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迦耶本来是不需要睡眠的,他原来的那个身体是科技产物,也不需要睡眠。但如今这个身体却是个实打实的人类,就算精神不觉得疲惫,阿蒙迦耶的身体也需要休息,所以挥退了厄赫尔,阿蒙迦耶将身体进入休眠,精神却伸出触角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到处参观。
此时已近深夜,整个皇宫基本被笼罩在黑暗里,偶有一两间宫室点着昏暗的灯,阿蒙迦耶探进头去,发现基本都是被冷落的深闺怨妇。看了一圈,阿蒙迦耶才感叹道:原主智障王真是艳福不浅,说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也不为过,然而人数太多,大部分都是被上了一次就被抛在脑后,随便安置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独守空闺,而这个智障王身边却永远不缺新鲜的美人。
阿蒙迦耶在东边宫室溜达了一圈,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见其中一间宫室里骤然响起一声尖细的吸气声,紧接着,一串克制不住的细微呻吟便钻进了阿蒙迦耶不存在的耳朵里。
有人在做爱,而且很兴奋,阿蒙迦耶能感觉到空气里全是性欲的波纹。
阿蒙迦耶在精神体中做了个摸下巴的动作,穿过外墙,果然发现这一处宫室里有一对正在交脔的男女。阿蒙迦耶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才惊奇的确定了,自己——或者说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被戴了一顶绿帽子。
那个被压着的女人明显是个宫妃,宫室里华丽的丝绸衣饰被随便扔的满地都是,女人浑身赤裸,以一个犬伏的姿势被按住脖子侵犯,一身白腻的皮肉随着身后青年剧烈而粗鲁的冲撞而摇动,胸前两坨脂肪被狠狠挤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呻吟声一波高过一波。
“啊好人慢点!你要弄死我了啊啊啊小畜生慢点慢点要死了嗯啊啊啊。”
女人身后的青年哼笑了一声,探过身用胸膛挤压着女人白花花的后背,一只手粗暴的抓揉着女人的乳房,两指掐住乳头向外拉扯,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在女人丰满圆润的臀瓣上,笑道:“你不就喜欢我弄你?”说着,青年将女人拉坐在自己怀里,从背后贴着她的耳朵吐气道:“爽不爽?姐姐说嘛是我好还是咱们的神使陛下好?”
哦豁,阿蒙迦耶惊奇,知道他是神使有点不一样的能力还敢来睡他女人?可以呀小子,挺狂啊——还有,你叫她姐姐是怎么回事?
那青年自然是听不见阿蒙迦耶的腹诽,看怀里的女人只顾着浪叫,于是不满的狠狠一顶,在女人耐不住的啜泣中,青年用浸满了欲望的沙哑嗓音,不依不饶仿若撒娇似的追问道:“说嘛姐姐,我们两个谁好?谁让你更舒服?”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女人虽然爽的失神,但看起来对阿蒙迦耶那个神使的传言还是很有顾忌,就算到了这一步也不敢开口。
青年嘿了一声,一边用舌头在女人耳廓中模仿性交的频率戳刺舔弄,一边用揉弄女人乳房的手向下探去,准确的摸到了两人交合的汁水横流的地方,修长的手指在那柔嫩湿漉的缝隙中翻搅了一下,就捏住了女人敏感的阴蒂,粗糙的指腹掐着那块可怜的软肉来回摩挲起来。
“咦啊啊啊啊!”
女人整个身体都抽动了两下,一下子瘫软在身后青年结实的怀里,看起来是达到了顶峰,青年顺势在对方因为高潮而痉挛的甬道里又狠狠抽插了十几下,一把按住女人的脖子将她压倒在地,抽出阴茎射在了外面。
阿蒙迦耶在心里给他鼓掌掌,在这种关头还记得不能内射,看来虽然狂,但还没有到不要命的地步。
青年射了精,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坐在地上,一条手臂向后支撑着身体,又将刚刚去摸女人私处的那只手伸到了女人脸前,捻了捻指头上滑腻的液体,恶劣的调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看,姐姐湿成这样,果然还是我让你比较爽。”
阿蒙迦耶于是再一次肯定了,这种以肉体作为存在媒介,以雌雄作为分类并且具有外生殖器的种族,雄性果然都对自己的性能力非常在意啊。
看了一场大戏,阿蒙迦耶又美滋滋的从这场性爱里捕获了一些外溢的精神能量,他对于被戴绿帽这件事儿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这个奸夫看起来精神力丰富,很有意思的样子。
要知道刚刚那场性爱当中,明明是女方显得比较投入,而男方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从外溢出来的精神力来看,反而是男方提供给阿蒙迦耶的比较多。
不过现阶段阿蒙迦耶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他并没有立刻下命令缉拿这对奸夫淫妇,只是用精神力在这个青年身上盖了个戳,除非青年能离开这个星球,不然的话不管他走到哪里,阿蒙迦耶都能知道。
心满意足的阿蒙迦耶又在宫殿里飘荡了一会儿,直到太阳高高升起,阿蒙迦耶感觉到自己那具身体歇的差不多了,才附回了身体。
今天得开始干点正事了,可是吃饱了有点不想动怎么办。阿蒙迦耶懒洋洋的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摇铃招来下人服侍他起床洗漱更衣。从原主的记忆当中,阿蒙迦耶知道,这个国家是没有早朝的习惯的,一般只有王有事才会召集贵族来议事,而这个智障王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事情,上一次召集贵族还是在三年之前。
你被推翻也不怨。阿蒙迦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道。
阿蒙迦耶收拾停当,又吃好了早餐,溜溜哒哒的叫侍从引自己到了王宫地下的囚牢。
一进去这具人类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地下是真的非常阴凉,气温下降了,恐怕十度不止,阿蒙迦耶沿着肮脏泥泞的走廊走过,发现这地下的结构很大,走廊两侧全是用铁栏杆隔成的囚室,里面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叛军。
阿蒙迦耶从走廊里走过,能感觉得到铁栏杆后边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那种恐惧的、瑟缩的、希翼的甚至于狂热的精神波动对阿蒙迦耶来说就如同美味的小零食一样。
但就算感情波动的如此剧烈,整个囚室却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一个囚徒、侍人敢在阿蒙迦耶面前发出声音。
啧啧啧,神就真的这么可怕嘛?那怎么你们首领那时候敢来质问我呢?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大过人和狗呢。
阿蒙迦耶站在叛军首领的囚室前,心里这样鄙薄的想着,漫不经心闲话家常似的对被大字吊在囚室中间的青年调侃道:“待遇不错呢,别人都是通铺,你是单间呀。”
青年没有应声。
阿蒙迦耶挑了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侍从,那侍从赶忙解释道:“回陛下,从昨日夜间就发起了热,现在怕是不太清醒,听不见人说话。”
哦,感染了?阿蒙迦耶心想,那倒是很正常,毕竟这个世界就是正常古代,这里的原住民也都是普通人类,伤口裹在脏乱的衣物里未经处理发炎化脓是常规操作。不过这么放任下去有点危险啊,我还挺喜欢这个反贼的,他的精神力是真的纯粹又美味,要是死了可不好。
于是阿蒙迦耶吩咐侍从道:“放他下来,叫个医生来处理一下,喂点水。”
——然后阿蒙迦耶就不得不围观一个穿着神袍的疯子围着被放在地面上的青年跳了二十分钟大神。
对不起,我想我们以为的医生不是一种东西。阿蒙迦耶捂住了额头,挥退了这传说中包治百病的神医,命令侍人把青年扒光。衣服和伤口已经长在了一起,扒衣服的过程中又流了一些血,青年在半昏迷的状态中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阿蒙迦耶命人将他用水冲洗一遍洗去血水和污垢,擦干放在干燥的草垛上,然后走近了青年,在他嘴里喂了一瓶装的纳米机器人。
纳米机器人,顾名思义,就是纳米级机器人,通过智能感应,进入身体后就能瞬间随着血液循环至破损处,分泌一种人造细胞弥合伤口,还能分泌抗生素消炎杀菌。
这一罐下去,青年赤裸的麦色皮肤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就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周围侍立的侍人全都一个个跪倒在地口呼神恩。
虽然昨天阿蒙迦耶就在空中显示过了神的威能,但那只是在显示神的力量。而像治愈伤口这样正面的神力,对于人的震撼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阿蒙迦耶命人将青年又困了起来,在一边等了一会儿,果然青年的体质不错,没过多久就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由涣散迅速聚焦,很快就向阿蒙迦耶看了过来。
啊,真漂亮。阿蒙迦耶赞美道,像是野生动物一样戒备又锐利。
阿蒙迦耶对着他笑了笑,说道:“摩多是吧?”青年是叛军领袖,名字不是机密,连这只知吃喝玩乐的草包王脑子里都有个名字的记忆。
摩多,摩多。在这里的语言中,凡是有“多”这个发音的名字都有鸟的意思,就如同攻城那天,阿蒙迦耶用全息投影投射出的婆多火鸟。而“摩”则是个拟声词,模仿鸟振翅的声音。
阿蒙迦耶由衷感叹道:“真是个好名字。”
青年——也就是摩多却并没有理会阿蒙迦耶的赞美,他紧盯了阿蒙迦耶一会,余光扫视着自己身上几近愈合的伤口,突然嗤笑了一声。
“哈,神治好的我的伤?”摩多被绑着,麦色坚实的胸膛被勒出一条条痕迹,青年似乎全不在意自己赤身裸体,背脊靠在身后冰凉的石壁上,声音沙哑的问道。
阿蒙迦耶总觉得那句话里有讽刺的意味。
“不是神,是我。”阿蒙迦耶说道。
摩多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立着的金发青年,他穿了一身白,在黑暗的地牢里,金发让他看起来闪闪发光。
“你不是王。”摩多笃定的说完,又冷笑了一声,道:“你是那些主神里的哪一个?摩撒?埃蒙德?”
他举得这两个主神都是恶神呢,类似于基督教里的撒旦,一个是罪恶一个是死亡。阿蒙迦耶心想,所有人都觉得王是神使,只有他看出来了,这个身体里早就不是王了。
摩多深深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高烧的后遗症使他身上无力,其实他并不贪恋生命,但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些跟随我的人,大部分根本不知道什么反叛,他们吃不上饭,才跟着我的队伍,都只是些老弱病残。”摩多仰头盯着黑漆漆的石室顶,说:“我和我的部下都有觉悟,但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你不能把他们都杀了。放他们回去,他们可以给你种地干活,比死了有用。”
啊,再说一次,如果不是立场不对,我都要被感动了。阿蒙迦耶心想。
不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要看这种感情戏啊,阿蒙迦耶耸了耸肩,说道:“放了他们也行,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阿蒙迦耶在摩多一瞬间泄露出希望的神色中笑了笑,问道:“我就直说了吧,告诉我是谁给你和贵族们搭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