糕吧!”
“好啊,”庄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点好蜡烛后把客厅的灯关上了。蜡烛发出指头大小的火焰,那一丁点的光亮让庄尧瞥见林然被衬衫和西裤束缚住的细腰和翘臀。黑暗中,他舔舔嘴唇,悄无声息地站定在林然身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青年的声线柔和而温暖,短短的几句歌词很快唱完,直到林然推了推他,他才回过神来。庄尧握住林然的手,俯身吹熄了蜡烛。“你抓着我干什么”林然挣了挣,见对方依旧拽着倒也没有再反抗,“尧尧你许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吹蜡烛了?”
暧昧的暗河浮流于四周,庄尧紧了紧握着林然的手,“因为我已经抓住我的愿望了。”
林然听见“咔哒”一声,以为那是自己心里那层名为“长辈的故作矜持”的厚壳破裂了,却没想到是自己的皮带被解开的声音。下一秒,庄尧的手掌托在他的脑后,火热的唇舌挤进他的口腔。“唔唔”庄尧的动作青涩中带着不知节制,一只手却颇有些轻车熟路地顺着林然的后腰伸进了裤子里。林然还没从“我竟然把乖宝宝给养歪了”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去推拒庄尧,却很快就被庄尧反击回来。庄尧用力吸吮林然的舌头,动作毫无章法却又意外让人上瘾,直把林然亲得口腔发烫,四肢都有些发软。
黑暗中,“啧啧”的淫靡水声不绝于耳。林然被庄尧抱了个满怀,西裤挂在臀尖上迟迟掉不下去,一只火热的手掌用力地揉捏他的臀,圆润挺翘的臀肉溢出他的五指,若是亮着灯,恐怕还能看见白嫩的肌肤上满布的红色指痕。,
“哥哥”庄尧的薄唇在林然的脸颊上轻啄,“我想向你索要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了,”他的双手托起林然的屁股让他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哥哥,我想要你,好不好?”
林然抽抽嘴角,声音中还带着情欲的沙哑,“你你认真的?”
庄尧埋在林然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身上还残留着淡雅的车载香水味,但是只要是林然身上的气味,都让他着迷。“哥哥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哥哥,我爱你。”
爱这个词显得格外沉重,庄尧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满十八岁的年纪即便真的这样想,但说爱也会显得过于轻浮。懊恼又害羞的庄尧在林然的颈侧蹭了蹭,咬了一口以示自己的郑重。
林然轻哼一声,感受到对方胯下火热的跳动,心想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你这臭小子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还好吧,”庄尧讨好地笑笑,“毕竟第一次梦遗就是因为哥哥啊。”他抱着林然的屁股,顺手捏了捏触感极佳的臀肉,“哥哥,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哦?”他抱起林然往卧室走去,舌尖色情地描绘林然的嘴唇线条,饱满的唇珠尤其是重点照顾对象。“嗯”林然被亲得不自觉开始哼哼唧唧,恍然想到庄尧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他抱来抱去?
但是很快,他再也没有精力去问这种蠢问题了。
林然仰躺在洁白的浴缸中,庄尧这个作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篮新鲜的玫瑰花瓣撒在水中,平添了一份情色与爱欲。有一片花瓣调皮地贴在了林然的锁骨上,引得庄尧眼热地俯下身亲在了花瓣上。
嘴唇抿住花瓣不断向下拖曳,直至完全覆盖住林然的乳首及乳晕。隔着那层薄薄的花瓣,庄尧的舌尖舔上了林然的乳首,敏感的乳首被拨来拨去,甚至连带着花瓣一起被吸进对方的口腔。“唔”林然眼角潮红,双手按在庄尧的肩上,但因为身上酸软得很,他的手上也没什么力度。
“你又在瞎折腾什么。”林然捏了捏庄尧的后脖颈,惹得对方挤进自己的双腿之间。修长的手指挤入被火热摩擦过的臀缝,指尖在红肿的穴口轻点两下后调皮地溜走,很快便由一个火热坚硬的物体挤了进来。
“哥哥真好看,”庄尧的手顺着林然的大腿根滑到小腿,将其抬高至浴缸壁放好,“哥哥的声音也很好听,叫床的声音更好听。”庄尧笑着,在林然微硬的顶端亲了一口,被林然轻飘飘地在后脑勺上扇了一下,“你这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声音沙哑撩人,本尊倒是没有什么自觉。
庄尧也不计较,反而越挫越勇地凑了上去,双手钳着林然的细腰,“哥哥,我还有一个愿望。”
“你愿望怎么那么”看着庄尧恶意卖萌的无辜表情,林然憋屈地叹了口气,“说。”
庄尧大力地分开林然的臀瓣,轻轻挺腰让水波拍打着还未休息多久的穴口,“我想听你被我操哭的声音,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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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林然觉得自己肯定是掉进了狼窝。
虽然狼窝里只有这么一只刚成年的狼。
“嗯啊”双腿呈型被打开着,粗长的性器深深没入那个淫靡的入口,微凉的水似乎想要顺着肉棒的动作挤进后穴,让林然感觉一阵持续而磨人的搔痒。沉甸甸的囊袋和对方坚硬的胯骨撞击在林然肥厚的臀肉和敏感的穴口,他的手无力地撑在浴缸上任凭身前的家伙无休无止地操弄。
“哥哥,叫给我听好不好”庄尧嘴上撒着娇,下身却愈发凶猛地深深往里操,每一下都弄得林然在浴缸里一窜一窜的。“哭个屁!”林然绷住腰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急喘憋回肚子里,“你这么小打小闹的还能让我哭?”
林然本来还想加一句“我可是你哥,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操哭我别做梦了!”但是他突然察觉到庄尧的沉默,以及突然停下来的动作。“小打小闹?”庄尧歪头,语带笑意地问道。
林然直觉不妙,但显然对方也不期望得到他的解释或者回答,突然拔出硬挺着的粗长性器,迈出了浴缸。“诶,”林然正想着这小孩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要不然自己哄哄他?下一秒,林然被抱出浴缸,哗啦的水声在浴室里炸响,昭示着小主人的心情不佳。
后背贴在冰凉又泛着水汽的毛玻璃,一条腿被庄尧架在臂弯中,臀间那个羞耻的入口正不住吞吐着,仿佛还在挽留方才插在里面的火热。“哥哥,我们来打个赌吧。”
林然咽了口口水,穴口连带着他的胆子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回应。
“就赌我今天一定能把你操哭,否则就罚我跟你一直做到明天中午,好不好?”
林然:你这是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我现在就哭来得及吗?
粗长的性器猛地操进体内深处,惹得毫无防备的林然一阵急促的轻喘。庄尧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下又一下,不断尝试着新的角度和力度在他的体内试探。倏地,他的性器碰到林然体内的某处凸起,后背被林然抓了一下,他高兴地在林然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听着对方忍耐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哼声,“终于被找到了。”
他深深吻住林然,唇舌间的火热互动让林然的大脑工作停摆,敏感点被急速抽插碾压,阵阵快感冲上大脑,让林然不自觉地整个人依偎在庄尧的怀里。“唔唔,”林然的手在庄尧肩膀上锤了两下,轻飘飘的,挠痒痒一样。庄尧放开他,嘴唇分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十分贴心地又凑上去帮林然舔干净。
“哥哥怎么了?”庄尧“温柔”地照顾着林然的敏感点,不知疲倦地挺动自己的腰,手指左一圈右一圈地摩挲着他穴口的褶皱。“我认输,你慢点好不好?”
“不好,慢点怎么让哥哥哭呢?”庄尧的拇指抵住林然的马眼,“我要从现在开始认真了,哥哥不要打扰我,否则我会输的。”
林然欲哭无泪地被按在玻璃上、洗漱台上做了一遍又一遍。庄尧堵着他,不让他射,然而后穴的快感一股一股向上涌,他只能整个人挂在庄尧身上,甚至主动索吻,但是——
这个小混蛋就是这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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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满是水珠的林然被庄尧抱到客厅,二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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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满身的奶油被庄尧一一舔净,哀求高抬贵爪,无果。
又二十分钟后——
两人翻滚到铺在地上的羊毛毯,混杂的体液弄得毯子不堪入目,林然觉得自己的澡白洗了,然而庄小混蛋依旧没有放弃那个无耻的赌局。
又三十分钟——
林然累瘫在沙发上,刚射了一次的庄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领带绑住了林然的性器,甚至毫无求生欲地系了个蝴蝶结。
又二十分钟——
休整完毕的林然被压在阳台上操,吭哧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尧尧,放,放开哥哥好不好”林然语带哭腔,“让我射”
心里却暗骂这个小混蛋真是坏到了肠子里,他这只是战略性投降,绝对不是被操哭的!
“那我赢了?”
“你赢了你赢了。”
庄尧满足地散开蝴蝶结,看着对方射在自己腰腹间的一股股白浊,心情颇好,“那哥哥奖励点什么给我呢?”
“嗯?”高潮过后的林然茫然地看着庄尧汗湿的面庞,青涩而性感。
“就奖励——哥哥陪我做到明天中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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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这回是真哭了,你这不是要奖励,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