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婉拒了阿秦这边,周氏照旧的不死心,又安排着让韩烈带着自己出去拜佛。
韩烈听到周氏提起那个佛院愣了一下,说道:“还在?”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那佛寺香火旺着呢。”周氏嗔怪了一句韩烈。
韩烈点点头说道:“嗯,那边的药泉还有佛医不错,可以在那边住上两日。”
“你也觉得好?”周氏惊讶的问道。
韩烈一脸平常的说道:“自然,娘在这边也没有出去偷偷气,儿子这几天清闲带您出去转转也好。”
周氏连连夸赞韩烈,跟着又补了一句说道:“把那两个孩子也带上吧,到了那边还能伺候伺候你。”
“娘那边是佛寺,您在说什么。”韩烈尴尬的说道。
“帮你你打点洗脚水还是可以的,带上吧,我听说那边不喜欢香客带太多下人。”周氏说完就去收拾了。
韩烈不想在这上面跟周氏起争执,就吩咐了下去,而且他也想正好将两个带出去探探他们的底,要是是个老实的养着也没事,如果是旁人送进来探底的那就早早发配到别庄去。
两个男侍听到这个更是喜不自胜,大晚上的还来周氏门前磕头。
周氏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套,又赏了两人一人一身新衣。
到了第二日早时,韩烈骑着大马带着周氏跟周氏的几个约好的姐妹的车队前往佛寺。
路上正走呢,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呼和。
“让开让开!”领头的扬着鞭子打的空响吓人的不行。
韩烈勒住马就看到对方车队更长,中间的马车罩着华贵又罩着紫纱。
“将军,是肃郡王爷。”贴身的小厮面色谨慎的过来说道。
韩烈一抬手,就让车队跟对方让了路。
对方也不客气,驱车继续走,在那马车路过韩烈这边的时候,有人掀开了车帘。
韩烈眼瞳收缩了一下,他清晰的看到里面坐着苏清幕,苏清幕正在倒茶!
“将军,老夫人叫您过去。”丫鬟过来找韩烈。
韩烈过去安抚了一下周氏,周氏几人也知道这肃郡王爷也就是当年的旷鸣世子,倒也不多说什么,只说韩烈这样做更稳妥。
韩烈点头护着车队一路走,将将一天的功夫才走到。
那佛寺负责招待的僧人面色尴尬的出来跟韩烈赔罪,说是韩烈约的院子已经给人站了。
“什么样子?!这样无礼狂妄!”周氏这下就生气了。
韩烈只说自己过去问问。
等韩烈到了就看着那院子门口围着的都是人,眼神凶狠。
“管你是什么大将军小将军,快走快走!这院子是我们世子常年用的!”门口的人粗暴的赶着韩烈。
韩烈笑了一声,抬手去捉那人的胳膊。
“等一下!”里面有人喊了一声。
韩烈这才收了手。
看门的人看到是苏清幕急忙行了礼。
苏清幕吸了一口气,看着韩烈说道:“韩将军这边请。”
韩烈看了一眼苏清幕,跟着苏清幕朝一边走了过去。
“韩将军,这次世子情况紧急,您看能否割爱一下?”苏清幕面色有些焦急的看着韩烈问道。
“发病了?”韩烈倒是惊讶的轻声问道。
苏清幕不做声。
“你可真是维护他啊。”韩烈讥讽的说道。
苏清幕这次有求于人任由韩烈嘲讽,韩烈说了几句,见苏清幕不还口,转身就走了。
这边的周氏也被她的姐妹劝说好了,寺庙的人又安排了好院子给这边的。
“将军,只能委屈您跟人合住一个了。”僧人对韩烈的大度十分的感激。
“无事。”韩烈说着就带着自己的两个男侍跟一个贴身小厮朝院子里去,正走呢抬头就看到苏清幕从左厢房里出来了。
苏清幕看了一眼韩烈又看了一眼韩烈身边的两个男侍,点头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是韩将军要入住,已经帮您将住房收拾妥当了,这次是多亏将军抬手了。”
韩烈看着苏清幕赔笑的样子,心情又憋闷又觉得莫名的舒畅,他有些霸气的简略的应了一声就朝主屋去了。
虽然说是主屋,可是也小的不成,小厮被打发到山下去住,韩烈睡大床,两个男侍睡了正门那边。
两个男侍知道这是佛院不能破色戒,过来之后小厮离开两个人就抢着伺候韩烈给韩烈干活儿。
苏清幕过去提热水的时候遇到那男侍拎着水摇摇晃晃的,说道:“小心些,这水都是有份额的,撒了就没了。”
男侍感激的点了点头走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有个和尚过来找苏清幕。
苏清幕先是惊呼了一声,跟着笑着领着那和尚朝里面进来。
正当苏清幕跟和尚说话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苏清幕打开门就看到韩烈抱着胳膊在那说道:“可是慧圆那小和尚来了?”
“韩公子?”那和尚起身行了佛礼才有些惊讶。
韩烈点点头,看着那和尚说道:“你腿没留下病根吧?”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医术?”苏清幕斜眼看了一眼韩烈。
韩烈也不理他,自己朝那边一坐,端起苏清幕的茶就喝了起来。
慧圆看了一眼两人,说道:“两位一如当年,实在难得。”
“有么?我觉得自己比起当年可好多了。”苏清幕上下看了看自己笑着说道。
韩烈在旁边哼了一声。
苏清幕瞪了一眼韩烈,慧圆笑笑简略的说了起来。
“这次幸亏渡海大师在,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清幕说起肃郡王爷毒发也是一脸的后怕。
“不用担心,我师祖与医圣大人早年就算好了世子会在这时候病发,也留了方子,我师祖这些年就为了采药云游了好几年,这次也是等着的。”慧圆平和的说道。
“值得么?”韩烈有些不屑的说道。
“韩将军,我希望你对我祖父还有渡海大师尊重一些。”苏清幕正色的说道。
韩烈被他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跟着才说道:“肃郡王爷虽然有大才又是贵胄,可是不代表着旁人就这样无能,你们无需这样过分担心。”
苏清幕听着韩烈的话,知道朝廷局势大概已经有了变化,苏清幕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不过是忠人之事罢了,世局如何还不是看你们这些掌权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韩烈被他说的愈发的舒服,看了一眼苏清幕道:“知道就好。”
苏清幕心里默念佛号让自己不要当着慧圆小和尚的面发脾气。
慧圆笑着拿出两分香贴说道:“这是我自己换的药池号,就留给两位吧。”
苏清幕伸手接了过来,转手一起递给韩烈说道:“今日承了韩将军的情,我这一份也转送给韩将军,韩将军可带着家人过去泡泡。”
“我娘那边用不到,我自己泡这么多干嘛?”韩烈皱眉看着苏清幕说道。
“您用不到不代表屋里人用不到啊,药池对全身都好,指不定多泡两次下一年韩将军就能当爹了呢。”苏清幕说着将那香贴塞到韩烈手里。
韩烈气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那香贴就走了。
“韩公子他”慧圆虽然觉得自己不该过问红尘事,可是到底有些吃惊。
“韩公子可是今非昔比了,小狼狗变成色魔转世了,到这儿来也带了两个屋里人呢。”苏清幕说着眼里露出了一丝寒光。
慧圆尴尬的脸红起来念了两句佛号又跟苏清幕说了一阵,就要告辞。
等两人打开门才看到韩烈竟然还站在门边。
“我就知道你定然要在小和尚面前说的坏话!”韩烈咬牙说完就将那香贴摔到苏清幕身上走了。
“你这个偷听的小贼!”苏清幕面上挂不住的叫了一声。
韩烈砰的一下就把门摔伤了。
慧圆在一边止不住的笑,直说两人果然还如当年一般,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的离开了。
慧圆离开之后,晚上的斋饭也送了过来,是整齐的一桌。
苏清幕想要跟小和尚多要点碗盘自己端屋里吃,可是没想到小和尚是个聋哑的,无法沟通。
苏清幕看着那一桌饭菜,他端着自己的白米碗刚要夹两筷子走人,就看到韩烈得意又嚣张的眼神,指了指其中两盘菜说道:“这两道菜你不能动。”
“为什么?这也是给我的饭菜!”苏清幕说着又坐了下来。
“兰芝玉树你们俩也坐着吃!”韩烈见苏清幕吃的凶,急忙叫了一声。
两个男侍慌张的坐下去也抢着吃,苏清幕筷子一放,看着韩烈说道:“你给老子等着!”
“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也~”韩烈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跟着目送了苏清幕离开。
斋饭用过之后韩烈跟两个男侍坐在那边,男侍被韩烈看的浑身发热,转头去扫地取洗脚水给韩烈。
韩烈泡了脚,依旧不上床。
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间有人发出哼哼声。
韩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等他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其中一个男侍弓着身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的叫着。
“怎么回事?”韩烈皱眉问道。
“不不知,只是吃过饭之后就说有些难受,现在好似厉害起来了。”另外一个也有些慌张了。
韩烈迈着大步去敲苏清幕的门。
“干什么?”苏清幕生气的打开门问道。
“你你在饭菜里做了什么手脚?兰芝吃了现在正肚疼呢!”韩烈急切的问道。
苏清幕抬脚就飞踹韩烈,韩烈急忙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他伸手挡住苏清幕的腿脚说道:‘我说错了,对不住,你快帮我去看看吧。’
苏清幕又看了一眼韩烈,韩烈抬了抬手说道:“到底是条人命。”
苏清幕才甩着袖子朝里面去了,他过去了那男侍死活不让看,说自己明儿就好了。
韩烈喝了一声,才按着让苏清幕给看了。
苏清幕看完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韩烈说道:“您这位男侍怕是怀了。”
“胡闹!”韩烈瞪大了眼看着苏清幕一脸你快别闹的样子。
苏清幕笑笑,转身朝自己屋子里去。
韩烈也跟着过去。
苏清幕转身看到韩烈说道:“果然是屋里人,你倒是上心。”
“这是陛下赏我的人,现在还不能死。”韩烈压低声音说道。
苏清幕坐在那边,看了一眼韩烈说道:“你真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