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凭陛下心意。”

    这话出口的瞬间，阿迦勒斯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只是嘴唇莫名的一凉，于是下意识的伸出一点舌尖舔过唇瓣。

    又咸又苦。

    “怎么又哭了？”阿蒙迦耶轻佻的笑了，轻轻捏住小漂亮线条优美的下巴，那一滴清澈的泪水从对方湛蓝色的瞳孔里落下来，如同被骤然的暴雨打湿了羽毛的小鸟，那脆弱又茫然的样子实在是勾引得阿蒙迦耶蠢蠢欲动。

    像是被这声音惊醒，阿迦勒斯仿佛才想起呼吸，急促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掉了眼泪，有些难堪的微微偏头，却被阿蒙迦耶凑上去掰着下巴，顺着那滴眼泪的痕迹轻轻啄吻而下，最后落在了柔软的嘴唇上舔舐轻咬，含糊的低声命令道：“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一点。”

    阿迦勒斯顿了顿，微微阖上眼睑，目光凝在虚空中，听话的照做了。

    阿蒙迦耶就看着那花瓣一样鲜艳的唇颤抖着微微分开，从中探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在空气中细微的打着颤，如同从温暖的巢穴里探出头的幼鸟，胆怯又犹疑。

    ,

    真是惹人怜爱。阿蒙迦耶心里赞叹了一声，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小漂亮的，又用嘴唇含住那可怜的软肉吸吮，引导它探进自己的口腔，湿漉漉的纠缠着。阿蒙迦耶的手还抓在小漂亮饱满的臀瓣上，整个人将他禁锢在怀里亲吻，舌头重重的刮过小漂亮柔软的口腔，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没一会儿就亲的汁液横流，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滑下一条暧昧的银丝。

    小漂亮看起来应该是擅长接吻的，至少知道用鼻子呼吸，但他之前的情人都是些含羞带怯又自矜身份的贵族小姐，自己在床上也应该是温柔体贴的风格，恐怕没有试过男人侵略意味如此强的吻，一时之间被阿蒙迦耶亲得丢盔弃甲，只能消极的跟随阿蒙迦耶的步调，被吮的口中发麻，连嘴唇都有些酸了。

    亲了好一会，阿蒙迦耶终于松开了小漂亮，看着对方张开湿润微肿的唇瓣微微喘息，笑着贴在青年白嫩的耳边，明明刚刚那么缠绵的接吻了，阿蒙迦耶接下来说的话里暗示的意思却相当险恶：“既然是全凭我心意，那么我的问题你会如实回答吧？”

    “是，陛下。”

    如今的小漂亮基本进入了一种消极抵抗的状态，神色暗淡，脸上也缺乏表情，眼睛半阖着，雨洗过一般澄澈的蓝色瞳孔被掩盖在薄薄的眼皮下，叫人从面色上看不出情绪。

    “那么，告诉我，上次舒不舒服？”阿蒙迦耶将手指探进小漂亮的臀缝，上下搓揉着那紧张的肛门肌肉，故意粗俗的调戏道：“回去之后，屁眼肿了吗？”

    阿迦勒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好一会，才干涩的说道：“舒服有些肿。”

    “哪里肿了？”阿蒙迦耶咄咄逼人的继续问道。

    阿迦勒斯怔怔的看着虚空，脑子里麻木一片。直到听到王在他耳边威胁似的提高音调“嗯？”了一声，才如梦初醒一般打了个寒战，僵硬的开口道：“屁眼肿了”

    阿蒙迦耶搂着小漂亮哈哈哈的笑了，说真的，对方一瞬间激荡的情绪简直让阿蒙迦耶胃里一阵阵发暖，明明不是在吃物质的食物，嘴里却条件反射的分泌了口水。

    小漂亮这种贵族公子，估计活到这么大，这种粗俗的词汇都没有出现在过他的字典里吧？如今却被逼迫着说这话，简直是羞耻到爆炸了。但阿蒙迦耶却还觉得不够，想要吃更多对方羞耻的情绪，于是继续逼迫般说道：“怎么肿的？”

    阿迦勒斯张皇无措的望着王，嘴唇张了又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才能让王满意。

    阿蒙迦耶明显感觉到，小漂亮这是词汇量不够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嘿嘿笑着抓住小漂亮修长均亭的手，掀起自己的衣摆，露出那根已经半硬的性器，引着小漂亮修长的手摸了上去，循循善诱道：“我来教你，这里呢，是男人的鸡巴。”

    上一次阿迦勒斯浑身都带着束具，而且是背后位被操弄，事实上并没有直面王的性器，如今是第一次正正经经的看着它，瞬间被那饱胀的龟头，喷张的沟冠以及粗壮的柱身上跳动的、如同棱边一般凸起的血管吓住了，甚至想象不到那个东西上次是怎么进入的他的身体。惊惧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缩起手指，却整个手掌都握住了那根东西，最终克制不住的呜咽了一声。

    “唔，宝贝好热情。”阿蒙迦耶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还是故意说道：“现在你知道了，这是鸡巴，上次让你的屁眼舒服的东西。”

    “因为用我的鸡巴插进了你的屁眼，操得狠了，你的屁眼才会肿。”阿蒙迦耶引着小漂亮僵硬的手从顶端摸到囊袋，舒服的叹息一声，继续诱导道：“所以，你知道一会儿我会怎么做了吗？”

    阿迦勒斯的脸上已经快被泪水浸满了，苍白的渗着冷汗，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王会用鸡巴插入我的我的屁眼让我舒服”

    “宝贝真聪明！”阿蒙迦耶奖励的在小漂亮脸颊边亲了一下，语气又急转直下变得：“不过，让男人捅屁眼都会舒服”

    “你说你贱不贱？”

    “我”阿迦勒斯的脑子里翁的一下，竟然好像没听明白一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王，只吐出一个音节，声音就哽在嗓子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蒙迦耶看小漂亮那明显是到极限了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把抱住整个人都硬的跟块石头一样的小漂亮亲昵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

    “怎么这么害羞呢。”阿蒙迦耶揉弄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小漂亮终于放松了一点，于是终于进入了正题般说道：“现在还不能插进去让你舒服，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呢。”

    这个时候说的礼物，绝对不会是什么他乐意见到的东西。阿迦勒斯有这种觉悟，只是沉默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阿蒙迦耶一指在跳舞的随便一个舞妓，命令道：“过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那少年微微一顿，有些不确定的停下跳舞，反应过来后立刻莲步轻移的上前行礼，柔媚的叫了一声：“陛下”

    然而阿蒙迦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粗暴的打断道：“脱了衣服，服侍小公子换上。”

    阿迦勒斯身上一僵，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一脸羞意向自己走过来的少年，步伐浮动间，他身上的那间轻盈的纱衣飘荡，皮肤和私处仿佛隐在雾中若隐若现。纱衣的制作也深谙“半露不露最色情”的精髓，那些身体上不太引人的部位大都用刺绣遮盖住了，却偏偏胸口、私处之类的地方没有刺绣，少年粉嫩的乳头和秀气的性器在纱衣内摩擦，透视效果下显出一种肉欲的粉色。

    这种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还不如什么也不穿！阿迦勒斯只是想想就觉得晕眩，当那少年听话的凑上来想要解他的衣服，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开了他的手，呵斥道：“别碰我！”

    少年明显被阿迦勒斯严厉的语气吓到了，他入宫前是凡塞尔家的家妓，阿迦勒斯曾是他的主人，是个对于他们这些身份低贱的奴隶也十分温和，从来也不会作贱他们的好主人，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冷肃的样子。而且不管王是什么态度，凡塞尔家的小公子也不是他们这些玩物能够得罪的，所以少年一时间有些胆怯的缩回手伏倒在地上，窥着王和小公子的脸色不敢再动。

    阿迦勒斯看喝止住了那个少年，立刻回过头来看着王，脑子里拼命转动，试图找出一些理由劝说王打消这个念头，却被王突然冷淡下来的脸色惊得心里一跳，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阿蒙迦耶搂着小漂亮柔韧的腰。也不对抗拒他命令的人发脾气，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小漂亮的脊背，眼睛却冰冷的注视着跪趴在王榻下的那个少年，说道：“看来是你服侍的不好，让小公子不舒服了。”

    那个少年被吓得浑身癫痫一般剧烈的抖动，拼命将头磕在地上抽泣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阿迦勒斯也听出了那语气里的危险之意，急忙道：“陛下不关他的事，是我”

    然而阿迦勒斯的话并没能说完，下一刻，他就看到王抬起手指指向那个少年。

    阿迦勒斯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爆破音，如同那种装满粘稠液体的皮囊炸开一般发出“噗”的一声，紧接着是液体溅落在地的噼啪声。

    大厅里一时坟地一般寂静，舞妓们跳舞发出的声音、乐曲声、甚至是呼吸声都一瞬间消失了。

    阿迦勒斯意识到了什么，僵硬的转回身看向榻下。

    刚刚那里还跪着一个少年。

    如今只剩下大片粘稠的鲜血。

    唯一能证明那滩血迹曾经是个人的，就只剩下那件被血浸透的纱衣。

    阿迦勒斯突然觉得大脑仿佛被放进热锅里蒸煮，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处搏动的力度是那么的巨大，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个孩子是他送进宫来的。

    十四岁还是十五岁？

    他把他们当做一个牺牲品，一个诱饵送进了宫来。

    但他们不是诱饵。

    他们是人。

    如今他们中的一个死了。

    留下的那滩血迹和被拍死的蚊虫一模一样。

    但他也不是蚊虫。

    他是个人。

    阿蒙迦耶看小漂亮半扭着身长久的凝视着地上的血迹，只留给他一个金色的后脑勺，于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一下，又平静的指了另一个舞妓，漫不经心的继续吩咐道：“你来给小公子更衣。”

    那个本来屏息站在那里的少年，在被指到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死人一般青白，豆大的汗滴和泪水浸湿了他娇艳的脸蛋，他全身抖如筛子，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更不敢违抗阿蒙迦耶的命令，腿软的站不住，只能跌跌撞撞的爬过来，甚至不敢绕过王榻前那摊血液。

    少年几乎是扑到了阿迦勒斯的眼前，满脸是泪，拼命咬着唇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解阿迦勒斯的衣服，却被阿迦勒斯猛然握住了手腕。

    那个少年再也忍不住，跪在阿迦勒斯眼前的榻上一瞬间嚎啕出声，脸孔都被巨大的恐惧扭曲了，拼命想要摆脱阿迦勒斯的手去解他的衣服，涕泪横流声嘶力竭的哀求道：“小公子！求你求你小公子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小公子小公子求求你”

    阿蒙迦耶适时的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让小公子满意。”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越过小漂亮的肩膀，同样指向了那个少年。

    在看到阿蒙迦耶那根手指的时候，那个少年所有的尖叫和哀求都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他瞳孔放大的盯着阿蒙迦耶的手指如同盯着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少年死定了，他同样会被王杀死，被碾成一滩肉酱，一时间大殿里仿佛变成了一个真空带，像死一般寂静。,

    但阿蒙迦耶的手被抓住了。

    ?

    小漂亮抓住了他的手，意料之中的举动，但当他转过头来直视着阿蒙迦耶的时候，却反而让阿蒙迦耶一愣。

    愤怒。

    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烧灼般的愤怒。

    印象中的阿迦勒斯一向是矜贵的，优雅的，潇洒的，从容的，连愤怒和绝望都是收敛的。

    这是阿蒙迦耶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绪，甚至胜于摩多行刑那一天那个觉悟的眼神。

    如同跃动的薪火一般炽热，如同太阳一般在光辉下蕴含着焚烧一切的能量。

    而这一切，是为了一个奴隶。

    阿蒙迦耶突然觉得浑身要发起抖来。

    因为兴奋。

    阿迦勒斯就这样握着他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脸上一瞬间的表情竟然有些凶狠。

    良久，阿迦勒斯放开了那个奴隶的手，冷声道：“脱吧。”

    说着，阿迦勒斯侧身从阿蒙迦耶的大腿上下来，背对着阿蒙迦耶面向那个舞妓少年，半跪在榻上冲他展开双臂，示意他脱自己的衣服。

    那少年一时间快要感激涕零的哭出声，又立刻死死憋住，伸出手哆哆嗦嗦的去解阿迦勒斯的前襟搭扣，却因为抽动的太厉害，试了好几次都解不开那个复杂的搭扣。

    少年看起来更糟了，精神明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嘴上念经一样喃喃着“对不起”“原谅我”之类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不稳。

    阿迦勒斯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王看向少年的视线，轻轻握住了少年在自己衣襟处哆嗦的手，当少年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阿迦勒斯安抚的笑了笑，轻声道：“不要怕，慢一点就可以。”

    那笑容湛然而从容，目光仿佛带着某种能量，里面包含的镇定像一剂强心剂，竟然让少年真的短暂的平静下来。

    就算自己也处境危急，却还是要成为他人的支撑吗？

    阿蒙迦耶心想。

    最有趣的是，那个被鼓励的人真的就镇定下来，仿佛阿迦勒斯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子，说出的话一言九鼎，从不是一个现在这样在王榻上侍奉的玩物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那少年明显是在阿迦勒斯的笑容里鼓起了一点勇气，对阿迦勒斯露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手上的动作真的变得麻利起来。

    很快，阿迦勒斯的衣服和裤子就都被剥了下来，那少年又匆匆的将自己身上的纱衣脱下想要服侍阿迦勒斯穿上，却被阿蒙迦耶制止了。

    “等一下。”,

    少年猛地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就跪伏在地上，阿迦勒斯也顿了顿，转身凝然的看着阿蒙迦耶。

    随着阿迦勒斯的转身，那具挺拔的男性躯体完全暴露在阿蒙迦耶的目光中，阿迦勒斯在那犹如实质的视线下浑身发麻，但事已至此，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会畏畏缩缩，只是舒展身体尽量平静的任由床榻上的王打量。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蒙迦耶笑了，他不管别人的目光，只是轻轻用手抵着额头，在众人疑惑悚然的视线下笑得越来越大声，声音里包含着巨大的愉悦和兴奋。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阿蒙迦耶回味着小漂亮那个愤怒的眼神，回味着他轻声安慰奴隶少年时声音里的怜惜。

    那让他想起了那日宴会上，小漂亮也是这样，在巨大的绝望中，眼中依旧有坚定的觉悟在烧灼，依然坚守着不能退让的底线。

    然后，阿蒙迦耶不可避免的想起摩多。

    想起他在地狱中登高一呼的勇气，想起他仿佛永远燃烧般明亮锐利的金色眼睛，想起他为了那些也许和他毫不相干的人披荆斩棘的坚毅。

    英雄没有痛苦吗？

    不，当然不。

    英雄也有痛苦，也会畏惧，也会绝望。

    但他们仍然愿意肩负沉重的使命。

    却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拯救他人于苦难。

    悲悯之心是崇高者的宿命。

    也是一切痛苦的由来。

    你看，他们闪闪发光。

    多么的有趣啊。

    又多么的美丽啊。

    阿蒙迦耶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还未决定的选择。

    如果毁掉这个星球，就毁掉了这灼灼的火焰，如同抽掉薪火中的木柴，让那些火焰无处依托，无以为继。

    就再也见不到他们那样高洁又美丽的样子，就如同拥有一颗璀璨的钻石，他本可以将它雕琢成任何样子，却偏偏将它碾至粉碎。

    但简单粗暴的毁坏有什么意思呢？

    我要那丑陋的尸骨有什么意思呢？

    这一刻，阿蒙迦耶突然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