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你又去看他?”
刘文正看着手提饭盒的苏华,表情纠结。
“苏华你是不是准备接受他了?”
其实早在那天到达工场,看到抱着背后血肉模糊的图卡斯不停流眼泪的苏华时,刘文正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但是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至少,要亲口听到苏华说。
“或许吧”
苏华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却也不承认,只是那个带着幸福的微笑让刘文正完全沉下了心来。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刘文正长叹一声,蹲在了地上,巴拉着自己的头发,骂道,“可恶还真让塞维亚那小子说对了”
“,这是这个月的报表。”
“老大,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米的医院包间里,一群穿着各种正装的蛇人们团团围着病床上的图卡斯,递交着文件。
图卡斯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审阅这些文件,并速度的签署姓名,一项项安排接下去的事务。]
如果不是那雪白的墙壁装饰,那各种医疗设备,这里显然就是一个高级大楼的办公场所,而不是专门给重病患者静养的医疗房间。
忽然有一名手下敲门进入,在图卡斯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话。
图卡斯听了挥了挥手,顿时一群手下鱼贯而出,几个滴答就全部走的干干净净。
房间里恢复了清净,图卡斯坐回医疗床上,把器械全部重新接回自己身上。身边唯一留下的手下立刻上前给他脸上扑上一层无色无味的粉末,顿时他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然后那名助手很仔细的将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确保所有不属于病房的东西都被带走,随即带上门离开。
过了几分钟,苏华推门进入包间,却见图卡斯一脸苍白的躺在高级医疗床上。
怎么这都一个星期了,图卡斯的脸色还是这么差?
苏华走近,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他看着熟睡的图卡斯,不由自主的用手指描绘起了他五官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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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个人在危急关头做出的是本能在当初赵亭自爆的时候,图卡斯丝毫没有犹豫将他牢牢的护在了怀里,却让他自己完全承受了爆炸的威力,整个背部血肉模糊。
不仅是背部,他下半身的鳞片也被炸的焦黑、脱落,更有几片赵亭的鳞片擦过他的颈脖,只差一点就划开了他的大动脉。
苏华自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可能不动容。
在那一刻,他是完全忘记了他和图卡斯之间的纠葛,忘记了对方曾将他作为一个游戏对象戏耍的过往,他只陷入了图卡斯可能会死的深深的恐惧之中。
急救飞车里,看到那些医生们从图卡斯背部取出一块块被爆炸嵌入体内的金属片、鳞片碎片,即便喷着止血喷雾也无法止住的流血的伤口,苏华更是完全失去了言语能力,只有拽着自己身上披的外套的衣角,用力的,死死的。
以现在帝国的科技来说,即便是断肢重生也不过是眨眼功夫的事儿,但图卡斯这次却因为身体内异物太多,手术足足做了两个小时,才被推了出来。
虽然身旁有刘文正和夏弦做着保证,但苏华还是一直到亲眼看到图卡斯完好,他才真正放下了那颗心,然后晕了过去。
现在,距离那让他恐惧的一日,已经过了一周。
在这一周里,苏华天天都来看望图卡斯,每日三餐从不落下,就希望对方快点好起来。
说起来也奇怪,经历过那么可怕的生死一刻,苏华已经不再对图卡斯心有根蒂,反而让他这些年一直压制在心底,一直努力去忘却,逐渐变得淡薄的感情完全爆发、喷涌出来。]
这种感情已经和曾经他热恋图卡斯的那种感情不同,却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变得更加醇厚,也更加成熟。
想着心事的苏华,却没有发现图卡斯微微睁开了眼睛,直到自己停在图卡斯脸颊旁偷摸的手被对方抓住偷亲了一口,他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浮现一抹红色。
“你你醒了。”
“嗯。”
图卡斯想要直起身子,苏华连忙上前帮忙塞个靠垫在他背后。
“你今天来的晚了。”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嗯,正好碰到了刘文正,就聊了会儿。”
苏华一边给图卡斯弄吃的,一边回答着。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这周一周多了,图卡斯那些属下处理爆炸后续还没处理完。
如果早些完成的话,那也不至于图卡斯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得不靠他这个在帝都唯一熟悉的人每天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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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苏华没有深想,他觉得既然是图卡斯救了自己,他自然应该来照顾他。
图卡斯自然不会笨的告诉苏华,他专门有派人盯着苏华的行踪,更是让人去阻挠了夏弦派给他的守卫,延迟了他们到达工场的时间,好安排自己英雄救美。
不过那个刘文正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却也膈应人得想个办法让他忙的不再来找苏华才好。记得刘文正那个研究所里的那个喜欢调教人的鬼畜所长,似乎对刘文正有些兴趣?
图卡斯享受着苏华一口口喂他喝粥。
就是这个味道。
他愉悦的眯起眼睛,苏华并不是什么大厨级别,可他烧的食物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让他每每都感到温暖。图卡斯并不知道,那是一种家的味道,就像是饭店里再精致的菜肴也比不过家里母亲烧的家常小菜。
“啊,小心,饭粒都掉到衣服上了。”
图卡斯微微皱眉,自然而然的拿掉了衣领上的饭粒,还拿了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
一旁的苏华忽然僵硬了。
“图卡斯你你不是说你的手臂神经接驳还有问题要过一段时间才好么?”所以他才会忍着不好意思,每天给图卡斯喂饭啊!
呃
这次轮到图卡斯僵直了。
顿了顿,他道,“嗯,我也没想到现在就好了。”
说着他动了动手臂,做出一副才发现的样子。
但是苏华已经不信了。
哪里有自己手好没好还不知道的!
想到这些天他喂图卡斯吃东西,为他铺床,为他拉被子,为他穿衣,还还扶着他把尿
苏华又羞又怒,耳朵都变红了。
他气的把碗往台子上重重一搁,道,“你又骗我!”
“不是!没有!”
图卡斯想要解释,他不是存心欺骗,这不过是被苏华服侍的感觉太好了么而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接近,这么亲热了。
“别骗我了!夏弦早就提醒过我,你这是苦肉计!我还不信”
苏华眼看着就要哭起来了,图卡斯嘴拙,索性一把揽过苏华的脑袋,重重吻了上去。
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肉味的图卡斯,在接触到苏华那柔软的唇时,一发不可收拾,舌灵活的窜进对方炙热的口腔之中,追逐着另一条舌头,用舌尖勾住,狠狠允吸,更如同饿狼一般舔舐、掠夺着口腔中的津液。才短短十几秒,下半身勃起的两根东西就把自己的鳞片顶的生疼。
“唔唔放嗯”
苏华弱小的力量根本抵不过图卡斯的力道,反而被图卡斯按着脑袋变换了个角度继续亲。
他眼角注意到图卡斯那个混蛋,居然已经打开了腹腔下方的鳞片,那两根狰狞的东西正竖立着耀武扬威!
身体被压倒,双腿被蛇尾打开,感觉到图卡斯在拉扯自己身上的衣物,苏华急了,一手向下抓住了对方的性器,狠狠一捏!
“!”
图卡斯一瞬间脸色都变成了青白,苏华连忙趁机钻出他的身下,犹豫着回头看了下,还是跑走了。
“苏华”你狠!
图卡斯捂着自己的子孙根,痛的身子都弯了下去,虽然脸色惨白,但是眼睛里爆涌的凶狠和势在必得,却恐怖的让人心惊。
足足十日,苏华再未和图卡斯联系。也是图卡斯未曾上门,倒是托马对从天而降救了他的英雄大人崇拜的很,总跑到苏华家来看看那个恶面的大哥哥来了没。
苏华不知那日自己怎么就下的了手的,虽愤怒对方的欺骗,但现在回想起来,却也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不然怎么整整十天图卡斯都没有来找他呢。
他日日梦见图卡斯被炸得血肉模糊,夜里惊醒总是一身冷汗,又联想到自己那样下手对他
说到底是图卡斯救了他,即便对方在自己伤势上说了谎,他也不应该恩将仇报啊
想着想着,苏华又不免想为图卡斯找借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华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脑袋。
似乎在图卡斯那一档过后,对方的身影在他心里更加深刻了。
无关过往,却是再一次扣动了他的心扉。
“啊!苏华哥哥,快看,快看!下雪了!”
什么?
苏华凑到窗边,和托马一起看向窗外那飘荡起的雪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可是初秋,夏天才过,怎么可能下雪!
可是伸出手去,那洋洋落在手心的白雪却不是幻觉。
再看,那周围屋檐上已经一层厚厚雪花,显然这雪已经下了好大一会儿,许多人都好奇的走出了家门,孩童们也大叫着团起了雪球。
“苏华哥哥,苏华哥哥,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图卡斯大哥哥?”
顺着托马手指指的方向,苏华看到了一个站在街角的人影。
那人站在他屋子的对面斜角,显然已经站了许久,身上布满雪花,发丝更是花白。尾巴像是从雪地里刚滚出来一般,竟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抬头一直看着苏华他们的方向,苏华转头望去,却是对上对方的眼神,一怔。
“图卡斯”
真的是图卡斯!
他怎么在这里?不,应该是他到底站在那里多久了!?
天突然变得如此寒冷,就连呼出的热气都会化成冷烟,起码也是零下好几度了。而图卡斯,就这样穿着那样薄薄的西装,站在街角,任凭雪花掩盖在他身上
苏华止不住心疼,下意识的抱了沙发上的一张毯子就冲了出去。
“苏华”图卡斯乖乖的让苏华为他裹上毯子。
“好冰!”
苏华碰触到图卡斯的手,脸上一派焦急。
蛇人最是怕冷,图卡斯居然没有做任何保暖措施,这会多伤害身体!
“你这个笨蛋,怎么就站在这儿不动!”
“我想见你”
“见我?你不会敲门么?”
苏华瞪着图卡斯,那个平时嚣张不顾一切的家伙,现在却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大狗。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在他又骗了苏华以后
苏华嘴微张,似是明白了图卡斯的心理,眼神也柔和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话出口的同时,苏华就原谅了图卡斯。
也许他之前只是在给自己不要原谅对方一个借口而已,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容易原谅对方,可其实他心底早就不怪图卡斯了。
尤其是在这些日子里,慢慢了解了图卡斯这五年的经历以后。
让他走的并不是图卡斯,让他颠沛流离的主因也不是图卡斯,那么他又何必需要恨着对方呢?
图卡斯这些日子里对他的寒暄温暖并不是假的,他对他表现的那么明显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走吧,进屋去。这里太冷了。”
苏华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握住了图卡斯的手。
对上图卡斯猛然热烈起的眼眸,苏华红了脸颊。
也许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直到甜蜜两人组的背影消失,周围的蛇人才纷纷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可以不用封锁了。”
“小况,就和外面的人说拍摄结束了,恢复交通吧。”
“好嘞!”
却见这条街外依然温暖,太阳温煦,无数机械被布置在这条街周围,制造着大范围的冷气和雪花。
“老大这一手苦肉计玩的真漂亮!”
“也大手笔啊。”
“没错!俗话说烈雌怕缠郎,再加上两套苦肉计,老大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希望这次一切顺利,总是让我们这些大老粗回家找夫人讨主意,也忒没面子了。”
“嘿嘿,这次肯定行!”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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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知道了吧。老大可是在基因研究所弄到号了,只等着先上车后买票了!”
“哎呀,这下好了,等有了孩子,那雌性还能不嫁给我们老大么!”
一帮子手下一边收拾,一边说笑,一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只等着老大心满意足后能回来处理积压的工作。却哪里知道,当小宝贝蛋儿从研究所出生后他们的老大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当然,等苏华知道图卡斯布置的这一切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而那时,他已经孩子都一岁多,也就只能揪着图卡斯的耳朵说上几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