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的拍摄已经进行到大半,汪凛也来到了剧情最高潮的部分。
“今天是和安筱雅的吻戏,还有点霸王硬上弓的那种,你紧张不?”姜磊递给他早餐时试探地问了一句。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拍过类似的情节。”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现在你可是有主的人,加上那天晚上又被那姑娘撞见”
汪凛斜了对方一眼,姜磊也立刻回瞪他。
“干嘛?我说得不是事实呀?你们两个小年轻情难自禁想野合也不看看情况搞得现在得我和梁晋为你们擦屁股。”
他说得确实有理,汪凛也索性不开口。
姜磊见状嘴巴又停不下来了:“诶话说,梁晋那边说今天会给咱们一个准确答复,说是挖到了这姑娘的一些情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情史?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威慑力啊。”
“这要看是什么样的情史,”姜磊摇摇手指头,“而且安筱雅之前接受采访时可是说过自己没有恋爱经验的,如果被爆出来那可是欺骗观众啊。”
汪凛耸了耸肩,这种为了塑造人设而包装出来的故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此次拍摄全程在室内进行,剧情是女主和男二对营救男主的办法起了冲突,争执之下男二表露出了自己的心意被女主残忍拒绝,一怒之下差点对女主做出过分的事情。
真是土掉渣的桥段啊。汪凛心想。
但观众就是百看不厌,而且这还是一个身材极佳的俊男将一个曲线玲珑穿着旗袍的美女压在身下,那种画面冲击又有谁抗拒得了呢——陈导显然深谙其中道理。
“这是一个很长的镜头,情绪起伏也很大,我给你们重新梳理一下”
陈导手脚并用地在房间里给他们踩好点,构好图,还动情地一人份饰两角给他们还原了剧集,汪凛听得津津有味,投入其中。
“筱雅,筱雅你在听吗?”
“啊,在,我在听呢陈导。”安筱雅回过神来连忙恢复笑容道。
“你今天好像不太专心啊,出什么状况了吗?”
“没有,”安筱雅把一缕发丝拨到耳后,露出好看的红玛瑙耳环:“昨晚有点没休息好。”
“这样啊,但现在这场戏很重要,无论如何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我知道,不好意思陈导,从现在开始不会了。”
陈导点点头继续讲戏。
经过这么一出,汪凛也开始注意到安筱雅今天的确有些不自在,眼神一直在不安而焦虑地游离,似乎被什么事情牵制住了魂魄。
但好在开拍前她努力调整好了状态,一开始的对话进行得还算顺利。
“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二混子?”汪凛攥紧了手中的枪,额头上青筋因为激动的情绪而爆起。
“你误会了,我只是”
“卡,筱雅情绪不对,”
陈导喊了暂停,过来开始提点。汪凛走到场外坐下,姜磊立即送上水来让他休息一会,
“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他突然的发问,姜磊一愣,“梁晋还没回我呢,难道”
汪凛拿起手机,只见上面闪烁着贺羽刚发来的一条信息:“拍完了来附近的那个西餐厅找我我们吧,已经订了包厢,点了你最喜欢的沙拉。”
接下来的拍摄对汪凛和安筱雅来说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对方的情绪好几次都没起来,等在陈导的严加施威下终于到位了,但汪凛做动作时遭到了对方剧烈的反抗——虽然本来剧情就是女主的反抗,但安筱雅的动作实在太剧烈了,直接在汪凛手臂上挠了几道划痕,渗出血来,看得一旁的姜磊心惊肉跳。
好在汪凛没有喊停,索性直接把剧情一走到底,最后被女主扇了一巴掌之后直接撞到墙上,喘着粗气表情惊恐地说着对不起,然后慌慌张张地逃跑。
整个片场的人都噤若寒蝉,看着房间里的安筱雅慢慢低下头,一动不动地凝成一尊雕塑。
半晌,陈导才慢慢说了两个字:“完美。”
拍摄结束后,安筱雅主动跑过来单独找到汪凛。
“抱歉,刚才弄伤你了。”
“拍戏受伤是常有的事,没关系。”
对方沉默了一会,小声道:“现在咱们扯平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安筱雅瞪大眼,观察着他是否在装傻,见汪凛似乎真的不知情便翻了个白眼,笑出了声:“我的天啊为了压下这件事,贺羽真是煞费苦心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汪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越发好奇。
贺羽包下了餐厅最里面的包厢,汪凛和姜磊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
“不错嘛,这么一个地方,连狗仔难找。”姜磊一屁股坐下就吐槽。
“你们肯定都饿了,先吃饭吧。”贺羽推了推餐盘。
汪凛没有动刀叉,只是盯着贺羽的表情道,“比起吃的,我更想知道你拿到了安筱雅什么筹码?”
“咳,我也想知道。”姜磊放下了要拿炸鸡的手。
“咱们边吃边说。”贺羽微笑道。
安筱雅是典型军人世家,上面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哥哥,是受尽宠爱和荣誉的小公主,唯一的污点便是和高中时和另一个军二代谈恋爱怀孕流产,差点被父亲打断腿。
“你从哪来的消息?属实吗?有证据吗?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姜磊惊讶地张大嘴。
“如果不是事实,她也不会害怕了,”贺羽轻声道,“磊哥应该知道圈里有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吧?虽然未必全是真的,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安将军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压得很严吧?怎么会落到情报贩子手里?”汪凛皱眉。
“如果是那个军二代故意把这件事实卖给狗仔的呢?”贺羽道,“作为牵制安家的筹码。”
“那他自己的名誉也不保了吧?”
“据我们所知,那家伙可是相当玩得开,即使事情爆出来,也只是为他丰富的情史增添一笔,对不对,晋哥?”
“你们说的不会是李公子吧?”姜磊似乎猜到了,一脸求知的兴奋。
“他是谁?”不关心八卦的汪凛一头雾水。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过他的坦诚和大方让我们受益了,”贺羽回答他的问题时声音变温柔了些,“现在不用担心安筱雅会把事情说出去了。”
一阵沉默,姜磊终于放心地舒了口气,拿起了炸鸡开始吃。
汪凛拨弄了一下刀叉,情绪复杂地看着贺羽:“你买这情报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贺羽给他夹了片三文鱼,“其实今天叫你和磊哥出来,是想说解约的事。”
“你要提前解约了?”
“我是说,小凛的解约。”
姜磊炸鸡啪叽一声掉在盘子上,张大嘴看着他:“你在说啥?”
“小凛不是要解约吗?我没有说错吧。”
餐桌上四人面面相觑,说出这句话的贺羽表情也有点紧张了,最平静的反而是主角汪凛。
“没有错。”汪凛放下刀叉,看着贺羽,“上次姜胖子不小心说漏嘴,你应该猜到了。”
“违约金的事情,我可以帮忙的。”贺羽抿着嘴。
“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想让你帮这个忙。”
贺羽低下头想了一会,轻声道:“这没什么的,小凛,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相当于借给你,现在只是特殊时期,你以后肯定会赚回来的。”
“我不需要,而且现在已经差不多够了。”
贺羽沉默了一下,“那好吧。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和我说。”
“贺羽,”汪凛放轻了点语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听见他这句话,贺羽一愣,喜悦的笑容浮上脸庞,“我知道。”
姜磊和梁晋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就像两个大电灯泡。
吃完后两个经纪人自觉地离开了包厢。
贺羽把凳子拉近了坐在汪凛,身边,头一歪靠在了对方肩膀上,汪凛转过头看见对方眼里的红血丝,很少见地露出了疲态。
“昨天去了一个商业活动,弄完已经四点了,”贺羽声音有点哑,“以前拍戏也有到这么晚,但从没觉得这么累,我是不是老了?”
“废话,你都快三十了。”
“还有几年嘛,而且你也快了哦。”贺羽笑起来。
汪凛沉思了一会,道:“这类商业活动本来就很无聊,觉得累也是正常的。”
“也是,如果是和你拍戏,我就不会觉得累了。”贺羽说到了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那部剧都播出那么久了,你有没有看过?”
贺羽指的正是那部见证了他们第一次的武侠剧。
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转眼间剧集已经播出到了一大半,两人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时间看。”
“我们来看看吧,反正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贺羽维持着靠在他身上的姿势把手机支起来,“今天晋哥告诉我,有网友还专门剪出把我们那两个角色的部分剪出来了,说什么正反派间的互动很有爱”
汪凛笑了,“这种剧情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喏,看,我和你的‘初遇’。”
屏幕上,汪凛饰演男主角那时还是个菜鸟,在竹林中稀里糊涂地迷了路,被贺羽饰演的反派玉面书生给下了埋伏,这也是两人剧中第一次交手。
汪凛看着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打斗动作干脆利落,不禁想起他们在武术训练上费了多少工夫。
“就是这里,排练时威亚给缠住了”贺羽看见这场戏眼睛就泛起光,“我还得感谢这个威亚呢,要不是这个意外,可能可能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啊。”贺羽哈哈大笑地抱住他亲了一口。
汪凛表情似乎没什么波澜,只是道:“那我也得谢谢那破威亚,要不是它,我也不会知道。”
“不知道什么?”贺羽眼里升腾起了兴奋的期待。
“不知道原来爱是可以不分性别的。”
贺羽看了他半晌,汪凛眼见的这双眼睛慢慢变湿,然后靠近自己,直到他整个视线都被那深邃的乌黑覆盖,伴随着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坠入云端。
手机屏幕上还闪现着他们俩打斗的戏码,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接吻有种奇异的兴奋感,如果不是碍于场合,汪凛觉得此时贺羽肯定已经把裤子脱了。
两人只能隔着衣物相互抚摸,发泄着彼此的情欲。
“少侠兄弟手法不错啊。”贺羽手指在他背上流连着,轻喘地笑道,“没有看上去那么生涩呢。”
“你这阴阳怪气的书生,少胡言乱语了。”汪凛控制力比贺羽好得多,还在一本正经地要维护角色的精髓。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看看就知道了嗯、我这里都、都硬得跟石头一样了”
这不要脸的台词让汪凛抽了抽嘴角,索性伸手下去在他胯间掐了掐,贺羽立即搂着他的脖子要弹起来。
“少、少侠饶命、我可不想嗯脏了衣裳”
汪凛忍住笑,“脏了又如何?”
“脏了叫人看见、啊哈、不好”
就在贺羽即将释放时,汪凛很自觉地放开了手,看着气息不稳的男人,难得微笑道:“知道了,就饶你一命。”
贺羽呆了呆,看着自己已经抬头的小兄弟:“那它”
“披上外套,去厕所解决。”汪凛说完。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贺羽欲哭无泪。
汪凛想了想,弹了下他额头:“你这骚货,包里怎么可能没有套?拿过来。”
贺羽恍然大悟,笑嘻嘻地拿过来,愉快地在心上人的引导下释放。
短暂的包厢时间,大概也就是姜磊和梁晋抽一支烟的长度,却让两人享受得仿佛一夜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