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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破镜14对不起

    贺炀在唇上亲吻着,没有深入,就只是嘴唇贴嘴唇的碰触。

    怀里的青年情绪似乎是稳定下来了一些,贺炀一手搭在青年后背轻抚着,稍稍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

    "对不起。"贺炀靠上去,还想再亲一亲。

    "别说了……"许承宴侧过头避开碰触,双眼通红。

    贺炀伸手,指腹贴在青年脸边,慢慢擦掉眼泪,"别哭。"

    许承宴眨了眨眼睛,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情绪。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泪腺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根本止不住。

    受过那么多的委屈,全堆积在这一刻爆发。

    许承宴闭上眼,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指尖忍不住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揪成一团。

    "我想回去……"许承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明天再回去。"贺炀轻声哄着。

    许承宴低下头,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又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心跳紧促。

    许承宴忍不住抓住贺炀袖子,紧接着下一秒,脑袋一阵眩晕,失去意识。

    "宴宴——"

    深夜,贺炀将许承宴送进了医院。

    医生在病房里面做检查,贺炀独自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走廊上,匆忙传来一阵脚步声。

    经纪人连忙赶来,脸上满是焦急,凑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

    紧接着,经纪人又望向一旁的贺炀,彻底没了好态度。

    "贺总,我是信任您才把他交给您,怎么现在还进医院了!"经纪人质问。

    贺炀沉默不语。

    经纪人焦急的在病房门口转来转去,直到医生出来了,连忙去问情况。

    幸好许承宴那边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医生还是建议需要心理谘询。

    等到医生离开后,经纪人连忙进到房间里,去看许承宴。

    而贺炀则是待在走廊上,没有进去打扰,就只是默默在外面守了一晚上。

    隔天上午的时候,袁烈过来了。

    袁烈来到病房外面,看到病床上的青年已经醒了过来,正和一旁的经纪人说着什么,看起来状态稳定。

    袁烈又去隔壁的休息间,找到贺炀。

    贺炀坐在窗户边抽烟,旁边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袁烈走过去,忍不住问道:"我昨天过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这样了?"

    袁烈还有些搞不懂,明明他昨晚去送请帖的时候,看这两人关系挺好,像对小情侣。

    结果就一晚上,就闹得进医院了。

    "昨晚怎么了?"袁烈坐在贺炀身旁。

    贺炀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左手还握着一个木牌摩挲着,低声道:"不小心谈崩了。"

    "谈崩了?"袁烈微微皱眉,又看了一眼贺炀手里的木牌,感叹道:"你还留着啊。"

    袁烈还记得那个木牌。

    以前贺炀找他做心理谘询的时候,经常带着这个木牌。

    没想到现在,贺炀居然还留着。

    "嗯。"贺炀紧紧握着木牌,缓缓开口:"我以前对他不好。"

    袁烈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

    贺炀摩挲着木牌上的几个字,轻声道:"要是当初……"

    后面的话,贺炀没有说完。

    贺炀望着这块木牌,有些出神。

    要是那个时候,他的态度好一点,可能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要是他能早点回应,要是他能早点发现……

    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贺炀将木牌放进口袋里,没再说话。

    袁烈望着窗外,说道:"我刚刚看他醒来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贺炀应下来,起身朝隔壁病房走去。

    病房里,青年正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上。

    贺炀敲门进去,床上的青年也抬头望过来。

    经纪人还陪在病床边,看到贺炀来了,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贺炀来到床边,望向青年。

    青年的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贺炀开口打破沉默,问:"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许承宴脸上露出笑容,声音也十分温和,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异常。

    就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贺炀想了想,还是问道:"宴宴,我们两个要不要谈一谈?"

    许承宴就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稍稍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贺炀握住青年的一隻手,低声道:"聊聊以前的事情。"

    "不用了。"许承宴抽出手,不太想提起以前。

    "好。"贺炀点了点头,没有再逼迫。

    不过贺炀还是说道:"等下会有心理医生过来,和医生聊聊可以吗?"

    许承宴摇头,"不用麻烦了,没关系的。"

    "不麻烦。"

    "贺炀,我真的没事。"许承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贺炀没说话。

    小刺猬对外界还是太防备,把自己藏了起来。

    藏得太深了,他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异常。

    贺炀轻叹一声,帮小刺猬整理好身上的被子,便起身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病房后,贺炀还是联系了心理医生过来。

    心理医生很快赶过来,进到病房里。

    只不过心理医生的沟通并不是很顺利,病人还是什么也没说。

    心理医生从病房出来,找到贺炀,还是说道:"还是要慢慢来,尽量别刺激他。"

    贺炀点头应下来。

    袁烈也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心理医生。

    等心理医生走远之后,袁烈朝贺炀道:"你找别的心理医生,都不找我?"

    贺炀:"你是他老板。"

    "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袁烈推了下眼镜,慢条斯理道:"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和他好好聊一下。"

    袁烈对两人的情况清楚一些,劝着:"感情上的事情,别人去劝也没用。"

    "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说清楚。"

    "嗯。"贺炀应了一声,从口袋摸出烟,点燃。

    五年前的事情,他之前解释过,从来就没有当替身。

    不过误会好像并没有解开,依旧还在。

    贺炀待在休息室里,又拿出手机,在网上去查相关的案例。

    直到傍晚的时候,贺炀去病房找到许承宴。

    此时,许承宴刚吃完晚饭,正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贺炀朝电视屏幕望去,发现屏幕上在播的是一部动画片,而且还是小程最喜欢看的那部大绵羊动画片。

    贺炀来到床边,轻声喊道:"宴宴。"

    许承宴顺势望过来,对上贺炀的视线,"嗯?"

    "要不要谈谈?"

    许承宴还是摇头,笑着:"真的不用了,都过去了。"

    许承宴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是对以前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贺炀这次没有避开话题,继续说道:"那五年的事情,我们好好聊一下。"

    "贺炀。"许承宴突然有些疲惫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轻声道:"真的没必要谈,没意义。"

    "有意义。"贺炀还很坚持。

    许承宴低头望向床边的男人,视线不知不觉下移,落在了男人的外套上。

    外套口袋里,露出一小截木牌。

    许承宴看着那截木牌,不紧不慢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都变了。"

    他不是四年前的"许承宴",贺炀也不是四年前的"贺先生"。

    他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事情,也不想回到过去。

    只不过贺炀和他不一样,贺炀很恋旧。

    贺炀会留着十多年前的老旧相册,会留着那块木牌。

    甚至连老宅卧室的布局,都没有什么变化,他的东西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里面。

    "还是想谈一谈。"贺炀放轻了声音,"误会要解释清楚。"

    许承宴却是摇头道:"不用了,没误会。"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就只是他自作多情。

    "有误会。"贺炀缓缓开口,"当初——"

    "贺炀。"许承宴有些不悦的打断,"我都说了不想谈,一定要逼我吗?"

    明明都已经过去四年了,他已经把自己治好了。

    可现在,贺炀非要提起以前的事情,在他面前将伤口扯开——

    很疼。

    许承宴移开视线,"换个话题。"

    贺炀点了点头,伸手过去,说道:"那我们下次再谈。"

    "够了!"许承宴推开贺炀的手,"我说了不想谈,下次也不想谈!"

    "你到底想听什么?是想要我跟你一起怀念以前吗?"许承宴被刺激得有些激动起来,"你怀念以前,我不怀念!"

    许承宴双眼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到五年前,那五年的回忆只会一遍遍的提醒他有多难堪。

    他到现在也搞不懂,明明一开始就是贺炀把他赶走,可是等他真的走了,贺炀却突然变得这么"深情"。

    这真的是喜欢吗?

    贺炀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那个处处听话、乖巧懂事的完美小情人?

    就像是用习惯了的生活品,某天发现生活品突然消失不见,才会变得念念不忘。

    这不是喜欢,是习惯。

    许承宴一时喘不上气来,捂着心口位置,脑袋发热。

    "宴宴。"贺炀连忙上前抱住小刺猬,安抚着:"别激动,慢慢呼吸。"

    许承宴也察觉到身体异常,闭上眼,试图平复呼吸。

    "是我的错。"贺炀搭在青年后背,顺着脊背来回轻抚,"对不起。"

    许承宴没说话,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情绪不稳定。

    "对不起。"贺炀一遍遍的道歉,"对不起。"

    "我对你不好,都是我的错。"贺炀微微低头,贴在青年脸边,"是我对不起你。"

    许承宴再也忍不住,低头埋在贺炀肩膀处。

    贺炀感受到怀里不断轻颤的身子,安抚着:"别哭。"

    贺炀在青年后脑杓上轻轻揉着,再次道歉:"是我不好,对不起。"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许承宴声音哽咽着,连说话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贺炀从来都不问他的感受。

    光是回忆起那五年的事情,就觉得很痛苦。

    明明是他喜欢的人,陪在先生身边会觉得满足和开心。

    可是当他回忆起来时,就只剩下痛苦和委屈。

    实在是太痛苦了。

    连呼吸都没办法做到。

    "从来都不问我喜不喜欢……"

    贺炀安安静静的抱着小刺猬,没有说话。

    直到小刺猬轻颤的身子逐渐平稳下来后,这才试探着出声道:"那我现在可以问你吗?"

    贺炀伸手,捧着青年的脸,指腹贴在青年脸边,说道:"不喜欢的事情,都告诉我。"

    许承宴的模样还有些狼狈,眼睛红肿。

    许承宴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喜欢蛋糕。"

    "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陪别人。"许承宴又想起了沈修竹的事情。

    哪怕贺炀后来解释过就只是救命之恩,可他也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朋友"关系。

    不是情侣,可关系已经暧昧得就和情侣一样,没有差别。

    "是我不好,对不起。"贺炀不断在青年后背轻抚着,帮忙顺气,继续问:"还有吗?"

    "不喜欢遮眼睛。"许承宴一时有些不自在,睫毛微颤,"不喜欢后面的姿势……"

    "我的错。"贺炀低头,嘴唇贴在青年眼角处亲了亲。

    不管是遮眼睛还是后入的姿势,都是他的一点小性癖。

    为了满足自己,却忽略了另一个人。

    "还有接吻,你都……"

    许承宴张了张口,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们很少接吻。

    就连他索吻的时候,被会被拒绝。

    贺炀也想起接吻的事情,手上微微用力,不知不觉将青年抱得更紧。

    "都是我的错,我不好。"贺炀低下头,不断在青年脸边亲吻着,似乎是想将那五年的亲吻都补回来。

    "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

    仗着有人喜欢自己,就肆无忌惮,连亲吻都不肯。

    贺炀紧紧圈着怀里的小刺猬,不断哄着。

    小刺猬的状态也变得稳定了一些,身上的尖刺似乎是有软化的迹象。

    "对不起。"贺炀捧着青年的脸,稍稍低下头,想去亲吻嘴唇。

    呼出的热气相缠,双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只不过在快要亲到嘴唇上时,贺炀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贺炀侧过头没有亲上去,搂着怀里的人,很克制的低头在青年发间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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