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把酒水淋在别人头上?你是米莹的朋友吧?”衡瑛还死死抱着湿漉漉的晴阳,一手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毛巾,帮晴阳擦头发。
“这是坐实出轨了吗?渣男”泼人酒水的女孩回过神来,不甘示弱地责骂道。
“你要骂我渣,我绝不争辩。但这跟一个无辜的人有什么关系?他承认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拿什么坐实我跟他正在交往的推论?”衡瑛反问那个女孩。
女孩咬了咬嘴唇,看向衡瑛怀里低头擦脸的晴阳,抬头看着衡瑛说:“她承认不让你接莹莹的电话了!”
衡瑛扬起一抹友善的微笑追问道:“关机了还是挂断了?”
“直接挂了!”女孩气上心头,怒吼着给出自己的答案。
站在衡瑛身后的阿陈插了句嘴:“衡瑛有个习惯,不赴约的时候会直接挂电话。有什么急事发短信给他就好。”
“短信也没回!”女孩皱着眉头说。
“那种语气的短信,是我我也不回。”晴阳抬起头,看了衡瑛一眼,指了指衡瑛的衣兜。
衡瑛拿起手机,翻出短信,清清嗓子:“给你们念念啊?”说完换了副嗓音,捏着太监嗓用质问的语气念短信:“在哪儿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干嘛挂我电话!不理你了哦!再这样就分手吧!”
念了几条后,衡瑛放下手机:“那就分吧,本来这事我不想当面说的,这位姑娘,你不在这撒泼出头,也不用我撕破脸直接坦白说话。”
对面三个女孩被衡瑛这一招打得发蒙,还没反应过来,衡瑛又接道:“这几天我忙着跟晴阳处理他网店和投资的事情,除了晚上出来打个球放松一下之外,我根本没心情哄一个大小姐。没提前说我忙是我疏忽,工作没完成不得陪女友也是我和晴阳一起约好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衡瑛说着,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笑着嘲讽道:“倒是你们这群大姑娘啊,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证明我出轨,就往一个无辜人身上泼酒水还污蔑人家是小三。奉劝你们一句:那些脑残宫斗剧少看点,还有,你那点正义感藏好了,别被人当枪使。”
衡瑛的反间离间用得贼溜啊。
参加生日会的人中还有几个是之前目睹衡瑛被晴阳当街殴打的人,他们觉得晴阳和衡瑛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一向高傲的衡瑛竟然甘心被打还不还手,晴阳对衡瑛似乎不是爱情,否则不会让衡瑛喝一整瓶芒果味饮料还真打他!
衡瑛说过晴阳是他的桃花劫,恐怕不是桃花而是只有劫。
衡瑛的前女友始终没有出面,但她其实就躲在人群里目睹了这一切。
“走吧,我们回去吧?”衡瑛低头劝晴阳。
“没东西吃吗?”晴阳转移话题,很明显是还不愿意走。
“你就不怕在这丢脸?”
晴阳冷笑一声:“脸?六年前早丢了。”
衡瑛无奈地叹了口气,晴阳趁机挣脱衡瑛的怀抱,走向女厕。
“那个干嘛去?”衡瑛追了几步,因为是女厕而不敢靠近。
“补妆。”晴阳冷冷地回答。
不出意料,晴阳在女厕里看到了正在窃窃私语的系花和她的朋友们。
“你逼衡瑛和你在一起吗?”系花知道晴阳战斗力不低,除了系花之外没人注意被捏爆的那个易拉罐。所以系花的语气还算可以。
“你说的在一起是指怎样的在一起?”晴阳从提包里拿出化妆品和梳子,先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目中无人的态度差点惹恼了那个泼酒的女孩。
“交往。”系花回道。
“没有。”晴阳擦掉花了的妆,平静地说。
“那为什么”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晴阳转过头,看向那个挣脱了朋友的束缚、疾步走过来想要对自己动粗的女孩。
在女孩的朋友拦住她之前,晴阳就抓住了女孩的手,他修长的手指很明显带着男人的刚硬感。
“你”其中一个比较敏锐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嘶”准备动粗的女孩被捏得手腕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仗着人多势众就欺负人是吗?”晴阳的语气十分阴冷,他一把拽住那女孩的手腕,把她拉到眼前质问她:“以前有没有打过人?”
“跟你什么关系!”女孩被拽得死紧却还在嘴硬。
“看来是打过。”晴阳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那个!有话好好说啊!别打架!”系花急忙上前阻止,她是故意大声说话的,目的是引来外边的人。
晴阳抓过女孩另一只手,揪出一根手指,和另一只手的手指并在一起单手抓住,这样就禁锢了女孩,又能抓住女孩的弱点,毕竟两根手指的承重强度不如手腕,晴阳可以轻松拽断她的手指。
空出手后,晴阳一下扯住女孩身上的衣服,将她往厕所外拖去!
系花和几个朋友急忙上前帮好友脱困,却被晴阳甩脱,那个泼辣女孩就这样被晴阳拽着,挣扎得衣冠不整,被强硬拽出女厕。
“诶?晴阳?”衡瑛守在门口,看着晴阳拖着一个女孩出来,心下一惊,急忙上前劝他:“你、你别做傻事”
“不想被折磨就给我让开。”晴阳扭头,对衡瑛用男声说出这句话。可惜众人急得无法注意太多的事情,没人对晴阳的声音起疑。
系花的朋友们快急哭了,被抓住的女孩这时候也知道害怕了,但她还在嘴硬骂人,直骂晴阳疯婆子,让他赶紧放手不然报警。
晴阳顺手从旁人手上抢过一瓶啤酒,拽着女孩将她拖倒在地,自己跪坐下来,尽数将啤酒倒在女孩头上,然后从裙子腰间的小兜里拿出一只打火机,嚓嚓两声打亮了。
女孩的尖叫打乱了整个生日会的进程。
“晴阳!”衡瑛挤开人群,跪在晴阳身边:“你放手吧!要是在这里闹事”
“被她欺负出心理阴影的人怎么办?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晴阳看着哭闹的女孩怒吼着,面目狰狞得像个恶鬼。
“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欺负人?!说!你有什么优越感!哭你妈啊!!!不许哭!臭婊子!”晴阳将打火机丢给衡瑛,沙哑着声音吼着,伸手探入女孩的裙子,拉拽她的内衣。晴阳下手是真的狠毒,他甚至想让女孩颜面尽失。
“晴阳!够了!这是别人的生日会啊!”衡瑛赶紧抓住晴阳的手腕,用力掰他的小指,几个男人也赶紧上前劝晴阳冷静点。
衡瑛看晴阳完全失控,说不定会杀人,可他也不愿伤了晴阳,于是赶紧拉过一旁帮腔的阿陈一番耳语,几个人交换眼神确定计划后,突然站起来,故作凶狠地用脚踢被抓住的女孩!
“让你欺负人!遭报应了吧!”衡瑛一边踢一边怒骂,但其实他根本没用力踢打,脚尖落在女孩腰腹上只是顶一下让皮肉鼓起来而已。
晴阳愣住了,他不自觉地松开手,看着几个男生“踢踹”那个女孩。
几秒后,刚才还在折磨人的晴阳喊了一句住手,众人纷纷松口气,停下踢踹动作。衡瑛这一赌果然是赢了,他成功把晴阳脑子里的善良揪了出来。
“晴阳”衡瑛跪下来,一把抱住跪坐在地上的晴阳。
晴阳呼吸急促,双眼失焦,愣愣地盯着蜷缩起来哭泣的女孩。
衡瑛沉默着,将晴阳半拖半抱起来。
“这人是不是神几唔!”后边的人疑问未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衡瑛和阿陈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拖着晴阳离开酒吧。
走出酒吧老远,衡瑛才敢真正放松紧绷的神经,他低头看晴阳,发现晴阳满脸都是泪水,脸上的妆早花了。
“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吗?”衡瑛关切地柔声问晴阳。
晴阳垂下眼眸,看着地面,一声不吭。
“我想吃点烧烤那个,一起去吧?”衡瑛这件衣服里有个钱包,包里还剩下几百块,吃一顿烧烤不成问题。
“如果”晴阳低着头,声音嘶哑:“早有一个人,为我稍微帮腔一句”
衡瑛始终没能放下的心又被一根线紧紧捆住高高吊起。他赶紧抱住晴阳,从裤子兜里拿出纸巾,帮晴阳擦泪。
“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从来没有”晴阳拨开衡瑛,垂着头走在街上。
衡瑛赶紧追上去,亦步亦趋地跟着。
“真相是什么样根本不重要,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是胜者呵,可笑”晴阳走了几步,站在路灯下,像个木偶一样,岔开腿,垂着双手站着。
衡瑛猛然发现晴阳忘了拿他的提包,他想回头去拿,又不放心晴阳,只能给阿陈打电话让他帮忙送一下,自己走到晴阳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
晴阳所怨怒的都是事实,只不过有人不怨恨,是因为无从反抗,或者是那人本身就是舆论引导者。而孤身追求真相公正以及温柔和平的晴阳,站在这个社会中,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阿陈将提包送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晴阳将衡瑛抵在路旁商铺的玻璃橱窗上,衡瑛满脸悲伤地看着晴阳。
阿陈想上去帮忙,却被衡瑛挥手制止。
晴阳报复性地摁下兜里跳蛋的开关,那个差点被衡瑛遗忘的小东西为了证明自己依旧存在,在晴阳的操纵下剧烈地震动起来。
“啊晴阳你发泄出来发泄在我身上就好”衡瑛真不希望晴阳继续这样疯下去。
“我恨你方衡瑛我恨你!”晴阳咬牙切齿发泄自己的怨怒,举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衡瑛脸上。
作为衡瑛为数不多的好友,阿陈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短短一两天,高傲的衡瑛不再因为被人打脸而反抗,他甚至接受了这样的暴打。
“对不起晴阳”衡瑛忍受着后穴里跳蛋对前列腺的刺激,低头道歉。
“我会试着去保护你的,晴阳求你了,冷静一点”曾受过多大压迫,如今反抗的力度就有多大,晴阳所受的伤害,统统化为了暴虐,衡瑛是明白的。他拉起晴阳的手,将他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砸自己的胸膛:“你打我吧!晴阳!打我吧!”
然而晴阳却没有再对衡瑛动手,他抱住衡瑛的腰,把头埋进衡瑛的颈窝。
泪水沾湿衡瑛的领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晴阳,抬头给阿陈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侧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路灯柱。
阿陈会意,将提包放在路灯下,转头离开了。
“晴阳肚子饿吗?”衡瑛摸着晴阳的头发小声问他。
“饿”晴阳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甚至有点疲惫。
“想吃什么?”衡瑛问。
“烧烤”晴阳小声应道。
“那就走吧。”衡瑛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