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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只向花低头

    

90 只向花低头



    寂行开了门出来,偌大的院中空旷得很,他看了一圈,走近时倒是饮花先开口:你师父有事,先回去了。

    寂行点了点头。

    聊完了?

    嗯。

    那我们走吧。

    饮花的坦荡随心反倒教寂行奇怪:你不问我什么?

    饮花看了眼他背后的屋子,笑道:你确定在这里问?

    走吧。

    后院没有庙宇飞檐的阻隔,天际一览无余,暮色织成一片空阔的网,明月繁星点缀其间,今夜月色很亮,连同流云的痕迹也如实勾勒了出来。夜幕之下,远处的连山明暗交叠,如同水墨画卷铺在眼前。

    登高便能望远,心境亦能随之开阔。

    饮花深深吸了口气:我最爱在你后院赏景,舒服。

    寂行瞧她沉浸的模样,忍俊不禁,问:石板凉吗?

    两人正并肩席地坐在青石板上,饮花动了动感受了下:不凉。

    寂行也就没再多言,两人默默赏了好一会儿的景。

    饮花是几乎彻底放松的,京城一行虽未对她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却难免还心有余悸,回到这里让她觉得安全,教人始终悬着心的人也在身旁,卸下一些担子后,她眼下只想放空自己,其他什么都不去考虑。

    不过什么都不想有些难,饮花看看风景吹吹风,余光瞥见寂行几次欲言又止。

    她忍下笑,又过片刻,才听见寂行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说:我想告诉你,却不知从何说起,不如还是你问我答。

    饮花转头看他,盯了好一阵儿,盯得寂行后背发毛,险些打了个寒噤。

    正当她要问什么出其不意的话,下一秒,饮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过来,两手捧起他的脸,神情也一下变得颇为爱怜他似的。

    瞧你,多可人疼啊并就着这姿势揉了把他的脸。

    ?寂行有些发懵。

    饮花噗嗤一声笑了,总算换回正常些的声音:早说了你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有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还长这么好看的?

    寂行任她磋磨了会儿,没反抗。

    他隐约察觉,在触碰到关于他的身世话题之前,她在试图将气氛变得轻快些,许是怕他伤心。

    他又何必煞风景。

    于是寂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也是。

    饮花哑声一瞬,扬声道:你是谁?寂行在哪儿呢?还我寂行!

    好了,别闹,寂行按下她张牙舞爪伸过来的手,正色道,我原以为我会很难接受,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也还好。

    他们都是谁,如今是怎样活着,过得好还是不好,为什么生下我又不要我知道这些以后,我忽然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了。

    饮花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我其实很怕你问我高兴么,还是伤不伤心,因为我好像并没有这种感觉。

    许是因为放下了。饮花轻声说。

    约莫是吧,寂行收回望向远山的视线,凝着饮花,从未得到,何谈失去,前二十年我是被捡到寺中养的弃婴,往后亦如是。

    饮花笑得眯了眯眼:这样很好。

    她一顿:不过寂行,他们没有人真的想丢了你,一个得知你的存在便来寻你,一个始终默默看着你长大,他们是好人是坏人不重要,重要的是

    傻子才会想把你丢了,饮花佯怒,横眉道,你可是寂行,大家都欢喜你!

    她似乎较了真,铆足了力气要让他相信这件事。

    流云仿佛坠到了他心头来,铺得绵绵软软,单独为她辟出间休憩地。

    饮花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寂行现在看起来沉静又脆弱,着实可人疼

    她暗暗给自己鼓了气,拍了拍寂行的手,豪迈道:以后姐姐照顾你,啊!

    寂行:

    我比你大。

    饮花:不拘小节嘛!

    等等,寂行回过神,你,已经知道了?

    饮花反应了会儿他指的是什么,点头:还俗嘛,我晓得的。

    我原打算师父同意了再告诉你,不是有意瞒着

    我知道,不过他已经答应了。

    寂行所有要解释的话随之戛然而止。

    他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我觉得很重要,你听不听?

    嗯。

    他是这么说的,咳咳,只见饮花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学着住持的模样,开口道,我把饮花托付给你了,照顾好她。

    怎么不说话?饮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怎么,不愿意?

    手被他握住,寂行低声道:怎会不愿意。

    温热的肌肤相贴,目光随之黏连到一起。

    他们相顾无言,却已在对方眼中读懂了各自的想法,尔后默契地弯了眼角。

    饮花收回手,轻松地问:可你一身功德,当真就这么舍了?

    修习佛理,自在人心,哪有什么舍,什么得。

    那你难道不算舍了佛家,得了我?

    饮花说得坦荡,毫不知羞,倒把寂行问得迟缓一阵,耳后绯红。

    他直了下身子:我是说功德。

    饮花瞧了他半晌,笑说:好吧,饶过你了。

    对了,饮花一拍脑门想起来,我们往后如何谋生啊?

    寂行沉吟片刻,其实他也已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暂时未有对策。他只做过和尚,要怎么做个俗家寻常百姓,却从没有过这般体验。

    饮花却脑筋懂得很快,想着想着,却也不觉这是个多大的问题了。

    凭我的本事,大不了我也挂两张旗子,写个什么神机妙算,我再不济也比先前在京城街头碰上的那个假道士强。

    回来路上,饮花已同他讲了他去之前发生的种种,包括巧遇皇后二进皇宫一事。

    寂行听她说着,刚想说再让她如此辛劳不好,该是他来寻些法子找些出路。

    然而饮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行的话,我们就去街头卖艺,上回遇见对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兄妹,他们得了看客好些赏钱!

    寂行:

    饮花:还有还有,凭咱们这副好相貌,大不了各自去什么天香馆、玉露楼的,寻个头牌做一做,美哉!

    越说越离谱,寂行眉心直跳,终于忍不住打断饮花眉飞色舞的畅想:说些正经话。

    正经话,饮花故作深沉地作思考状,随后懊恼地说,我是不够正经,你还没说什么,我竟就打算这么跟着你走了,岂有此理!

    寂行一愣,将思绪往前倒了个个儿,猛地发现,他确然还没对饮花立过什么誓言,更不必说众所周知的,寻常郎君都会对心上人说的甜言蜜语。

    饮花只见他似在深思,神情严肃,似是在思索什么大事,又隐隐有自责之意,顿觉是否自己操之过急,逗他玩闹却失了分寸。

    寂行,我

    确然如此。

    饮花顿住。

    寂行抬眼,歉疚地望着她:我如今尚未还俗,此地仍是佛门重地,恕我不能说些孟浪之言。

    只是我尚且没问过你的意思,我要还俗,只为,寂行一顿,只为与你一起,却没问你,是否愿意同我一道?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都随你去,你

    我愿意。

    略显滞涩的陈词里,忽而横生一道清亮的女子嗓音。

    寂行猛然被从踌躇徘徊的世界里拉出来,果断的应答由耳入心,心头顿如晨钟轰鸣。

    面前的女子含笑晏晏,褪去故意跳脱逗他开心的外壳,只剩至纯至净的本身。

    如同池上静悄悄盛放着的佛莲。

    你别这样瞧着我,饮花说,我都想亲你了,可你又不肯

    话音刚落,唇上便传来柔柔软软的触感,饮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下唇忽又被他轻轻含吮了下。

    等到寂行回到守规的线内,饮花整张脸已经热得厉害,结结巴巴地指出他的错处:你你怎么犯戒啊!

    饮花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手,却见寂行耳尖上虽也红着,但人却笑起来,好似自己的反应叫他愉悦极了。

    等到笑意渐止,仍余下些在眼中,寂行道:我早便犯过戒了。

    饮花想起她主动的那一下,脸上热度更甚,却不知寂行指的并非此事,而是早于不知何时起的,难由自主的动心。

    她问:还俗跟我走了,那你今后若后悔了怎么办?

    无论悲欢,皆无悔恨。寂行不悔。

    饮花嘴角翘起来,说:那你不怕我后悔?

    寂行:你会吗?

    饮花头偏向一旁,故意道:那可说不准。

    寂行:?

    说不准我哪日就寻了个比你更年轻俊俏的小郎君。

    不行。

    行。

    不行

    我说行!

    寂行就不说话了。

    饮花见状哎呀了两声,妥协道:好吧,姑且不行。不过说真的,我们去当花魁感受感受如何?

    寂行两眼一黑:不行!

    饮花捧腹笑起来。

    屋里点着烛火,从窗边映到了外头,与清冷的月色相融,温柔地笼在外头的两人身上。

    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声响了许久,在这山林里并不吵闹,直至到了寺中的歇息时分,鼓声钟声接连响起,惊起了几只暂歇的飞鸟。

    辽阔的天际之下,唯余那一个亮着烛火的角落。

    那里有两个人影,模糊到了一起,仔细瞧来,原是一个困了,倚在了身旁那人肩上睡得正香,另一个就这样低头望着她,望了许久。

    世界都安静了。

    寂行听着饮花细微的呼吸声,满心沉静。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得幸有她为伴,因果得失皆不论,此生只向花低头。

    -

    正文完。

    探索生理奥秘见之后的番外。

    *[此生只向花低头]一句出自画家老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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