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手机，徐天佑有些担心钱不够，上个月拿的是实习工资，不多，其中三分之一交房租，三分之一吃饭，剩下的用到其他的地方，总归是没有闲钱的。倘若是普通餐厅倒也足够，而说要答谢总不能去普通餐厅。
徐天佑打开皮夹，数了数现金，只吃一顿饭应该够了。
不过，接下来就得吃泡面熬到月底，好在下月发工资了又能改善生活，于是提起精神工作。
下班后，徐天佑到停车场等莫以凌，找了半天没看到他的轿车，他翻出手机给莫以凌电话，一辆银色的高级轿车驶来，优雅的停在他跟前，黑色的车窗摇下，莫以凌探出头说。“上车。”
徐天佑问：“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莫以凌轻描淡写。
徐天佑拉开车门坐进去，莫以凌见他抱着好几本杂志，便问：“给你的吗？”
“是的。”徐天佑将杂志放在膝盖上，说：“下午问起雪铜板纸跟全米道林的区别，他没有多说，丢了杂志让我熟悉，我想回去了，边看边查资料。”
莫以凌眉目微敛，“你现在并不做这块工作。”
徐天佑翻着杂志说，“不懂的弄明白不是很好。”虽然他不在策划编辑的岗位，但目前做的跟这块业务有关，要不弄清楚，以后遇到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莫以凌冷漠的脸庞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见徐天佑翻到回折的部分，就告诉他，“折纸部分的广告是雪面铜版纸，内页是全米道林，这很好区分。”
徐天佑像吸收到新知识一般高兴，“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问，“还有呢？多告诉我一些。”
“纸张分的种类多，杂志选的普遍要比书籍的细腻洁白，又称铜版印刷，这样照片上去色彩才会艳丽，依照定量又会分为不同的克数，你手上的是80克。”
“克数高的价格昂贵吧？”
“是的。”
徐天佑不由地看着莫以凌，从他的角度望去，看到他宛如神祗般俊美的脸庞上没有情绪痕迹，如同手腕上那块的名表，永远有种不可亲近的距离感，那是处于高位者身上散发的矜贵气息，似乎跟他说句话都觉得那是一种亵渎，可不管问什么都回应，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为此倒能平常心的跟他聊。
“成本提高，十一月的《》还要增加克数？”他问。
莫以凌淡淡地说，“时尚杂志办到现在更多的是让客户满意，消费群体拿到的是值得收藏的，能从里面阅读到他们想要的知识。”
徐天佑看着杂志里刊登的的广告以及知名的服装品牌，多少明白这本时尚杂志走的是高端路线，又想起早上去借服装时的情景，不免问了一句。“所借的衣服是各家品牌提供的吗？”
“嗯。”莫以凌微微颔首，见他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告诉他，“高级服装是专门定制，每一件的数量都有限，倘若挑选热门的服装给模特，就会避免不了撞衫。”
徐天佑说：“那不是很有意思。”
莫以凌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红灯时瞟了他一眼，“撞衫的当事人比较尴尬。”
徐天佑的脑子倒转得快，“但能成为第二天的头条吧。”待在澄文的日子，知道艺人非常介意跟别人撞衫，派他去借衣服时总是叮嘱“不要借别人穿过的款式。”别人穿过的自己再穿总会被媒体拿来比较，评头论足的嘲笑一番。
莫以凌似乎知道娱乐圈的规则，倒没否认撞衫是一种宣传方式，“理论上是。”
高级定制价格昂贵，买得起的是一部分贵族，而为了出席活动非要三线艺人买，无疑是提前破产，徐天佑又问：“明星的服装是你们挑的，安排给他们吗？”
“多数这样。”莫以凌神色淡淡，“有的造型师是我们提供，也有专门的时尚买家为客户服务。”
所谓的买家是新型的一种职业，有的富豪、明星不善于装扮自己，却又常要出席活动，为此雇佣买家帮忙买服装打理形象，类似于造型师但又比他们更为私密。
“你好厉害，旗下的生意都很多样。”徐天佑轻轻地鼓掌，笑容澄净而清爽，让人想到洗干净放好的一盘水果。
莫以凌忍住啃上去的冲动，专注于回答他的问题，“你在盛辉待段日子就不觉得了。”凡事不知道就会觉得新鲜，知道的多了就没那么多干劲。
“那可未必。”徐天佑笑咪咪地看着手上的杂志，看起来像所有成熟男人一般专注，“不管哪一行都需要长期学习，不可能说在这行里是全能型的人。”
莫以凌赞赏道：“你对工作认真，会有收获的。”
徐天佑不以为然，“有收获当然最好，没有也理所当然。”
“挺有道理，看不出来你很成熟。”莫以凌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笑意。
他平时就不成熟吗？徐天佑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发现轿车还在高速路上奔驰，不由地问莫以凌，“半天还没到餐厅，难道是要去吃大餐？”
莫以凌有意逗他，“是呀。”
徐天佑登时内心忐忑，默默地掂量起自己的现金，猜想莫以凌只怕是要去昂贵的酒店，不然怎么会提议由他安排，好在他身上还有信用卡，现金不够还能刷，意外的是所去的不是酒店。
莫以凌带他去了热闹的商业区，西餐厅位于其中一座大楼的三楼，看得出来莫以凌没有为是他请客而挑酒店，菜品的价格不是那么得耀武扬威。
两人点了法式煎牛扒、奶酪三明治、培根蔬菜卷、卤肉披萨、还有一份玉米浓汤，菜肴上桌之后，就让人食指大动。
徐天佑多问了一句，“这样的菜色就行？”他对吃的不挑剔，但莫以凌这样身份背景的，多讲究排场气氛，来普通餐厅够让他意外了，还只点普通的。
莫以凌神色淡淡，“美酒佳酿都比不过普通的菜肴。”何况这要看进餐的对象。
徐天佑的视线落在白盘里的美味牛扒上，像饿了三天的黑豹看到食物一般，对着诱人的牛扒垂涎三尺，又不忘回应莫以凌的话，“你平时很忙吗？”
“多是生意上的应酬。”莫以凌的眼底含着一抹笑意，给他盛了一碗玉米浓汤。
徐天佑受宠若惊的接过后，向莫以凌道谢，他要能经常出席商业活动准会胖一圈，但倘若去谈生意倒不能吃饭，为此夹了蔬菜卷给莫以凌，没有丝毫扭捏地说，“多吃点。”
莫以凌诧异地看着徐天佑，徐天佑神色自然地吃着餐点，一时间他眼底的冷意荡然无存，他问：“你周末都做什么？”
“睡觉、收拾屋子、偶尔跟朋友出来聊天。”徐天佑吃着盘里的菜肴，笑咪咪地回答他的问题，显然还没发现莫以凌对他的态度变得不同。
莫以凌问：“这星期有空吗？”
“嗯，有事吗？”
“俱乐部有活动，有兴趣去吗？”
徐天佑知道所指的是尊茗俱乐部，为此知道去的目的是为何，不过那家俱乐部的娱乐活动很多，于是多问了一句，“打台球？”
莫以凌没有否认，“是的。”
“怎么想到约我？”他身边多的是跟他玩乐的人，应该不需要他的陪同。
莫以凌备感兴趣地说：“你看起来不是新手。”
徐天佑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我很久没玩了，是新手。”
“但你赢了我。”
“要跟我再玩一局吗？”
莫以凌润泽的唇角微翘，“当然。”
徐天佑乘胜追击，“这次依旧有赌注，输了要给钱。”
“财迷心窍。”
“谁让我是穷鬼。”徐天佑冲他耸耸肩吐舌头，调皮的模样像十七岁的少年一般，“跟你开玩笑啦，你要玩我随时奉陪。”
头顶的水晶灯落在徐天佑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白亮的光芒里，耀眼得那么不真实，莫以凌心里一热，觉得他似曾相识，其实没有，但知道就是他了，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吃完饭徐天佑去买单，发现这顿饭没有所想的贵，加上餐厅开业有送抵扣券，一时感到疑惑，出了餐厅后问莫以凌，“你是特地来这家餐厅吗？”
莫以凌说，“没有。”
徐天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感激地说。“谢谢你。”
莫以凌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吃了这顿饭就谈不上谢。”
徐天佑低着头没说话，莫以凌或许清楚他的收入水平，才说吃饭的地点他来定，这样既能给他留有面子，又能还了欠他的人情。
他真是特别的人。
十一月的天，气温降低，凉风徐徐的吹过。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在夜色里蒙上了温暖的光泽，少了白日里宛如顶级模特般的冷漠面孔，购物中心的商场里陈列着各色价值不菲的名牌服装，各种高档轿车飞驰在街道边，酒店里的奢侈盛宴一桌连着一桌，大街小巷里无处不是霓虹灯闪烁，空气里充斥着不同人的欲望交织而出的诱惑般的迷宫。
莫以凌与徐天佑走在街道上，无数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莫以凌俊美到极致的面容、英挺而强壮的身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吸引着路人的注意力，有的漂亮女孩想要去搭讪，却被他身上的冷冽气息隔绝三尺，没有人敢不要命的打招呼，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一阵阵的失落起，有种与他没办法有交集的落寞。
为此羡慕起他身边的徐天佑。因为徐天佑这么自然的与他走在一起，而莫以凌的目光温柔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不时跟他说着什么，看起来很享受跟他相处的时光，当徐天佑要坐公交车回去，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徐天佑摇头说，“不用了。”
莫以凌看了一眼腕表，冷淡而不容拒绝地说，“现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比较快。”
见他态度坚决，徐天佑依旧客气地说，“我住的地方远，坐公交车很方便。”他不喜欢麻烦别人送他，尽管坐公交挤，不过比起让他送，反而自在的多。
“不管你住哪，我开车都方便。”莫以凌似乎知道他想什么一般，总是能找到他不能拒绝的理由，“先回停车场吧，你的杂志在我车里。”
“好吧。”徐天佑只得同意，再次坐上莫以凌的轿车，顺便告诉他自己的住址。
莫以凌有些惊讶，“怎么住那么远，你没跟父母住吗？”
“我父母定居国外，几年没回来了。”徐天佑系上保险带，微笑着对莫以凌说，“我现在租房子住，交通是不方便，不过房租便宜。”
莫以凌微微蹙起眉头，“这座城市里有亲人吗？”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担忧，徐天佑没有隐瞒地说，“有一个哥哥。”
“怎么不跟他一起住？”要在繁华的城市里生活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莫以凌见过很多抱着梦想打拼的年轻人，承受不住经济压力而离开，所以，刚毕业参加工作的跟家人住一起，能缓解过重的经济负担，为此好奇他为何要一个人租房。
徐天佑告诉他，“他结婚了，我过去不方便。”
“你是家里的老么？”
“是的。”徐天佑点头。
莫以凌问：“他们放心你独自出来吗？”
“我独立惯了，他们很放心我。”徐天佑特别认真地说，见他要驶向高速路又忙提醒道，“我住的远，你要有事不用送我。”
“没事，耽搁不了多久。”难怪提出送他回去会马上拒绝，不过因为坚持知道他的事。
莫以凌驱车送徐天佑到公寓，发现公寓的楼下有一家面包店，跟随徐天佑下车，买了一份慕斯给他。“这是西点，你留着明天做早餐。”
徐天佑不好意思收他的东西，“不用了，早餐我能自己买。”
“礼尚往来，答谢你今晚请我吃饭。”
“你太客气了，与你请的相比，这顿晚饭简单多了。”
“请客不以价格来衡量心意。”莫以凌目光温润地看着徐天佑，将包装精美的盒子放他手里，“你住这么远，早上记得吃东西。”
徐天佑的心里像洒满一条阳光的河，还没人送吃的给他做早餐，父母常年在国外，哥哥又忙工作，平日里的早餐多是随便买或没空吃，倒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谢谢你。”又微笑着说，“要去我那坐坐吗？”
“下次吧，你早点休息。”莫以凌冷淡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温柔，“晚安。”
“嗯，晚安。”而后，看着莫以凌的轿车离开小区，徐天佑搭电梯到十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小户型的单身公寓映入眼底。三十平的空间，卧室与客厅以隔断间分开，整体浴室、开放式环保型厨房，一眼就看清公寓的全部构造，非常紧凑的格局，没有丝毫浪费的空间。
当初会选择这里是觉得单身公寓便宜，而要租住市中心交通是方便，相对的合租的费用也不低，为此选择居住在这，想着等收入稳定了，再换大一点的公寓。
徐天佑将杂志跟西点放茶几上，去浴室洗澡，这套公寓的优点是房东留了家具，搬进来时没有买别的东西，倒为他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从浴室出来，听到手机铃声再响，忙走过去拿起手机，接起一听，是哥哥徐越泽打来的，问他近况，徐天佑笑着说，“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徐越泽说：“周末有空吗，回来吃饭吧。”
许久没跟哥哥吃饭了，不过想起跟莫以凌有约就婉拒了，“我不去了，跟朋友有约。”
徐哥哥想了想，说：“是约了林慧吗？你有空带她回来吃饭。”
“嗯，好的。”话落，挂了电话，拨通林慧的号码。林慧是他大学时期交的女朋友，哥哥提起才想起许久没见面，不是不想见，而是对方比他还要忙碌。每次通话五分钟就说有客户打进来，而后匆匆的挂了，约她吃饭总是拒绝，发短信、微信、很长时间都不回，他想得找机会见上一面。
隔天回到公司上班，徐天佑忙得午饭都没有吃，一直在摄影棚给拍摄中的五位模特做助理，熨烫服装、整理妆容、接电话、倒茶水、拿化妆包、安排好一切可，显然他还没有适应那么忙碌的工作。
当道具师让他帮忙整理道具，道具刚整理好，一位冷峻的男模说背后的拉链坏了，在摄影棚里喊助理帮忙，“谁来帮我换一下，我马上要拍摄了。”
每一位模特身边都该有一位助理，但澄文只安排了三位助理，这就意味会出现忙不过来的情况，徐天佑见其他助理都在忙手上的事，便忙跑过去帮男模。他依照服装的颜色，找了一个黑色的三号拉链，但他没换过拉链，半天都没将拉头口合进去，要不就合了一边，另一边又坚韧不拔的不配合，弄得他烦躁不堪模特也不耐烦，说拿大头针先固定。他忙拿了大头针从领口固定到长及臀部的衣摆，眼看就要固定好了，一不留意又戳到他的屁股上男模咬牙骂了句，“！”
“对不起、对不起。”徐天在模特近乎喷火的目光里不停道歉，而另一个女模特又叫他整理裙摆，那漂亮的裙摆需要四个花童才能展开，拉好一边，另一边又乱了，弄好这边又踩到昂贵的裙摆，灯光师一边尖叫着警告他摔地上都别踩到裙子，一边又开始催促他加快动作，而不远处的另一位助理又叫他打纽扣
一时间徐天佑有种熬不过就升天的感觉，当他见到来到摄影棚顿时有种看到救星的激动，尽管有可能是火星人派来的特务，顶着一头被巨人强暴过的绿色头发走来，他忍不住跟他打招呼。“，你会变身吗？”
扭头就走，半天都不理他，直到忙得不可开交时叫他帮忙，顺便又教他如何换拉链，如何用简易的打扣机做纽扣，然后就没然后了，他跟打扣机玩了很久，估计很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仪态做出评价。
如同摄影师约翰一般，约翰在圈内非常有名，只要成为他模特的人都有红的潜力，所拍的作品受到国内外媒体的追捧，这次受莫以凌的邀请拍杂志内页。
徐天佑以为这样有名的艺术家应该上了年纪，还胡子拉碴，特别颓废的样子，没想到他顶着三十三岁的成熟年纪，却有张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他对时尚有自己的独特理解，认为服装是给予人色彩，也是标新立异的人，拍摄手法主要是对服装的色彩跟光影效果的把握，他可以完全掌握光线，以及他的模特，同时，喜欢用一尘不染的白色背景，或者很有气派的场景。工作时吹毛求疵，不停地让模特摆姿势、换造型、几个小时拍得又全部不能用，脾气很臭的，拍不好就骂几个助理出气，搞得摄影棚里的气氛一直很糟糕。
悄无声息的来到徐天佑身边，要他吃午饭顺便给工作人员买咖啡，“这边我来负责，你先去吃饭。”
虽然奇装异服，但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又清楚拍摄时会遇到何种状况，有他在顶五个助理，于是，徐天佑起身说：“我很快就回来。”而后，离开摄影棚走向电梯，想起手机调为静音，打开一看，好几通林慧的未接来电，他拨过去，电话很快通了，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忙吗？半天都没接电话。”
徐天佑说：“嗯，棚里事情多，现在休息一会儿。”
林慧有些紧张地问，“我能见你吗？”
徐天佑一笑，“当然，你在哪？”
林慧高兴地说，“我在盛辉的楼下。”
“我马上下来。”徐天佑心里一跳，飞快地跑出盛辉。昨晚跟林慧通了电话，聊了许多，告诉她近期在盛辉负责冬季秀的幕后工作，很忙，很想见她一面，有很多话想当面跟她说，没想到林慧今天就来盛辉见他，他意外又惊喜。
出了公司，看见站在公司门口的林慧，她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脸蛋如芙蓉花般清雅，徐天佑走过去，替她拿了包，声音里带着一丝喘，“等很久了吗？”
林慧撇了撇嘴说，“我午饭没吃就来了，最近很少见你，真怕你将我忘了。”
“怎么会忘了。”徐天佑好笑地说，“我也没吃午饭，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带你去吃饭。”话落，带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黑色的保时捷停在盛辉，刚谈完生意的莫以凌走下轿车，墨蓝色的修身西装让他好似台上的男模般俊美逼人，也冷漠无情，可他看到徐天佑时眼神就变得温和，似乎想上前打招呼，却在看到他身旁的女人勾住他的胳膊撒娇时僵在原处，而后半天反应不过来，像运行中的电脑突然出现黑屏一般。那是他女朋友？！
徐天佑带着女朋友林慧走入餐厅，是吃中餐的地方，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客人不多，他绅士的让林慧点菜，林慧点了彼此爱吃的，而后关心起他的工作状况。
“比在澄文时忙碌，现在是适应阶段。”徐天佑喝了一口汤。他跟林慧是大学同学，她性情温婉可人，烹调浆洗样样拿手，在校时成绩一般，哥哥来学校看他时见过两次，认为她是适合结婚过日子的好女孩。说实话，她跟自己有点亏，目前他什么都没有，给不了她稳定的生活。而追求她的多如过江之鲫，曾经有个富二代追求过她，要不是他的存在早跟对方结婚嫁入豪门。毕业后他去澄文的市场部，林慧在一家商务公司做策划，工作性质与他的类似，只是与大学期间的黏在一起的日子不同，再次见面有种奇怪的陌生感，她穿着高级的职业套装，完美的剪裁衬得她在人群里与众不同，而她家境普通，念书时还申请过助学金，仅靠毕业后拿的工资是买不起昂贵的服装。
更让徐天佑难过的是她换了手机，新款的，注意到他的目光停在手机上，林慧忙将手机放回包里，说：“公司扩展业务买的，我拿的员工价。”
“先前那部手机呢？”
“对不起，我弄丢了。”林慧愧疚地说，“你会怪我吗？”
“没关系。”徐天佑摇了摇头，低下头吃碗里的饭菜。她可能不知道为了给她准备二十岁的生日，他暑期时去麦当劳打工，省吃俭用两个月给她买了手机做礼物，看她收到礼物一脸兴奋，就感觉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不过，出了校园后敏感的发现很多东西正在改变。
林慧看着他沉默而英俊的面容，不禁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我不是有意的，这是给你的补偿。”
徐天佑愕然地看着林慧，意外向来内敛的她会这么主动，林慧羞涩地低着头，默了片刻，开口说，“前两天我忙着跑业务，你打电话也没办法多聊，不过我挺意外你会来盛辉做策划，外界都看好他们跟时辰的合作，没想到莫以凌会中途改变决定。”轻柔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钦佩，“是因为你的努力，他才同意合作。”
徐天佑不以为意，“运气罢了。”有些不明白她为何提起莫以凌。
林慧扒着碗里的饭，神色像被鱼刺卡到一般，欲要咽下又怕吞咽时的疼痛，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问：“你能让我见他一面吗？”
徐天佑吃惊地抬起头，“为何要见他？”
“这次的冬季秀我们公司想在手机客户里推广，主管让我来盛辉找莫以凌谈，但他的秘书拒绝我很多次。”顿了一下又说，“你现在跟他靠得近，帮我引荐引荐，或者让他出来跟我吃一顿饭──”
徐天佑沉默了一下，尴尬地说，“我不是盛辉的员工，没办法替他做决定”话未完手机铃声响起，他跟林慧说了一声抱歉，接起来听了会儿，挂断电话之后歉意地说，“让我回去帮忙，你要没吃饱先留在这，我抽空再来看你。”
“我吃饱了。”林慧放下筷子，也开始收拾东西，而后主动要求道，“我能跟你去摄影棚看看吗？一直都很好奇拍摄现场是什么样。”
徐天佑有些为难，“这”
“我什么都不做，看一下就走。”林慧甜甜地说，又缠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今天是特地来看你，可你饭没吃完就要走，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嘛。”
“好吧。”徐天佑勉为其难的答应。