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恼太多了，我的命令很简单，都会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觉得你做得不好，我会明白告诉你。」裘尔瞥了眼跪在角落的烁，他的脸上正充满了不安，「所以当我允许你玩乐，是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可以稍微休息下。」

    「我做的很好吗？」烁有点不敢相信，以往只会被说他哪里做的不够，这还是少有的被称赞已经做得够好了。他甚至惊讶到不知道该道谢好还是该道歉好。

    「脱下衣服过来。到目前为止，对於我给你的命令，每一个你都执行的很好。」裘尔不吝啬的给予明确的称赞，他一项都是赏罚分明的支配者，不喜欢用复杂的隐喻。

    「不过，洗碗这一项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刚称赞完，厨师突发现赞美的好像有点过头，立刻笑着补充说明。

    快速脱下衣服的人偶，焦急的走到调教者身边。被这麽的称赞着，让他很想知道接受处罚後，这温柔的吸血鬼会不会多宠宠他。

    好想要享受被疼宠的感觉。

    看着一脸渴望被疼爱的烁，厨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原想严厉对他，但不知怎麽的总严厉不起来

    也许是他的乖顺？也许是他优秀的表现？裘尔甚至认为，更多的应该是想让他过上普通生活的念头。

    让人偶上身趴伏在桌面翘高臀部，黑猫默默的挑了个可以完整观赏处罚景致的角落，牠悠闲的边理着毛边等待。

    裘尔拿出黑猫赠予的药瓶，涂抹在烁的雪白臀肉上。均匀的、仔细的擦上药液。

    「这个不会让你出血，而且外伤会好的很快，只是红痕痊癒速度不会变。三十下不用报数，好好反省挨罚的原因。」说明着药物的作用，他认为对烁这麽优秀的孩子，报不报数意义都不大，又不是犯了大错的严厉处罚，他好好的体会反省就可以了。

    「是，谢谢先生。」从臀部不停传来微凉感，让烁忍不住的轻扭起腰。「嗯」被抚摸的舒服，配上些微的怪异感，让他也忍不住轻吟。

    「你很敏感呢，我很期待晚一点的身体游戏。」裘尔轻笑，语调间满是期待。顺手轻拍了下可爱翘臀，「摆好姿势，要开始了。处罚中你可以哭、也可以喊疼，但是不准求饶。」宣示处罚开始时，他又回到严肃的语气。

    一般的对象，处罚时裘尔连哭、喊叫都不许可。但是短暂的与烁接触，他可以肯定这孩子不只不会轻易求饶，可能连声音也会拼命努力忍住。但既然主人给予的归还自由承诺，他希望能慢慢让烁学会表达各种感受。

    在烁紧张的摆好姿势时，裘尔站起走至受罚者的左侧，挥舞了下刚制作好的刑具。细树枝摩擦的独特声响，虽然不像鞭子或藤条般可怕，但仍让烁稍微缩瑟了下身体。这种道具，可以让承受者痛苦不堪，也能只是调情式的鞭打，端看执罚者用什麽方式力道进行鞭打。

    带着像是强风下的树枝摩擦声响，刑具吻上烁的白嫩皮肤时，造成了整片的红。细树枝们上的尖锐分支已经被裘尔修掉了大半，但仍会造成皮肤被划伤。

    除了被鞭打的痛，皮肤被细微尖锐物划开的痛也很令人难耐。烁低垂着头，随着一下下的鞭打颤抖。裘尔用的力道很足，每一下臀部都会出现数条红痕及许多细碎伤口。

    好难受

    随着树枝鞭打上臀部的同时，烁还能清楚感觉到皮肉被浅浅划开的感觉，疼痛中带有点刺痒。这种处罚对耐痛性高的人偶来说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但是混杂的其他感觉让他难熬。

    虽然不算太过严厉的处罚，但疼痛仍引起烁的恐惧。他害怕哭喊及发出声音会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折磨，所以他努力的将声音锁在喉间，甚至悄悄的咬着手背想分散注意力。

    观赏着处罚，黑猫突然充满兴致的站起身走动，他想知道被打到臀部通红的烁，现在会是什麽样的表情。

    处罚已经进行至一半，随着唰唰声响，烁只断断续续发出细微闷哼声。他没有预期中可爱的哭泣喊疼，让裘尔觉得有些可惜。

    「喵！」

    突然传来黑猫的鸣叫声，听起来是不大高兴的声音，执罚者停下了手上动作。

    「怎麽了？」黑猫在桌上，站在烁的面前直盯着看。裘尔留意了下挨罚的人类，发现他的右手背有些齿痕。虽然没有破皮出血，但印子看起来很深。

    「烁，还记得我说过处罚中可以做什麽吗？」厨师冷下声音询问，也转身到一旁架子上拿取麻绳。

    「您说我可以可以哭泣喊叫」烁不大明白为什麽才处罚到一半就停止了，也不明白怎麽裘尔好像生气了的样子？

    「那麽我有说可以咬手背吗？身双手伸到背後。」隐含怒意的声音点出了让他生气的原因，他也假装因綑绑不经意的摸过手背上齿痕时，露出细微的心疼表情。

    这些全让黑猫金色的双眼捕捉到，牠第一次见到裘尔在调教中为了对方伤害自己的行为而出现心疼表情。

    牠最喜欢看含有感情的甜蜜调教，这样的小动作让黑猫突然非常期待这两人的进展。

    「没有唔先生没有允许我咬手背对不起」烁将脸侧向左侧平贴在桌上，眼神焦急的想要寻找身後人的身影。

    他开始害怕，不全是害怕会被加罚，而是害怕被厌恶、被中止关系。

    还没享受来自裘尔的疼宠，烁不想就这样结束。

    情绪会引起周遭氛围的波动，而吸血族则是有很敏锐的感知，除非刻意隐瞒，否则他们都能清楚知道身边人的心境变化。

    察觉了人类的害怕，裘尔轻叹了口气。对着这容易受惊吓的人类，裘尔感到无奈及不舍。检查下挨罚的臀部，细小的伤口正在癒合，只剩留在皮肤的红痕。

    这应该不是太重的责打力道。

    考量了下烁的行为意义，裘尔猜测应该是不敢喊叫的让他出现这样的行为。

    将烁的双手反绑在背後，「处罚重新开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咬嘴唇代表你根本不愿意服从我的命令，那关於这段关系，我想没什麽好说的了。」裘尔冷着声威胁，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人偶好像对这样的关系很执着，但这是现在很好用来牵制他的藉口。

    「对不起我...但我发出声音不会获得更多的处罚吗？」烁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不想被更加的折磨，也不想要结束关系。

    我就只是想要一点温柔

    「不会，而且我还会将完成处罚及反省的乖孩子放在手心宠着。」放轻了的声音，如同诱惑般的话语，本来不该在这时後展现温柔，但像只受伤小兔子般的烁让他不舍。

    「我知道了，谢谢先生我不会不会再咬自己了。」还没挥舞刑具，烁已经开始哭泣。

    他的心情很复杂，第一次被这麽认真的对待，而且这麽对待他的，还是常常让他痛苦不堪的吸血族。身体本能般的想要抗拒，却又被勾的忍不住一直靠近。如果不是今天主人亲口允诺了自由，现在这样的温柔及真挚只会让他感到痛苦。

    但是处於能够尽情享受的现在，他觉得非常开心。

    身後刚才自己捡拾的刑具开始落下，一下下皮开肉绽的痛，却怎麽样也冲散不了盈满心中的激动情绪。

    很痛，但也很开心。

    体会着被裘尔计算考量过的力道，感受着疼痛漫延到全身的感觉，烁也认真回想被处罚的原因。

    「啊啊」

    疼痛开始超过他的预期，带着难耐的低吟声从他的口中滑出，此时处罚刚进行到三分之一。重新来过後，烁明显感觉到裘尔加重了力道，他也认真反省着伤害自己的行为。

    第一次因为咬自己被罚，双手被麻绳吃进肉中的痛，提醒着他惹怒执罚者的原因。为了这个被罚，感觉很奇特，以往的对象们，总是看到他越伤害自己越开心，从没有被人这样的珍视。

    随着累积的疼痛，烁开始哭泣，但他的心情仍然复杂。感动、开心、疼痛、无措，混杂交织在一起，最後他选择信任及倚靠。

    如果先生不排斥，我想要将全部交给他。不管是我的身体，还是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只要先生不嫌弃。

    烁颤抖着哭泣，心里坚定了想法。

    而他也在察觉处罚仍依照一样的速度跟力道进行，没有因为他的哭泣轻喊而加重後，更加放心的释放情绪。

    关於疼痛的，关於长久以来的恐惧，也为自己遇到这麽好的对象开心哭泣着。

    树枝束挥舞时的唰唰声，击打臀肉时的声响，混合着烁的哭泣及小声喊叫，交织成裘尔喜欢的乐曲。

    烁的声音很好听，但听得出这是经过刻意训练的声音。裘尔下手还没重到让他忘记那些被刻入骨肉中的教育，虽然有点遗憾这不是那孩子真实的哭喊声及反应，但至少他已经愿意表达。

    教育着人偶的吸血鬼认为，对於第一课，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及格了。

    还剩五下，黑猫正优雅站在烁前面桌子的尽头处欣赏。从牠一脸满足的模样中，可以猜到烁目前的表情应该很棒。有牠看着受罚的人类，不用担心他会再偷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所以执罚者决定加大力道。

    他想要知道烁的承受度到哪里，第二十六下挥下时刻意调整角度，让尖锐部位狠狠划过伤痕累累的娇嫩皮肤。树枝束吻过臀肉後，几道较深较长的伤痕美丽绽放。

    「啊——」

    烁惨叫了声，剧痛流窜让他全身绷紧着。痛到眼泪直流，但又发不出哭泣声。直到疼痛消化，身体软了下来後，轻泣声才渐渐出现。

    黑猫用赞赏眼神看着受罚中的人类，牠跳到地上绕到烁身後，仔细查看臀部伤痕。果然裘尔的力道跟烁的伤势，与他猜测的差不多。

    这样的重罚，承受者没有乱喊求饶真的很难得。而且喊叫过後，他又立刻回到很可爱的楚楚可怜表情哭泣。

    牠很开心。

    在裘尔挥舞第二十八下时，黑猫又回到桌上。烁的哭声已经停不下来，带着紊乱的呼吸吐息及颤抖不止的身体，令人心疼也非常美味。

    第二十九下落下前，刑具的声响让烁下意识的紧闭双眼。黑猫此时挨进了他的头侧，轻柔的舔拭人类脸颊上的泪水。

    来自猫咪的温柔舔砥，让烁惊讶的张开双眼，倒数第二下的责打仍让他痛的小幅度拱起身体，但被碰触让他觉得好受多了。突然加重的责打，虽然裘尔没多表示什麽，周遭的氛围也没有改变，但他又开始在心中怀疑自己。

    是不是哭声、叫声让先生厌烦？

    我是不是想尽办法闭嘴比较好？

    虽然才刚决定要交付自己、要倚靠裘尔，但是突然的重罚让他又开始疑惑。幸好黑猫将他的思绪拉回，被温柔的碰触，让他想起了裘尔的温柔，也想起了他说过觉得自己做不好会直说的话。

    那麽什麽都没说，应该不是我做得不好，我应该要相信...

    哭泣呻吟着等待最後一下的烁，决定处罚後如果徵得许可一定要问後面的重罚是为什麽。

    从黑猫的反应看来，烁的表现一定好极了。而且裘尔也觉得欣赏够了久违的美妙声音，於是最後一下用了最轻的力道责罚。

    轻到连烁都怀疑执罚者是不是不小心挥过而已？

    黑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微笑，在调教时总是冷酷无情的裘尔竟然会放水。

    牠非常期待两人的未来。

    裘尔不是个温柔的吸血鬼，他所拥有的过去让他总对世界充满防备。他是典型的饱受迫害、虐待後，也变成施虐者的例子。只是不同的是他知道怎麽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知道承受者们的极限在哪。虽然以往他都是冷酷无情的要求他的臣服者们做到最好，但他也从没给予过多的伤害。

    所以黑猫也喜欢看他的调教，他总能在安全的范围中，将臣服者的对大极限展现出来。这种姿态其实很美，但是一不小心又容易过了，而大多数的吸血族不会控制这种程度。

    因为对他们来说，过了又如何？反正魔药能让重伤轻易的癒合，只要外观能够完好如初，他们根本不在意心灵如何残破。

    但裘尔不会这麽做，他不喜欢让受虐者心里蒙上阴影。也因为这样，黑猫很喜欢他的调教方式。

    将烁解开时，他一脸困惑的看着裘尔。虽然哭声已经缓和，但他仍细微的抽泣着。

    「有话想说？」厨师轻笑着确认人偶臀肉上的外伤都痊癒後，立刻将他抱到腿上放好。他认为只是挨打後的红痕，坐在腿上不会是太大的负担。

    处罚後被放在腿上很令人惊讶，烁原以为会迎来剧痛，但是外伤都已经痊癒，剩下的红痕压在裘尔充满弹性的腿肉上没有引起太大的不适。他轻轻的点点头，并一脸认真的等待回应。

    看见裘尔颔首应允，他缓了下气息缓缓开口，「您最後一下放水了？是我」

    「我说过你表现不好我会直说，再这麽容易怀疑自己，我要把这行为列入处罚事项中喔。」察觉这人类又要开始胡乱揣测，於是不等他说完裘尔立刻制止。

    「是对不起。那我的表现好吗？」既然不是表现不好，他很想知道初次的处罚，在他的新调教者眼中是否合格。

    「你表现的很好，是个很棒的孩子。我很喜欢你哭泣喊叫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果一开始你没咬手背会更完美，告诉我为什麽这麽做？」吸血鬼大方夸赞他的人类，也追问他的擅自自伤行为。

    「对不起我知道先生对我很好、很温柔，但是在承受疼痛的当下，我会害怕害怕因为哭泣喊疼获得更多的处罚」烁低垂着头，缓缓诉说心情。对他来说他很害怕无止尽的加罚，害怕疼痛没有终点。

    「你记住，你现在的调教师是我，我允许你表达各种情绪，但是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如果你不希望在离开这里前就被我中止关系，请牢记我的规矩。改变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是我会等你、陪着你，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搂紧了怀中瘦弱人偶，裘尔的声音温柔到连黑猫都快融化了，盯着怀中人的双眼也透出了许多柔情。

    烁再次被幸福感包围，虽然处罚的痛已经消失，但他的泪水却停不下来。而黑猫也开心的从後门离开，他期待起等一下在厨师的游戏室中进行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