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涟儿目瞪口呆。她手足无措地呆立一旁,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小心翼翼地道:“门主,你怎么知道。”水涟儿没好气儿地道,却见东方昊晔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突然门扉轻响,一人推门而入。水涟儿看见那人,愣了一下,微微一俯,道:“南宫门主。”
南宫流涧俊朗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对她点点头,目光却看着东方昊晔,惊诧道:“你哭了?”
“要你管!”东方昊晔抹了抹脸上乱糟糟的痕迹,沙哑着嗓子冷道:“南宫门主大忙人,怎么没和二王爷一起来啊?”
“我”南宫流涧看了水涟儿一眼。
水涟儿识趣地退下,还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南宫流涧道:“昊晔,对不起。昨晚我不是有心的”
东方昊晔冷笑:“你不是有心的,却是故意的!怎么样?看着曜月被用刑,你心里很得意吧?”
“你以为我就是那种人吗?”南宫流涧恼怒,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东方昊晔也觉自己语气太重,但一想到北堂曜月受的苦,还有他们的孩子差一点就没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便冷着脸没有理他。
南宫流涧幽幽叹息一声,道:“昊晔,你果然喜欢他。”
“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
南宫流涧脸色苍白,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没有原因,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是他!”东方昊晔神色坦然,低声道:“流涧,我不想再骗你。我喜欢曜月,我爱他。”
南宫流涧沉默半晌,艰涩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东方昊晔默不作声。
南宫流涧直直看着他,咬牙道:“我宁愿你一直骗我”
东方昊晔叹息一声,轻道:“流涧,我早告诉过你,我们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就是不死心?”
南宫流涧木然地坐在椅上,面无表情。
东方昊晔道:“流涧,现在你应该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所以请你不要再做出昨天的事,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
南宫流涧自嘲似地笑了一下,道:“我做什么了?你让我去拉拢福王,给他散布迷阵,挑唆他造反,虚与委蛇,这些我做得不对吗?”
东方昊晔正色道:“你做得很对!但是你不该打伤曜月,更不该看着他受刑却置之不理。”
南宫流涧紧紧盯着他,有些委屈地道:“你这样说对我很不公平。”
“也许吧。”东方昊晔摊摊手,道:“但公不公平你心里有数。爱情是自私的,我心里只有曜月,自然什么都为他着想。”
南宫流涧忍不住恨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狐狸!”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东方昊晔叹了口气,承认自己这些年来确实没少利用他。不过至少他没有欺骗过南宫流涧的感情,是他自己走不出来。
南宫流涧突然笑道:“好!好!你心里只有北堂曜月,什么都为他着想,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对你!”
东方昊晔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南宫流涧没有说话,突然出手迅速点了东方昊晔的穴道,在他耳边低声道:“昊晔,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的。只有我才是什么都为你着想!”
东方昊晔完全没防备,不由吃了一惊,瞪着他道:“流涧,你要做什、唔唔”他质问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南宫流涧一口堵住。
南宫流涧的吻与北堂曜月不同,异常猛烈而火热,狠狠地攻击着东方昊晔的唇舌。
东方昊晔被他吻得几近窒息,完全无法反应,只觉得他几乎要将自己揉进他的体内。
个混账!
他憋红了脸,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突然身体一晃,天旋地转间,竟被南宫流涧抛到厚软的床榻上。
“你、你要干什么?!”东方昊晔回过神来,大感不妙,惊疑不定地看着南宫流涧脱去外衣,跨上床来。
南宫流涧淡淡一笑:“昊晔,我知道你是不肯雌伏于别人身下的。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东方昊晔努力镇静道:“流涧,别你冷静点哈”开玩笑,动手的话他真的打不过南宫流涧啊啊啊!
“我已经冷静得够久了。”南宫流涧又是一笑,解开他的衣衫,缓缓伏下身去,含住他的分身。
东方昊晔只觉得大脑“嗡”地一下,有瞬间完全不能思考。身体的热浪,即使不愿意,也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敏感的地方涌去。
“不要这样!流涧,不要这样!”他慌乱地大叫,但身体却似乎与大脑脱节了,完全违背了主人的意愿,不断迎合着南宫流涧的动作。
“啊--”东方昊晔瞬间无法思考,终于尖叫一声,释放了出来。
他跌倒在香裘软枕之间,浓郁的馨香气息与情欲过后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他有刹那间的恍惚。
为什么?流涧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哭了?你不快乐吗?”南宫流涧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面颊,轻轻一勾,扫去他的泪水。
“不要这么做流涧,我会恨你!”东方昊晔咬着牙,原本漆黑的大眼睛红彤彤的。
南宫流涧轻轻一笑,神情有些惨淡。他低头在他的颊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我宁愿你恨我,也好过心里没有我”
“我有什么好?为什么是我?”东方昊晔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积压在心头多年的疑惑。
“北堂曜月有什么好?又为什么是他?”
面对南宫流涧的反问,东方昊晔无法回答。
是的,没有理由。也许,当年那一刹那确实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可是世上美人何其多,纵使北堂曜月再如何地出众脱俗,卓然绝丽,但出身皇宫,贵为皇子的自己又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呢,为什么单单迷上北堂曜月?
当年的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却让东方昊晔在心里立下终身的誓言。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不明白。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就是沦陷在了北堂曜月那里,此生不变。
“怎么样,刚才是不是很舒服?”南宫流涧忽然在他耳畔呼了一口气,吹拂着他一阵酥痒。“告诉我,北堂曜月有没有这样为你做过?”
东方昊晔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南宫流涧轻笑,用舌尖挑逗他的耳朵。
“够了!南宫流涧,你快停下来!停下来!”东方昊晔突然脸色一变,低声嘶吼。
南宫流涧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在他耳边轻笑,“昊晔,让我看看,曜月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东方昊晔睁大眼睛,用力地瞪着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南宫流涧,你到底给我安排了怎样的戏码?
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几人越过屏风,鱼贯而入。
房间内轻烟渺渺,妓院特有的催情香正点得旺。宽大精致的床榻帘幕轻垂,纱帐之中,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若隐若现。
为首的女子脸色一变,一挥手,纱帘立时被疾风撩了起来,里面的一切无所遁形。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
“皇、皇嫂”东方昊晔压在南宫流涧的身上,尴尬抬头,瞥见皇后身后那个身影,立时脸色苍白,无法言喻。
北堂曜月面色沉静,却苍白若雪,正冷冷地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秋紫菱脸色发青,厉声喝道。
东方昊晔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南宫流涧抬起身子抱住他,道:“做什么皇后娘娘看不出来吗?这时候打搅别人的好事不太好吧。”
他二人虽然衣衫半褪,欲遮欲掩,但如此反而更加引人遐思。何况南宫流涧的大腿正紧紧夹在东方昊晔腰上,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正在做什么。
“南宫门主,请自重!”秋紫菱气怒交集。看他们那样子,明显好事未完,她自持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与小王爷算账,便低声喝道:“东方昊晔,你赶紧给本宫出来!”
“我、我”东方昊晔欲哭无泪。
我出不去啊
南宫流涧的点穴手法独特,他解不开。而且他被南宫流涧抱得死紧,就算没点穴他也挣不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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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既然王爷和南宫门主好事未完,我们在这里不便打搅,还是告辞为好。”北堂曜月的声音淡淡地在空气中回荡,听不出一丝情绪。
“曜月你”秋紫菱想说什么,但看见北堂曜月苍白冷凝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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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月淡淡地扫了一眼帐子中的二人,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门外,忽然微微侧首,飘来一句:“你们继续。”
秋紫菱看了东方昊晔一眼,抿了抿唇,怒哼一声,跟着北堂曜月走了。
这几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盏茶时间,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东方昊晔任由南宫流涧抱着,脑袋昏沉沉的。北堂曜月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南宫流涧不知何时轻轻拂开了他的穴道。
东方昊晔慢慢爬起身来,面色苍白地坐在床边,神情茫然。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脸上已是一片模糊的湿润。
“呵呵,流涧,你听见了吗?”
“嗯。”
“他说让我们继续耶”
“嗯。”
“他说让我们继续让我们继续”
南宫流涧见他神情,叹了口气,道:“你哭什么?我们好像没做什么吧。”
东方昊晔抹抹脸,哽咽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道:“现在你满意了吧?曜月误会我了,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呜呜你还赖在这里干嘛?看我笑话吗?!”
南宫流涧道:“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他问都不问一声,只凭眼前所见就定了你的罪,可见他心里根本没你,不然怎会毫不在意?”
东方昊晔原本便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更加惨白。他没有说话,呆了片刻,捂着胸口慢慢弯下腰去。
南宫流涧吓了一跳:“昊晔,你怎么了?”
“我在数”
“数什么?”
东方昊晔低低道:“我在数,我的心到底碎成了多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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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流涧似乎能听见他心底压抑的哭泣声,那种沉默让人心碎。过了良久,他轻声问:“你就那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