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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55-83正文完结】

    55、

    回到家一开门,宗才就看见任齐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张报纸。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宗才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也是,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顾不得看手机。

    见宗才没有回答,任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报纸展开铺在面前,“这是真的吗?”

    只见自己的泡晖的结婚证和昨天订婚宴的合影上了头版头条,也顾不得那带了一排感叹号的标题是什么,宗才突然怂了,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妻子抓住出轨的丈夫,恨不得立刻把头钻进地里。

    但是转念一想,任齐最近阴阳怪气明明就是受不了他要和他散伙,并且自己这也是为了公司的无奈之举,干嘛要怕?

    并且自己连续两天没有休息,憋屈了整整两天,昨天又受了一天的气,回自己家里还不得清净,落不得一个好脸色。

    想到这里,宗才也阴沉了脸,撕破脸面讥讽道“是真的又如何?你不是早就受不了我了吗?现在我结婚了,你可以滚了!”

    56、

    任齐本来都要气疯了,心爱的人公司出事忙的团团转,一天天憔悴,自己心疼的不得了,前天突然失踪联系不上,自己担心的差点报警,结果在各大媒体报纸上看到宗才结婚的消息。

    失踪两天原来是一见钟情结婚去了。

    他想质问宗才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没想到宗才反过来冲他吼,“你不是早就受不了我了吗?现在我结婚了,你可以滚了!”

    怒急攻心,他照着宗才肚子就是一拳,“好,我滚!祝你们百年好合。”

    然后当着宗才的面摔门而出。

    宗才捂着肚子在地上蹲了好久,发疯似的把能看到的拿得动的东西全砸了。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宗才控制不了情绪,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57、

    任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诳了一阵,满脑子都是宗才捂着肚子脸上痛的直抽筋的样子。

    自己那拳打的太重了吧。

    是不是伤着他了?

    并且他冷静下来想了想,报纸上写的一见钟情那不是胡扯吗,那几天宗才都和自己腻歪在一起。

    这只是单纯的商业联姻而已。宗才的公司出了麻烦,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这个婚事既告诉大家宗氏集团有泡氏集团相助,又把面上工作做足了,倒也是个两全的办法。

    并且照宗才的性格,要分手绝对是毫不拖泥带水,怎么会说出“你不是受不了我了吗?”这种委屈的话。

    他是那么爱宗才啊,只要宗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并不在乎什么名分。

    自己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而不是一味地“我以为”。

    58、

    任齐买了点菜后才回到家中,看见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客厅丝毫不感到意外,上次宗才发现跟自己一起创业的老朋友在贩卖公司机密文件时,也愤怒的砸了整个客厅。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宗才,他时时刻刻都得端着,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猜了去。

    任齐心疼的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总裁大人,满脸泪痕。

    自己刚才不该和他生气。

    他准备抱宗才去床上睡时才发现这人清瘦了很多,浑身发烫,居然是发烧了。

    任齐更加自责。

    他把宗才安顿在床上,给他擦罢脸,准备等会给他擦下身子再换上睡衣。

    当他解开宗才的衣服,看见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一片狼籍的下身。

    已经没有词能形容他心中的愤怒,他觉得他应该掐死宗才才对。

    可当他的手摸向宗才的脖子,看着那人意识混沌依然紧皱着眉头,心中一片怆然。

    他爱惨了眼前的人啊。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59、

    宗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任齐握着他的手,通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他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你烧了两天了。”任齐娴熟的从床头倒了一杯水,含在口中哺喂给他。

    宗才这时才发觉自己浑身清爽,还换上了睡衣。

    卧槽,完了,凉凉,任齐肯定看到了。宗才的心跳的跟脱缰的野马一样,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任齐的反应和应急方案。

    “我把煲的粥端进来你喝一点吧。”任齐给宗才掖好被子,就出了卧室。

    宗才趁机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个借口,但是当任齐端着粥进门时,他说出的却是:“我和泡晖有个交易,我和他结婚,他就用三亿元换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宗才紧紧盯着任齐的反应,“上床是我自愿的因为被他标记也是合同的一部分”

    他看见任齐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粥烫红了他的手背。

    “喝粥吧,你应该不止两天没吃饭了吧。”任齐像是没感受到疼痛一样坐在床头,一勺一勺把粥吹凉喂入宗才口中。

    宗才以为任齐会暴怒,会打他,会骂他,没想到他居然冷静的像没事儿人一样,依然温柔体贴。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宗才只觉得曾经那么美味可口的佳肴现在都是味如嚼蜡,他怔怔的道歉。

    任齐这才放下碗,“你想让我离开吗?”

    “不不想。”

    “那行,我原谅你了,你也会原谅我的。”任齐端起碗,继续喂着宗才吃饭。

    宗才觉得自己可能烧糊涂了,居然听不大懂任齐的话。

    60、

    公司资金暂且是周转过来了,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宗才索性直接提前请了一个长假。

    他是当着任齐的面打的电话,秘书还体贴的问了一些关于婚礼的细节,宗才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不愿多提。

    任齐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一如往常谁信呢?!对于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宗才突然茫然了。

    当初他以为任齐倦了,生性高傲的他找着拙劣的借口掩饰自己的狼狈。

    他和泡晖都不过是为了商业利益,婚后摆明了还是各玩各的。

    可现在冷静的想一想,他从头到尾都是自说自话,自以为然,他甚至根本猜不到任齐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最开始的暴怒让他觉得任齐还是在乎他的,到现在这种压抑的冷静,让他彻底慌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任齐在他结婚后还愿不愿意陪在他身边。

    “你我那个我请假了你这几天能不能陪我。”宗才磕磕巴巴地说着。

    61、

    宗才一边觉得任齐应该还是爱他的不会离开他,一边又觉得没有哪个能容忍自己爱的人嫁给别人。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他以为自己会和任齐疯狂的做爱,用负距离的接触纪念这段关系。但是他却拉着任齐做遍了他觉得浪漫的事情:

    两个人手拉着手去逛街买情侣装,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躺在山顶上数星星

    任齐也陪着他疯狂,对他宠溺的笑,但是宗才看得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至少他现在还愿意陪着我,宗才这么想着,恨不得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62、

    最后一天的时候,宗才一大早就醒了,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任齐。

    这人这几天明显的心不在焉,一下憔悴了很多,黑眼圈都出来了。宗才凑上去,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嘴唇上亲了一下,想了想,又凑过去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任齐这几天本就睡的清浅,宗才毛毛乎乎的骚扰很快就把他弄醒了,他看了眼天色,还早,就把宗才往怀里一搂,蹭了蹭他的头顶,想哄他继续睡。

    宗才心里有事,哪还睡得着,没安静一会儿就不安分起来,手从任齐的腹部划向身下,没一会儿就把小任齐弄的挺立起来。

    “别闹”任齐想把宗才按住。]

    “没闹,你继续睡你的。”宗才却不依不饶的滚到任齐身上,“其实见到你第一天我就做了这样的梦。”宗才小声说道,把任齐的睡衣解开,掏出小任齐和小宗才贴在一起摩擦。

    “唉。”任齐叹了口气,哪儿还能继续睡,认命的抱着宗才翻了个身,和他进行一场晨间运动。

    63、

    等到晨间运动结束,补个回笼觉,再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宗才黏着任齐看他给自己准备午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与其说是情人,任齐却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仗着他的喜欢霸占了他三年。

    他为任齐感到不值,这么好的人应该遇到更好的人。

    自己也是应该放手了

    这么想着,宗才从背后抱住任齐,“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吧。”

    饭后,宗才开着车带着任齐去了郊区,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在江边的护栏旁站定,他能感受到任齐的手在颤抖,但还是自顾自地说道:

    “三年了”

    “虽然说我没有感情。”

    “但其实我想过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

    “可是新郎不是你。”

    “我真的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我希望你能幸福。”

    宗才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任齐捏的生疼,就和自己的心被揪的发疼一样。

    他踮起脚在任齐唇上轻轻一吻,看着眼前通红了眼睛像要落泪的人。]

    “忘了我吧。”

    “我不值得”

    64、

    一直到回到车上,任齐都没有说话,宗才也沉默的低着头。

    在驾驶上坐好后,宗才接过任齐递来的水,小小的咽了几口。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宗才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想睡觉。

    “我我有点困了。”说罢宗才就打了个哈欠,睡着前他听到任齐特别温柔的声音。

    “睡吧,睡起来就回家了。”

    65、

    宗才是被疼醒的,但是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他又眨了两下眼睛,还是一片漆黑。

    他之前和任齐在一起,然后睡着了

    脑子一团浆糊的他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接着他感觉有人在他敏感带细细的亲着,然后下身有个地方很涨。

    他花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来,有人在肏他。

    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埋在体内的忄生器温吞地挤进最深处,抵在隐藏通道的入口,痛的宗才忍不住叫出声来。

    身上的人发现他醒了,下身动的愈发凶悍,宗才感觉自己要被撞散了,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铁链锁了起来,猛的一挣反而扯伤了手腕。

    那人见他吃痛,停下了动作,抓住他乱动的手,在他被铁链磨红的地方轻轻吻着。

    “任”虽然看不见,但是熟悉的气味骗不了人。]

    但是任齐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捏住他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去,宗才被迫张开嘴承受着,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呜呜咽咽的想扭开头,却被侵犯地更深,像是要被整个吞下去。

    眼睛被蒙住,四肢又只能小幅挪动,宗才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逐渐地,宗才感觉浑身发热,像是要烧起来了,小穴也开始大量分泌液体。

    任齐也感受到身下人的变化,进入发情期的散发着甜蜜的气息,像是刚刚绽放开来的花朵,吸引着蜜蜂来采蜜。

    自己睡了多久?

    还没等宗才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就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任齐已经咬破他的腺体临时标记了他。的气息突然浓郁起来,带着淡淡舒缓的作用,宗才只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任齐略低的体温就像甘泉一样,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着和他亲近,只有这样让他的燥热感减少一点。他渴望着被占用,后穴也蠕动着把任齐的忄生器吞的更深,把自己填得更满。

    任齐开始缓慢的抽插,觉得身下的人适应之后,又开始专心开拓隐藏的甬道的入口。进入发情期后,体内的生殖腔才打开入口,只有在生殖腔里成结才能彻底标记。

    尽管生殖腔的入口打开,但是未被标记过的入口格外窄小,任齐刚刚挤进去半个头,宗才就疼的喊了出来,带着一丝哭腔。

    任齐心疼的退出来一些,挑逗着宗才的敏感带让绷紧身子的他放松下来,然后开始加快速度抽插。

    “乖,忍一下。”等任齐觉得忄生器开始胀大时,猛一下挤进甬道入口,宗才疼的痉挛不止,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嘶嘶的吸气。罪魁祸首却越胀越大,形成结死死卡在生殖腔内,宗才逃不掉,发泄似的狠狠咬着任齐的肩膀,眼泪把眼罩都浸湿透了。

    成结后,又是漫长的身寸米身,宗才的肚子涨得鼓鼓的,滚烫的米身液还在不停的注入,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体力太好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晕过去。

    66、

    “你是我的。”

    任齐解开宗才的眼罩,通红的眼睛还在吧嗒吧嗒掉眼泪。宗才因为忄生事中激烈的动作,手腕被锁链磨的破了一层皮,任齐垂眸想了一阵,还是解开了他手上的锁链。

    猛一下的光亮让宗才眨了好半天的眼睛才聚焦到眼前的人,冰冷的眼睛中是望不到深处的独占欲。

    “你只能是我的。”任齐撑着双臂把宗才困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只有克制的疯狂。

    宗才缓过劲来,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但是因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摸在任齐的脸上仿佛是在调情。

    “我他妈要痛死了你知不知道!”宗才怒骂,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是我不好,我太着急了。”任齐楞了一下,抓住宗才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执拗的说道,“你是我的。”

    宗才刚想出声呛回去,发情期一阵一阵的欲望又来了,刚刚清明的神智又混沌下去,喉咙里发出若浅若无的呻吟,另一只手也不自知的环住任齐的脖子。

    “我、我要”他现在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只渴望着标记他的能狠狠占有他。

    “我是谁?”任齐下身也米身神起来,但是还是忍着不动。

    “给我”宗才毫无章法地在任齐脸上舔来舔去,不顾羞耻地求欢。

    “乖,我是谁?”任齐抬起头,不让宗才亲到他。

    回答不出问题得不到疏解,宗才费着劲找回一点理智。

    “任、任齐。”

    “你属于谁?”身上的人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不依不饶继续问道。宗才哼哼唧唧回答不上来。

    两个人僵持了一阵,宗才烧的都快哭出来了,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眼前人的名字,得到奖励似的一个顶弄。他学乖了,不管身上人问什么,都回答“任齐”。

    不知道喊了多少声“任齐”,嗓子都快喊哑了,欲望才舒缓过来。

    67、

    宗才呆坐在床上,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

    发情期的时候他清醒的时间很少,他还记得任齐正喂他吃饭呢,他就黏黏糊糊的求欢,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唾弃自己。

    刚醒来发现自己被囚禁的时候他是有过恐慌和愤怒,但是发现是任齐后反而安心了下来。

    他理智的捋了一下时间,从醒来没多久就进去发情期就能知道他喝完那口水后应该昏迷了一整天,算上之后的发情期,他至少“失踪”了八天。

    没有新娘,他和泡晖的婚礼怕是成了个笑话,并且现在自己已经被任齐标记,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泡晖更改合同条款,换个条件注资宗氏集团。

    想到这儿他就开始头疼。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宗氏集团的死活,眼前自己被“金屋藏娇”的状况白更让人担心。

    虽然在被标记后任齐就解开了他手脚上的锁链,但是发情期结束后他就发现自己脚上又多了脚环,上面还有一条长长的绳子。

    尽管脚环贴心的垫了棉絮,但是绳子的长度只够宗才在这个房间里活动。

    宗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装修的很简单,房间里没有任何锋利物或者易碎的装饰品,家具的拐角也被磨圆包裹上海绵。

    任齐似乎有事情,并不像之前七天无时无刻不陪着他,反而是准备好三餐监督他吃完后就匆匆离开。

    宗才不知道该说什么,任齐也就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临走时却冷淡的说道:“我不会为你而活了。”

    宗才摸摸鼻子,自知是自己作死在先,现在任齐想要报复他也无可厚非。

    68、

    之后又过了三四天吧,大概,反正宗才看不到时间,只是按着吃饭的次数计算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闲出病来了,不仅不生气自己被强行标记了,反而有些庆幸是任齐标记了他。

    索性无事,他又开始一点一点打量这个房间。除了床很新,其他家具都有使用过的痕迹,一看就是使用了一段时间了,装修过于简洁,应该是没有常住的打算。

    衣柜里衣服不多,却都是正装,可是尺寸明显比自己平常穿的大很多,看着到像是任齐的尺寸。

    任齐穿正装干什么?

    最让他疑惑的是书架上零散的摆着的几本书,都是商业经典案卷。

    他一开始以为是任齐怕他无聊给他准备的休闲读物,但是就不说谁休闲的时候看那么枯燥乏味的书籍了,当宗才翻开书时,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

    69、

    和外界断了联系,又不知道具体时间,宗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当他把那枯燥的案卷都看了两遍以后,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还没等任齐消气,自己先心里崩溃了。

    不能坐以待毙,要努力争取点什么。

    趁任齐送饭的时候,他委婉的提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太无聊,想看看报纸杂志什么的。怕任齐多想,除了商业报纸以外他还绞尽脑汁提出几本娱乐周刊,为了强调他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心中并没有动什么歪心思才怪。

    任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心思,宗才表面强装镇定的,内心忽悲忽喜。

    就像自己捡到一只小奶狗,养大后却发现是匹狼。

    其实光这样倒没什么,可怕的是这匹狼之前一直忠心耿耿地冲他汪汪叫,可能若不是发现主人要抛弃他,这匹狼甘愿一直当条小奶狗。

    70、

    第二天,宗才果然在房间里看到了近期的报纸杂志。他飞速看完报纸的财经版块,没有任何消息。

    姑且算是松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消息对他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之前宗氏集团陷入窘境,报纸上天天这个专家分析,那个专家预测,为宗氏集团能不能重新崛起吵的七嘴八舌。直到他宣布和泡晖联姻,争吵才渐渐平息下去。现在这群专家还能侃天侃地侃星星,宗氏集团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碍。

    嗨,冷静这几天来想想,接连发生那么多事以后,宗氏集团气数已尽,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多年来的心血毁在“运气”上。

    就像贪心的赌徒,明明知道翻盘无望,在赔到血本无归之前任然相信奇迹。

    放宽心的宗才又开始自娱自乐看起了报纸的其他版块。

    嗯,好无聊

    这都多少年前的梗了

    好假

    宗才挨个在内心吐槽了个遍,闲极无聊,又翻起了那本娱乐杂志。

    当看到杂志中的专题报道时,宗才的脸,绿了。

    只见标题用硕大的字体写到《震惊!霸道总裁逃婚竟因他!潜规则竟潜出真爱》

    文中声情并茂地控诉了一个仗着自己有钱有权逼良为娼,潜规则创业公司的渣男总裁。

    渣男总裁在商业宴会上看上刚刚开始创业的,威逼利诱包养了他。屈于淫威被总裁包养的并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发愤图强壮大公司仅用三年就让公司成为业界翘楚。

    但是后来渣男总裁觊觎一个高富帅的家产,就甩掉,死缠烂打要和高富帅结婚。

    不小心爱上渣男总裁的只能黯然离开。

    婚礼前夕渣男总裁的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善良的不计前嫌鼎力相助。渣男总裁恍然大悟真爱就在眼前,逃掉了和高富帅的婚礼,和私奔了。

    虽然全文都是用的渣男总裁和等化名,但是描述之类的一点含混都没有。

    知名上市公司的总裁呵呵,罕见的只有宗才一个人。还配有一张模糊的宗才的侧身照,巴不得别人猜不到是他。

    高富帅的外貌描写也明确的指向泡晖,对公司的描述也恨不得直接告诉别人这就是宗氏集团。

    文章里的描述真假参半,含沙射影,剧情瞎编乱造但是时间地点却异常清晰明了,让宗才看的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想打死那个写稿件的。

    愤怒过后宗才却疑惑了,那个创业公司的的照片虽然模糊但的的确确是任齐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创业公司成立的时间,正是三年前他因为不愿被任齐标记把他赶出家门的那几天

    三年来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一些事情逐渐浮上眼前。

    71、

    当初请私家侦探调查的时候,宗才就知道任齐消失那段时间除了刚开始借酒消愁,之后几天一直跑来跑去办什么营业执照。宗才没太放在心上,他觉得任齐愿意走出门找些事情做也是好事,总比呆在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种蘑菇好。

    宗才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公私分明的,除了偶尔绷不住情绪在家发发脾气宣泄一下以外,平日里也不会和任齐交流工作上的事情。他不希望任齐管他工作上的事情,将心比心自然也不太在意任齐在外做什么。

    任齐刚开始会和他提那么一两句自己在外面又做了什么,宗才起初还点拨一两句,后来觉得都是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情听的就有些兴致缺缺,任齐之后也没再提。

    两年前任齐有段时间特别忙碌,每天早出晚归浑身都是酒气,宗才恰好那段时间公司事情也多,本来心情就很烦躁,回家之后发现任齐还没回来,在冷清的屋子里等好几个小时,还只能吃到任齐带回来的外卖或者拖着疲倦的身子草草准备的简餐。

    一来二去宗才就不高兴了,耍着小性子和任齐冷战了一两天。

    任齐也知道这段时间忽视了自家小祖宗,变着花样做了好几天的大餐,才哄好了总裁大人。

    从那之后任齐又默默围着宗才转,总是早早在家收拾好屋子做好晚餐等着宗才回来,外出也只挑宗才出差的时候。

    想必任齐为了自己牺牲了很多事业上的发展。

    这间屋子怕是也是那个时候准备的,担心把工作和应酬带回家会惹得自己不快,所以在外买了一个样板房。

    宗才想象不出任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这么简陋的房子里加班加点埋头工作,就为了腾出时间照顾自己。因为自己的皱眉,就把世俗烦扰全留在这个房子里。

    而自己呢??

    傲慢惯了的他心中只有自己,他从来不知道全心全意待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甚至可以为了利益放弃自己。

    爱情,他曾经觉得自己是捕食者,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全身而退。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任齐用温柔织成的巨网中无处脱身。

    72、

    宗才是在睡梦中被闹醒的,半梦半醒之间被任齐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到书桌旁,迷迷糊糊的他看到纸上大大的“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才惊醒。

    “啊?”宗才拿着笔愣愣的抬头看向任齐。

    “签了。”任齐冷冰冰的语气不含一丝温度。

    “你和泡晖见过面了?”宗才意外的在纸上看到泡晖的签名。

    “签了,别让我重复第三遍。”任齐俯下身撑住桌子,把宗才困在手臂之间。

    宗才草草的扫过那些条款,惊讶的发现泡晖只要了求宗氏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他条款一概未提。他本以为泡晖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你和他谈了什么。他居然就这么罢手了?”

    “他撤资,白拿着百分之五的股份。”

    “什么?!撤资?那宗氏集团怎么办?不行你让我和他谈谈。”

    任齐把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拿开,下面赫然一张并购协议。

    宗才扫过并购协议上的条款,协议上写着宗氏集团可用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收购市值五个亿的才人公司,随后可将才人公司抵押获取资金。

    “你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逼我你就这么想要宗氏?”

    “我想要什么你一直知道,有的时候我真想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困在身边。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看你还能逃去哪里。”

    “我只想站在你身边啊。”任齐喃喃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是看不见我。”?

    “不管我多努力,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

    宗才这才发现任齐口中冒着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他没由来的一阵恍惚。

    之前他在任齐生日的时候问他许了什么愿,任齐说“能够站在你身边。”

    他当时还笑道你现在不就是站在我身边吗,任齐只是亲了亲他没有说话。

    自己生日前夕,任齐还神神秘秘的说给他准备了个大礼,却在他生日之后沉默无言,现在想来那份大礼就是才人公司的招标书。

    可自己没看见才人公司,也没看见那份招标书背后的真心。

    73、

    宗才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但是没签并购协议。

    他心里清楚要花多少心血才能让一个公司走上正轨,宗氏集团走到现在有多难,才人公司走到现在就有多难。

    他不愿看到任齐在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中失去一切。

    第二天,宗才和任齐都默契的没有提前一晚的荒唐事。

    74、

    宗才说他想离开这里,任齐带他回到了之前的家,但是依然把宗才锁在屋里不让他和外界联系。

    宗才本以为任由任齐发疯一阵,安抚下来就好了。

    日子却一过就是两个月。

    不管他怎么要求,任齐铁了心不放手。

    75、

    宗才窝在沙发吃水果的时候,没由来的一阵反胃,吐了出来。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吃多了,但到后来反胃的次数多了,他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

    他有点怀疑,但是不敢确定。

    但是这不确定的怀疑,让他坚定了必须要离开的决心。

    “任齐,我想出去。”宗才再一次拦住想跑的任齐。

    “我今天看到你喜欢吃的草莓了,就买了一些。”任齐眼神左顾而言他。

    “任齐你知道,感动不是爱。”宗才掰着任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习惯了你,还是真的学会了爱一个人。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就离开一阵,出国散散心,等我找到答案就回来。”

    “相信我。”

    “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76、

    任齐知道宗才想离开。

    他关不住他,就像鸟笼锁不住一只夜莺,就算躯体困于方寸之间,歌声依然会传向天空。

    他相信宗才也喜欢他,现在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爱情罢了。?

    但是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宗才会离开他,他也不敢冒险。

    可是最近宗才身体越来越差,吃饭没有胃口,即使在他的强迫下勉强吞进几口,立马就呕吐出来。

    当宗才拿出那份并购协议,上面签好了字的时候,任齐差点哭出声来。

    “宗氏集团交给你,你愿意相信我会回来吗?”

    77、

    任齐本想着就算宗才出国,他也要偷偷在背后看着,宗才需要多长时间散心,他就等多久。

    可是谁也没想到,宗才下了飞机就失踪了。

    任齐疯了似的赶过去,调用一切人力物力去找他,却一无所获。

    宗才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消失在他视线下。

    78、

    宗才打定主意回家休整一段时间,调剂调剂心情。刚下飞机,他就受到幸灾乐祸的弟弟的嘲笑。

    “哦~哥哥,你的气味有些特别呢。你离家出走的时候不是说一辈子都不要结婚,不要被标记吗。”

    “闭嘴,。小心我告诉母亲当初就是你悄悄放我走的。”宗才毫不客气的把行李扔给弟弟。

    “喂喂!你别恩将仇报,要不是你说你打死都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才不会偷偷放你溜走。”张牙舞爪的威胁道,有些心虚的接过行李。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因为亲爱的哥哥离家出走而伤心欲绝”这个理由弃商从医呕”宗才还未说完,不受控制的干呕出来。

    “你、你你不会有了吧。”被吓了一跳,哥哥现在和自家小甜心怀孕的时候反应一模一样,“谁的?”

    “我不知道。”宗才难受的很,没有心思理会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敷衍的回答道。?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的内心宛如奔腾了上万只草泥马:

    离家出走多年的哥哥今天突然打电话说要回家看看。

    因为不想被标记而和家族大闹一通的哥哥突然就被标记了。

    哥哥怀孕了但是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的。”的搂住强颜欢笑的哥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79、

    宗才看着眼前神色阴郁,暴跳如雷的男人,觉得有些头疼。

    “那个强迫你的男人是谁?!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不是,你误会了,父亲”宗才觉得现在情形真的是有口说不清。

    一个星期前弟弟突然在机场发疯,莫名其妙说了一通话,然后把他直接打包带回了自己开的私人医院。让他前前后后做了一堆检查,看完检查报告后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宗才差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但是抱着他痛哭了一阵后告诉他“哥哥你怀孕三个月了。”

    宗才不懂为什么自己怀孕了弟弟要哭,若是喜极而泣未免哭的太过夸张。

    之后回到主家,他刚想告诉母亲自己这些年来在外面过的不错,哪怕身为他也在商场上混出一片天地。但是母亲却拉住他的手,强忍着眼泪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囡囡不怕。”

    于是宗才就稀里糊涂被当做“易碎品”一样在家呆了一个星期,直到在外出差的父亲临时赶回来。

    “,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你受的那些苦,我会一一帮你报复回去”

    宗才懵了好久才明白家里人误会了,又花了好长时间才安抚下激动的家人。

    “我没有被抛弃,也没有被虐待。”

    “我的信息素紊乱是因为早些年为了抑制发情乱吃药吃坏了身子”

    “被标记是是我自愿的。”

    “我的不知道我怀孕了。”

    80、

    病来如山倒。

    在家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宗才就病倒了。病倒的时候还有些释然,自己早些年对自己的身体太不爱惜,这不,报应来了。

    如果他在身边,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刚离开的时候宗才并没有很想念任齐,每天有家里人的照顾和关心,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习惯。

    但是当他病倒住进医院,每天吃药打针,病情却一直反反复复好不了的时候,他突然是那么的想念任齐。

    “母亲什么是爱情?”宗才躺在病床上,有些虚弱地问着照顾他的母亲。

    “爱情,是你愿意放下你所有的骄傲,心甘情愿臣服于他。”

    81、

    任齐又一次在半夜惊醒,他望着熟悉的房间,身边却没有熟悉的温度。

    已经大半年了,宗才已经离开了大半年。

    他得不到任何关于宗才的消息,他甚至每个月都会飞去那个城市,在街上闲逛一天,期待在哪一个街头的拐角处能看见想念的人的身影。

    突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任齐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静悄悄,没有声音,但是任齐突然猜到对面是谁。

    “宗才?”

    “宗才你在哪里!”

    “宗才”

    电话却突然挂断了。

    82、

    趁病房没人的空档,宗才拿起放在床头的新手机,他这几个月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这通电话。

    他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他的身子还能怀孕是个奇迹,但是孩子对他现在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本来想把身子调养好再生产,但是情况始终不容乐观。

    再拖下去只会是一尸两命的状况,无奈之下只能冒险选择剖腹产。

    这几日家人一直劝他要不要通知他的,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宗才始终沉默着。

    明天就要进手术室了。

    尽管国内是深夜,但是宗才还是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喂?”

    只那一声,宗才就泪流满面。

    “宗才?宗才你在哪里!宗才”通过话筒传来任齐的声音,一如既往。

    宗才却啪的一下挂掉电话,把手机卡拆了下了,猛地掷出窗外。

    差点,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告诉任齐:“我爱你。等我回来。”

    可是如今的自己生死未卜,怎么能自私地许诺给他希望呢。

    83、

    虽然他查不到那个号码的任何信息,任齐始终相信那晚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电话就是宗才。

    时光荏苒,在任齐的力挽狂澜下,宗氏集团活了过来,发展的蒸蒸日上。尽管所有人都劝任齐接替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却固执地把它空了下来。

    功成名就的他这两年也有无数佳人投怀送抱,也有像极宗才的,但是他知道,他们都不是他。

    老板,查到“宗才”订了一张国内的机票,下午5点到达首都机场。]开会的时候,任齐突然收到侦探发来的一条短信,他激动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匆匆结束会议,推掉当日剩下的工作安排,一刻也不能多等地赶到机场。

    下午五点左右,任齐正左张右望寻找着宗才的身影,突然被迎面跑来的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小孩儿跌坐在地上,就开始哇哇大哭,任齐连忙把小孩抱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哄。没一会儿他看见一个一边喊着“宝宝!”,一边四处张望,怀中的小孩立马挥着小胳膊喊着,“!!”

    和他道谢后,牵着小孩走远了。

    不知怎么,任齐觉得这个小孩和宗才长得好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过转而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怎么可能呢,怕是自己思念过度。

    他不由得朝着和小孩离开的方向多忘了几眼。

    接着他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拖着行李箱走向了那个,把行李放定后,就把小孩抱了起来转了几圈,把小孩逗的咯咯直笑,亲密地喊着:“!”

    任齐一下子懵了,近三年来,他想了千万种再次相遇的情景,从来没有想过宗才身边会出现一个新的,他们还有了孩子。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了上去揪住那个的领子,一拳把他揍倒在地,“宗才是我的!”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

    “任齐你干嘛!”宗才吓了一跳,慌忙去拉架,“任齐你是想教坏你儿子吗!”

    任齐愣在原地,没了动作,“他他是我儿子?”

    “废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宗才被任齐怀疑的语气气的要死,没好气的回答道。

    “坏人!打!!”站在旁边的小孩扑倒任齐怀里,蹬着小胳膊小腿要打他。

    “宝宝,再教你一遍,叔叔叫不叫。”宗才把乱扑腾的小孩抱了起来,指着呆坐在地上的任齐说,“这个坏人才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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