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境回来后将根据弟子在秘境中获得的成果折合成门派贡献,由贡献的多少对弟子们进行排名。
陈尚想起这回事后如遭雷劈,他进是进了,可没几天就被神经病圈走了,整整两个月没出过山洞,唯一的收获就是把功法修炼到了四层,他哪来的贡献去排名?
看了眼怀里的小白猫,舔舔爪子,正在搓脸。
这么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怎么也不像能折合成门派贡献的样子。
司马瑛和程月因为把心思放在寻找陈尚这件事上,排名也没有靠前,只是在中游徘徊。
陈尚抓心挠肝了几天,他跟司马瑛的赌约没准就要输了,愿赌服输,他要自请出谷,陈尚并不后悔打这个赌,能够借此机会躲开家里父兄和好友的围追堵截也是个好事。
除了又要在人前丢脸,之前拍着胸脯一副稳赢的架势,到头来还不是输了。
排名出来后陈尚果然吊在最后一位。
一百一十名。也还不错了,如果是从前,陈尚恐怕连看榜的心思都不会有,想也知道自己在一千名开外,又何苦去惹人嘲笑。
但这回不一样,他们都在恭喜陈尚。
陈尚拱手一一答谢,然后道:“此次大比前,我与司马瑛有过赌约,如果我没有进入大比前百名,则要自请出谷,不再回药王谷。”
原本喧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当然记得这个赌约,在谷中被传的沸沸扬扬,多少人等着看热闹,然此次陈尚虽然没入前百名,但也进步非凡,这赌约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一定要遵守,更何况原本司马瑛也只是说不在后百名之列就算他赢了。
司马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挤进来,他内力比在场这些人都深厚,在陈尚看来就是司马瑛经过之处人们纷纷为他让路。
司马瑛在他面前站定,没像往日冷嘲热讽,竟在他面前深深弯腰:
“我向你道歉,以前我说你废材,都是我的错,从今后我愿意践行赌约,当你的跟班。”
陈尚让开身体,拒不受他这一礼:“你做什么?我输了,不过自请出谷而已。”
什么叫‘而已’?他从未出过药王谷,又怎么知道外面江湖险恶?
司马瑛眉宇间聚起戾气,陈尚忍不住后退,还以为他要发火。
谁知道司马瑛说话时还是很和气:“我们本来的赌约只是你不在后百名即可,如今你已经排到一百一十名了,还不够吗?”
陈尚没想过司马瑛会主动帮自己找理由,他不该来讽刺自己吗?
“我还以为你很烦我,我出谷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他见司马瑛面色不好,只当司马瑛也是嘴硬心软的好人,他过去可能也误会司马瑛:“你不用同情我,愿赌服输。”
陈尚推开人群离去,司马瑛孤伶伶一个站在榜下,看惯了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徐长青没想过他也有失落的时候。
“司马瑛,你有没有后悔过,要是没打过这个赌。”
“没有。”如果没有这个赌,他也许就会渐渐淡忘陈尚:“至少我又回到他眼前了,他今天是不是对我改观一些了?”
徐长青呲笑一声:“改观有什么用,他都准备自请出谷了。”
“那我就跟他一起出去。”
“什么?”徐长青目瞪口呆。
司马瑛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现在已经是他的跟班了,他去哪我去哪。”
这人居然又得意起来了。
徐长青:“司马瑛你醒醒,人家根本都没答应收你做跟班,你这是强买强卖不是,你真要跟他出谷,那我爹怎么办?你是他的得意弟子,他知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厢情愿做了人家跟班,他会打死我的!”
陈尚原以为他打这个赌还打输了会被顾清流和顾长白训斥,哪想爹爹兄长都不反对他践行赌约。
“自请出谷可以,权当历练,但永不回药王谷不可以。”
再加上陈尚功法特殊,协商后定下每三个月回谷一次,至于每个月的需求,陈尚把自己跟程月想的储存方法告诉了他们,顾清流目光在弟弟窄腰翘臀上徘徊。
“尚儿也给哥哥演示一番吧,这样哥哥才放心。”
陈尚被揉的腰软,半推半就的在两人面前做了示范,结尾还是去床上滚了一圈。
只要一想到马上离开三个月,陈尚推拒的动作就不自觉放缓,最后还放浪的张开腿任由两人索取。
与程月告别时的纠缠也不必多说,陈尚背上行囊,揣好银两,再骑上一匹快马。
小猫暂时被托付给了程月,也是程月主动讨要。
“阿尚就这么走了,连个给我纪念的东西也不留。”
陈尚揉揉腰,被按着搞了一夜,还不够纪念?他于是顺手将猫托付给了程月:“你帮我养猫吧,我在外也不方便带他。”
程月手还没伸出去,猫就炸了,无影爪把陈尚的新衣服挠成了碎布条。
程月对着蜜色胸膛咽口水,又捏起猫爪子,白白软软的:“指甲太长了吧。”
陈尚道:“那你就给他修剪一下。”
猫还在炸毛:“喵,喵!”我不要被留下来。程月想把他团住,扭身就是一爪子,垃圾别碰本神。
然而陈尚心意已决。
离开药王谷的前几夜都在野外度过,然后他跟着几个江湖侠客在一个小镇暂时落脚。
司马瑛一路就跟在他身后,野外时还可以往树林里躲,到了人多的小镇里,他那张脸和周身气度实在引人瞩目。
陈尚听见身后喧哗,忍不住回首,司马瑛一直注意着他,陈尚一回头,他慌乱中随意扯过来一个人挡在身前,头发乱七八糟的拨到前面。
陈尚什么也没看见,回过头继续牵着马前行,准备先找一家客栈。
司马瑛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被他错手拉来的良家女子尖叫起来:“非礼啊!”
司马瑛暗叫糟糕,陈尚听声回头,跟他一样看过来的还有那几个江湖侠客。
他们对视一眼:“果然,就是那采花贼!”
“什么采花贼?”陈尚拉住一人问。
那人着急:“我们兄弟此行就是为了抓这采花贼,小兄弟也是习武之人吧,不如来帮忙,抓到人我们再详说。”
陈尚闻言也跟了过去。
司马瑛听见那边一口一个‘采花贼’,只道这是无妄之灾,他不想被陈尚发现自己,只能吃下了这个暗亏,咽下这口气转身逃跑。
他好歹也是药王谷的大弟子,怎么会被这几个蹩脚侠客抓住,提起一口气几个飞纵,很快没个踪影。
陈尚见这人潇洒背影,实在没法跟采花贼这个身份对在一起。
几个侠客扼腕之余道:“这淫贼据说武功高超,而且练的是域外功法,抓不着也是正常。”
“但此番也算确定那条消息真伪了。”
“也是难得收获。”
陈尚犹在云里雾里,几人颇为热情的请他去了一家酒楼:“辛苦小兄弟了,不如咱们边吃边喝边说。”
这几人虽说自来熟还热情的过分,可也不像坏人,陈尚自持如今功力不错,便放心的去了。
“在下杜秋池。”
“在下王不意。”
“在下薛恺。”
陈尚也拱手道:“在下陈月。”他留了个心眼。
“原来是陈月兄弟。”杜秋池名字文雅,本人却是个比陈尚还高半头的壮汉,他憨厚一笑:“刚才多谢小兄弟援手。”
陈尚摆摆手:“还是教那人走脱了。”
“这不怨你,毕竟这淫贼功法高深,江湖不知多少人想抓却抓不住他。三月前望月山庄的大小姐被这淫贼夜闯闺房欺侮,气坏了望月庄主,于是发了通缉令,谁能抓住这淫贼,谁就能得到望月山庄万金酬谢,如果有关于淫贼的消息告诉望月山庄,也可以根据消息的重要程度获得相应酬谢。”
王不意是个精瘦的小个子,他接着杜秋池道:“最近有人向望月山庄投递消息,那淫贼看上了红袖阁的头牌,红袖阁每年的头牌都不一样,因为他们都会举办百花会,胜出者就是红袖阁这一年的头牌,也是他们的招牌。”
“本次百花会就在此地举行,红袖阁提前一个月就会来此准备,这次得到这样的消息,不少侠客和外出历练的大小门派弟子也都提前来此守株待兔。”
陈尚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到一个镇子也能遇上这种事。
杜秋池道:“小兄弟从哪来?”
陈尚实话道:“也算是出门历练。”
王不意:“薛恺也是,我们半路上碰到,他是药王谷的弟子,刚刚出谷历练。”
“药王谷”陈尚呛住了。
这薛恺倒有一副好样貌,可陈尚自幼生活在药王谷,这药王谷的人不说都认识,起码也面熟,薛恺却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的。
“竟然是药王谷的弟子,真是失敬,失敬哈哈哈。”陈尚干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杜秋池也哈哈大笑,他坐在陈尚旁边,大手拍了拍陈尚的肩膀,陈尚被他拍的扑到桌子上。
“咳,杜,杜兄,好力气。”
“哈哈哈陈月兄弟也好有趣,我跟王弟知道薛恺兄弟是药王谷弟子时不比你淡定。那可是超脱世外的大门派诶,薛恺兄弟,你们药王谷当真是遍地灵草吗?活死人肉白骨那种。”
陈尚也抬头,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对面的赝品,看这赝品怎么瞎编?
薛恺一直绷着一张俊脸,对上陈尚视线后竟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他生的俊俏,不笑时好看,笑起来让陈尚心中砰砰跳。
程月和他哥哥爹爹都是比薛恺好看许多倍的大美人,但却没一个能笑出薛恺这种勾人的效果。
陈尚偷偷垂下了脑袋,耳边还能听见一声声抽气声。
薛恺回答杜秋池道:“那都是谣传,不管什么门派都有灵草,但遍地灵草只是世人杜撰,活死人肉白骨更不可能,只有长老们炼制的生肌止损的药品。”
“那为何要叫药王谷?”
“因为药王谷的祖师爷武功之外也是个杏林高手,人家给他的称号就是药王,但药王谷可不是专门给人看病的地方,更别提遍地灵草了。”
陈尚震惊的目光看向薛恺,这赝品,这赝品竟然知道师祖的故事!
薛恺看见他抬头,又趁机冲他微笑,满意的看陈尚从脸到脖子红成一片。
小麦色的俊朗青年,又有点羞涩,可口的让他舔了舔嘴唇,陈尚已经快缩到桌子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