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瑛不会认为自己患上人质综合征,或许他曾愿意屈服,但现在他看到了晴阳的弱点,既然看到弱点,就代表他或许可以击败晴阳。
他明白自己必须保留实力,甚至要更屈服、更顺从于晴阳,让晴阳彻底放松警惕。
如果有人帮忙一起拯救晴阳,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晴阳的哥哥煜宇也不能依靠,他对衡瑛一样有着憎恶之心,下手甚至会比晴阳更残忍。
方衡瑛不愧是个聪明人,他干脆地抛弃了自己的尊严,分开自己的腿,任由晴阳巨大的肉刃不经润滑便捅进伤痕累累的后穴。
“唔啊!”衡瑛放纵自己释放痛苦的情绪大声呻吟,一边放松自己的后穴。
此刻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像那些小黄书里写的那样,被人一操就汁水横流。
晴阳皱皱眉头,低头看着状似享受的衡瑛。
“晴阳可以动”虽然很痛,可惜衡瑛身为“性奴”,不得不催促晴阳。
“你真的希望我动吗?”晴阳怀疑地问。
“我甚至希望”衡瑛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笑着接道:“希望你,像对待爱人一样温柔对待我但是不可能的吧晴阳,你说过你恨我,不会爱上我,也不会让我爱上你”
?
温柔,也不是不可以。
晴阳想了想,主动贴上去,亲吻衡瑛的嘴唇。衡瑛顺从地张开嘴,伸出舌头,与晴阳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互相追逐挑逗,最后顺着对方的牵引,唇瓣相贴,碾磨吸吮。
谁都说不清这个吻到底有没有感情,二人沉迷其中,直到感觉大脑缺氧才分开。
“你一定会是个好爱人晴阳,是我的错对不起”衡瑛话未说完便迎来晴阳的疯狂抽插,前列腺上的麻也抵不过剧烈的撕裂痛。
“晴阳!求你停下来啊!”疯狂的施虐让衡瑛疼痛难忍,他巴不得能够晕过去,晕过去之后便什么也不用想心里丧失了保持理智的支持力,衡瑛的意识慢慢被不知何来的力量抽离身体。
“呜呜嘶、呜呜”身边隐隐传来抽泣声,将衡瑛的注意力拉过去。
他转头看去,只见身边蹲着一个孩子,柔顺的短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那个孩子甚至没有去清理自己的仪表。大概是伤心过度什么都顾不得管了吧。
“别哭”衡瑛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掌居然是半透明的。
这情况吓了衡瑛一跳!“我死了吗?”衡瑛呢喃着自问,抬头去看那个哭泣的孩子,突然生怕那孩子抬起头,脸上却一片空白。
然而恐怖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孩子停止了啜泣,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捡起地上的书包,将散落一地的课本作业捡起来,整理好,整齐地放回书包里。?
衡瑛可以清楚地看到课本上的署名标签写着“归海晴阳”四个字。
“晴阳我回来了,却安慰不了你”衡瑛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晴阳的记忆里或者在自己梦中梦到晴阳小时候的样子了。
如果当时有哪怕一个人能够和晴阳站在一起,或许晴阳就不会在孤立无援中苦闷地度过三年了吧。
衡瑛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乐于助人”这个词语跟他也没什么大关系,他帮助别人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伟光正而已,他是有目的地在帮助别人以收获别人的崇拜和尊敬而已。
自己造的孽最终还是要得到报应的。衡瑛默默跟在晴阳身后,看着那个孩子背着巨大的书包,独自走到校门口。
“嘿!娘炮来啦!”“今天也自己一个人吗?真可怜呢!”“这就是所谓有爹妈生,没爹妈养啰?”“真的耶!你这么一说诶呀,这小孩还真可怜!不会真的是第三者的小孩才这么惨的吧?”
看不清脸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讥讽着晴阳的身世。
“唉?那是他爸爸吗?看起来好年轻”“什么爸爸?是包养他的猥琐大叔吧?”
晴阳跟着一个衡瑛看不清脸的大叔走了,他抬起头,对大叔露出一个和善又稍显疲惫的微笑,大叔恭敬地跟在晴阳身后。明明近在咫尺,衡瑛却无法跟上去,校门口好像有一道墙,将他拦在校园里。
所幸第二个场景的到来没让他等太久。
周围的景物一晃,衡瑛便直接来到教室正中央,晴阳埋头整理笔记,突然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把夺过。
“唉?写的什么啊?啧啧谁和谁谁过上了幸福生活?真会幻想呢!主角小海是你自己吗?哈哈哈真可笑”
被夺走的笔记里写着归海晴阳自己写的小故事,那是他对于美好生活的幻想,他脑子里的两个可爱小人儿的故事。
笔记被啪一声摔在桌上,一只大手摁住笔记封皮,被倒扣的笔记内页让人压成什么样都没人注意,边缘的纸张折出来,大概是撕裂了。
“老师说你学习不好要我带?啧,真他妈麻烦!干嘛要我带你?就因为,我,是班长!听清楚了归海晴阳,初中课本的知识简单得要命,你少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把心思拉回学习上,也不至于全班垫底!”
班长?当时的班长就是方衡瑛啊!遥远的记忆被勾起,衡瑛这时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带头去欺负晴阳。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晴阳当回事,这个腼腆又女气的插班生让衡瑛有点瞧不起,从小被灌输要有男子气概思维的衡瑛觉得这小子就是个异类,所以做什么事都不带他,打球运动这些男子汉玩的项目,衡瑛都不愿带晴阳玩。男生们自成一派,而已经有了性别意识的初中生中,女孩也有自己的团体,晴阳因为后到的关系,一时间无法融入这个已经稳定了人际关系的班级,加上他生性腼腆,跟人主动搭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又看起来扭扭捏捏,受衡瑛影响的男生们对这样一个女气的小子也没什么好感,直接把他撵到对面女生团队里,可晴阳也不是真的女孩,被推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尴尬得不行,女孩们不愿意让一个男子加入自己团体,于是把晴阳推回去。这样的推搡对于思想不成熟的孩子们来说或许只是好玩,他们顾不上被推搡排挤者的感受。两边都不愿照顾晴阳,晴阳自然也就被孤立了。
晴阳是第三者所生的事情其实谁都没有正面提起过,当时流行的电视剧里夹着小三带孩子上门抢正室地位的情节,还有不少小说里也跟风蹭热度地写到“小三是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被主角的父亲看上,小三生下来的孩子都很漂亮”结果可想而知,晴阳长得漂亮且不爱说话腼腆自闭正好符合“小三的孩子”这样的角色设定,那些嘴碎又不说上怀着特别大恶意的人的胡乱猜测就被缺乏辨识力又懒得验证真相的初中生们当了真,当流言猜测大规模传播的时候,便印证了一个成语:“三人成虎”。
可以说晴阳是被集体欺负了,而衡瑛之所以会被长大后的晴阳狠狠报复,是因为他是欺负晴阳欺负得最突出的一个。
将人往肮脏处怀疑,必然会逐渐默认那人肮脏,原本不喜欢晴阳这类人的衡瑛被老师委托照顾晴阳之后,发现了晴阳更加令他瞧不起的点:不实际、爱幻想、纯洁天真得像个傻子。衡瑛对晴阳的厌恶因此加深,他没有选择和声细语引导晴阳改变自己的个性,而是选择摧毁晴阳的纯真,强迫他去面对现实面对所谓的压力和指责,带着一帮人戏弄晴阳,逼着晴阳反抗。
然而晴阳一直忍着,忍了三年,他的温和示好与沉默努力并没有获得衡瑛的认可,衡瑛依旧觉得晴阳“不男人”,从一开始的因为厌恶而戏弄,到后来戏弄晴阳已经成了他和他那群跟班们的日常乐趣。
一个人的底线太低又恰巧遇到那种喜欢试探他人底线的人,最容易搞出难以收场的结局。
考完试那天,衡瑛终于将晴阳的底线——他的母亲,拎出来当讥笑的话题。自暴自弃的晴阳不仅仅是因为被污蔑了父母而决定反抗,毕业等于从地狱里逃脱出来,那时候的他已经下定决心,按照衡瑛暗示过的那样去反抗一次,而且必须让衡瑛明白他的反抗是毁灭性的。
三年的孤立足以让晴阳学会这样的扭曲道理:温和有时候是没用的,尤其是面对衡瑛这种人的时候。
衡瑛并没有虐打晴阳,只是嘲讽他像个小姑娘,笑他父母不管他的生活,笑他爱幻想不切实际,丢了晴阳那些写得乱七八糟的作业让他重写,撕了晴阳被老师罚写的题目让他重抄,逼着晴阳撕毁自己亲手写的小故事
在衡瑛眼里,这些行为不足以摧毁他自己的内心,甚至他觉得这对晴阳是有利的,衡瑛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换位思考”,就算他长到十六岁,也不知道“换位思考”的重要性,因为他自傲,他的眼中除了自己的目标之外谁都装不下。
只能说,晴阳去了一个不适合他成长的环境、而衡瑛则是被强迫着担当他挑不起的责任重担,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如果晴阳是个从一开始被欺负时就挥拳反抗的人,衡瑛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受晴阳反抗以后带着他运动打球,让他加入自己的团队,成长为一个拥有男子气概的真男人,或者成为他的酒肉朋友伪兄弟
可能分析再多也无济于事了,衡瑛沉默着,蹲在被欺负得独自抹泪的晴阳面前,无奈地看着他。
“我那时候的性格不那么乖张叛逆、不那么骄傲自满的话,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吧?晴阳”衡瑛伸出手去,却见晴阳突然抬起头,啊呜张嘴,一口咬住衡瑛的手掌。
并不疼,只有轻微的压迫感。
晴阳抬眼,眼里满是不甘和泪水。
衡瑛笑了一声,低下头去,看着晴阳的脚尖。
“我能补偿你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晴阳的折磨折不断衡瑛的傲骨,却挫断了衡瑛的棱角。衡瑛开始体会到温柔带给他的甜蜜,和以前那种伪装的讨好式柔情不一样,他必须发自内心对自己曾伤害过的人温柔,才能获得晴阳的宽恕和饶过。
“唔”衡瑛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痛感缓缓觉醒,他睁开眼,只见晴阳坐在他腿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头。
“晴阳”衡瑛伸出手,试图抓住坐在他面前的人。
晴阳轻巧地躲过衡瑛的手,下了床,冷冷地看着衡瑛,质问他:“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对吧。”
衡瑛摇头,回道:“只是用了不适合你的方式去对待你,晴阳,不要任由自己堕落下去了,你的生活不该如此”
“呵,我差点就被你说动了,衡瑛,我差点真的放弃复仇了,衡瑛。”晴阳苦笑着说。
既然说出“差点”这个词,说明晴阳还没有放弃。
“就算把我放在那样的环境中,我也不会和你一样隐忍,和你一样心态扭曲,晴阳,你不如让我去死,这样也能达到你复仇的真正目的。”衡瑛无奈地说。
“不,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便宜你,我要让你受苦”晴阳的心在动摇,他眼神逐渐涣散,似乎报复虐打衡瑛已经无法让他快乐了。
晴阳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弯下腰。
“呜呜”晴阳发出痛苦的呜咽,指关节绷得发白,却不愿意松开拳头。
“你想怎样对我?”衡瑛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舌头割下来,挑断你的手脚韧带总之,还有没试过的让你痛苦的办法,我要都试一下”
恍惚间,衡瑛似乎看到一股黑雾,从晴阳脚下升腾起来。
“唉是吗?”衡瑛突然笑起来,对晴阳说:“我,不会再害怕你的暴虐了,晴阳,反而什么时候你对我开始温柔起来,我还会心里咯噔一下呢。”
晴阳惊讶地睁大双眼,看向衡瑛。
“不愧是你方衡瑛”晴阳攥紧拳头,走到衡瑛面前,一拳狠狠凿在衡瑛肚子上。
阳光帅气骄傲的学生会会长校草方衡瑛,果然是晴阳最大的敌手。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衡瑛,我原本只计划你一个人,现在,呵,不会了,我会把你们一起加入套餐”晴阳说着,咧开嘴角露出疯狂骇人的笑容。
恐惧再次袭上衡瑛的身子,他试图打消晴阳的念头,却被口塞塞上了嘴,就连眼睛,也被眼罩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