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性事让加纳心情很不好,无法用前面射精,后面却一碰就流水,对加纳这种务实派来说,打击到了男性自尊还是其次,重点是这种异变是不是可逆的。
阿蒙迦耶清理干净自己的身体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加纳正盘腿坐在床上,揪着床单神色冰冷的擦自己的胯间,一边的小智障离他远远的,一副又气又怕的样子。但加纳那个表情实在可怕,再加上刚刚被捅了一顿留下了点心理阴影,小智障明显是怕更多一点,大气不敢出,大概是屁股疼连坐都不能坐实,半撅着白生生的屁股蛋委委屈屈的缩在一边。
有点像被打了一顿的家猫,缩在角落离主人远远的,警惕的看过来一副“我哄不好了!”的样子——但你要是坚持去撸它两把估计被呲牙咧嘴威胁一通,也就任你撸了。
阿蒙迦耶有点想笑,又升起一些兴趣。看着这被宠坏的青年,就恶劣的想着,如果他失去了一直赖以生存的一切,如同家猫被赶出家门,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恐怕会为了能够回到原来的生活而拼尽全力吧?
这样想着,阿蒙迦耶招来了拍卖会的侍人,指着坐着床上还不明状况的德纳里克吩咐道:“这个女人给你们留下,不能卖掉,也不能弄死了,其他的用法就随你们处置。”
“!?”
德纳里克震惊的看着阿蒙迦耶似笑非笑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顾不上自己浑身赤裸,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扯住了阿蒙迦耶的裤腿,又愤怒又怕的发抖,声嘶力竭的嚎啕道:“我都给你们操了!你还要怎么样!!我要回家!!把我变回去!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
加纳本来心情就压抑,叫她尖锐的嗓音一吵就更加烦躁,又觉得这个蠢货天真的可笑,他难道觉得这么质问似的叫唤就能改变王的决定?
这人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决定好的事情。加纳嘲弄的嗤了一声。
但这声嗤笑仿佛是一个提醒,扯着阿蒙迦耶衣服的小智障在慌乱里想起了加纳的存在,下意识的对他求助般投去视线,叫了一声加纳的名字。
“加纳·乌纳斯!”这声音一出,小智障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他看了看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动摇的阿蒙迦耶,终于还是强忍羞耻,委委屈屈的对着加纳求助道:“你你你帮帮我他不是很喜欢你么!你和和王说说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想回家了”
?
德纳里克的声音在加纳冰冷玩味的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屈服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是总之我、我和你道歉帮帮我”
果然是被宠坏了,你为什么觉得只要自己道歉就能被原谅?或者说,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只是因为犯了错才被惩罚?
加纳有些讥诮的想到。
你可能不懂吧?
有些折磨就是无缘无故的。
没有原因,可能就只是因为好玩之类。
你根本理解不了那是种怎样的恶意吧?
我也理解不了。
但我见的太多了。
我生来就在这泥潭里,而你也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同样在泥潭里下陷,我看着比你处境好,只是因为我比你聪明一点而已。
但玩具的智商有什么用呢?
早晚我们都会沉底,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分别?
可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加纳对德纳里克笑了笑,露出锋利的犬齿。那笑容里的疯狂让德纳里克忍不住打了个抖。
你指望我拉你,恐怕是不能了。
但我自己一定会爬上去。
一定。
加纳近乎狂妄的想道。
阿蒙迦耶有些不解的提起德纳里克的手臂,将她揪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沉吟一声,调笑道:“你为什么求他?不直接求我?”
“雏鸟情节?”加纳戏谑的勾唇,视线在被提起的德纳里克赤裸白皙的肉体上逡巡了一圈,暗示意味的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阴茎,才坏笑道:“对操过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好感?”
德纳里克被提着手腕,赤条条的发抖,在加纳刚刚色情的视线里羞耻的伸出没被抓着的一只手想遮盖住自己的身体,又拼命拉扯自己被抓住的手想收回来蜷缩起来,脸色都涨红了,心里非常后悔刚刚一时脑子发抽向加纳求助的行为。
“放屁!”德纳里克瞪着加纳,又敢怒不敢言的对阿蒙迦耶吭哧道:“我就算求你,你也不会答应的吧。”
小动物的直觉么?
阿蒙迦耶想到,顺势松开手任由德纳里克跌坐在地缩起身体,转身招呼那些等在一边的仆从将她带下去。
“别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德纳里克扭动挣扎,无奈女性的身体力气弱小,很容易就被那些下人制服,那些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被送来这里的宠物各种各样的表现,完全不理会德纳里克的叫嚣,直接用布巾堵住了她的嘴,在她踢动四肢到处抓挠的间隙里将她按住拖了下去。]
室内一时间猛然安静下来。
阿蒙迦耶和加纳都沉默的看着对方,空气里有些微妙的张力在发酵,气氛渐渐有些紧绷。
加纳笑了笑,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说笑一般开口道:“陛下这次玩的可尽兴?”
阿蒙迦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脸轻松的小野猫一会儿,突然凑近对方邪气俊俏的脸蛋,双臂支撑在他身体两侧,用一种有些压迫感的姿势将他禁锢在自己和床之间,说道:“尽兴是尽兴遗憾的是,没能喝到宝贝自己产的奶。”
说着,阿蒙迦耶伸手揉捏了几下小野猫结实的胸肌,笑道:“大概再过七天左右你这里就能产奶了。”阿蒙迦耶直视着青年骤然危险下来的笑意,轻轻补充道:“而且肚子也会有”
阿蒙迦耶比划了一个高度。
“这么大了吧。”
“到时候可能会比较幸苦呢。”阿蒙迦耶漫不经心的说道。
加纳突然低低的嗤笑了一声,笃定道:“在那之前,不管我做什么,陛下都不会拿掉它是吧?”
“没错哦。”阿蒙迦耶恶劣的笑了笑:“我至少要喝到一次宝贝的奶才行嘛。”阿蒙迦耶说着,又垂下眼睑凝视了小野猫一会,突然说道:“所以宝贝这次的努力是白费了呢。”
“你是故意挑衅德纳里克的吧?”阿蒙迦耶肯定道,果然看见小野猫收回了刚刚那种轻佻的坏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盛满了暗示意味,仿佛在引诱阿蒙迦耶说些什么。
“真是瞒不过陛下。”加纳低低的笑了笑。
果然。
阿蒙迦耶从小野猫隐约透露出给德纳里克求情的意图时就觉得奇怪了。
小野猫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如果他最初挑衅德纳里克是为了借刀杀人,那么为什么后来又反悔了?以阿蒙迦耶在小野猫面前展现出来的那种喜怒无常的性格,他不信小野猫会想不到他有可能会杀死德纳里克。他也不信小野猫会想不到如果德纳里克死了,最后倒霉的承受丹特利家怒火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所以他为什么会去挑衅德纳里克?就为了一些私仇?以阿蒙迦耶看到的德纳里克那种傻的要命的性格,他不认为有什么私仇是小野猫私下里解决不了的,还需要他借阿蒙迦耶反复无常的手来冒险?
你是想提醒我什么,借此来让我帮你拿掉肚子里的东西但又有所顾忌,不能直说吧?
“丹特利家也有问题。”阿蒙迦耶笃定的说道。
“陛下真是敏锐。”加纳笑了笑,嘴上调笑似的恭维,心里却猛得一跳。
他确定了一件事。
王确实敏锐。
但王并非全知全能。
就比如说这次的事情,在他暗示之前,王就应该不知道丹特利家有鬼。
为什么?
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么?
阿蒙迦耶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小野猫探究的心音和开始活动的心思,但他并不太在乎,事实上,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他有太多方法可以知道。
但谁会这么闲呢?
小野猫大概以为他无法忍受世界上有不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事情。但事实上,人这种东西有自己的心思有什么奇怪的?阿蒙迦耶只会对有趣的人或事物提起兴趣,剩下的那些他连看一眼都懒得。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到了他眼前虽然很无聊,但为了他能够继续享受生活,那么姑且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所以说,丹特利家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和叛军勾连?
不,不对。
阿蒙迦耶推猜测了一下就推翻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是和叛军勾连,那么阿蒙迦耶手上握着摩多,小野猫完全不必顾及,只要像指认阿迦勒斯一样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
况且,和草莽出身的叛军串通对丹特利家那种几乎位极人臣的大贵族有什么好处?摩多真的反叛成功,难道还能让丹特利坐上王位?那这个反叛有什么意义?以阿蒙迦耶对摩多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同意这种事情。
阿蒙迦耶若有所思的盯着小野猫看,手指在对方的脸颊边滑动,小野猫勾唇一笑,握住了阿蒙迦耶那只作乱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突出的关节,笑道:“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丹特利家到底有什么问题。”阿蒙迦耶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概是没想到阿蒙迦耶能这么直截了当,加纳顿了顿,轻佻的笑了,暗示的压低嗓子在阿蒙迦耶耳边引诱道:“何必想,不如直接问我?”
问你?阿蒙迦耶心里嘿了一声。
其实这些事情如果问小野猫的话,他也肯定会说的,虽然多半会被他试图用情报交换些什么,但小野猫此次挑衅德纳里克的目的大概也就在于此——引起阿蒙迦耶的注意,然后用他手上有的情报做交换。
但阿蒙迦耶很讨厌公平的交易。
在穿过时间洪流偶然坠落在这颗星球之前,阿蒙迦耶是个星际强盗。
强盗只掠夺,不交易。
不过小野猫这一出声,倒给阿蒙迦耶提供了个思路,他又想起之前跟踪发现的,小野猫在通过那个妓女向外传送消息——所以,那是另一股势力,他们和丹特利之间是有关联的支持丹特利争夺王位么?
毕竟对于丹特利那种贵族,能再往上一步的,也就是王位了。
会是谁呢?
阿蒙迦耶打量了小野猫一圈,最后落在青年深棕色的发丝上,然后灵光一闪的意识到了一件他之前明明就已经知道的事情——小野猫是个混血。
混了一半的,那个叫“梁”的国家的血统。
这样想着,阿蒙迦耶突然笑了,他在小野猫渐深的神色和绷紧的心音里伸出手,轻轻的以手作梳,穿过对方丰厚的发丝。
“陛下?”加纳任由阿蒙迦耶梳理着他的头发,对方莫名其妙的态度和手指压过头皮的酥麻感令他心里一抖,虽然还维持着轻松的笑意,但心里却渐渐下沉。
但阿蒙迦耶没有回应小野猫的呼唤,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因由。
在卡尼尔,由于宗教关系,血统不纯,尤其是外貌特征与贵族阶级的白肤人种有差别的人,是很难出人头地的——除非像厄赫尔那样切了根进宫侍奉,靠着谄媚倒也能上位,但多是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以小野猫那种桀骜的性格,怕是绝不会妥协于这种苟且的命运。
但他在卡尼尔确实是出头无望,所以既然愿意给他人效力,为的无非是能满足他野心的地位,能给的起这样的地位,又能支持丹特利这种大贵族夺权的——
电光火石间,阿蒙迦耶心里有了个猜测,然后一通百通。
“哈哈,有点意思。”阿蒙迦耶在小野猫探寻的视线里几乎是有些无奈的笑了,深刻的为智障王这个王位的不稳程度感到惊叹。
怪不得叛乱那日一个来勤王的贵族都没有,一半和叛军有联系,一半和丹特利家有协议,就算能剩下点两边都靠不上的,也都是些小鱼小虾,完全是因为没什么价值才没被拉拢,忠心什么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哎,智障王,你的人望真是让人同情。阿蒙迦耶虚伪的为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的智障王默哀了一瞬,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梁,私下里支持丹特利家夺权,为了扶植傀儡政权么?但两国相距甚远,他们怎么保证傀儡身上的线能一直有效?如果那线蹦断了,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一个那么大的国家,他们的领袖既然能想到这种计谋,就不会没有后手——要真是像智障王一样蠢,也就不会把目光投到千里之外的国度了。
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可以深挖的东西啊,阿蒙迦耶摸着下巴,闪念之间就大致理清了这里面的猫腻。
小野猫手上应该是有梁国细作的一部分网络,最初大概是留给自己作为和梁谈判用的砝码,如今被他当成了和阿蒙迦耶谈判的砝码也不奇怪。他如果愿意拿出这种底牌,估计不止是为了交换拿掉他肚子里那个东西这么简单。
小野猫还真是警惕呢,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可是,大概要叫他失望了阿蒙迦耶并不打算问他关于此事。
还是那句话,人这种东西,有自己的算盘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就一定会行动,只要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就行了。
不过贵族内的乱象,就这么放着不管好像会显得他智商很低的样子,还是要整顿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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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的状况,如果不是阿蒙迦耶有绝对的武力支持,那么“整顿贵族”这四个轻描淡写的字所代表的意思,在现在这个制度千疮百孔,被贵族们腐蚀的卡尼尔,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以这个王的人望和他手里实际能掌握的权力,如果他敢说出或做出什么“整顿贵族”之类的事情,基本上就等着第二天突发急病“病死”就可以了,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恐怕过于巨大了。
就算有一个“神使”作名头,在阿蒙迦耶展示“神力”之前,贵族之中有多少真的相信这种扯淡的话也是很难说。
就比如说被称为三耀星的三家,凡塞尔、丹特利、多拉蒙格——同时动其中的两家,在以前,智障王的位子就要坐不稳了。
但是如果有绝对武力做支撑的话——
——不如干脆都杀掉好了?
阿蒙迦耶有些不负责任的想到。
但是贵族们都死光了确实有点影响阿蒙迦耶享受生活。毕竟这是个王分封封地,然后由贵族们在封地上敛税并供奉给王都的王享乐那种模式的国家大规模屠杀贵族的话,要是不能立刻找到熟练的人顶替工作,可能会让王宫在一段时间内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嗯,看来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啊。
阿蒙迦耶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就有了个主意,脸上却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的笑了笑,一撑身体站了起来,捏住小野猫俊俏的脸蛋,完全无视了之前险恶的气氛,懒散的说道:“行了,准备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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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纳顿了顿,凝视着仿佛一身轻松的王,好一会儿,他才突然仰起头,用手捂住眼睛,仿佛顿悟什么一般,有些放肆的笑出声。
王、王、王。
我该说不愧是神么。
权势、地位、荣耀、理想。
这些普通人花费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这些我愿意花费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在您眼里,什么也不是么?
加纳本以为王会问他些什么,比如他身后的势力是什么。或者就算王能猜到他身后的是梁国,也至少会问问梁到底有什么意图——毕竟这是依靠目前王所知道的信息很难推断出实情的内容。
只要王问,他们就有交易的可能。
加纳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一个玩物。
但王没有问。一点也没有兴趣似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一刻,加纳终于意识到,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其实在神的眼里都没有意义。
权势、地位、荣耀、理想。
蚂蚁的权势、蚂蚁的地位、蚂蚁的荣耀、蚂蚁的理想。
在神眼里,人类的一切,恐怕就如同人类眼中蚂蚁做的那些事情。
没有意义。
加纳突然觉得,试图和神进行交易的自己很可笑。
毕竟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能够和神交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