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我的上帝,却远立在一边——我不知道你是属于我的,就走近你。我知道你是我的父亲,就在你脚前俯伏——我没有像和握手那样地紧握你的手。
我没有在你降临的地方,站立等候,把你抱在胸前,当你做同道,把你占有。
你是我弟兄的弟兄,但是我不理他们,不把我赚得的和他们平分,我以为这样做,才能和你分享我的一切。
在快乐和苦痛里,我都没有站在人类的一边,我以为这样做,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我畏缩着不肯舍生,因此我没有跳入生命的伟大的海洋里。
浪漫的海岛之旅给裴钰带来的也许是灰暗的回忆,但是对于裴老将军和裴先生来说却带来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次年一月,裴钰十九岁的春天,章婉容怀孕了,而且是个男孩,而裴家的长辈当机立断,让裴斐调离市,进入省下面的一个小城市工作,本来应该凭着军功扶摇直上的裴斐没有丝毫的不甘愿,只带着两箱行李就和妻子一同离开了市。
裴先生虽然可惜大儿子的才华,但是当下保全家族才是最明智的做法,裴斐也正是因为担负着继承裴家的责任,所以才走的如此痛快,而本来有些羡慕嫉妒裴斐的表亲们,此时也纷纷收敛心思,他们可不想去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此时分家和关系浅淡的家族更是恨不得与裴家摘个干净,能走的都走了个干净,只留下少数嫡系的人,一时间,风云诡谲,裴家虽然还是老样子,却莫名让人觉得清冷了许多。
若说裴家也不是什么祸国家族,相反,为了保卫华国,这个军人世家里,已经不知有多少先辈将性命交了出去,可是徐家一向是他们的死对头,正如旧时文臣武将,自诩鲤鱼乡123的徐家多少有些看不起裴家,何况裴家政见保守,徐家喜欢革新,一个信封道家的无为而治,一个信奉法家的锐意革新,没有高下,然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恰逢裴家在军队正是青黄不济的时候,新的一代还没培养出来,政界的两兄弟也不如徐家根基深厚,一时被打压至此,竟有几分树倒猢狲散的架势。
裴先生和小儿子的关系微妙,可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将自己处于父亲的位置思考,而不是以情人的方式对待儿子,安排好大儿子的去向,便轮到了小儿子,不过裴先生也预料到了劝说裴钰并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如今,你也大三了,出去走走看看总没什么坏处,我给你安排到德国,还有旧日的同窗可以照看你。”裴先生语气算的上温和,可是显然他面前的孩子并不领情。
“我不走,阿钰要和先生在一起。”裴钰紧握双拳,对父亲低低咆哮道,家中境况他也知晓一二,可是裴斐的抛弃,总是让他不由得怀疑这是裴先生玩腻了,抛弃他的一种把戏,何况他正是热血的年龄,童年又饱受罗曼蒂克的濡染,自然抱着裴先生深陷困顿他反而不能离去的想法。
“叫你去学习你又不乐意,让你当只狗还要矫情,你能不能懂点事!”裴先生看着小儿子倔强的样子,没有来由的生气起来,其实他的内心也许并不希望小儿子离开他到异国他乡,半晌,男人又问了一句:“真的不去?那阿钰便是要陪着爸爸一起,说不定连命都会丢了。”
“不去,能陪先生死,阿钰也是甘愿的。”裴钰愣了一下,很快定了神回答道,他虽不觉得裴家艰难到生死存亡之极,不过政治斗争非正常死亡也并不少见,比起少年第一次恋爱时的怯懦,他已经成长了很多,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恐惧甚至是生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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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阿钰还是要记着本分,爸爸宠你,你却不能恃宠而骄。”裴先生将小儿子揽在怀里,捏着他精致的下巴,口中吐露的却不是因为裴钰坚定的留下而满足的话语,他到底是不忍心,在这个自身难保的时候,没必要许诺什么,连累小孩把心完完全全放在自己身上。
裴钰乖乖的应下,裴先生也就暂且放下了让小儿子出国的心思。虽然他两人之间情愫涌动,但是大势并无好转,三月染红了桃花的不止有春意,更有裴家人的鲜血,裴先生的二哥裴修德,死刑执行在一个平静的下午,紧接着是狂风骤雨的清洗,两年的酝酿让这场清洗进行的十分顺利,徐家一点也不念着同为世家的情面,摆出一种赶尽杀绝的姿态,裴家除了小儿子裴秉德和国外的女儿两只暂时无恙,只有裴老将军还留着上将的称号,而亲信的家族,只有邵家和李家牵连最少,此时情势明朗,张眼睛的便知道邵家和李家怕是早就变了队伍。
然而裴钰除了明面上的报道和深网里的信息,对于裴家这次的损失也并不完全清楚,裴先生有心把小儿子摘出政界和军界,这些事物向来是不与他讨论的。除了家中门可罗雀,裴钰的生活也还算平静,除了偶尔去看看芸芝妹妹,和林明宇几个朋友聚一聚,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人倒霉的时候,坏的事情总会一起到来,裴钰虽然笑容少了些,但是能陪着父亲,他心里还是满足的,在裴先生平静的态度中,他甚至也不太在乎这场政治斗争的结果,然而比起三年前更加令他难堪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裴先生在裴家的周末虽然不会调教裴钰,但是两人擦枪走火的事情可不少,裴夫人和裴先生分房三年,连裴先生这样精于谋算的男人也默认了妻子不会到楼下的卧室来找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书房里说便可以了。
“你们。。。”裴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搭在自己丈夫腰上细长的小腿,男人身下的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裴钰,她惊叫一声,眼中的惊讶全然不是作假,本来她早该发现丈夫出轨的事情,甚至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但是裴先生居然在操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裴夫人惊得花容失色。
裴先生抬眼看向门边,然而他却只是将被子扯到了裴钰的身上,将小儿子的身体遮住,下身仍然在不停的耸动,冷漠得就像没看见自己的妻子一样,甚至对着久久呆立的裴夫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吧!”
裴钰在被子底下却羞愧的要死,他想要推开父亲的身体,又羞于把身体裸露在裴夫人面前,被女人发现了他和丈夫的奸情,强烈的罪恶感让他在裴先生猛烈的操弄中生生忍住了口中所有的呻吟。
好不容易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裴钰才把憋得通红的脸从被子里抬起来,他的腿早就想收回来,然而却被父亲勾在了臂弯里,裴钰难堪的要死,小声求饶道:“先生,饶了阿钰吧。。。呜。。。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我都说了你是做小的,她还是大的,有什么不满的?”裴先生只是皱皱眉,似乎并不想多谈自己的妻子,更加恶劣的撞击着裴钰的敏感点。
“嗯。。。先生,夫人她有事情和你说。。。啊!”裴钰被操的浑身发软,他当然愿意父亲在妻子和他两人中选择他,但是他的良知更让他无法坦然面对被人捉奸在床这件事,裴先生和裴夫人关系再不好,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他没资格让一个女人受这样的委屈。
裴先生见儿子眼中含泪,显然已经到了极至,也不愿意再逼迫裴钰,他干脆重重操了几下,在小孩高潮之际将精液都灌注到了滑腻的屁眼之中。
还不等裴先生给裴钰清洗,就听到外面女人一声高亢的尖叫和佣人们的慌乱喊声,这下裴先生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裴钰更是心中一跳,也顾不得身上的酥软之意,匆匆穿上衣服,跟着跑了出去。
站在二楼的俊美青年脸色煞白,一楼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夫人,她的身下流了很多的血,整条裙子都被血浸染成了红色,女人苍白的好像死了一样的面容让裴钰如堕深渊,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世界被定格在了这一幕,堂皇的大厅,濒死的女人,慌乱的佣人,冷漠的男人,还有好多的血。
将裴钰的神志拉回现实的是张妈的声音:“老爷,夫人小产了!是小产!”
“送医院吧,还愣着干什么,顺便通知个人。”裴先生的神色冷凝,也不知是在忧心裴夫人,还是因为裴夫人让他厌烦,作为一家之主发了话,被夫人躺在血泊里吓到的佣人也都回了神,一个个忙碌起来。
裴夫人被抬了出去,霎那间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如果不是地上大片的血迹,裴钰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幻想。好半晌,裴钰才惊觉自己手心一片湿冷,他将有些发麻的手掌抬到眼前,似乎看到了手上黏糊糊的沾满鲜红的血迹,那是裴夫人小产的血迹,是他与父亲不伦的罪证。
裴钰扯了扯嘴角,他欺骗自己欺骗的实在太久了,是他爱慕父亲,勾引了裴先生,他可以找借口说裴夫人体弱怀孕不能满足裴先生,可是裴夫人生下孩子后,他还不是因为父亲默许了两人的关系而松了一口气,甚至在裴先生说他做小的时候有种隐秘的兴奋和偷情的快感。之前他固执的认为父亲是夫妻感情不和了,可是别说裴云,就在刚才,恐怕裴夫人就是准备告诉丈夫自己怀孕的消息。裴钰握紧了拳头,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他真的不敢想象正满心欢喜告诉丈夫自己怀孕,却撞见了父子奸情时裴夫人的心情,甚至裴夫人因此失去了孩子,她和父亲的孩子,也是裴钰的弟弟妹妹。
也许那个人没错,自己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裴钰缓缓合住了眼睛,眼角沁出几丝水渍,等到再张开眼的时候,少年的神色已然变换,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裴夫人在医院里修养了半个月后终于回家了,女人的气色还有些苍白,精神还不错,为了庆祝女主人康复回家,裴先生便让赶回来看母亲的裴斐一起吃饭。
餐桌上十分静寂,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裴斐也不看弟弟,也不看母亲,好像他就是回来吃顿饭而已,还是裴先生先开了口:“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裴钰看向父亲,他不知道裴先生要说什么事情,但是今天他也有一件事情要说出来了,虽然裴夫人与他谈不上亲近,但是并未亏待他,还是裴斐和裴云的母亲,他还没有那么不要脸,在裴夫人流产后继续待在裴家。
“下个月,阿钰的生日,我会给他入族谱。”裴先生淡淡的说道,而入族谱则意味着裴钰可以光明正大的叫裴先生父亲了,和裴斐一样,在裴先生去后是有分家的权利的裴家子弟。
一时间餐桌上的几人都看向裴先生,到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裴钰怔了一怔,能够叫裴先生父亲是他少年时代最大的梦想之一,如今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他却没有什么感觉了,他垂下眼眸:“谢谢先生,我已经订了下周的机票,学校里的有个在德国的项目很合适,暑假就可以过去修学分了,这个生日应该不会在家里过了。”
少年的声音不大,然而引起的反应比刚才更激烈许多,连裴斐的冷静的神色也扭曲了一瞬间,裴先生看着乖顺的小儿子,他听得出裴钰话里的决然,沉默半晌,男人终于发话:“学业为重,家里给你入族谱,你走吧。。。”绕是裴先生百般克制,连妻子流产他都十分淡然的安排事务,此时说到最后一句,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裴钰走的时候十分行礼轻简,只带一个皮箱,而裴斐也回到了基层,偌大的裴家竟没有一个来送他的,只有林明宇,肖景豪两个好友带着王芸芝来与他告别。
“裴钰,保重!”
“一路顺风!”
“哥哥要和芸芝视频!”
“嗯,再见了。”
彩蛋
“有了裴云还不够吗?”裴先生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冷冷的问道。
“我。。。”李妙仪有些语塞,当初裴云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可是丈夫是何等的人物,怎么会搞不清楚自己的血脉,如今流掉这个孩子则没有任何借口了,夫妻三年不同房,她却怀上了孩子,那天去找裴先生,是想请他帮帮忙的,认下这个孩子,她也可以请人帮忙保住裴家,不过现在这些考虑都用不上了。
“人来了。我回家看看阿钰,你怎么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撕破脸面,裴先生也懒得摆出政客的嘴脸应付李妙仪,他见到外面的人影,威胁的看了一眼“裴夫人”便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