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阳光透过檀木雕花琉璃窗,照亮了室内,床上的兽耳男人长着一张令人叹服的脸,怀里紧紧抱着另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
如果唐平醒着,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个长着一张看起来超脱凡尘的脸的男人,就是他在妖城惊鸿一瞥见到的妖城城主。
眯了眯眼,敲了敲被酒精吞噬的灵台,白允平从混乱中渐渐清醒,一低头,入眼的就是布满他牙印的脖颈。
昨天发生了什么?
白允平的灵台有一瞬间的凝滞,看着怀里明显是个被他昨晚上过的男人,不知所措。
他他居然和一个不是那个人的人做了。
一双薄唇微微颤抖,白允平伸手将男人推开。
埋在男人体内的欲望因为晨勃半抬着头,形成了结,将男人卡在了白允平的身上。
白允平手下暗暗施力,想要强行将欲望从男人体内抽出,哪怕是让怀里的男人落得个肠子内脏都被扯出来的结局。
似乎是感觉到了白允平的想法,含着白允平下半身的湿软肉穴,讨好地紧紧包裹住那根炙热的硬物,痉挛着绞上那狰狞的凶器。
从出生到昨天从未体验过性生活的白允平被从下半身传来的陌生快感酥麻了全身,手上的力气卸了下去。
好舒服啊
本就半硬的欲望在肉穴的刺激下,彻底充血膨胀,将松软的穴口撑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发白。
白允平意乱情迷地压到男人身上,掰开他的双腿,毫无章法地顶弄着。
情欲和理智疯狂在白允平的灵台拉扯。
好舒服啊啊太爽了
——快停下!你不能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发情!
他不陌生啊他长着一张夫君的脸呢禁欲了这么久,偶尔放纵一下也不要紧的吧
——虽然他和夫君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不是夫君啊!你这是在背叛夫君!!!
我要操他操到让他怀上我的孩子给我生一窝小狼崽
——他要是怀上了你的孩子,夫君怎么办?你想清楚啊!
要射了啊要射了都想射给他,真的好舒服啊反正昨晚都做过两次了,已经背叛了,再来一次也不要紧的吧
——完了。
男人的身体一晚上稍微吸收了点体内的液体,腾出了点地方,又被堵住下面的穴口一滴不漏地射满,肚子像是个气球一般,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肚子上的皮肤都被撑到半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浑浊的液体在流动。
身体无法承受的部分,再次从口腔中涌出,床铺上还未完全干枯的精液又被更新鲜的覆盖。
当白允平将软下去的欲望从被操到彻底失去弹性的肉穴中抽出时,从开始就在沉睡的男人像是真的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气息微弱到近乎不可见。
白允平认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和那个人一样,也叫唐平,当时是他在妖城捡到他,也是他把他送到沈氏山庄的,怕的就是有一天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爱的人,做出了背叛那个人的事情。
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把唐平送到了沈庄,他也还是和这个能够以假乱真的替代品发生了关系,背叛了那个人,也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如果说昨晚是喝醉酒了分不清,还能解释一番,那今天早上的这一次,白允平无法再为自己开脱。
看着浑身沾满白浊的唐平,白允平充满负罪感,又可耻地觉得很满足。
谁又能想到,冷如千年寒潭的妖城城主,其实是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了的废人
白云平草草收拾了一番,落荒而逃。
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白允平正好撞见了往这个方向来的沈庄庄主沈凛桐。
白允平身上情欲的味道过于浓烈,隔了老远沈凛桐就闻到了,再配上他这幅慌乱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啧,你这人不是一直洁身自好、为他守身如玉吗?怎么来我这儿动我的小玩意儿了?”沈凛桐的笑中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的轻蔑,“素了太久终于醒悟了、过来开开荤?”
沈凛桐的话犹如钢针一般,戳破了白允平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的确是上了一个不是他爱人的人,他背叛了他的爱人,他有罪,罪不可赦
白允平片言未语,一双清冽的眸子在沈凛桐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闪躲。
感觉到白允平的不痛快,沈凛桐不知怎么的就痛快的很,“大方好客”地继续说道,“没事,反正玩具而已嘛,你喜欢随时可以来玩。”
“不了,告辞。”
说着白允平就逃似的凭空消失了。
“没事的,不要不好意思嘛,有空记得来玩啊。”沈凛桐对着空气继续笑着说道,他知道白允平能听到这些话。
久久未传来白允平的声音,看来是已经走远了。
“这就是你最后看上的高岭之花吗——”沈凛桐收了脸上的笑意,一双凤眼中遍布不屑,“也不过如此。”
回房的时候,沈凛桐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唐平房间的门前。
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不适的麝香味,可想而知房间里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情事。
沈凛桐嫌弃地用法力开了窗,驱散屋里难以忍受的气味。
床上的人侧趴着,背对着沈凛桐,浑身遍布青紫的痕迹,腰间的指印清晰可见,双腿大张,两腿间紫红色的洞口有拳头那么大,往外淌着白色粘液。
这白允平用完了也不知道收拾,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看到床和人都是一片狼藉,沈凛桐不悦地皱眉,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唐平的身体状况。
灵台有裂痕,精神上受到过巨大的冲击;任督及以下全部受到损伤,从胸往下都废了;丹田内还有一股强横的灵力在乱撞,应该是做的时候从肠道被撕裂的伤口里窜进去的。
如果白允平还站在这里,沈凛桐定然不会和他多说,直接拔剑就砍。
人被折腾成这样,气都快断了,那个禽兽是在往死里艹他的宝贝小玩具吗?不知道弄坏了修起来很费劲?
沈凛桐抬手,隔空将自己的灵力输送到唐平体内。沈凛桐的灵力不同于往日的霸道,暖洋洋的像太阳一样,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灵台,也融化了唐平体内已经凝固得像石膏一般的精液。
大股精液从敞开的肉洞中涌出,弄脏了整个床。
沈凛桐嫌弃地后退半步,没让从床上漫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的浊液沾到他做工繁复、用料讲究的鞋子。
神识感觉到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即将转醒,沈凛桐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身体好了大半的唐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迷茫地扶着墙撑起酸痛的身子,曲腿坐起,呆呆地看了圈自己的房间。
从后面流出的温热液体因为体位的改变,涌出更多,将他的双腿淹没,原来高高隆起好似怀胎十月的小腹渐渐平了一半。
身上湿滑黏腻的液体提醒了唐平,昨天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昨天那个喝醉了酒、抱着他喊“夫君”、还强上了他的人不见了,甚至没有留下一句“抱歉”。
一想到昨晚那种铺天盖地将他吞噬的绝望,唐平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红肿的眼眶中再次溢出咸涩的泪珠。
他想家了,很想很想。
想念家里的汉堡薯条炸鸡堡,想念楼下小店的豆浆油条,还有那个见到他总会笑着和他打招呼的邻居妹妹。
想念以前拮据却安乐的生活。
像东阳这样的八荒人如果知道了在他身上发生发事情后,大概只会觉得是他自己不够强,是他自己没用吧。
电脑爆炸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废柴无能的他,被送到了这个弱肉强食、弱者难以生存的地方。
唐平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双膝间。
不知为何,看着唐平伤心无助的样子,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边上隐身站着的沈凛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麻麻的还有点酸涩。
他想上去将眼前瑟瑟发抖的人紧紧楼入怀中,告诉这个人,别害怕,还有他在呢。
沈凛桐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想要去触碰他。
就在沈凛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唐平被白浊弄脏的发丝时,唐平抬起了头。
看到那张脸,沈凛桐如梦初醒,收回了手,退了两步,和唐平拉开距离,站的比刚才更远。
他怎么会心疼一个玩具呢?太可笑了。
沈凛桐不想再待在这个浪费他时间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唐平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
反正最糟糕的已经发生了,就算难过也没办法改变什么,生活还要继续。与其继续一个人在这边埋头痛哭,还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干净,还好睡一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能骗自己说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唐平硬撑着酸疼的腿,扶着墙自己走到了每个房间配备的浴池边,一个腿软,直接摔了进去。
“咳咳咳。”唐平在水下挣扎了一番后,总算是没被这个水深才到腰的池子淹死,趴在池边大口喘气。
这人倒霉起来,是真的背。唐平不禁感慨道。
浑身湿透的唐平趴在池边,将手探至身后,在摸到那个失去弹性的肉洞时,还有点不敢置信。
这真的还是他的身体吗?
不会以后合不上了吧就算现在不用排泄了,会不会漏风啊
这么想着,唐平的手又戳了戳穴口紫红色的肉,在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后,露出了一个比哭更难过的表情。
昨晚那个妖族男人,是和他有仇吗
唐平轻轻按了按隆起的小腹,慢慢地将肠道内剩余的白液排入水中。
再也无法从肠道里挤出什么了的时候,唐平的肚子还是有个不小的弧度。
在胃里吗唐平推测到。
“唐平!你床上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你弄的?看不出来啊,你身子板弱弱的,里面还挺有东西?”东阳的声音突然从正室传来。
紧接着,唐平的眼前就多了一双做工精致的艳红色鞋子。
“哇!”东阳瞪大了双眼,在看到一身情欲痕迹后骤然压低了声音,“你身上这些痕迹,是、是谁留下的?你想死啊,在沈庄找人玩私通???”
“不是,我”
唐平还没说完,东阳就着急地冲了出去,掐了个法决,把房间内浑浊的白色液体都聚在了半空中,用指尖冒出的蓝色火焰,将浊液烧了个干净。做完了这些,东阳才气势汹汹地走回了侧室。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东阳双手环胸,审视地看着趴在池边看起来很虚弱的唐平,语气不佳地问道,像是个为傻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
看到东阳这么在意他,唐平又想哭了,他别过头去,不想让东阳看见他眼眶中的雾意,哽咽地答到,“我没有”
想了想唐平内敛又不善交际的性格,东阳隐约猜到了可能是怎么回事,蹲下放低了身姿,缓了缓口气,问道,“是有人强迫你?”
答案过于丢人,唐平实在是不好意思像个女人一样哭诉这种事情,不想再提,“都过去了,我们不聊这个了好不好。”
看到唐平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第一反应是逃避,东阳就气不打一处来,“过去个屁,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模样。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敢动庄主的侍从,被发现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强迫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唐平往后缩了缩,努力回忆了一下,小声说道,“有耳朵和尾巴,像是狼妖。”
东阳皱着眉在脑中过了一遍沈庄的名单,无奈地说,“这里没有狼妖。”
“算了不管了,”东阳放弃了继续找施暴者,叮嘱道,“你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万一被人知道了,你还说不出是谁,他们一定会以为你在包庇的。”
“好。”
“在你身体养好前,我们都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东阳,真的好好啊
有了东阳陪在他身边,那些痛苦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谢谢你。”
唐平努力地撑起残破的身子,抱住了像是光一样的东阳。
衣服被弄湿也没怎么在意的东阳冷哼道,“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你死的这么早,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随着一声巨响,在象征着八荒最强火种的白色真火中,成型了大半的上品灵剑上布满裂痕、从内而外地炸开,功亏一篑。
沈凛桐抬手挡去四溅的金属碎片,收了架在炼器炉上的白色真火,面上不是很好看。
本来这种品级的剑,对于沈凛桐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哪怕是不用神识观测剑的状态,都能万无一失地炼成。
现如今,这样一把简单至极的剑,居然失败了。就算是仙品的灵剑,失败了也还能留下个躯壳,再加点材料还能重来,而这把上品灵剑却直接炸成了渣渣——简直丢人。
更丢人的是,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沈凛桐已经炸了五把灵剑了,炼器生涯惨遭滑铁卢。
不知为何,沈凛桐从走出唐平的房间开始,灵台中就一直不断浮现唐平隐忍落泪的求救眼神。
那张脏兮兮的脸,仿佛是心魔一般,时不时的就出来扰乱一下他的神智,让他引以为傲的专注力都成了摆设。
真是该死。
就算是那个渣男在他面前,落得这般境地,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何况是一个替身。对着他摆出这样一副祈求被拯救的姿态,是脑子不清醒、还在做梦吗?
他恨不得看到那个渣男的脊骨被人踩进泥水中,被千人轮万人草,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仙,又怎会心生怜悯。
可是一想到那个替身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样子,心脏中的某一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那双眼睛和渣男的完全不一样,是如此的无害,就像是误入豺狼领地的麋鹿,如果没有狩猎者对它进行标记和驯养,走不了多远,就将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如果在这个时候,对那个人施舍一些温柔,那个人说不定会像以前那些“玩具”一样,无法自拔地爱上他这个结局听起来充满诱惑力。
沈凛桐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
笑话,他一个器帝,还差一个“玩具”掏心掏肺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