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明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连着老班的课都翘。”武楠看到明阳回来,兴奋的拍桌子,“我和你说,三班那帮弟弟,我还以为他们多牛呢,原来就会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打球,真他妈黑啊!”明阳捏着桌角,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刚走进门的景新,可那人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隔着一排,坐回了座位,摊开书,《数学④必修》。
“明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武楠一脸委屈的看着明阳,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楠,我不太舒服,抱歉。”明阳少见的道了歉,拿胳膊遮了遮有些肿胀的眼睛,趴着发呆出神。“明哥你没事吧”武楠伸手戳了戳明阳的肩膀,还是没反应,于是只好回座位也郁闷着了。
景新,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明阳不想回忆今天在男厕发生的一切,可那些的的确确存在过的的事实,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在眼前循环播放。还有那个人,如果知道他是变态,自己干嘛招惹他,一想到同在一个班甚至只隔了一排的位置,几乎是抬眼就可以看到,想要屏蔽他的存在,实在太难了。
“明阳!还睡呢,梦见周公了?”班主任那个五十岁的女人,轻蔑地瞅了一眼坐在班级正中间也敢睡觉的明阳,狠狠地嘲讽道。明阳惊了一下,一睁眼,已经上了大半节课了。而那个碎碎念的中年女人还在喋喋不休“你说你们不学习吧我也管不了,可这校长办公室就在咱班后头那个办公室呢,你们不想学语文,也看看别的科目,别睡死过去了,被校长逮住了,回头我还得替你们挨批”这些重复了几百遍的话,几乎每节课都要说一次,众人听得都自觉免疫了。“你说你们,学习比不上人家景新省心吧,别的也不行啊,踢球也没见你们整出什么名堂。”
武楠抬头瞄了瞄老师,弱弱的来了一句“老师篮球是打的,不是踢的”周围人听到忍不住都在憋笑,面色甚是诡异。
明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肩膀不由自主打的缩了缩,打了个冷颤,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可那人仿佛能洞悉他内心似的,还专门在他用余光瞟的时候,转过了身,支着脑袋,一只手转着笔,微微笑着看他逐渐难堪的脸色。
接下来的几天,明阳的心情简直就是度秒如年,在他努力忽视对方的存在同时,对方也不依不饶地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球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人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篮球场,一扭头,刚好来一个激情对视,真是一点也不尴尬呢去买水的时候,景新就站在他前面,还若无其事的问他要哪个饮料啊,吓得明阳一个哆嗦差点把饭卡丢在他身上。阴魂不散。明阳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他,真是再适合不过。
还好他也是个看得开的人,校园暴力嘛,搞得没经历过似的,自己当初也还不是找人按着学弟,自己拿脚踩对方的肩膀,硬是逼迫人家向他道歉,就因为对方走廊上撞了自己没道歉。虽然吧,这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同。毕竟被同班同学羞辱了,自己还射了这也太丢人了。如果被武楠他们知道,以后自己还怎么做大哥。
直到周五晚上睡前一条神秘短信发来,明阳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刚趟进被窝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响了。
发件人是一个“157”开头的号码,没有存号,内容只有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但是明阳在看到短信的第一秒就确认了这个发件人是谁:“明晚十一点二楼带着卡”
不是这个短信,明阳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那张屈辱的卡,那个下午,他就像给妓女小费一样塞进了他内裤边里。可是,思前想后,还是去看看吧,好歹自己牺牲这么半天不就是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妖孽,连肉体都几乎贡献出去了,反而不去看个究竟,岂不是太亏了。
当周六晚上如约打车到那条街时,明阳不由得再次感叹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好,这么快就接受了发生的事实。位于市中心的这条街道,自己走的次数不算少,可这个隐藏在众多金碧辉煌灯光闪烁的高大建筑物之间,自己还真没注意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说落魄吧,可这磨砂黑面的墙又看着有那么点格调,最中间淡蓝色的灯光闪烁着四个英文字母“”。
走进门口,明阳深呼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踏入门口的的楼梯。进门两队统一墨蓝色正装的年轻男孩整齐的站着,年纪看着比不了自己大多少,但男孩们脸上精致的妆容却显出了工作在这儿多年的风流味道。明阳定了定神,走进里面。
一进场内,轰鸣的音乐从四面八方传入耳内,震的人精神恍惚,一时间不知道置身何地。扭动着腰肢的男人们,尽情享受着午夜时分的愉悦和放松。明阳瞪大了眼,又仔细看了看,除了台上的驻唱歌手和几个调酒师是女的,几乎清一色的男人,或装扮妖冶,或西装革履,有静静坐在沙发喝酒的男人,还有贴着男孩脸调笑的油腻大叔,总之,难以看到几个女性面孔,唯一一个注意到的辣妹,转过身来,明阳顺着她的锁骨往上一看,原来是个异装的身材纤细的男性以往的认知瞬间被颠倒,虽然知道这儿有吧,可第一次来还是受到了视觉冲击,特别是几个扭着胯,从妆容上难以分辨的男孩。
“帅哥,开卡座还是”一个波浪卷发的女孩热情地走近明阳,明阳一边感叹还是有漂亮妹妹的,一边从口袋掏出那张低调精致的黑色会员卡,示意对方带他离开这儿。
明阳不傻,景新既然说了让他来看个究竟,难道就让他来这儿难不成蹦迪?显然有蹊跷。事实证明,明阳没和漂亮妹妹废话是正确的,波浪卷妹妹就看了一眼那张卡,就马上请明阳离开了这儿,拐了个弯儿,朝着那里唯一一部电梯走去。
“先生,既然您是黑桃的朋友,还带了老师的卡来,我们就不做什么准备措施了。”卷发妹妹换了个称谓,甜甜的笑着带着明阳搭乘电梯。
明阳愣了愣,“什么准备措施?啊”
卷发妹妹转过身,低声凑到他耳边,说“不蒙着眼走,卸下防备,又怎么能来这儿呢?”
“我也没蒙着眼啊”明阳更懵了,敢情这往下坐电梯是去什么非法机构了,还蒙眼,拍谍战片儿呢?
“哈哈哈,我说了呀,黑桃的朋友当然是不受这些限制的,”卷发妹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到了。”没等明阳问个清楚,她就已经重新搭乘电梯走了,留给明阳一扇关着的电梯门。
明阳打量了打量这间酒吧地下一层的构造,往前只有一条路,沿路上是黧色和暗红交织的地毯,深色的墙壁上除了装饰画,没有任何搭配。只不过,那些装饰画的内容让人看着不是那么舒服罢了,大多是一些十九世纪宗教画作,还有一幅是裸露着皮肤跪在地上的男仆和举着鞭子的大贵族,着实有些诡异。
在尽头的门前稍作停留,他推开了那扇门。“砰砰砰”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明阳的手心被汗水浸湿了。或许是这个地方实在太有压迫感了,压制的人透不过气,严肃的氛围更是让人忍不住地紧张。
但是,当明阳推开大门看到门内的场景时,顿时手心的热汗蒸发殆尽。入眼的是类似于场台一样的一片场地,只不过都被铁栏杆围着,场台下有男有女的人们,两两交谈。这么一看似乎十分正常,如果忽略那些让人移不开眼的景象的话。
让明阳彻底目瞪口呆的是,场下这些明显是宾客的人,身边均跪着一个半裸的,造型刺激眼球的同刚才路过的壁画里的男仆一样的人。与那不同的是,这些人脸上毫无任何不自在,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在各种像情趣道具一样的束缚下,安静的跪在那些人身边。
明阳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同于楼上的人声鼎沸,舒缓的古典音乐背景下,人们小声的交谈着,时不时同身边跪着的人调笑一番。突然,李斯特的交响曲戛然而止,代替发出的男声缓缓的道出今夜的聚会主题“亲爱的朋友们,欢迎你们再度来到‘,今天的开场表演是黑桃导师为我们带来的绳艺展示,尽情欣赏。
“小帅哥,等你很久了。”明阳被身后的一只手搭上肩膀,吓得缩了缩。回过头来,是一个五官精致的年轻男人,但没有化那些男孩们一样浓艳的妆容,轻薄的嘴唇正对着明阳,白皙的脖颈上眼睛细长上挑,一脸打量地看着明阳。
出于礼貌,明阳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好。”
“小新的表演,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呢。”男人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靠着身后的吧台,微微笑着。
明阳好奇的看了看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优雅的气质,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配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裤,左手腕戴了一串紫金鼠,修长的小指轻轻敲打着节拍,哼唱着刚响起来的音乐。
“为什么他们都叫他黑桃”明阳终于问出了口,这里的一切都古怪的很,只有周围这个男人看着还算正常。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也没有继续看他,只是说了一句“表演要开始了。”
看台一边,景新穿着一身挺拔的骑装,袖口挽起,右手手里拿着一根短皮鞭,而右手--一条铁质的绳索低低地垂在地上,而绳索尽头的景色让明阳大跌眼镜。那端连着一个皮革材质的项圈,而带着项圈的不是猫猫狗狗,而是,一个人。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男人,低垂着头,近乎全裸的身上只在下身穿了一件丁字裤,或者,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物,只不过是几根细细的绳子和少得可怜的一块布料挡住了小腹下的器官,连着这块布料的细绳紧紧勒着浑圆的两瓣,后面就再没有任何遮挡物了。
这个男人用着小狗一样的姿势一样双膝跪在地毯上,两腿岔开,胳膊均摆在腿间,撑着地面,翘起的双臀看得人移不开眼,美好的弧线向上攀沿,白皙的皮肤在胸前的亮点留下点点樱红,而男人的两个乳头被银质的乳夹掐着,鼓起一块儿来,乳夹末端还用铁链勾着,和脖颈间的项圈串连在一起,淫荡至极。
看的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场景不是太过香艳而是有些奇怪,在场的人除了明阳,皆是神态自若。这?就是他让自己来看的究竟?
景新带上皮质手套,牵着铁链,上台了。跪着的人换成手脚着地的姿势,仰着头走在他身后。每走一步,乳夹上小巧的铃铛就晃荡发出“铃铃铃”的响声,在肃静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脆。
“啪啪。”景新停下步伐,走到舞台正中间,拍了拍手,那人就非常听话的也又恢复小狗的跪姿,脸上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低着头。
“坐。”景新的声音仍旧冰冷,半天只吝啬的说了一个字。跪着的男人听到他的命令,马上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放松的搁在大腿上,只不过仍然跪着,屁股坐在腿上,面对着观众,他居然大叉着腿,腿间鼓鼓囊囊的一团顶着那一片近乎透明的白色布料。
景新转了个身,面对着跪着的人。戴着皮质手套的手缓缓拂过他身体的曲线,从肩头到臀部,似乎是某种安抚的暗示力量,跪着的那人也放松了始终紧抿住的唇瓣。“啪!”手里的短皮鞭在半空中急促的划过,就落在他的胸口,再差一点就抽在乳头上了,明阳看得一阵肉疼,转了转脑袋,旁边那个男人还是一脸慵懒的喝着酒。
“啪!”又是一鞭,准确的抽在小腹,留下一道红痕。他好像终于忍不住了,从口出吐出一串舒服的音节,“啊。”景新没有停下,那根皮质短鞭前前后后在跪着的人身上留下纵列交错的一串串红痕,在病态白的皮肤上凸起。
与此同时,跪着那人的下身在一瞬间就有了肉眼可见的反应,挺拔地翘力着,几乎要把那条可怜的丁字裤要撑坏了。男人憋的面色潮红,却仍然不动作一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景新接过来女侍递过来的一捆麻绳,他才微微挪了挪身子,好配合景新的动作。景新将绳子分成两股,挂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活结,顺着往下穿过他的腋下,反转,盘绕,看的人眼花缭乱。
明阳看懵了眼,对这些场景的认识只是在特殊口味的里看到过,当真正就在眼前上演这些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更别说还是两个男人。等等那按这么想,景新,他是个??????
穿休闲装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示意他集中注意力看台上表演。明阳喝了一口冰水压了压惊,这尼玛自己招惹的还真是个变态啊
而舞台上,景新还在和他的搭档继续着表演,一连换了几种绑法,台上的的男奴一脸享受的配合着景新的动作,尽情放松着他的身体,全然交给对方。
明阳看着景新娴熟的手法,不由得下体一紧。这要是换作自己,还不得被折腾死,突然间后悔了当初对他天真的猜想。
舞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观众在最后的结尾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几个熟悉的朋友上前问候了几句,景新就带着自己的男奴退场了。明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那边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回头,和明阳来了一个激情对视,随后景新还留给对方一个善意的微笑。
傻逼。明阳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这个死变态就让他来看这表演,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幕后,景新拽下挂在墙上的浴袍,裹住眼前这具苍白无力的身体,“还好吗,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景新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卷毛在指缝之间晃动着,“主人,我没事了”男人羞涩的抬起头,冲着景新一脸痴迷地看着。
“快去换衣服吧,小心别着凉。”景新替他取出衣物,递过去,“还有,你要分得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我们的游戏。”
“对不起,我错了,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搞混了。”男人接过衣服,垂着脑袋,没敢抬头看景新的表情。
“你知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游戏结束,我们的身份也回归真实的世界,没有什么主人,记住了吗?”景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记住了”景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拍了拍他的肩头,随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的那人却低声啜泣起来“.我要什么现实没有你,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啊.呜”
走出幕后,空气瞬间变得流通起来,逼仄的环境让人的心情也不舒服。不过,有趣的人倒是提高性致的好帮手。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明阳眼看着景新一步一步靠近他,冷汗顺着衣领淌进后背,看着对方分了神愣住了,由得他逼近,无处躲闪。
“.你到底想怎么样?”明阳吞了吞口水,现在他对这个人也算有了深入了解,对于他的私生活他不想再参与了,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我想.”,“小新,收拾好啦?”那个一直站在明阳周围的男人又出现了,打断了他们的说话,风骚地拨了拨刘海。
“戾哥,工作圆满结束。”景新挑了挑眉,依然看着明阳没转眼。
明阳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们认识,怪不得只有他叫你的名字!”恩,这两个人看着都是同一种诡异的气质,属于变态类别。景新变态指数,四颗星。
“唉,当然认识了,我一直觉得他那个代号怪智障的,黑桃,你怎么不叫王炸?.”男人一脸无奈的看了看明阳。
“噗-”明阳努力憋笑,看着对面的景新黑了脸,“记得打钱,别妄想我给你充当免费劳力。”
明阳看着男人打了一个哈欠,问出了一句在别人看来很蠢的话,“你你是这儿的老板啊?”
男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明阳,说:“小弟弟,我难道看着不像老板吗?”
对捂住,好像,是有一点不像,酒吧老板不都是那种挺着大肚子穿着西服的大叔吗???这个老板好像有点帅。
“像,像,太像老板了,帅哥老板,怎么称呼?”明阳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没去看景新那边炽热的眼神。
“鄙人姓顾,单字一个戾。你和小新一样,叫我戾哥就行。”男人伸出手和明阳握了握。
“欢迎以后常来玩儿啊。”
不会了,明阳心想,这个鬼地方可再也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