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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番外:与黑道大佬的往事1-5by夜行喵

    1、

    男孩在成年的那天,心里会有多么兴奋?

    而在满心喜悦、对漫长人生产生期待的那天,却同时被世界狠狠抛弃,又会有怎么样的情绪?

    痛苦?绝望?还是被狠狠扯裂了心,再也没任何感觉?

    沈睫双眼黯淡无光,坐在破旧屋子里,双手被铁链禁锢锁在角落水管。他不记得已经被抓来几天、不记得双手没被捆着是什么滋味,甚至不记得精液以外的味道。

    角落苍白男孩身形消瘦,他抬起头看着阳光钻进气窗,从容洒落如同废墟般的杂乱室内。凝望着但大脑已经连思考都放弃,只安静的什么都不想。

    即便祈求,也不会有救赎。

    对他来说,救赎就是配合男人们摇着屁股讨好,这样才能少挨些拳头、少承受些连心都会破碎的痛楚。

    气窗下方,被烟熏成黄黑色的斑驳墙面挂着个时钟,是男人们的恶趣味。他们喜欢从监视器中看着男孩越接近上午十点越恐慌的模样,是部份恶徒不能参与凌辱活动时的消遣。

    但最近,一个人时的沈睫,略带稚气的脸上不再出现波澜,这让他们觉得有点无趣。

    最初,他日夜不停被侵犯,又哭又喊也不停用凄厉声音求饶,可身后抽插却越来越猛烈。嗓子哑了,男人们开心称赞这样的声音多性感。被操到后穴阖不拢,他们则是边怒骂骚穴不经操边索性双龙。

    食物是男人们吃剩的东西混上大量精液,被赐予如同馊水般的饭,他只能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趴伏着吃。呕吐换来的是毒打、是被从后穴灌入各种东西,经历了一次之后,再恶心的东西他都会咽下。

    渐渐,沈睫学会挨打时不再哭泣惨叫,男人就会对揍他失去兴趣,他也学会挨操时扭着腰索求更多,就能少受些折磨。

    心被抽离肉体,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气窗暖阳附近,冷冷看着跟自己很像的孩子被一群男人狭玩。而最让沈睫觉得可悲的,是身体竟然会感到快乐。到后来,他甚至不知道会跟着侵犯自己的肉棒摇屁股,是因为喜欢还是逼不得已。

    嘎吱——

    门被推开,今天负责看守的男人走了进来,发着呆的沈睫激起他的施虐欲。能将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男孩操到浪叫、折磨到哭着求饶,这是极大的成就。长相猥琐的男人嘴角仰起一抹邪笑,用兴奋的低俗声音叫唤,「小骚货今天乖吗?」

    沈睫把视线从墙上移开,看着男人的眼神依然空洞。他浅浅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表情,搭上肮脏的脸看起来很丑,可却大大引起施虐者兴致。

    今天能让这张如同断线人偶般的脸孔出现多剧烈的变化,门口男人期待不已。

    墙上红色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大门方向传来开门声及络绎不绝的脚步声,沈睫缩瑟了下身体,意识同时抽离。

    六名男人们一进来,纤弱男孩立刻双腿大张迎合,腿间软绵绵性器在众人注视下逐渐昂然挺立。

    「真骚,今天我先上!」蓄着浓密胡子的光头男,边说边从旁边水槽舀了一桶水淋在男孩身上,「脏死了,昨天留守的人又没清理?」

    几桶水淋下,沈睫缩瑟着身体发抖。

    双手被解开,他顺着牵引力道爬往一旁旧床垫。而满是瘀青的膝盖才跨上去,立刻被穿着皮鞋的脚踢翻,肉棒也被鞋底碾压踩在下腹。坚硬鞋底带给男孩强烈疼痛,疼的纤瘦身躯不停扭动。,

    「骚,被踩着肉棒也能爽成这样,真骚!」大胡子男在同伴讪笑中增加脚下力道,用鞋底狠狠疼爱秀气肉棒。

    「啊啊啊啊哈啊」

    沈睫带苦闷的呻吟声逐渐染上欢愉,快乐被疼痛催化。很快,他在鞋底折磨下浑身抽蓄、肉棒一颤一颤的吐出数股精液,此时男子的脚也跟着移开。

    原本围着观看的瘦小猥琐男凑近,一手握住刚宣泄过的肉棒,另一手手掌在头部画圆搓揉。

    刚高潮过的敏感肉茎被这么粗暴碰触,立刻诱发强烈快感淹没男孩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好多啊,这货已经不是男孩了吧?潮吹比女人还厉害呀!」

    「再来再来!」

    几个卑劣男人围着潮吹中痉挛的男孩,猥琐笑声格外刺耳。他们一个个轮流尝试让沈睫的肉棒反复失禁,等玩够都放手了,男孩也在失去意识边缘。胡子男在白皙身体的强烈高潮反应逐渐缓下时,直接分开他的大腿挺起肉棒直操到底、又重又快的在最深处捣弄。沈睫失去了身体掌控权,手脚使不上力,连要逃离抗拒过多、如同拷问般的快感都做不到。

    男人很享受身体在不自主收缩下,紧紧绞住肉棒的快乐、享受每次顶上前列腺时,男孩的身体产生像触电般的反应。

    朦胧间,沈睫在漂荡。

    父亲自杀的惨状在眼前挥之不去。

    剧痛从心尖漫延到全身,他很努力想将眼前父亲的遗容抹去,好止住身上的痛。

    但,即使染血的身影淡化,身上疼痛仍越来越剧烈。

    啪——

    在一声清脆巴掌将他的神识换回时,他才意识到身体疼痛原本就存在。

    「操!骚货今天都没什么反应!」

    「差不多也该坏掉了吧,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也送去宰了卖内脏,还是要做什么用途?」

    「妈的,这么不耐操」

    「老哥,再来做那个,每次他都会惨叫着回神的!」

    猥琐男人们的吵杂声中断三秒,接着热络附和。

    「等等我先射了再操这个穴爽死了」一名皮肤黝黑的壮硕男子压在没什么反应的沈睫身上,已经快到顶点,他才不愿意现在中断。

    「快点快点,你都射两次了,这么喜欢这孩子不考虑带回家吗?」高挑男子从高潮中缓过气来,捻熄手上香烟催促。

    爽过,他想要去吃饭了。

    「我们今天试试两手拳交好了!」矮个子秃头男拿起乳白色拳交专用润滑油,约身旁同伴等等一起再享受一波快乐。

    猥琐男讪笑,点头伸手准备在手上涂满润滑剂。

    砰砰砰——

    屋内气氛正达高点时,大门传来巨响。只在电影中听过的枪声在现实中出现,沈睫被震耳欲聋声音再次唤回意识。

    他呆愣的看着一群黑衣男子闯入,他们高举手中枪枝射杀身旁天天凌辱他的男人。害怕情绪只有那么一瞬间闪过黯淡眼底,他想就算被射杀,也不会比现在处境更惨。

    至少,是个解脱。

    但安静坐在枪战阵中,他像被刻意保护着般,没被误伤半分。

    猥琐男子们一一倒下,周遭回归宁静,只剩硝烟味在喧嚣。不远处高挑西装革履男子伸手擦了擦脸上血迹,径直朝沈睫走过来。

    地上散落的润滑剂、保险套,以及遍布沈睫身上的紫青痕迹、白色液体,男人大概知道这孩子被如何凌辱过。确认这不是在该杀名单中的对象,他伸手摸了摸他染满脏污的脸颊,「我叫缘生。」

    沈睫无声笑了笑,是如同残破花朵沐浴在暖阳中,细小微弱的破碎笑容。

    缘生,是黑道世家缘家的三少爷,也是沈睫这辈子的大恩人。

    2、

    清晨,沈睫紧闭着的双眼睫毛轻轻颤动,梦境中他的时间被停留在两年前与缘生相遇那天。

    三少的脸多么好看,染了些血、轮廓明显的脸庞很迷人,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也是他所看过最美丽、最会电人的单眼皮,让他经常迷失在梦里的凝视中。

    他常想,如果真能在这双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一定会为三少奉献出一切。

    梦境中断在倾慕对象伸出手将要碰到自己时,闹钟声音让他再一次没享受到被抚摸。被拯救之后,他不管怎么梦、不管梦中的人多么清晰,被抚摸的画面却一直无法重现。

    好想被缘先生碰触

    难道连梦境都不能满足一下我卑微的愿望吗?

    沈睫不高兴的在心里嘟囔、伸手按掉床边闹钟,在纯白色被褥、床组中,他烦躁的再次将脸埋进枕头里。顶着凌乱头发蹭着枕上的灰蓝衬衫,嗅了嗅已经淡到几乎没味道的布料,身体涌起了骚动让他决定抚慰一下自己。

    每次梦见缘生,那天早晨他的身体都会产生反应。

    沈睫边蹭着枕头上的衣服,双手往下探到腿间。去年他还很害怕身体产生欲望这件事,每次出现生理反应,都会哭着在浴室用冷水冲身体,直到欲望消退。

    接受心理治疗后一段时间,莫琰给了他染上缘生味道及硝烟味的衣服当作奖励品后,他才渐渐用意淫衣服主人来发泄欲望。

    沈睫以趴伏姿势翘高屁股,想象着被缘生从背后进入、想象是缘生的手在自己性器上套弄,记忆中那人的眼神让他悸动不已。

    细微喘息声从枕头与脸颊间的缝隙溢出,藏在被子下的屁股轻轻摇着,衣服上残余微弱的味道让感觉上来很快,欲望一攀上顶点,他深吸了口气颤抖着释放出体内积存的白浊。

    享受了会高潮脑袋一片空白的余韵,沈睫最后又蹭了几下衣服,才满足了挣脱床的诱惑。

    就是今天,今天开始终于能到三少身边工作。

    清洗身体后,他边漱洗边在心里激励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普通精神科病房没有隐私、没有私人空间,而当初沈睫只是要疗养、治疗创伤才需住院,在缘生听说那个被救出的孩子需要长期心里治疗、重建时,立刻命人安排了附卫浴的单人病房。

    三少从没来探视过,但这样的安排已经让沈睫感动许久。

    漱洗完回到床旁,他将枕头上的衬衫仔细折好收起,再将贴身用品放进行李箱,最后换上轻松剪裁样式的西装、安静坐在房间内椅子上等待。沈睫用复杂心情环视住了将近两年的病房,要离开舒适、保证不会有伤害的生活圈,他有点害怕。

    害怕无数个深夜里的那些梦魇再次成为现实。

    可今天终于能到那人身边去,对缘生的思念及爱慕多到都要满溢出来,让他不论如何都想勇敢闯一次试试。

    叩叩——

    门被敲响不到三秒,一名白衣女子推开厚重门板进来,她的脸上挂着亲切笑容,「小睫,恭喜你今天要出院了,莫先生很早就会来接你,厨房的餐点来不及准备呢。」

    「没关系,玹哥说会替我准备,他让我上车吃过东西再服药。」沈睫脸上堆满笑容,这大概是他近两年来最开心的一刻。

    「我帮你打包好药了,小睫要出院大家都很舍不得。可精神科病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的病情稳定就不该继续耗在这里。」护士笑着递出一个药包,「要记得按时吃药、定期回诊,韩医师会视情况减少你的药量,千万不要太过急躁自己停、减药。」

    「好,我知道,我会把自己照顾好,才能在缘先生身旁报恩。」沈睫的笑容如同大孩子般闪耀。

    ]

    他也才二十岁,应该尽情享受生活的年纪,却被心里创伤狠狠折磨,让照顾过沈睫的医护人员都很不舍。而这个治疗期间很少笑的患者,能在出院这天露出灿烂笑容,主护觉得很感动。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护士身上的电话响了,说是莫先生来办理出院手续。当她转诉时,沈睫刚才的好看笑容立刻消失无踪,换上了带点忐忑的紧张表情。将要重新展开人生,又是在钦慕许久的对象身边,他既期待重逢、又怕表现太差一下子就被辞退。

    ]

    担心,让他空空的胃有点酸涩微疼。

    沈睫,两年前从破屋枪战中被带出,满身伤的他先被安置到一般病房治疗。

    身体外伤痊愈很快,可他心上被刻划的痕迹却怎么都挥之不去。那时缘生让秘书莫玹负责这孩子的所有事情,也在确认没有其他家属可以签署各种同意书后,让秘书拦下了法定代理人一责。

    这还是在连沈睫都不知道时,不知被他们用了什么方式迅速更改掉。

    莫玹看着总一语不发坐在病床上的孩子,他知道这不对劲。沈睫不只没哭过,还将自己的心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碰触,所以在依主治医师建议照会了精神科后,听取完鉴定报告,他擅自签下了精神科住院诊疗计划。

    刚转到精神科病房,沈睫难得的腾闹了阵子,莫玹在某个他又拒绝吃药的下午狠狠给了一巴掌,从这天开始两人间才有言语交流。

    「我不是疯子,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

    以这句话为开端,他终于初次清楚表达情绪。

    几次交谈、说明及给予承诺,也在沈睫达成阶段性目标时给予一些奖励,他残破的心终于能够渐渐恢复。

    ]

    一年前,莫玹答应二十岁之后,要是医师许可出院会帮他在缘生身边安插工作,这让总有点消极的他用最快速度,以在家自学方式完成高中学历,顺便学了些函授的专业课程。

    将能待在三少身边,成为了他在汪洋中唯一能攀住的浮木。

    「等你适应工作后,会再安排你考驾照,三少现在没有固定司机。」莫玹皱起眉,像在自言自语般让他不大高兴,「小睫,你有没在听?」但一从车内后视镜看到沈睫满脸紧张表情,他忍不住嘴角失守。

    这个从医师说病情稳定可以尝试回归社会生活时,就不停吵着要他履行承诺的孩子,现在真要前往梦寐以求的人身边,竟也紧张到严重走神。

    「小睫,三少不难相处,不用这么紧张。」是不难相处,可是三少喜欢干净的孩子,会不会看上沈睫就很难说了。莫玹隐去一部分的话,他知道这孩子对三少不只是景仰,那可是让他能坚持下来面对心灵创伤的信仰,而且最近还很明显变成了爱慕。

    虽然有点担心两人发展、担心沈睫会失望受伤,但考虑了好阵子,他还是决定帮这一把。

    「什么?」猛然回神,沈睫才惊觉自己严重走神,「抱歉我有点紧张」

    ]

    「别太紧张,你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贴身服侍三少,他需要什么你给什么就可以了。之前给你的资料有好好看过了吗?」莫玹趁着停红灯时递了瓶水给沈睫,「该吃药了,如果没按时服药让病情起伏,我会立刻打包你回医院去。」

    「是,我知道。」接过水,沈睫从上衣口袋摸出药包,将几颗药丸丢到口中配了水咽下。

    确认对方吃下药物,莫玹轻叹口气用严肃语调提醒,「留在三少身边大概只有半年到一年,我知道你喜欢三少,但请不要陷入太深。让你接下这份工作,主要是给你回归普通生活前的一个缓冲。只要面对雇主、不需应付太多人,闲暇时间还能完成剩下的大学学业。希望三少出国时,你已经可以顺利回到普通生活。」

    「玹哥我知道」雀跃心情被浇了一大把冷水,沈睫过于兴奋的情绪终于冷却多了。

    周一上班时间,路上有点微堵,车内两人不再交谈。莫玹打开广播听些新闻,沈睫则是拿出前几日拿到的资料。活页夹中写满了“雇主”的各种喜好、习惯及生活作息。早已翻阅不下百次能倒背如流了,他还是认真的阅读着。

    他认为,现在什么都不该多想,好好做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3、

    缘生从梦中醒来,从窗帘透进了的光线判断现在天已经全亮。最近,他总会梦见一张熟希又陌生的脸。

    本来只是偶尔,但最近不知为何总很频繁的梦见。那看起来是个少年,脸上有许多瘀伤也染满脏污,说不上好看。

    可令人震慑的是他的笑颜。

    应该残破的花朵,竟然展露出了彷佛渡过暴风雨摧残,沐浴在和煦暖阳中的微笑,笑容淡淡的、有点破碎,可很迷人。

    好像这张脸盘踞在他的脑海许久了,久到他都有点忘记是在哪里遇见这么可爱的孩子、久到连剩下的身影似乎也逐渐变淡。

    喜欢,却不敢找寻、不敢自私的留在身边,因为缘生的命大概没剩多久。

    叩叩——

    敲门声将缘生从回味梦境中拉回,他轻应了声进来,门立刻被缓缓开启。,

    ,

    「三少,早。」莫玹领着沈睫进入,打过招呼后径自走到窗边一一拉开厚重帘子。刚过八点阳光已经刺眼,整理好窗帘来到床边时,沈睫还愣在一旁。

    可他的眼底全写满了爱恋。

    当倾慕许久的对象真的出现眼前,还是最没防备、最迷人的刚起床模样沈睫觉得都快原地爆炸。

    「这是今天新到职的贴身助理,第一次工作的孩子,请尽情调教、鞭策他。」莫玹瞄了眼沈睫,他正摆出不满表情,像是在说我都二十了,哪里是个孩子?

    沈睫果然很可爱,有将这孩子从破碎中拼凑起来真是太好了。

    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种嫁女儿心情,莫玹小心翼翼将人交给了缘生。

    缘生抬起头,看着眼前人没多大情绪反应,只开口淡淡说了水。

    室内,阳光照耀连悬浮微粒都闪闪发光,梦中思念许久的脸清晰在眼前,沈睫激动到心脏像要跳出来般。他见到缘生的嘴开阖着,但心跳声大到隔绝了其他声音,还是莫玹拍了下他的肩膀,才让他的激动情绪缓和些。

    「倒杯水给三少。」代替缘生重新给予指令,莫玹已经开始担心。三少虽然不难相处,可他不喜欢笨手笨脚及心思不纯的人。

    他突然觉得,下周来接沈睫搬家的机会挺大的。,

    ,

    慌张的小助理点头响应后立刻转身到一旁茶几边倒水,他也懊悔着自己怎么一见到人就犯傻?

    边在心底祈求不要被三少讨厌,边走回床边弯腰、恭敬的双手递上水杯。

    「我说过不需要安排助理了咳」缘生迟迟没接过水,晨起嗓音低沉微哑,带点无力的想与莫玹争论。

    这个孩子太不灵光,他不喜欢。

    「您别这么说,我实在无法分心兼顾您的公司及私人生活。这孩子的底很干净,忠诚度我也敢以性命担保,给这孩子一个机会吧。」莫玹无奈的替沈睫争取,他知道以缘生的高标准来说,刚才这傻瓜愣在那里大概被扣分了,但这绝对不是他不想要人的原因。

    是因为背叛。

    上个助理才刚叛变,被信任的人拿抢指着头,这种事情不是这么快能释怀的。

    但莫玹别无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将沈睫送来不是明智之举,可三少身边不能没有人跟着,他也实在分身乏术。

    本想再缓缓,只是他一方面拗不过沈睫,另一方面情人那边也明显对他总夜宿在雇主家不满,所以只好先将这两人凑在一起,以换取自己微薄的甜蜜时光。

    凝视了秘书不容拒绝的眼神好一会,缘生妥协。

    「收下就收下吧,可他要是出现任何可疑举动,我会立刻赶出去。」接过沈睫递来的水喝了几口,将剩下1/3水的杯子还给助理,「下次记得我需要的水量。」将话丢下,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秘书与助理一起目送看起来像被起床气缠身的三少,没几秒莫玹突然笑了出来,「他啊,今天这样的起床气算好的了,我想三少应该没看你的资料。嗯你啊,满脸都是爱慕,收敛下好吗?」看着沈睫的慌张表情,他忍不住露出宠溺笑容。

    「事情慢慢做就好,千万不要做任何可疑的事,回答三少问题时要说清楚,不要让他起疑。你应该有从资料中看到背叛事件,这件事对他伤害很大。」莫玹轻拍了拍沈睫肩膀,并从口袋拿出手机交给他,「这个给你,昨天替你办的手机。里面有三少的电话跟我的联络方式,除了例行报告外有什么事也都可以跟我联络。」

    沈睫接过手机,这是最新型号让他有点意外。

    「我刚才唉我知道,我会小心服侍缘先生的,请放心。」收下手机,沈睫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谢谢你帮我达成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先走了,记得只有三少的命令是你唯一该遵守奉行的。」最后不放心的再交代了次,莫玹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去。

    房间恢复寂静,沈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想了想,他将手上水杯收起,接着动手整理起床铺。

    只是他正准备折被子时,忍不住被恋慕对象的香气诱惑,偷偷放到鼻子前闻了几下。

    ]

    这个举动被刚好从浴室出来的缘生看见,他默默倚门而站,盯着新来助理的脸冷的可怕,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人根本别有用心。

    直到助理开始折被子,缘生才发出声音,「你的行李呢?」

    「是,」刚折好被子的沈睫吓了跳转身,声音战战兢兢,「行李放在客厅」

    「拿着你的行李滚出去。」

    冷汗,从沈睫的背脊冒出,缘生的声音冰冷到让他害怕。

    「缘先生,求您我没有我没有地方可去,不管什么我都会做,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沈睫的双手开始颤抖,呼吸略微急促,他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就算被拒绝也不会是末日。

    他很努力让自己别慌。

    「什么都做吗?」缘生走到一旁衣柜翻找东西。

    「是的,我什么都愿」

    「脱衣、跪下。」不等助理说完,缘生冷冷下令。]

    他倒也不是真的讨厌新助理,刚才瞥了眼觉得有点眼熟、长相也是对胃口的那种。只是,才刚被服侍了数年的贴身助理背叛,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受陌生人进入私人领域?

    除非他能坦然接受无法隐瞒任何事情的赤裸侍奉,否则缘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人。

    秘书递交的助理报告书他当然没看。

    再怎么清白的底,他都不认为能相信。人,是种复杂的生物,即便是如同白纸般单纯的人都可能为了各种理由背叛。

    缘生终于找到放在柜子深处的项圈,已经不收奴隶很久了,久到都差点忘记这个项圈放在哪里。将纷乱思绪拉回,一转身,他看见床边地毯上跪着个赤裸的人。

    脱衣命令沈睫不是没有挣扎,毕竟他才刚从创伤中走出来没多久,可有这个命令他也不意外。

    莫玹给的资料里有写到缘生的兴趣及性向,而这也是他曾经想象过的画面,跪在恋慕的人脚边,只为他仰望、只臣服于他。

    对象是缘生,他觉得他可以做的到这个命令。虽然脱下莫玹送的西装时,手抖的有点严重、心底有点害怕,可他很努力稳住自己履行命令。

    「跪姿有点难看,不过勉强还算可以,之后再帮你调整。」走到助理面前,看着缺乏日晒及运动的白皙纤细身体,缘生刚涌起想让他锻炼成喜欢模样的念头时,也吓了跳并迅速打消这个想法。

    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不应该绑架任何人的心。

    将项圈丢在沈睫膝前,「给你选择权,在这栋屋子里工作时你只能裸着身体戴上项圈,否则我无法相信你。如果能接受以这种一点尊严都没有的方式工作,将项圈戴上。」他在床上坐下,顺手从茶几抽屉拿出个盒子,「不愿意就出去,我会让莫玹支付你三个月全薪做为资遣费。」他在想,不知道用不用的上盒里东西。

    不过是戴项圈,能拥有缘生给的记号沈睫当然很乐意。伸手将地上好看的黑色皮革捡起,捏在手心他的表情有点迟疑。

    「准许你提问。」助理的表情让缘生觉得有趣,这不像抗拒只是在犹豫着什么的模样,让他好奇。

    「是,请问能麻烦您替我戴上项圈吗?」这是沈睫唯一关心的事。

    仰望的眼充满期待,让缘生晨起的坏心情散去了一大半,他喜欢这双眼睛。

    伸手取走助理捏在手中的项圈,他犹豫低喃,「我只亲手替我的奴隶戴上项圈,但」缘生好听的声音顿了顿。第一句话,让沈睫露出失望表情,可随着这个“但”字,沈睫眼底又重新闪烁希望光芒。那双眼睛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情绪,缘生越看越觉得喜欢。

    很有趣的一个孩子。

    「那么我可以成为您的」

    「不,我已经不收奴隶了,所以替你戴上项圈没有问题。」缘生以无奈表情摇头,直接打断助理的话并拒绝收奴,「戴上项圈后我会替你检查体内,以后只要外出时你有十分钟没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回来都必须检察。能接受就将脖子伸过来,然后起身趴在我腿上。」纤长手指灵巧打开项圈扣环,他在等他做决定。

    「结束后您可以摸摸我的脸颊吗?」沈睫毫不犹豫的伸出颈项,也鼓起极大勇气小心探问。每次梦中都被中断的那个、被拯救那天的那个抚摸,他很想再品尝一次。

    「我不认为有这么做的必要。」

    请求很可爱,缘生也有点好奇原因,会拒绝只是他更想知道这孩子会有什么反应。

    但沈睫被拒后只回应语调很轻的一个是,低垂着等待被上锁的颈项细微颤抖。缘生从上而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只不过是不想被赶走刻意讨好请求,便不在意。

    打开项圈套上纤细颈项,锁到底仍有点偏大,缘生也犹豫起要不要重新订做一个。

    虽然请求被回绝,可能被恋慕的人亲手戴上记号,沈睫已经很满足。接着站起身、趴伏到缘生腿上,他甚至紧张到不知该不该将双腿分开。

    右腿内侧被手掌轻轻拍打,知道这是将腿分开的提醒,沈睫很努力配合。

    可是,心里的障碍仍在,恐慌莫名的在心底悄悄作祟。将要被别人打开身体,就像两年前一样,他怕缘生会说出轻蔑的话、会嫌弃他脏,他也很清楚,如果在这时候听见缘生说出像那些男人口中的恶言,他一定会立刻堕入深渊。

    害怕,但他还是沉着气。偷偷将头侧向一旁,以眼角余光观察缘生脸上表情,在确认身后的是将他救出地狱的人,而他看着自己的丑态表情依然认真,沈睫安心许多。

    彷佛在喜欢的人身边就会被治愈。

    缘生仔细留意着腿上助理的动作、反应,但他只将这些归类为紧张所引起。从盒子中拿出医疗用乳胶手套戴上,也沾了些润滑剂在手上,左手拨开白色臀瓣,右手指尖在淡色菊穴周围打转涂抹润滑。

    「嗯」轻吟,从沈睫鼻腔溢出,担心被嫌弃声音难听,他努力压抑着。

    好舒服缘先生的手指

    跟那些人不一样

    啊啊穴口周围被摸到都快软化

    「觉得舒服可以发出声音。」

    腿上的人只是被摸着穴口,竟舒服到浑身颤抖、拼命压抑声音,缘生觉得有趣。起床气全被扫空,他的声音也软下了些。

    在沈睫越来越明显的呻吟下,他猜着让这孩子如此拼命讨好的原因是什么?

    指尖下的穴口已经变软,缘生稍稍施力将紧致括约肌撬开,可手指才刚进入,被侵犯的身体瞬间僵住。

    心底的恐惧让沈睫有点后悔,他这才知道两年根本没办法彻底忘记那些。为了能留在这人身边,他用眼角余光拼了命般捕捉缘生的脸、呼吸间贪婪汲取床上缘生的气味,像是耗尽了全力般才终于用恋慕对象将心填满、稍微驱散恐惧。

    体内手指探索的方式很温柔,缘生发觉了助理的状态似乎有点怪,还刻意放轻了动作。可动作不管再怎么轻柔,这人的身体仍紧绷不已。似乎怎么都无法挑起沈睫欲望,他也只好在确认体内没藏东西后,立刻将手指抽出。

    被可爱引诱,原想赋予快乐,可竟然这人无法享受,他决定算了。

    「下来。」

    终于结束检查,手指退出时沈睫也松了口气,可随即不舍的感觉又占满了他的身体、脑袋。如果不是听见那句下来,他也许真会忘记该从压着的腿上爬起。

    起身,小助理瘫坐在地上,红着脸搭上轻喘模样可爱极了,将视线往下移,能看见他腿间的性器也昂然挺立,可这些都让缘生不大高兴。这副身体显然很期待快乐,但表现出来的复杂情绪却让他不解。

    明明是喜欢,却表现出抗拒。

    明明会害怕,却刻意假装期待?

    在心里给了新助理下了个做作矫情结论,认定这是别有用心的刻意勾引,他感到有点厌烦。

    「自己去浴室处理下欲望,等会到客厅找我再带你参观家里。想留在这里请尽好自己本份,越矩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起身、脱下手套丢到助理面前,缘生满脸烦躁的走了出去。

    4-

    沈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浴室的,他只记得三少的表情、语调都清楚说明了他的不满。进入淋浴间后他像力气被抽干般,浑身脱力倚在墙上。原想将穴口黏腻冲掉就出去,可他又想起在这里必须保持裸身,挺着硬挺肉棒实在不怎么象话。

    将思绪从满脑子的缘先生中抽回,他才注意到还拿着刚从地上捡起的手套。想了想,他偷偷将手套戴上,闭起眼想象这是三少的手边抚慰起自己。

    隔着乳胶手套抚摸自己的感觉很微妙,有点像住院期间接受检查时被医疗人员碰触的感觉。但手套中缘生未褪尽的体温让他眷恋、身体被缘生隔着手套抚摸的感觉让他疯狂。

    透弄了几下性器,他想如果刚才能取悦缘生,会不会获得被他检查到高潮的奖励?

    那么让缘生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

    脑袋随着性器上抚慰着的手指融化、沉沦在快乐中无法好好思考,沈睫最后想到的只有也许是身体不够美味,才无法引起对方兴致。

    至少要让身体柔软些,两年多没使用过的部位,也许手感不好

    这么想着的沈睫蹲下身跪在坚硬磁砖上,脸及双肩紧贴着墙面撑住身体,戴着手套的双手一手停留在肉棒上、一手往身后探去,是自己的手以及恋慕对象给的残余触感,所以恐慌没有发作。察觉了身体是享受这个状态的,他带着满脸幸福给予自己快乐。

    「缘先生我好想您啊啊缘先生的手好舒服求您多摸摸我」

    「求您哈啊」

    在浴室回音下,沈睫压低过的声音很诱人,听着自己的催情声音,欲望被推上了顶点。

    在客厅看着监视画面的三少表情冷到很可怕,他实在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在以前,他会用上绳子及鞭子的调教挖出所有意图,可已经无法再为奴隶负责的现在,他不敢这么做。

    ,不只是场游戏,更是让身体及心一起臣服的调教。以往他只让奴隶担任贴身助理工作,关系一结束也跟着卸任。那名背叛的助理是第一个不是奴隶名义、可以穿衣服服侍他的孩子,最后却演变成被用枪抵着头问保险箱密码。

    可笑。

    所以他才抗拒莫玹找其他助理的提议,只是小表弟一直等不到爱人回家过夜,都气到直接打电话来抗议了,缘生也只好妥协。

    虽然妥协,可依然挣扎。

    这孩子挺不错的,如果早几年相遇应该会好好调教一番,看看他都能吐出什么自白来。但很可惜,他最多只剩一年会待在国内,夺走了沈睫的心只会让他痛苦。

    画面中的助理已经射了,缘生将电视关上瘫进沙发中。如果在这最后真要收个奴隶,他最想要的还是经常梦见的那抹残破微笑。

    你到底是谁?

    随着回忆梦中脸孔,他的意识逐渐飘远。

    沈睫清洗结束来到客厅时感到一阵心虚,他没想到会让雇主等到睡着。站在沙发边四处张望了下,取过另张沙发上的薄毯,并轻手轻脚的披到缘生身上。

    待在雇主沉睡的寂静客厅,沈睫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想了想他干脆跪在一旁候着。看着喜欢的脸等待,觉得似乎再久都能等下去。

    时间静静流逝,他从没想过陪伴竟然是件这么令人安心的事。原以为在别人面前裸身会是件很别扭的事,但也许因为对象是缘生,他觉得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没想象中可怕。

    真的好喜欢,就算缘先生总是不开心的模样,可他还是好喜欢。

    缘生刚睁开眼睛时有点微愣,视线停留在采跪姿的白皙身体上。还未清醒的脑袋,正试图回想着这是哪个奴隶的身体。

    目光往上游移,看清了沈睫的脸他也瞬间清醒。

    「我有让你跪着等吗?」刚醒的微哑嗓音有点无力,他想助理这跪姿真的不好看。

    对膝盖负担一定也不小。

    「没有。主人,抱歉我自作主张。」沈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说姿势不好看,所以我擅自练习。」

    「还是很难看。下午再教你,只是我的教学不会轻松,你真想学?」一准备坐起身,小助理立刻迎上搀扶、收拾薄毯。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刚沐浴后的香气很诱人,缘生一把将人推开。

    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有点兴致才拒绝。刚才这人趴伏在腿上的反应,他很清楚里面混杂有害怕情绪。既然不想收奴,缘生不认为有强迫对方接受自己、或是深入了解原因的必要。

    失落感从被推拒开油然而生,但沈睫告诉自己不要紧,只要还能待在这里,被拒绝碰触也不要紧。

    同一个空间,两人怀着不同心思。

    「你可以称呼我老板或先生随你开心,但不准叫我主人。这个称谓的份量很重,你承受不起,我也无法负担。」低头看着助理脸上明显失望的表情,缘生心里像被细针扎着,是微弱刺痛但忽略也不会难受的程度。

    不过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孩子,再次让他觉得可爱。

    「拿上行李,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站起身,原不想等助理直接上楼,可缘生突然想起这傻孩子不知擅自跪了多久,所以停下脚步稍微留意。

    果然沈睫一站起腿明显抖着,走没两步突然踉跄,被等在一旁的缘生拉进怀里才没跌倒。

    「先生谢谢您」

    就这么被一把揽在怀里,小助理开心到胸口都快炸裂。他努力控制自己脸部表情,不要让情绪太过赤裸的暴露,但在钦慕的人怀中,他实在忍不住抬头想看看那人眼底倒映出的自己。这也是每次梦见缘生时,最期待的情境。

    可一抬头视线被回避接触,沈睫无奈的笑了笑。重新稳住身体站好,他明白不属于自己的怀抱不该强求眷恋,才不会太快被讨厌。

    「抱歉,我失态了。」笑着道过歉,脚麻也好了许多,他迅速到客厅角落拿起行李。

    跟上三少脚步,两人先在一楼逛了圈,配置都跟先前拿到的资料差不多,除了哪些能碰哪些必须获得许可才能碰触的命令需要费心记着外,认环境倒还算简单。

    二楼是主卧及书房,主卧旁有间较小的套房,「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但你自己待在这的时间不多,晚上你该睡的地方是我的床下。」一路上缘生给了不少刁难的条件,但新助理听着一点都没退却,只是恭敬的响应。

    烦躁感再次涌升。

    他不想自己变得这么多疑,他也知道有许多工作守则只不过是在刁难,更甚至他很清楚知道沈睫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他就是忍不住迁怒。

    到了三楼,那里有个很久没使用的健身房。从头痛开始频繁,医师禁止他再健身。不过他想新助理过瘦,倒是可以让他稍微锻炼下,「每天下午午睡后,给你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你可以自由使用这里。那边有锻炼计划,我想轻量那份应该适合你,使用上有不懂的都能问我。」

    「是,这是工作的一环吗?」沈睫好奇询问,虽然他过了两年与世隔绝生活,可还真没听过工作还有包健身计划的,三少的指令让他觉得有趣。

    是因为身材不符合喜好吗?

    这是缘先生给的机会吗?

    当我变成您喜欢的模样,可以多看我几眼、可以摸摸我吗?

    微笑底下的心有点酸涩,但他选择相信这是个被赐予的机会,能更靠近恋慕对象的机会。

    这个问题敲醒了缘生,他才惊觉怎么习惯性地给了以前饲养家奴的习惯?全面掌控对方生活、让对方言行只能依自己喜欢的做。也许是沈睫沿途的全面接受各种条件,让他不知不觉中想起做为支配着的感觉。

    苦笑在三少好看的脸上漾开,果然性向跟属性不是这么容易改变。

    ?

    「先生,我说错话了吗?抱歉」收起脸上表情,沈睫不安的道着歉。

    「没有。」缘生摇头。

    原想取消健身规定,但刚才这孩子脸上不知哪来的期待让他舍不得。不想看到失望表情,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记得不会使用的机器或器材都要先问过,运动是好事但要是造成伤害就不好了。毕竟那不是替你量身规画的,真做不到可以调整,不要勉强。」

    沈睫笑开了。

    被放轻了声音的叮嘱让他感到幸福,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

    甜甜的幸福笑容感染了缘生,他在嘴角差点跟着失守时,转过身去背对着小助理浅笑。

    健身房隔壁有个带蒸汽浴的淋浴间,简单说明使用方式及看过另一间客房后,缘生领着人往四楼的私密空间前进。

    四楼后半是个简易靶场,以前不管真、假枪都不上锁的,这次倒是在沈睫来报到的前一天,特意让莫玹将所有枪枝柜上了密码加指纹锁。

    那个背叛的孩子就是在这里拿了枪。

    房间内残留的淡淡硝烟味沈睫很喜欢,这是能让他联结安心的味道。突然,他也贪心的想要看看三少开枪的画面,那天的枪战他只傻愣在原地,他想,那身姿一定很好看。

    「您都什么时候会练习射击呢?」他小心翼翼探问。

    「很久没碰了,而且我不喜欢练习时有人在身旁。」小助理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缘生猜测是因为期待。年轻男孩对枪充满好奇也是很常见的,以前他也很喜欢手把手教有兴趣的小奴隶射击。

    「呃是」

    再一次的,失落感爬上心头。但沈睫一想起从报告中读到的背叛事件经过,他知道这个问题提的太过轻率了。

    至少在获得信任前,不该随便提起这种敏感话题。

    「你想试试?」缘生挑眉,这孩子竟然失落到赤裸裸展现在脸上,勾起了缘生的好奇。他确认了小助理应该不是对枪有兴趣,从进来房间后这孩子一直跟在身旁,展示着枪的橱窗更是没有靠近。

    那么是为了什么而失望?

    「不是,」沈睫认真摇着头,「我很想看您练习。」稍微迟疑了下,他才说出愿望。

    「只能被绑在一旁看也想?」

    「是。」]

    「看你的表现吧,等我有兴致再说。」

    输给了小助理回应时的真挚眼神,缘生转身,刻意隐藏脸上挂着的微笑,留下了句能让沈睫的心被希望填满的话。

    最后缘生才带着他到隔壁调教室参观。

    「游戏室一星期抽空打扫一次,这些也都很久没碰了,容易蒙灰。」缘生走到一面玻璃柜前,手指轻柔抚上黑色皮拍,看着刑具的眼神很柔和。

    沈睫醋意都上来了,他也很想被用这种眼神凝视。到职的第一天,小助理给自己一个不单纯的目标,他希望结束这里的工作前,能有足够资格获得那样的眼神。

    那么,他一定会有一个人好好面对世界的勇气。

    5-

    这天下午的练习很辛苦。

    沈睫从没维持跪姿这么长时间过,他都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中午午餐后,两人稍微休息下就一起在待在四楼。沈睫跪在深蓝地毯中央,缘生替他调整着身体姿势。像是将他挺胸时不自觉跟着紧张高耸的肩线压下、矫正他总往前倾的脊椎,以及他总是放错的身体重心。

    本想让小助理孰悉下姿势,快速结束教学。但不知是这孩子太笨,还是他的说明不够清楚,竟然连最低目标半小时都撑不到。

    缘生感到头疼。]

    如果是以前,大概这孩子今晚会屁股肿到只能趴着睡。

    一次次的姿势紊乱、摇晃,让练习时间整整延长成两小时。最后缘生决定了不再增加时间,改成让他记好结束前总共违规几次,再给予特别处罚。

    他说,调教室里监视设备很完整,如果他回报的违规数字跟他在隔壁看到的数目不一样,说明服从性太差。既然一点都不想服从,晚上直接拿着行李跟莫玹走。

    接着便转身到射击练习室去做处罚准备。

    让沈睫一直无法维持好姿势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没有午睡。

    就算医师许可出院,但为了避免在适应未知环境时的各种突发状况,出院药物仍维持着住院期间的剂量。所以服过饭后药,早就昏昏欲睡的他觉得很难受。可不管怎样,这些都没比被迫离开缘先生身边痛苦,所以他很努力撑着。而且对他来说,等下要进行的处罚根本就是奖励,就算是死也得硬撑着才行。

    渐渐,沈睫身上的不适感越放越大,除了双腿麻痛外,头晕的难受还有点想吐。

    「累积多少数目了?」缘生刚好在小助理差点哭出来时回到调教室,他从监视器看到沈睫似乎难受的很。仔细想了想让不是或的人在第一次一口气跪这么长时间,对身体负担挺大的,而且这孩子身形单薄到看着总有点心疼。

    所以他决定提早结束练习。

    「先先生对不起我」沈睫知道自己表现极差,道歉的声音忍不哽咽,「五五十二次」

    「差不多。」缘生点了点头,正负五次内的数目都在合格范围内,「结束了,今天到这里就好。坐下休息会,能站了就过来领罚。」说完,他立刻转身回射击室准备处罚用的物品。

    缘生一离开房间,沈睫立刻瘫软在地。脑袋还晕的厉害,他靠意志力强撑着想要接受处罚。只因特别处罚是要将他绑上人形靶子做为练习。

    这是要有充足信任度才能完成的处罚,但沈睫一点都没退却。

    能亲眼看到三少开枪,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虽然是自己做为靶子,但能正面看着帅气脸庞、能被透过瞄准认真凝视,一想到这,他不但没有害怕,对于处罚还越来越期待。双手撑着柔软深蓝色地毯,他在等脚上的麻痛感褪去,然后走到那人身边。

    一回到射击练习室,缘生开始选择处罚用枪枝。边准备他也边猜测小助理要花多少时间才会过来,至少他觉得没有几个小时应该不会看到人。刚才宣布处罚方式时,很坏心只说了会绑在靶子上做射击练习,其他没多解释。像是用什么枪枝、什么弹药、甚至连不会受伤的承诺都没给。

    缘生认为,这孩子不管有什么特殊目的,应该够他吓得主动求去了吧?

    可很意外,小助理不到半小时就踩着摇晃步伐走了过来。一到缘生脚边,他立刻用刚才学会的姿势跪下。

    「缘先生,我来领罚了。」

    细微虚弱的疲惫语调让缘生有点扎心。

    「到墙边站好。」手指着另一端,悬挂各式枪靶的墙面,虽然有点不舍,可缘生实在很想知道这孩子的决心及真意。

    「是」轻应了声,沈睫摇摇晃晃走到指定位置,在他转身站好时,也被束缚于墙上。

    双手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四肢以这样的姿势固定在墙壁扣环中,腰、胸也各有条束带固定。

    「这个是用来保护你的耳朵,真受不了被用来试枪的可怕可以喊停,但下次莫玹来时你必须跟他离开。」嘱咐完见到小助理点头,缘生才将能彻底隔绝声音的耳罩戴到沈睫头上。

    走回射击位置,缘生将二十发子弹备在桌上、进行弹匣填充,他并不打算做足犯错数目射击。已经许久没做各种锻炼,二十发的专注力他还能负荷,要是再多只怕误伤的机率很高。

    墙上小助理心脏狂跳,像是要疯了般。

    碰──

    第一声枪响,子弹准确击中右耳外十公分处靶心,缘生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眼里没有丝毫恐惧,这让他想起了那抹破碎笑容。但困惑没让手指动作停滞,枪响持续回荡在隔音良好的房间,硝烟味越来越重,缘生也回想起那段率领着家族打手们,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从小,他的脑袋里就有个不定时炸弹。八岁,一颗寻仇子弹成为他大脑中的一部份,从此与继承家业无缘,也成为了两位哥哥及家族中长辈们关爱的对象。

    医生说那颗子弹太凶险,随着孩童成长,很容易致使血管破裂或是压迫到重要部位。如果开始频繁头痛,缘生必须做好告别准备。

    成长过程中,男孩逐渐不甘。

    明明身上也流淌着缘家血液,明明他的胆识及才能不比两位哥哥差,明明长辈们都说他也拥有领导缘家的王者潜质,可是脑袋中的共生异物让他被排除在这些之外。

    说是不甘,可缘生也知道大家对他的疼爱是真,虽然不甘,可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争取什么继承权。

    更多的是他想要帮助父亲、帮助两位哥哥。

    十六岁,在长辈开导下从不甘中解脱的缘生,决定未来要亲自率领组织里的打手们。一拿到医师许可,他重新学习小时候学了一阵子的跆拳,也练起其他武术、枪法。哥哥们知道后都劝着他过过普通日子就好,可他说缘家的孩子注定无法过上安稳生活,还不如为组织、为家族效命,至少自己强大,别人不敢轻易侵犯。

    大哥一度不死心,试图劝说让他到内部做些文书就好。他只淡淡笑着回绝,他说,「既然明天跟死亡不知哪个会先到,不该做那些一倒下会造成事务停摆的工作。」

    简单的说,他那时追寻着也许有朝一日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在每次头疼犯了,担心着今天会不会是末日。

    掌中半自动手枪射出第十发子弹,高度专注让缘生有点疲惫。墙上被捆住手脚束缚的人流着泪,让他吓了跳留意有无不甚造成擦伤。

    确认没有血腥味、没有渲染开的鲜红,他才低头继续填装子弹,顺便回避小助理的视线。

    那双眼里没有恐惧,只充斥着其他很复杂的感情,缘生不明白。

    剩下的十发,沈睫的哭声越来越无法自抑,可他眼中的钦慕却越来越浓烈,甚至缘生还在眼底看到了救赎。

    这双眼睛是他喜欢的,这份复杂情绪扰乱了他早已如止水般的心,对这孩子的好奇又悄悄攀上了心头。

    直到三少放下手枪,沈睫才意识到情绪反应太过了些。可毕竟一次被满足了两个愿望,不只被凝视着还能从正面欣赏到恋慕对象当初救下自己的英姿,他都觉得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被解下的过程,啜泣声仍断断续续,缘生忍不住轻笑。如果是恐惧的哭他还能了解,但这孩子怎么看都像喜极而泣。虽然不明白,可他也被感染让了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

    看来这根本不能当作处罚。

    缘生第一次在执行处罚上有认输了的感觉。

    被解下的小助理双腿仍微抖,缘生将他带回调教室稍作休息。他说让沈睫挑个喜欢的姿势,晚餐前都会陪着休息。

    沈睫嘴角扬起的笑容很美,直接跪坐在雇主腿边、将头放上缘生经过锻炼弹性十足的腿,一手勾着缘生刚才不停扣下板机的手指,满脸眷恋的蹭着嗅着指尖残余硝烟味。

    这是令他安心的味道。

    困意袭来,体力到达极限,沈睫带着满足笑容,一下子便在缘生腿上睡熟。

    凝视着腿上睡颜,缘生无奈叹了口气,脸上也不知不觉爬满柔和及宠溺。右手被抓着,他用左手轻抚腿上柔软发丝,窝在沙发中享受这一刻被倚靠的宁静。

    之后找时间看看这孩子的简历吧,留下似乎也还不错。

    工作第一天,沈睫被要求晚餐只能在雇主吃饱后一个人待在厨房内解决。晚餐后收拾完,缘生说要做些工作,于是给了小助理自由活动时间,不被许可留在书房的他只好借了本书,待在主卧室床下阅读打发时间。

    坐在柔软白色地毯上,沈睫看没几行字就开始走神。他想起下午的处罚、想起竟然不小心在缘生腿上睡着、想起缘生在他还睡眼惺忪时戳了戳他的脸颊,柔声问了句,「小懒虫,睡醒了吗?」

    时钟指针走向九点半,沈睫转头看了看仍紧闭的房门。到了吃睡前药的点仍等不到三少回来,带着不能听见睡前晚安的遗憾,他走到自己房间服下药物才又回来窝在地毯上,心里盈满了幸福,等着药物生效将他带入梦中。

    结束工作,缘生回到房间被地毯上的白皙身体吸引了注意。替已经熟睡的孩子盖上薄被,他脸上也挂着许久未出现的微笑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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