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的眼角还残留着笑意,他在袁野的舌头抵入他的嘴里缠上来时,不由地抱紧袁野的脑袋闭上眼睛,主动伸出舌头去迎接。
袁野的吻总是占有欲十足,只要他的舌头能到达的地方,从里到外不会放过任何一处。
“唔”
彼此的唇紧密贴合,随着主导的人每一次变换角度,稍稍分离唇齿间依稀可见两条裹着湿辘辘的津液紧紧相缠的舌。
“啧、啧”
小小的空间里,充盈着这足以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紧紧相依而发出“啧啧”声响。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很长。
每次一被袁野吻上来,宁卿总有满满地被入侵占有无路可退的晕眩感。而且他抱住的这人身体里总有无穷的力量,少年穿着宽松校服看似修长单薄的躯体其实有着一块块紧绷结实且蕴含强大力量的肌肉,被这样一个仿佛不知疲惫的少年抱上来一再深吻,宁卿也只有在初期能跟上他的步调,越往后就越发后力不继,只能由他牵引着继续沉沦在这场唇舌交缠的欢愉里。
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袁野才放过了宁卿的唇,结束了这场漫长却又格外甜蜜的深吻。
这时宁卿都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同样呼吸不稳的袁野抱着他,难舍难分地不断啄吻宁卿的脸,密密麻麻,如雨而至,每一处都不放过。
宁卿靠在袁野怀里,注意力一回来小腹那已经开始熟悉的如刀割般的钝痛又回来了。
宁卿说:“小野,我们该回去了吧。我好像听见放学铃声响了。”
袁野抱紧宁卿不愿意动弹,“宁哥,反正这里没什么人来,我们再在这待一会儿。”
宁卿抬手在孩子的脑袋揉了一下,一脸溺爱,“好吧,我们就再坐一会儿。”反正他让孩子这么抱着坐还挺舒服的,更何况他现在也什么力气站起来,那不如就再坐一会儿吧。
结果这一会儿却是直到天都快黑了,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人了他们才出来。
袁野背上背着宁卿肩上还挂着他们两个人的书包。
因为宁卿肚子越发疼得厉害,身体发软,别说走路了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像他这样肯定骑不了单车,而且单车没后座袁野也带不了他,所以袁野就背着宁卿一路走到公交车站,二个人搭着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上,他们两个人在最后面的座椅上并排而坐,脸色发白的宁卿头靠在袁野肩上,说:“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八了,办了身份证我第一时间就去考驾照,再买辆代步车,以后我们上下学就方便多了。”
虽然公交车站离学校不是很远,但袁野一路背他走过来也够辛苦了,而且一想到回去儿子还得再背他走一段路才能到家,宁卿顿时心疼得不行,立刻就动起了买车的念头。
手环在宁卿肩膀上稳住他身体的袁野说:“宁哥,你想买车?”
宁卿抬头,心疼地摸了一下儿子的脸,“是啊,还是得有辆车,这样我们上下学就不用这么辛苦骑单车挤公交车,我要是再来例假,你也不用这么辛苦背我回家了。”
袁野抓住他这只手,突然在他掌心里用力亲了一下,说:“宁哥你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车呢?”
宁卿飞快抽回自己的手,视线在车厢里看了一圈,还好他们坐在最后排的位置,车上也没几个人,自然也没注意到袁野这个亲昵的小动作,但宁卿还是警告一样在孩子身上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同时嘴上说道:“小排量的四个轮的就行,也不用太好,能开得动就行了。”
这也是因为他自己开,所以宁卿要求才这么低,如果是给袁野开的,啧啧,要求肯定完全不一样了。
“哦。”袁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宁卿又说:“不过我也就是说说,等我十八岁还好几个月呢,身份证下来考驾照又是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开上车。所以车的事先不急。”
说完,宁卿又把脑袋靠在袁野的肩膀上,袁野扶稳他并挪了挪身体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宁卿运气好,来大姨妈的第二天就迎来了五一小长假,学校那边也不用向老师请假了。不过这样一来,宁卿和袁野也不能趁着这个假期出去游玩了。因为来大姨妈第二天宁卿肚子还是很难受,因此他与袁野这一天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因为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这一天袁野对宁卿一如既往的细心照顾之中多了许多情人间才有的亲昵。
比如袁野在亲手给宁卿换姨妈巾的时候突然在宁卿的大腿根上咬上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又比如被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宁卿躺在沙发上盖着薄被看狗血言情剧的时候,忙上忙下做家务的袁野会时不时凑到他跟前在他唇上亲一口;
不过袁野最喜欢的可能还是闲下来时抱着宁卿坐在他腿上,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着或唇舌相缠或耳鬓厮磨的时候吧。
身为一个课业繁重的高中生,一个小长假的作业多到令人头疼,尽管对聪明绝顶的袁野而言解决完这些作业估计也就是三四个小时,但对于现在恨不能和宁卿成为一对连体婴一秒钟都不愿意分开的袁野而言还是有些难熬。
反正家里就他与宁卿两个人,袁野磨一磨耳根子软的宁卿后,终于让他松口同意在书房里陪着他。
之所以要磨是因为这个“陪”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陪伴,而是袁野要让宁卿坐在他腿上陪他。?
书房里,宁卿岔开腿面向袁野坐在他身上,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说:“小野,你确定这样你还能做作业?”
“确定。”袁野笑眯眯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宁卿也便把身体舒舒服服地埋入袁野怀里,打着哈欠说:“那你做作业吧,我先睡一会儿,你要是腿酸就放我下来对了,我的作业记得帮我做了”
“好。”袁野在他头顶上亲了亲。
话说完没多久,宁卿就睡着了。袁野抱稳他,小心翼翼地把椅子移到书桌前,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怀中的人深吸一口气后,翻开了摆在桌子上的课本和作业开始做了起来。
袁野做了几个小时作业宁卿就在他腿上坐了几个小时,期间宁卿醒来过一次,不过见儿子一脸认真便没有出声打扰,继续窝在他怀里,结果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袁野抱起他把他放躺在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感觉袁野帮他换过了一次姨妈巾套上了裤子,等袁野调暗了房间的灯躺到他身边时,宁卿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把脑袋埋得他的身前,闭着眼睛说:“几点了?”
袁野抱紧他,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近一些,“快一点了。”
“抱了我快五小时,腿麻不麻?”宁卿努力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伸手往袁野腿上摸去想帮他揉揉。
?
袁野抓住他往下摸的手搁回自己的腰上,让宁卿继续抱紧他,袁野抬起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在宁卿的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他说:“不用担心,我腿不酸不麻也不累。抱着你,只有无穷无尽的满足感。宁哥,有你在,我就有了一切。”
这情话说得宁卿骨头都酥了。他的手摸上袁野的唇,笑着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嘴巴怎么这么会说啊,这样的脸说这样的话,这世上怕没有几个人能招架得住。”
“宁哥,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袁野翻身压在宁卿身上,唇抵在他的唇上,也没做什么,就这么亲昵无比地轻轻蹭着。可一等宁卿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他便像早伺机以待的猎人,舌头一吐,比不可抵挡的攻势一下抵入宁卿嘴巴深处,在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反复舔扫。
宁卿很快便让他吻得整个身体都软了。
不过因为夜已深,袁野并没有吻多久便放过了宁卿,毕竟宁卿身体不适需要多休息。袁野起身关了灯,躺回床上抱紧总是让他眷恋不舍的这个人后,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依偎着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肚子已经没那么难受的宁卿在吃过袁野亲手煮的早餐后,两个人手牵手坐上公车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游泳馆。
离校运会开幕也就只剩下7天,宁卿让袁野趁这几天放假时间充足再多游几次,更好掌握游泳技巧。
虽然学校运动会的比赛也不是什么重要比赛,但宁卿的想法也简单,要么不参加,既然参加就要尽全力做到最好。
因为大姨妈来了,这次宁卿没有下水陪袁野一块游,他就待在岸上,用手机给儿子计时。
虽然正逢节假日,但因为才五月份天气仍旧还有些清凉的缘故,游泳馆里人不多,这样的环境也正好方便袁野练习。
袁野在岸上做完热身运动很快便跳入水中,流畅自如地在水里游了起来。他像是热身一样来回游了个100米后上岸。
宁卿递毛巾给他并问道:“今天状态可以吗?”
袁野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起来,“还行。”
宁卿说:“要不要先来个400米看看时间?”
袁野点点头,说:“好。”
袁野准备好后很快便下了水,宁卿在他下水的同时打开了手机里的计时器。
泳池总长50米,所以袁野需要来回游上四趟才够400米。宁卿就蹲在岸看着他游,在袁野游了快150米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了宁卿的边上,说:“他的游泳姿势好漂亮也很专业,他是专业运动员吗?”
宁卿扭头一看,才知道说话这人是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
宁卿说:“不是,连业余运动员都算不上,就是为了锻炼身体才学的游泳。不过他之前跟从国家队退役出来的游泳教练学过一段时间。”
“哦。”男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他应该经常练习吧,从各方面看很像是专业的游泳运动员了。”
“嘿嘿。”宁卿难掩自豪地笑了。男生这马屁真是拍对位置了,不论是谁,只要是夸袁野的肯定能让宁卿高兴。
“你也是来游泳的?”宁卿看看男生身上的装束,说:“听你的话好像对游泳了解还挺深。”
“深倒算不上。”男生一脸谦虚,“只是学游泳快十一年了。”
乖乖,十一年?
宁卿再看向男生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宁卿问:“你是专业的游泳运动员?”
男生说:“是吧,参赛过不少比赛,也拿过奖。”
宁卿看着男生眼前一亮:啧啧啧,这才是专业的啊!
宁卿立刻说道:“小野过几天要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游泳比赛,你有时间吗?方便给他一些指导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看着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的宁卿,笑了一下,说:“我叫韦泽林。”
韦泽林脾气很好,从头到尾脸上都笑眯眯地。他答应了宁卿要给袁野一些指导,不过他也说了:“我看他游得很好了,姿势什么的都很标准,而且速度也不算慢,应该没什么地方需要我指导的。”
虽然他这么说宁卿听得很高兴,不过难得有一个专业的游泳运动员在宁卿也不想这么把人放走,于是说道:“不会的。一会儿等小野游完这400米了让他跟你聊聊吧,你毕竟是专业的还有比赛的经验,肯定能给他不少意见。”
听了宁卿这话,韦泽林望向泳池里在游最后50米,正渐渐朝他们一点一点接近的那道身影,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